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状缓解而非囊肿缩小决定肝囊肿抽吸硬化治疗的成功
该研究基于一项随机对照试验的事后分析,纳入32例有症状的大于5厘米的肝囊肿患者,比较抽吸硬化治疗6个月后多囊肝病问卷(PLD-Q)症状评分变化与超声测量的囊肿体积缩小对患者报告治疗成功的区分能力。结果显示PLD-Q评分变化与健康改善相关(p=0.001),而囊肿体积缩小与健康改善无显著相关(p=0.136);基线囊肿体积大于529毫升是识别治疗有效的较好阈值(AUC 0.802)。
要点
- 囊肿直径缩小不能反映抽吸硬化治疗的患者报告治疗成功。
- PLD-Q测量的症状变化是比囊肿体积缩小更好的治疗成功评估指标。
- 基线囊肿体积较大(≥529毫升)的患者更可能从抽吸硬化治疗中获益。
核心结论
- 从患者角度看,囊肿直径缩小不能反映抽吸硬化治疗的成功,而PLD-Q测量的症状可作为可靠的结果指标。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研究为对先前一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NCT02048319)的事后分析,纳入32例有症状、大于5厘米、非肿瘤性非棘球蚴性肝囊肿患者,在荷兰Radboud大学医学中心于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开展。
- 所有患者接受超声引导下囊肿穿刺抽液后注入乙醇,10分钟后再次抽吸;患者按1:1随机接受帕瑞肽或安慰剂额外注射。
- 基线及治疗后6个月采用多囊肝病问卷(PLD-Q)评估症状,并用3.5兆赫凸阵探头超声(Acuson X150,Siemens Healthineers)测量囊肿体积,体积按椭球公式(D1*D2*D3*0.523)计算。
- 治疗成功以患者报告的5点Likert健康变化量表(从差很多到好很多)为参考标准,将改善(有些好转或好很多)定义为应答者,未改善(差不多、变差、差很多)定义为无应答者。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超声测量示例显示,基线囊肿体积220毫升,治疗后6个月缩小至20毫升。
- 治疗6个月后,PLD-Q总分中位数从38分降至18分(p<0.001),囊肿体积中位数从479毫升降至68毫升(p<0.001)。
- 除恶心(p=0.278)和对未来的恐惧或焦虑(p=0.831)无显著变化外,PLD-Q多数症状在治疗后显著减轻(p<0.05)。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PLD-Q总分范围0分(无症状)至100分(症状严重),根据用户手册处理评分和缺失值。
- 以患者报告健康变化为参考,PLD-Q总分变化中位数随健康改善程度呈有序改善(p=0.001);自我评价为「好很多」的患者PLD-Q总分中位数下降28分(-37至-23),而自我评价为「变差」的患者中位数增加1分(-14至3)。
- 囊肿体积缩小百分比中位数在各健康状态组间无显著差异(p=0.136);自我评价为「好转」的患者与「变差」的患者囊肿体积缩小相似(中位数72% [52至89] vs. 87% [66至97])。
- 应答者基线囊肿体积中位数624毫升(IQR 343-1023)显著大于无应答者322毫升(IQR 157-423)(p=0.008)。
- ROC曲线分析显示,基线囊肿体积大于529毫升是识别应答者的最佳 cutoff 点(AUC 0.802,95%CI 0.651-0.953,p=0.009;敏感度61%,特异度100%)。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随访中常规测量囊肿大小无助于判断治疗成功程度,可能可以取消;若症状复发,则有指征进行囊肿测量。
- 作者指出,若恶心是唯一表现症状,则不应进行该操作;本研究发现恶心在抽吸硬化治疗后未改善。
- 作者建议,基线囊肿体积大于529毫升(按椭球公式计算对应直径约10厘米)可作为该领域临床试验的循证纳入标准,但希望重复验证结果。
- 作者认为,PLD-Q可提供症状缓解的定量数据,并反映是否出现新症状(与目标囊肿相关与否)。
局限性
- 本研究的局限性是样本量小。
- 本研究使用的问卷最初是为多囊肝病开发的,本研究中有11例(34%)患者为孤立性囊肿。
- PLD-Q在多囊肝病患者队列中经过广泛评估,但在本特定人群中未评估其可重复性(在相似条件下产生相同答案的能力)。
