临床实践中的痴呆影像学:一项覆盖193个中心的欧洲范围调查及ESNR工作组的结论
通过向欧洲神经放射学会成员及相关人员发放42项在线问卷,调查193个欧洲中心在痴呆初始评估中的影像检查方式、序列、判读与报告实践;结果显示MRI为主要模态、结构序列高度一致,视觉评定量表使用普遍但信心不足,容积分析和结构化报告开展有限。
要点
- 72%中心以MRI为主要模态,超过90%中心采集T2w、FLAIR、T1w、DWI和T2*w序列组合。
- 75%中心使用视觉评定量表,最常用Fazekas和内侧颞叶萎缩量表,32%受访者对其使用缺乏完全信心。
- 仅23%中心进行容积分析,28%中心使用结构化报告。
核心结论
- 欧洲痴呆影像的当前实践在图像采集和图像判读方面较为一致。
- 已识别的障碍包括视觉评定量表使用的培训、容积评估的实施以及结构化报告。
研究设计与样本
- 通过电子邮件向所有欧洲神经放射学会(ESNR)成员(n=1662)及既往表达过对ESNR活动兴趣的非成员(n=6400)发放在线问卷,问卷含42个条目,调查时间为2017年5月1日至7月1日共2个月。
- 共收到来自28个国家的193份不重复的欧洲学术与非学术机构回复;75%为神经放射科医生,12%为普通放射科医生,11%为在训(神经)放射科医生。
- 问卷内容涵盖实践背景、可用与首选的影像模态、应用的影像协议以及判读、报告和沟通的标准。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38.3%的回复机构每周进行超过5例疑似痴呆的扫描,48.2%每周进行1至5例。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MRI在138个机构(71.5%)中作为疑似痴呆患者评估的主要影像模态,CT在49个机构(25.4%)中作为主要模态。
- 超过90%的193个机构执行的MR协议包括T1加权(100%,其中72.5%为3D采集、27.5%为2D采集)、FLAIR(96.4%)、T2加权(93.8%)、T2*加权GRE或SWI(92.2%)和DWI(91.2%)。
- 在75%(144个)机构中使用视觉评定量表;白质高信号评定量表在81.9%中定期或始终使用,内侧颞叶萎缩(MTA)量表在81.3%中定期或始终使用,全脑皮质萎缩(GCA)量表为53.4%,Koedam后部萎缩量表为32.6%。
- 在使用评定量表的144名受访者中,16.7%表示高度自信,50.7%表示合理自信,29.2%不完全自信,3.5%完全不自信。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ESNR工作组强烈推荐放射科医生参加多学科团队(MDT)会议,以便结合请求单开出后出现的特定临床信息或更详细检查后获得的额外实验室(如脑脊液)结果来判读放射学发现。
- 在报告结论中,31.1%的受访者始终说明影像发现是否支持痴呆诊断(及何种亚型),56%仅在临床诊断符合痴呆标准时才说明,13%从不在结论中纳入痴呆相关陈述。
局限性
- 低回复率(低于所有邀请的5%)可能导致选择偏倚,可能过度代表了在该领域非常活跃且可能具有更多专业知识的人员。
- 受访者以亚专科培训的神经放射科医生和在学术中心工作的人员为主,每周约阅5例痴呆患者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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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全球人口正在老龄化,伴随而来的是认知问题和痴呆患病率的增加。目前,全球有5000万人患有痴呆,其中大多数为阿尔茨海默病,是其最常见的亚型,预计这一数字每20年翻一番,到2050年将超过1.3亿[1]。
