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腹与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后早期横断面成像:放射科医师入门指南
本文概述胆囊切除术的适应证与手术技术,阐述术后早期(术后1个月内)预期CT与MRI表现,并举例复习开腹、中转、腹腔镜及腹腔镜-内镜对接术后的医源性并发症,强调增强多排CT作为「主力」检查及MRCP对胆道评估的价值。
要点
- 增强多排CT是胆囊切除术后早期快速全面评估手术区腹部及胆道的「主力」检查。
- 怀疑胆道并发症时,MRCP是显示手术胆道解剖的最佳方法。
- 钆塞酸增强MRCP可无创提供胆道功能评估,用于确认和显示胆漏。
核心结论
- 增强多排CT是胆囊切除术后早期快速评估手术腹部的主力检查,MRCP是显示手术胆道解剖的最佳方法,钆塞酸增强MRCP可无创提供胆道功能评估以确认和显示胆漏。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综述性入门指南,概述胆囊切除术的适应证与手术技术,并举例说明术后早期(术后1个月内)预期CT和MRI表现及医源性并发症。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术后最初数天内残留腹腔游离气体为常见预期表现,尤其开腹胆囊切除术后;腹腔镜术后腹腔内气体量一般较少,因充入的CO2被快速吸收。
- 术后近期手术床可有少量液体,术后第一周胆囊窝常见含气体与液体的非感染性集合,可随时间出现可辨的壁,有时含血液。
- 亚全胆囊切除术后残余胆囊和止血材料如Surgicel™(氧化再生纤维素)可表现为复杂集合,呈40–50 HU衰减并混有气体灶,为术后集合的可能类似物。
- 多数情况下胃肠道扩张反映胃轻瘫和肠麻痹,而非消化道医源性损伤。
- 术后第一周胆囊窝少量液体或血液及邻近肝实质一过性水肿不应报告为异常。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术后感染:手术部位感染CT呈典型脓肿表现,包括液性脓性内容物和周边强化壁;深部感染总体发生率低于1%,术中胆石溢出后风险约3%。
- 术后出血:开腹与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后出血总体发生率报告不一,从低于1%至4.5%;切口血肿并发症约见于近3%的开腹切口。
- MRI上溢出的胆囊结石呈低信号,难以察觉或被判为碎屑;含钙量高的结石在CT宽窗设置下呈单个或多个高衰减灶。
- MRCP可准确评估胆道狭窄或切除损伤的水平、程度和长度,可能陷阱包括高估管径变化、胆道积气、金属夹磁敏感伪影、肝总管流空伪影及液性集合重叠。
- 钆塞酸增强MRCP在注射后45–60分钟(可选90分钟)获取超延迟胆道期图像,前提是肝功能保留,可显示强化的肝内外胆管及胆囊管残余。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建议CT采集范围应包括全腹部及肺底;平扫有助于检出溢出的胆囊结石和胆总管残留结石、测量HU值及液体和血性集合的衰减。
- 作者建议采用肺窗或骨窗设置便于识别金属手术夹及游离或局限性腹腔内气体;重建厚层最大强度投影(MIP)图像有助于显示引流管走行、提高活动性出血检出并为介入放射科医师提供血管路径图。
- 作者建议动脉期(CT血管造影)在无出血临床和实验室征象且平扫未见血肿时可省略以限制辐射剂量。
- 作者建议采用约15分钟的全面非增强MRI方案,包括冠状位和轴位T2加权、轴位脂肪饱和T2加权、同反相位T1加权(或Dixon技术)及上腹部高b值扩散加权图像,随后行厚层和容积薄层MRCP序列。
- 本研究中心的做法是,对急性胆囊炎合并胆总管结石患者采用一期腹腔镜-内镜术中对接技术,术后住院时间短且ERCP后胰腺炎风险降低。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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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背景