- 本研究6个月的随访时间相对较短;症状有临床缓解但囊肿体积缩小有限的患者可能比囊肿体积明显缩小的患者更早出现症状复发,假设这些患者可能在12个月时成为无应答者,从而可能使临床与形态学应答一致,需要更长时间随访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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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肝囊肿是充满液体的腔隙,体积从数毫升到数升不等[1]。大多数为偶然发现的孤立性囊肿,但部分患者表现为遗传性多囊肝病(PLD)[2]。大的占位性囊肿可引起腹痛或腹部不适等症状[3]。对于有症状的大囊肿,一种微创治疗选择是抽吸硬化治疗,即完全引流囊液后注入硬化剂,以消除产生液体的囊肿上皮[4]。
大多数研究使用囊肿体积缩小作为较为技术性的终点来定义抽吸硬化治疗的疗效[5–8]。仅有有限数量的研究调查了患者报告结局指标如症状缓解,且这些研究均未将其作为主要终点[9]。然而,从以患者为中心的角度来看,术后临床反应是最相关的结局,因为患者对症状、功能和生活质量的独立感知才是最重要的。
临床反应可通过涵盖广泛领域(包括躯体、心理和社会领域)的通用患者相关结局指标进行评估。这些通用工具如SF-36缺乏捕捉症状性肝囊肿最受困扰领域所需的粒度和特异性[10]。
近期,一种经过验证的多囊肝病问卷(PLD-Q)被开发出来。该疾病特异性工具评估PLD中13种疾病特异性症状的频率和不适程度[11]。大单纯性囊肿存在所引起的症状与PLD中的症状相符[12],尽管PLD-Q是否是评估接受抽吸硬化治疗的大肝囊肿患者临床反应的有价值工具尚不清楚。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 was 评估抽吸硬化治疗中患者报告治疗成功的最佳结局指标。治疗成功以患者完成的健康变化Likert量表作为参照,并与PLD-Q和囊肿体积缩小进行比较。作为次要目的,我们确定了治疗后6个月与治疗成功相关的基线特征。
方法
研究人群和设计
我们进行了一项事后分析,纳入既往开展的一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临床试验中的患者,该试验评估了生长抑素类似物帕瑞肽对抽吸硬化治疗的附加效应(NCT 02048319)[8]。该研究于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在荷兰奈梅亨的Radboud大学医学中心开展,并获得机构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所有患者均获得知情同意。所有患者均因有症状的、大的(> 5 cm)、非肿瘤性、非棘球蚴性肝囊肿接受抽吸硬化治疗。仅纳入 solitary 和主导囊肿(PLD中最大的囊肿)且为症状的合理解释者。行超声引导下囊肿穿刺以引流囊液。随后注入乙醇,硬化治疗10 min后再次抽吸。患者按1:1随机接受额外两次帕瑞肽注射(抽吸硬化治疗前两周和后两周)或安慰剂。终点包括6个月随访后囊肿体积的比例变化(%)和症状变化。在6个月时,该研究显示囊肿体积大幅缩小,而帕瑞肽未产生额外有益效应(帕瑞肽组83.1% versus 安慰剂组86.9%,p = 0.90)。
治疗成功:健康状况变化
在以患者为中心的医疗时代,患者的判断常被用作治疗成功的结局指标[13]。患者在治疗后6个月被要求用五点Likert量表(从差得多到好得多)对其健康状况变化进行评分。我们将改善(稍好或好得多)的患者定义为应答者,而未改善(大致相同、更差和差得多)的患者归类为抽吸硬化治疗无应答者。该结局指标用于我们人群治疗成功的做法,已通过另外两项常用的患者报告结局进行验证(见补充文件)[14, 15]。
临床结局
为量化症状变化,患者在基线和治疗后6个月随访时亲自在纸上完成PLD-Q(第1版)[11]。该问卷包括13项症状,可汇总为PLD-Q总分,范围为0(无症状)至100(症状严重)。评分和缺失值按照用户手册处理[11]。对于每例患者,临床应答定义为治疗后6个月PLD-Q总分的中位变化。
形态学结局
由两名设盲研究者在每例患者中于基线和治疗后6个月使用3.5-MHz凸阵探头(Acuson X150™,Siemens Healthineers)进行超声检查,对囊肿体积进行三次测量。囊肿体积通过使用椭球公式(D1 * D2 * D3 * 0.523)乘以平均正交直径计算[16]。对于每例患者,形态学应答定义为抽吸硬化治疗后6个月治疗囊肿体积的中位比例变化(%)。图1显示了囊肿测量的一个示例。
反应性和区分能力