如今,脑成像在疑似痴呆患者的诊断和评估中发挥着关键作用。结构成像,无论是计算机断层扫描(CT)还是磁共振成像(MRI),被推荐在认知障碍患者的诊断检查中至少进行一次[2]。虽然这些检查最初旨在排除除神经变性以外的其他可潜在治疗的痴呆病因(例如硬膜下血肿或脑肿瘤),但逐渐深入的认识使影像标志物具有了帮助确立痴呆亚型阳性诊断的作用。鉴于预后、疾病修饰疗法和新兴治疗选择,后者日益重要。特别是脑萎缩模式(包括海马萎缩)以及血管病变的存在和负荷可指向特定的基础诊断[3, 4]。这体现在神经影像标志物被纳入阿尔茨海默病[5–7]和血管性痴呆[8, 9]的诊断和研究标准中。
由于上述原因,学术中心和非学术中心的放射科医师越来越多地面对在记忆门诊接受评估的患者的扫描图像。然而,关于如何最好地管理该患者群体的成像、解读和报告的指南或建议几乎不存在[2]。一些临床教科书已发表了用于记忆门诊患者评估的拟议最低MR成像标准集[3, 4],包括3D T1加权成像、液体衰减反转恢复(FLAIR)、涡轮自旋或快速自旋T2加权图像、弥散加权图像(DWI)和T2*加权梯度回波(GRE)成像。然而,这种建议的方案在临床环境中的可行性和实际应用程度在很大程度上尚不清楚。对于萎缩模式和血管负荷的解读,已有若干半定量视觉评定量表被报道[10–13]并经过验证[14, 15]。同样,这些量表是否 actually 在欧洲各地的日常临床实践中被使用也仍不确定。
除常规结构神经影像外,近期有大量研究探讨使用源自灌注成像(例如动脉自旋标记(ASL))、功能成像(fMRI)或组织微结构(弥散张量成像)的先进影像标志物来早期检测痴呆或存在发展为该疾病风险的人群[16]。此外,也在开发利用定量信息(如体积测量)作为潜在诊断标志物的进展[17]。如果期望此类标志物被引入临床实践,评估临床界的接受度及与实施相关的潜在障碍是有益的。
在最近一项针对荷兰记忆门诊的调查中,75%的受访者报告未对获得的图像进行标准化评估[18]。这与影像在痴呆亚型分型、更早期评估诊断以及将患者纳入临床试验方面日益重要的作用相矛盾。因此,欧洲神经放射学会(ESNR)试图评估目前在痴呆初步评估中影像学的临床实践,并确定需要采取行动的潜在障碍。为此,成立了一个工作组,通过向ESNR成员及附属机构分发的一项泛欧洲调查来描绘当前概况,调查涉及可用实践的背景和首选成像模式、应用的成像方案(包括使用先进成像)以及解释、报告和沟通的标准。本手稿报告了该调查的结果以及工作组的结论。
欧洲痴呆影像学调查
方法
使用Google表单开放获取工具箱(Google.com,Mountain View,CA,USA)设计了一份在线问卷。问题由ESNR工作组成员(作者MWV、FBP、FB、SH)汇编,并由ESNR诊断委员会(MWV、TY、MS、NB)以及欧洲神经病学协会(EAN)委员会的2名成员(GF和RS,后者担任EAN痴呆和认知障碍专家组联合主席)进一步修改/添加。问卷共有42个项目,分为关于个人实践和临床情景的多选题、单选题和自由文本题(完整问题列表见补充材料)。
调查邀请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所有ESNR成员(n = 1662)以及过去曾表达对ESNR活动兴趣的非成员(n = 6400)、欧洲各国神经放射学会(英国、荷兰、比利时、土耳其),并通过专业社交媒体渠道(LinkedIn、Twitter、Facebook)分发。调查从2017年5月1日至7月1日开放2个月。为避免重复偏倚,参与者被要求提供机构详细信息或确认他们是其中心唯一作答者。
一些问题包含“其他”选项。如果该选项被< 5%的个体选择,结果中不引用百分比。
调查结果由工作组成员在2017年ESNR马尔默年会上在一个专门会议上展示,约一百名参会者参加了该会议。在解释调查结果和形成结论时,考虑了该会议全体讨论中提出的问题,并与EAN代表进一步讨论。
结果
人口学数据和实践设置
共收到来自28个国家的193份来自欧洲机构的唯一(非重复)条目。图1显示了每个国家答复分布的地图。参与机构最多的国家是荷兰(n = 22)、英国(19)、西班牙(18)、瑞士(17)、德国(15)、意大利(14)和土耳其(14)。