在腹腔镜引入后,胆囊切除术的数量在20世纪90年代稳步增加。近年来,手术指征扩大,腹腔镜胆囊切除术现已成为急性胆囊炎公认的一线治疗方法,除非因脓毒症或一般状况差而禁忌。因此,胆囊切除术目前是最常见的腹部手术,在美国每年超过750,000例手术 [1]。
尽管通常被认为是一种安全的手术,胆囊切除术可能导致不良结局,具有不可忽视的发病率和偶发的死亡率。与传统开腹胆囊切除术相比,腹腔镜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围手术期死亡率和住院时间,并允许更早恢复正常活动,且美容效果可接受。一个包括超过13,600名患者(其中86.1%接受腹腔镜手术)的大型意大利系列报告了医学和手术30天并发症率分别为2.1%和2%。腹腔镜的优势在不同年龄组、胆石病严重程度和既往手术史中一致,对于急诊入院和老年人的全身并发症则不显著 [2]。在其他研究中,与开腹胆囊切除术后7.7%的总体并发症率相比,腹腔镜胆囊切除术相关的发病率范围为1.9%至6.5%。发生术后不良事件的风险与外科医生和医院规模无关,而与急诊情况和患者因素相关,如高龄、男性、合并症(包括肥胖和肝硬化)、胆道炎症和纤维化胆囊。此外,在急性胆囊炎患者中,与开腹胆囊切除术相比,腹腔镜胆囊切除术降低了术后发病率、死亡率和住院时间,特别是肺炎和伤口感染率 [2–7]。
不幸的是,胆囊切除术后出血和胆道损伤的发生率并未受到技术转变的影响。两项研究报告医源性并发症是索赔的常见原因,特别是与胆管和血管损伤的延迟诊断和(错误)管理相关。因此,由于日益增长的医疗法律关注和大量手术的进行,放射科医生越来越多地被要求对近期胆囊切除术后的患者进行调查 [8, 9]。
目的
本文概述当代开腹和腹腔镜手术技术,并总结近期胆囊切除术后术后横断面成像的指征。随后,阐述预期的术后计算机断层扫描(CT)和磁共振成像(MRI)表现,并通过开腹和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后最常见和不寻常的早期(术后一个月内发展)医源性并发症的例子进行回顾。目的是使放射科医生更熟悉早期术后横断面成像。重点放在CT作为“主力”模态,以及MRI with磁共振胰胆管成像(MRCP)和附加钆塞酸增强MRCP的作用,以提供对手术胆道的非侵入性、结合解剖和功能评估 [10–14]。
胆囊切除术:技术和指征
微创腹腔镜胆囊切除术于20世纪80年代末在欧洲发展起来,作为传统开放手术的替代方案,获得了广泛认可,并已成为有症状的胆囊结石病的金标准治疗。标准技术使用四个穿刺孔,并通过闭合式(Veress气腹针)或开放式(使用钝性或Hasson穿刺器)入路建立气腹。在夹闭胆囊管和胆囊动脉这一关键步骤之后,解剖并取出胆囊[15, 16]。在操作过程中,高达10–40%的手术会发生胆汁溢出,最常见于急性胆囊炎和解剖困难的状況,但在大多数患者中不会引起问题。然而,腹腔镜的日益广泛使用导致胆囊结石溢出的发生率升高(4–6%),如果未取出,可能移位至腹腔并形成感染病灶[17–19]。
多年来,腹腔镜技术经历了改良。具体而言,一些外科医生尝试减小穿刺孔的大小和数量以改善美容效果和术后结局,直至最近以单孔腹腔镜胆囊切除术为代表的最新发展。腹腔内引流管通常不再放置,因为其使用缺乏证据支持[15, 16]。
腹腔镜胆囊切除术的适应证已扩大至包括胆石性胰腺炎以及急性和慢性胆囊炎。根据2018年东京指南,如果根据Charlson合并症指数和美国麻醉医师学会(ASA)分级与患者状况相容,则“尽快”实施的腹腔镜胆囊切除术是急性胆囊炎的首选治疗[20, 21]。
在腹腔镜胆囊切除术之前,应根据合并胆总管(CBD)结石的风险对患者进行分层。低风险患者可直接接受手术,而高风险患者需要术前内镜逆行胰胆管造影(ERCP)联合括约肌切开术以清除CBD。相反,中等风险患者应接受MRCP以选择适当的管理策略[20]。