为评估PLD-Q评分变化是否比囊肿体积缩小更适合作为判断孤立性囊肿或PLD患者治疗成功的工具,我们测量了这两种结局指标的反应性和区分能力。反应性定义为结局指标检测随时间变化的能力,而区分能力是检验能够区分患者组别的程度[17]。
统计学
由于帕瑞肽对囊肿体积缩小无有益作用,我们在所有分析中合并了干预组和安慰剂组。基线特征以绝对数和百分比或中位数和四分位距表示。为评估是否可以合并孤立性囊肿患者和PLD患者,我们酌情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或卡方检验比较患者特征和基线评分。
我们通过Wilcoxon符号秩检验比较治疗前和治疗后6个月的值来检验PLD-Q和囊肿体积的反应性。为评估区分能力,我们采用Kruskal Wallis检验检验PLD-Q评分的中位变化和6个月时囊肿体积中位比例缩小在患者报告的健康变化(从明显变差到明显变好)评级之间是否存在显著差异。“稍差”和“明显变差”类别因患者数量很少而在分析中合并。此后,反应者和非反应者之间治疗后变化的差异也采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进行分析。
我们酌情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或卡方检验比较反应者和非反应者之间的基线特征(性别、年龄、囊肿体积、出血性囊液、孤立性或PLD、基线PLD-Q评分)。对有显著意义的连续因素进一步行受试者工作特征(ROC)分析,以评估哪个截断点最能区分反应者和非反应者。该截断点通过最大化ROC曲线的约登指数确定[18]。
主要分析中P值< 0.05被视为具有统计学意义。为筛选反应特征,我们采用Bonferroni校正进行多重检验校正,仅选择p值< 0.0083的特征。分析采用IBM SPSS Statistics第22版(SPSS公司)进行。
结果
在原始试验纳入的34例患者中,2例被排除,原因分别为抽吸硬化治疗失败(n = 1)或基线PLD-Q缺失(n = 1)。基线特征见表1。孤立性囊肿患者与PLD患者之间无显著基线差异,使我们能够将其合并。
反应性
抽吸硬化治疗后6个月,PLD-Q总分显著下降(中位数38分[26–52]降至18分[11–33],p < 0.001),囊肿体积显著缩小(中位数479 mL [260–847]降至68 mL [11–156],p < 0.001)。治疗后PLD-Q的大多数症状减轻(p < 0.05)(图2),但恶心(p = 0.278)和对未来的恐惧或焦虑(p = 0.831)无显著变化。
区分能力
根据患者报告的治疗成功定义,大多数患者将其健康状况变化评为治疗后改善(“稍好” n = 10,“好多了” n = 13),六名患者保持不变,三名患者健康状况恶化(“稍差” n = 1,“差多了” n = 2)。总计23名患者(72%)可被定义为应答者。
表2显示了按健康状况变化分类的PLD-Q总分中位变化的有序改善(p = 0.001)。自评为“好多了”的患者中位下降28分(-37至-23),而自评为“更差”的患者中位增加1分(-14至3)。
囊肿体积的中位比例缩小在不同健康状况组间无显著差异(p = 0.136)。自评“更好”的患者的囊肿体积缩小与“更差”的患者相似(中位72% [52至89] vs. 87% [66至97])。
应答者与非应答者治疗后PLD-Q症状评分变化的差异见表3。应答者在食欲缺乏、早饱、侧腹痛、腹痛、气短、活动受限、疲劳、对腹部尺寸不满以及性交问题等症状上有显著减轻,而非应答者则无。两组患者的饱胀感和肋廓疼痛/压迫感症状均显著减轻。
应答的基线特征
与非应答者相比,应答者的基线囊肿体积显著更大(中位624 mL [343–1023] vs. 322 mL [157–423],p = 0.008)。ROC曲线分析显示,基线囊肿体积大于529 mL是识别应答者的最佳截断点(AUC 0.802(95% CI 0.651–0.953,p = 0.009;敏感性61%;特异性100%(图3)。年龄(p = 0.213)、性别(p = 0.361)、单发或多囊肝病(p = 0.365)、出血性囊液(p = 0.959)以及基线PLD-Q评分(p = 0.621)在应答者与非应答者之间无显著差异。
讨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在大型肝囊肿患者群体中,PLD-Q和囊肿体积对抽吸硬化治疗后的变化均具有高反应性。我们发现PLD-Q能够区分临床上是否从该治疗中获益的患者,而囊肿体积变化则不能。我们证明,基线囊肿较大的患者(≥ 529 mL)在6个月后从抽吸硬化治疗中获益多于基线囊肿较小的患者。