在193名受访者中,75%为神经放射科医生,12%为普通放射科医生,11%仍在接受培训。在所有受访者中,115人(59.6%)在学术医院工作,66人(34.2%)在综合医院工作,27人在私人诊所工作(14.0%),7人在记忆门诊工作,3人在其他中心工作(注意:该问题可多选)。
当我们将分析限制在仅在学术机构或非学术机构(综合医院或私人诊所)工作的受访者时(n = 173),其中101人(58%)在学术机构工作,72人(42%)在非学术机构工作。该样本排除了同时在两种机构工作的受访者(n = 20)。我们使用该样本对多项分析按学术机构与非学术机构进行分层,以研究两种机构之间是否存在重要差异。
在所有机构中,有121家(62.7%)设有专门评估患者的记忆门诊。综合医院的这一数字(48.6%)低于学术机构(71.3%)。患者主要因痴呆评估由神经科医生(39.4%)和初级保健提供者(34.2%)转诊(图2)。
在193家应答机构中,38.3%每周进行超过5次扫描用于痴呆的初步评估,48.2%每周进行1至5次扫描(图3)。这些比例在学术中心与非学术机构之间无显著差异,但学术机构的扫描数量略高(例如,43.6% vs. 34.7%每周进行> 5次扫描)。
成像方式
193家应答机构可用的成像方式为磁共振成像(MRI)(99.5%)、计算机断层扫描(CT)(91.2%)、单光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扫描(SPECT)(灌注显像或多巴胺转运体(DAT)显像)(47.7%)、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40.4%)、PET-CT(43%)和PET-MRI(10.9%)。
用于评估疑似痴呆患者的主要成像方式为CT的机构有49家(25.4%),为MRI的有138家(71.5%)。其余机构同等使用两种方式(1.5%),或对65岁以下人群主要使用MRI、对年龄较大者使用CT(1%)。非学术机构以MRI作为主要方式的倾向略强于学术中心(73.6% vs. 67.3%)。
49家以CT为主要方式的中心这样做的主要原因是等待时间较短(73.5%)和费用较低(65.3%)和/或因为认为CT足以回答临床问题(40.8%);这49家中心中仅有8家(16.3%)无法使用MRI(可多选)。
MR成像方案
在全部193家机构中,超过90%执行的MR成像方案包括以下结构序列:T1加权(100%,其中72.5%为3D采集,27.5%为2D采集)、FLAIR(96.4%)、T2加权(93.8%)、T2*加权GRE或磁敏感加权成像(SWI)(92.2%)和弥散加权成像(91.2%)。仅有13%的机构常规进行钆对比剂增强后T1加权成像。在193家中心中,80.9%常规制作用于海马评估的冠状位重建图像,通常(62.2%)由放射技师完成,27.5%由放射科医生本人完成。
关于高级成像,仅有48家(25%)机构在痴呆患者的常规诊断检查中进行了任何类型的高级成像。其中,最常用的是动脉自旋标记(ASL)(n = 25)、弥散张量成像(DTI)(n = 23)、波谱成像(n = 15)、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n = 12)或动态对比增强(DCE)/动态磁敏感对比(DSC)灌注成像(n = 7)。不进行高级成像的主要原因包括临床医生未提出相关申请(57.9%)、耗时过长(59.7%)、序列不可用(30.1%)或后处理软件不可用(23.5%——可多选)。
更详细的原因见补充图1。
图像解读:半定量评定量表的使用
在所有机构中,有144家(74.6%)使用视觉评定量表进行扫描解读。这一比例在非学术机构(79.2%)略高于学术机构(69.3%)。不使用评定量表的原因(总体上49家(25.4%)机构)主要是放射科医生未接受过使用这些量表的培训(57.1%)、临床医生不要求提供此类信息(28.6%)或认为使用这些量表耗时过长(26.5%)。在49家不使用量表的机构中,仅16.3%表示量表“无用”。