在一些机构,包括我院,急性胆囊炎和胆总管结石患者采用一期腹腔镜-内镜术中 rendezvous 技术治疗,该技术可缩短术后住院时间并降低ERCP后胰腺炎的风险[22]。
开放胆囊切除术目前在世界许多地区仍在实施,当腹腔镜胆囊切除术不可行或失败时,仍为适应证。为降低医源性损伤的风险,1.9–7.5%的患者需要术中从腹腔镜胆囊切除术转为开放胆囊切除术,原因包括(a)严重炎症、坏疽性或穿孔性急性胆囊炎,或(b)因解剖标志不清、粘连或术中出血而导致手术困难。在相同情况下,开放或腹腔镜次全胆囊切除术是有效的替代选择[23, 24]。
胆囊切除术后早期影像学检查
横断面影像学检查的适应证
及时的术后影像学检查以及对预期表现和可能并发症的认识,应能够正确检测和分级并发症,从而进行适当的管理[10–14]。
实际上,对于胆囊切除术后未迅速恢复或出院后返回急诊科的任何患者,外科医生都应怀疑医源性损伤。腹腔内并发症的常见临床表现和实验室表现见表1。尽管超声可快速检出手术床的异常积液、腹腔积液和胆管扩张,但在大多数术后情况下,多排CT可快速且一致地提供手术腹部的全景可视化,通常并为医源性并发症的诊断提供关键信息[10–14]。
CT技术
在绝大多数患者中,包括静脉注射对比剂的全面CT检查是有必要的。我们建议CT采集范围应包括整个腹部以及肺底。
平扫有助于检出溢出的胆石和胆总管(CBD)残余结石,测量Hounsfield单位(HU)以及液体和血性积液的衰减值。以肺窗或骨窗设置观察有助于识别金属外科钉和游离或局限的腹腔内气体。以2.5–4 mL/s的流率自动高压注射110–130 mL、300–370 mgI/mL的碘对比剂(根据去脂体重和碘浓度)后,可采用团注追踪技术,感兴趣区置于肾下腹主动脉,延迟10 s,阈值120 HU,采集动脉期扫描。动脉期(CT血管成像)旨在检测活动性出血;如果无出血的临床和实验室征象且平扫未显示血肿,可省略动脉期以限制辐射剂量。重建厚层最大密度投影(MIP)图像有助于显示外科引流管的走行、提高活动性出血的检出率,并在考虑栓塞时为介入放射科医生提供血管路径图。常规在开始注射对比剂后75–80 s获取必需的門静脉期采集。
CT判读与常见早期术后表现
表2提供了判读胆囊切除术后CT检查的实用核查表。根据我们的经验,由于申请急诊CT的阈值较低,大多数胆囊切除术后检查显示预期或接近正常的表现。
在术后最初数天内,一些残余腹腔内游离气体(图1)是常见的预期表现,尤其是在开腹胆囊切除术后。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后,腹腔内气体量通常很少,因为注入的CO2被迅速吸收。外科引流管(最常在中转开腹和开腹胆囊切除术后放置)和金属夹易于识别(图1)。分别在腹腔镜和开腹胆囊切除术后,应评估穿刺器通道(图2)和剖腹切口部位(图3)是否存在血肿、感染征象和疝形成[25, 26]。
近期胆囊切除术后,手术床内通常存在少量液体(图1)。术后第一周内,胆囊窝内常见含气和液混合内容的非感染性积液(图3和图4),随时间推移可形成可感知的壁,有时含有血液(图5)。术后积液的可能类似物包括次全胆囊切除术后扩张的胆囊残余(图6)以及止血材料如Surgicel™(氧化再生纤维素),后者表现为密度40–50 HU、夹杂气体灶的复杂性积液[10–14]。
此外,在大多数病例中,胃肠道扩张反映的是胃轻瘫和肠梗阻,而非消化器官的医源性损伤(图7)。
术后早期MRI
与术前情况类似,带有MRCP序列的MRI是显示手术胆道的最佳 modality,除非因幽闭恐惧症、心脏起搏器或其他MRI不安全设备而禁忌,否则在评估疑似医源性胆道损伤方面具有关键作用。MRCP无电离辐射,无创地显示紧窄狭窄或梗阻上方和下方的胆道,这是ERCP和经皮肝穿刺胆管造影无法实现的。如今,术后即刻期的安全性顾虑较小,因为大多数手术钛夹由非铁磁性材料制成。此外,当前的呼吸触发采集减少了对患者配合的需求即可获得有效的诊断图像。我们建议一个简短(约15分钟)但全面的非增强MRI采集方案,包括上腹部冠状面和轴面T2加权,随后轴面脂肪饱和T2加权、同相位和反相位T1加权(或Dixon技术)和高b值弥散加权图像,随后厚层和容积薄层MRCP序列[27]。