我们的研究结果强调了在抽吸硬化治疗后形态学反应(囊肿体积)与患者报告结局指标(PLD-Q)之间的分离现象。尽管较大的基线囊肿体积与更好的结局相关,但体积的动态变化与患者报告的治疗成功并不相关。在我们的研究中,一部分患者仅在囊肿体积小幅缩小后即报告治疗成功。这与既往文献一致,既往文献表明三分之一的形态学反应欠佳的患者获得了完全的临床缓解[19]。
疾病特异性症状问卷能够评估、监测和检验医疗干预的影响。此外,它还可以区分哪些症状会对治疗产生应答。我们发现恶心在抽吸硬化治疗后并未改善。因此,如果恶心是唯一的表现症状,则不应进行该操作。在无应答组中,饱胀感和肋骨区疼痛/压迫感显著减轻,但据这些患者判断并未导致治疗成功。这可能提示这些症状对该特定患者群体的相关性较小。尽管在我们的研究中基线PLD-Q评分无法预测治疗应答者,但PLD-Q提供了症状缓解的定量反应数据,并可描绘是否出现新症状(与目标囊肿相关或无关)。
目前,医学领域正在经历从形态学结局向患者报告结局的巨大范式转变[20]。患者报告结局已被接受为有症状患者研究中有效的主要终点[21]。尽管患者报告结局指标在放射学文献中的受欢迎程度和使用日益增加,但这些结局仍然未被充分利用。患者报告结局从患者的角度评估试验干预的效果,当干预旨在改善症状或功能状态时尤为有用。我们的数据强调,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可能是传统临床结局的有价值补充。
尽管抽吸硬化治疗在缩小囊肿体积方面是一种高效的操作,但28%的患者未能获得症状改善。这突出表明需要更好的患者选择以提高其获益率。本研究结果表明, cutoff值>529 mL(对应直径约10 cm,以椭球公式计算)的患者将从治疗中获益。目前少数可用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在纳入标准中未使用或使用了更小的囊肿直径 cutoff值[7, 8, 22]。本研究中发现的 cutoff值可考虑作为该领域临床试验的循证纳入标准,尽管我们希望在未来的研究中重复验证我们的结果。
本研究的优势在于我们使用了随机对照试验的数据,该试验具有方案化的测量时间点和一份针对多囊肝病广泛验证的问卷。凭借这一有力的方法学,我们能够评估哪种结局指标最适合评价抽吸硬化治疗的治疗成功。
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样本量较小。然而,囊肿体积和症状的变化幅度较大,即使对我们的次要分析使用更严格的p值,基线囊肿体积仍然是治疗成功的显著预测因素。
我们使用了一份最初为多囊肝病开发的问卷。在本研究中,11例(34%)患者有孤立性囊肿。基于病历回顾,孤立性囊肿患者的所有就诊症状均纳入PLD-Q。PLD-Q与患者报告的治疗成功相关,证实了标准效度,且对治疗有反应性[17]。尽管在多囊肝病患者队列中进行了广泛评估,但PLD-Q的重测信度(在相似条件下产生相同答案的能力)尚未在该特定人群中评估。
此外,本研究6个月的随访时间相对较短。临床有反应且囊肿体积缩小有限的患者,其症状复发可能早于囊肿体积明显缩小的患者。假设这些患者在12个月时可能成为无反应者,这可能使临床反应与形态学反应趋于一致。需要更长的随访时间来进一步研究这一点。
本研究使我们能够就抽吸硬化治疗后的随访提供管理建议。一些中心在术后对治疗囊肿进行常规超声随访。我们的结果表明,定期测量囊肿大小的随访并不有助于提高治疗成功率,因此可能应予取消。若症状复发,则有指征进行囊肿测量。
总之,从患者角度看,囊肿直径缩小不能很好地反映抽吸硬化治疗的成功,而PLD-Q可作为可靠的结果指标。我们的结果提示,囊肿>500 mL的患者尤其从治疗中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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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Neijenhuis MK, Wijnands TFM, Kievit W, et al. Symptom relief and not cyst reduction determines treatment success in aspiration sclerotherapy of hepatic cysts. Eur Radiol. 2018. PMID: 30542749. doi:10.1007/s00330-018-5851-y
- 全文:PMC651086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51086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