在144家使用评定量表的机构中,图4展示了所使用的量表类型及其使用频率。调查询问受访者使用每种量表的频率为“总是”(每次扫描)、“经常”(超过50%的扫描)、“有时”(少于50%的扫描)或“从不”。最常用的量表为白质高信号评定量表(81.9%经常或总是使用)和海马内侧萎缩(MTA)量表(81.3%经常或总是使用)。全脑皮质萎缩(GCA)量表(53.4%)和后部萎缩的Koedam量表(32.6%)使用较少。视觉评定量表的相对使用频率在学术机构与非学术机构之间无差异。
使用这些评定量表的信心在学术机构与综合医院之间同样无差异,16.7%表示非常有信心,50.7%表示有合理信心。然而,使用评定量表的受访者中约三分之一(n = 144名受访者)感到不完全有信心(29.2%)或完全没有信心(3.5%)。
定量信息的使用
定量信息(如体积数据)在193家中心中仅有5.7%定期使用,18.1%的机构在特定病例中使用。因此,在147家(76.2%)机构中,体积信息从未被使用。这些比例在学术机构与非学术机构之间相似。
不进行定量评估的原因主要是缺乏软件算法的获取途径(70.1%)以及认为耗时过长(51.7%)(更多详情见补充图2)。
关于那46家定期或在特定病例中使用体积数据的机构的体积数据类型的选用情况,最常测量的是海马体积(39家(84.8%))和全脑体积(30家(65.2%)),其次是白质和灰质体积(22家(47.8%))以及脑叶体积(17家(37%))。白质高信号体积仅在21.7%的体积评估中被测量。
在有时或经常使用体积数据的46个中心中,25个(54.3%)使用规范参考数据(例如百分位曲线)来将个体患者与之比较。这些参考数据来源于范围广泛且异质的数据源(从自有样本、制造商提供或可获取的开放获取数据集不等)。
这46个中心中大多数使用免费可获取的FreeSurfer软件(43.5%)进行体积处理,其次是NeuroQuant(17.4%)、AppMRI海马体积分析器(15.2%)和Icometrix(4.3%),差距较大。
结构化报告
在193个机构中,54个(28.0%)使用结构化报告,学术与非学术机构之间无差异。不使用结构化报告的首要原因(n = 139个机构)是放射科医生认为其没有用(33.1%),其次是与语音识别软件不兼容(26.5%)、耗时(21.6%)以及临床医生不要求结构化报告(16.5%)。在自由文本中,22名受访者(16%)提到他们不习惯使用或没有可用的模板。
与临床医生的沟通
在影像申请单上,仅有57个机构(29.5%)的临床医生提供了关于症状和疑似诊断的详细信息,而130个机构(67.4%)仅提供了一般性信息(“查询:痴呆?”),4个机构(2.1%)未提供任何信息。这些百分比在学术机构(65%仅提供一般性信息)和一般机构(73%仅提供一般性信息)之间无实质性差异。
在所有受访者的放射学报告结论中,60名(31.1%)始终指出影像学发现是否支持痴呆诊断(以及何种亚型),而108名(56%)仅在临床诊断符合痴呆标准时才如此。13%(13%)从未在结论中纳入关于痴呆的陈述。这些数字在学术机构和一般机构中相同。
在19.1%的机构(n = 37)中,疑似痴呆病例总是(4.1%)或经常(15%的机构中超过50%的新检查)在多学科会议上讨论,而在48.2%的中心这种专家间沟通“不频繁”(少于50%的患者),在32.6%的中心“从不”发生。如果举行多学科会议,主要参加者为神经科医生(86.9%)、放射科医生(83.8%)、神经心理学家(41.5%)和老年科医生(41.5%)。精神科医生出席30.8%的会议;核医学医生(15.4%)、内科医生(9.2%)、社会工作者(10%)和研究人员(8.5%)出席较少。
关于调查结果的讨论与结论
结果的普遍性
ESNR关于痴呆影像学的调查获得了合理数量的回复(193个唯一的欧洲中心),地理分布良好,包括东欧。然而我们应考虑到,低回复率(不到所有邀请的5%)会导致选择偏倚,可能偏向于那些非常活跃且可能在该领域具有更多专业知识者的过度代表。事实上,大多数受访者是接受过亚专科培训的神经放射学家,并在学术中心工作,每周大约阅片五例痴呆患者扫描。转诊往往来自专门的记忆中心,不过在非学术中心,这与初级保健转诊相平衡。我们试图通过将若干结果按学术中心与非学术中心分层来考虑学术中心的过度代表问题,结果发现两者并无差异,提示其结果具有普遍性和代表性。此外,本调查的回复率与ESNR先前开展的关于胶质瘤影像学的泛欧洲调查非常相似[19]。总体而言,我们认为这些回复相当真实地反映了欧洲痴呆神经放射学实践的实际情况。
痴呆的成像方式和方案
调查受访者中首选的成像方式显然是MRI,在使用CT的病例中,动机各不相同,包括MRI可及性有限或缺乏临床影响等原因。一些受访者还报告称CT所获得的信息已足够,这对于排除其他可治疗的认知障碍原因确实是合理的,并且在使用多排CT结合冠状位和矢状位重建时,在一定程度上对于萎缩模式和更广泛的血管病变也是如此[20]。然而应当注意,微出血、弥散受限区域以及更细微的血管病变模式(白质病变)和皮质萎缩等病理改变在MRI上评估更佳。
所使用的MR序列高度趋同,超过90%的受访者执行了先前建议的用于评估记忆门诊患者的最低MR成像序列集(框1)[3, 4]。这表明参与调查的欧洲中心之间的MR成像已相当同质化,达到了该领域当前可接受的标准。
框1. 建议的痴呆成像最低MR成像方案(改编自[3, 4])
调查受访者对高级序列(如DTI和fMRI)的使用有限,大多数是由于临床医生或放射科医生缺乏兴趣(超过70%的未使用者),这可能归因于缺乏已证实的诊断性能或临床影响,以及采集和后处理的时间密集性与缺乏报销相关。ASL使用最为频繁,可能反映其作为非侵入性方法替代氟脱氧葡萄糖(FDG)-PET的潜力[21]。除了许多高级序列价值不确定外,采集时间延长以及缺乏解释数据的工具/支持是调查受访者提到的障碍。不同厂商在采集和分析方法上的差异也可能在高级序列的低实施率中起作用。
扫描的判读
对痴呆患者MRI扫描的解读通常(占所有机构的75%)借助视觉评定量表的使用来支持,非学术中心使用这些量表的频率更高。最常用的量表是用于评估海马和内侧颞叶受累(与阿尔茨海默病相关)的MTA量表,以及用于评估推测为脑血管源性白质病变的Fazekas量表;两者也可应用于CT [20]。较少使用的是用于评估全面性萎缩(GCA)和后部萎缩(可见于较年轻发病的AD患者)的量表。大多数受访者在应用视觉评定量表时感到相当得心应手,尽管显然仍需要进一步培训 [15]。虽然异常截断值取决于年龄(和性别)[22],但视觉评定量表在区分主要痴呆性疾病方面表现良好 [14],且观察者间变异性良好 [23]。框2总结了最常用的视觉评定量表。
框2. 常用的视觉评定量表
容积测量在图像解读中的应用:未来发展?
诸如MR容积测量等定量方法目前主要应用于研究环境。如我们的调查所示,仅5.7%的中心定期进行容积分析,尽管例如基于体素的形态学分析(VBM)早在2000年就已引入 [24],而更用户友好的自动分割算法如FreeSurfer已在20多年前推出。
实施容积测量的理论优势在于其对细微变化可能具有更高的敏感性,从而能更早发现异常,提供客观的、不依赖观察者的评估,以及对随时间变化的更高敏感性,例如在临床试验中。然而,支持这些优势的临床实践证据仍然稀少且并不明确 [25–29]。
受访者确定的主要障碍是软件可用性有限、缺乏时间使用(离线)工作站以及解读困难。我们认为,容积测量技术未能转化为临床常规, furthermore 主要归因于引入新生物标志物时常见的几个关键问题。这些问题包括缺乏标准化、缺乏验证、对特异性的担忧,以及难以将群体层面的研究结果转化为个体患者。例如,关于海马容积测量,AD患者的萎缩率约为每年4.25%,而对照组仅为每年1.25%,即1年随访成像的差异为3% [30]。要能够检测这些微小差异并将这些发现应用于临床环境,就需要图像采集的标准化(场强、厂商类型、成像参数),例如ADNI中所做的 [31]。此外,在单时间点设置中,需要使用代表个体患者所来源人群的参考人群或对照组。同样,存在多种软件分析工具和多种数据分析参数,可能影响所得结果。
转诊临床医生与放射科医生之间的沟通
在大多数情况下,转诊并未附有详细的临床信息,且只有少数受访者定期参加多学科会议,而在这些会议中本可获得此类信息。这很可能反映了以往的做法,即仅在怀疑痴呆时进行结构影像学检查,目的只是排除外科性病变。然而,神经影像学在痴呆中的作用已发生重要变化,影像学已被纳入多种痴呆亚型的研究和诊断标准中[5, 7]。这凸显了转诊临床医生与放射科医生之间密切沟通的必要性,以获取对鉴别诊断最有价值的信息。
相反,临床信息的普遍缺乏也可能促使放射科医生以系统化的方式仔细审查图像(而非寻找确认性发现),并且可能比被临床信息潜在误导更为客观。例如,在阿尔茨海默病(AD)的临床诊断中,约三分之一的病例无法被确认,当其他诊断未被系统考虑时(如额颞叶痴呆(FTD)),发现一定程度的海马萎缩可能被误读。
多学科团队(MDT)会议的参与情况不一,但若举行此类会议,放射科医生经常被纳入。认识到MDT会议需要时间和准备才能参加,我们强烈建议放射科医生参与,因为这使他们能够处理在申请单发出后或患者接受更详细检查后可能出现的特定临床信息,并且放射学发现现在可以结合额外的实验室(如脑脊液(CSF))结果来解读。尽管痴呆MDT会议的数量尚不清楚,但肿瘤学领域的研究表明,MDT会议期间的放射学投入对多达20%的讨论病例的患者管理产生了直接影响[32, 33]。MDT会议对于生成关于放射学报告质量的反馈也很重要,并提供了一种机制来验证结论的准确性和报告措辞的适当性。最后,它们为年轻同事提供了极好的培训环境。
结构化分析与报告
文献指出,半结构化报告可能有助于更系统地评估扫描、消除歧义、使临床医生更清晰地理解并促进研究[34]。然而,在大多数受访机构中(193家中的72%),放射科医生在痴呆影像学中未采用结构化报告,最常见的原因是不被口述软件支持、耗时或无帮助。尽管如此,视觉评定量表的频繁使用表明,至少存在一种半结构化的图像解读方法。事实上,使用一套标准的视觉评定量表(见框2)和测量值是构建分析路径和系统化构建报告的一种方式。此外,使用共同语言可能通过使用视觉评定量表进一步促进,这些量表比“轻度”、“明显”或“显著”等主观术语更为客观。有趣的是,半定量量表的使用似乎在非学术中心被更广泛地采用,其原因在调查中未进一步探讨。
最后,报告应始终结合所提供的信息和问题进行解读。结论可以提及是否存在超出老龄化预期的神经退行性(及血管性)病理改变,但除非被明确要求确认某一特定诊断,否则应仅提供可能的鉴别诊断,以避免转诊医生和患者的焦虑与困惑。随着患者通过电子健康记录直接获取报告、甚至可能在就诊前就阅读报告,这一注意事项正变得越来越重要。
框3列出了痴呆影像报告的建议结构[3, 4]。
框3. 痴呆影像报告的建议结构(改编自[3, 4])
结论与未来展望
鉴于调查结果,我们得出结论:目前欧洲各地在痴呆影像方面的实践在图像采集和图像解读方面相当一致。在扫描方案设置方面,预计可以相对容易地向最佳临床实践建议调整,尽管欧洲各地可能仍会存在一些差异,这取决于报销策略、实际和后勤安排以及扫描设备的可用性。通过调查已识别出若干可能有助于推动该领域进一步发展的障碍。这些障碍主要在于视觉评定量表使用培训、研究成果(先进成像)向临床环境的转化、体积测量的实施、结构化报告和沟通等方面。
电子补充材料
ESM 1(DOCX 118 kb)
引用
- Vernooij MW, Pizzini FB, Schmidt R, et al. Dementia imaging in clinical practice: a European-wide survey of 193 centres and conclusions by the ESNR working group. Neuroradiology. 2019. PMID: 30852630. doi:10.1007/s00234-019-02188-y
- 全文:PMC651135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51135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