MRI和MRCP的解读应重点关注胆囊窝积液、肝周液体、弥漫性或节段性胆管扩张以及胆管不连续性的检出。术后第一周内,胆囊窝内少量液体或血液(图5)及邻近肝实质一过性水肿(图8)不应报告为异常。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后,可见非扩张的胆囊管残端(一般长1–2 cm,可达5–6 cm)(图9)。MRCP可准确评估胆管狭窄或切除损伤的层面、程度和长度,这为选择合适的治疗方案和制定计划提供了关键信息。MRCP可能的陷阱包括:(a)倾向于高估管径变化,(b)气胆症,(c)金属夹产生的磁敏感伪影,(d)肝总管处的流动伪影,(e)积液的重叠影(图9)[27–29]。
钆塞酸增强MRCP
最后,额外的钆塞酸增强MRCP(图9e)可能有助于确认和显示疑似的胆漏,特别是在黄疸、血清胆红素和肝功能检查异常或恶化的患者中,以及当术后影像显示持续存在的液性积聚提示胆汁瘤时(如后文所述)。肝细胞摄取后,肝脏特异性MR对比剂被开发用于提高肝脏病变的检测和表征。其中,钆塞酸(钆乙氧基苄基二乙烯三胺五乙酸或Gd-EOB-DTPA;Primovist,Bayer Schering Pharma,柏林,德国)结合了细胞外顺磁性对比剂和肝脏特异性对比剂的特征。其50%的比例通过胆道系统排泄,导致胆汁T1缩短,因此可与各向同性容积插值T1加权梯度回波序列(如肝脏加速容积采集[LAVA]、T1加权高分辨率各向同性容积检查[THRIVE]或容积插值屏气检查[VIBE])联合使用,在注射后45–60分钟(可选90分钟)获得超延迟胆道期图像。在肝功能保留的前提下,钆塞酸增强MRCP可显示对比剂充盈的肝内和肝外胆管及胆囊管残余(图9e),并可能检测外渗胆汁进入积聚、肝周液体或两者兼有,从而提供胆漏的诊断确认和解剖学界定[30–32]。
胆囊切除术后感染和出血并发症的影像学
浅表感染和手术部位感染
伤口感染通常通过临床诊断,在开腹胆囊切除术(图3a)后仍相对常见(1.8–2.73%),而非腹腔镜手术后(图2c)。开腹或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并发的深部感染罕见(总发病率低于1%),但术中胆石溢出后风险增高(约3%)[17–19]。
手术部位感染多位于胆囊窝(图10)和Morison囊,CT上表现为典型的脓肿外观,包括液性脓性内容和周边强化环。其中,含高钙的脱落胆石表现为单发或多发高密度灶,使用宽窗设置最易识别。相反,钙化不良或无钙化的胆固醇结石容易漏诊。在MRI上,溢出胆石呈低信号强度,难以察觉或被解释为碎屑。另外,肝周感染源于无菌性或胆道术后积液的重复感染(图11)[27, 33]。借鉴急性胰腺炎的初步经验,弥散加权MRI可能有助于可靠地区分无菌性和感染性术后积液,后者在高b值弥散图像上显示周边亮信号,并对应低表观弥散系数值[34]。
脓肿通常需要手术或经皮引流,掉落的胆囊结石可使用肾镜或取石篮取出以预防复发风险[17–19]。滞留的手术海绵在CT上表现为混杂衰减的肿块,容易与脓肿积聚或血肿混淆。尽管不常见,但更具特异性的征象包括 peripheral 薄层高衰减“包膜”、内部不透X线标记物以及反映 trapped 气泡的“海绵状”图案[35]。
出血
手术中和术后出血仍然是开腹和腹腔镜胆囊切除术中不罕见且可能严重的并发症,报道的总发生率不一(从低于1%至高达4.5%)。据报道,伤口血肿使近3%的剖腹手术切口出现并发症。腹腔内出血源于手术床,继发于血管结扎或止血不充分、胆囊动脉或右肝动脉的热损伤或机械损伤,并且腹腔镜下控制比开腹手术更具挑战性。此外,腹腔镜穿刺器进入可能损伤腹壁小血管(如腹壁下动脉)或肠系膜血管[2–7]。
无并发症胆囊切除术后,手术床中可能观察到一些血液(图6)。横断面成像一致地描绘出具有临床意义的血肿,其具有特征性的CT高衰减和亚急性血液的MRI信号强度(图12、13和14)。检测到对比剂外溢(图14)表明活动性出血,并决定需要紧急手术修正或经动脉栓塞(图14)[10–14]。
胆囊切除术后胆道并发症的影像学检查
残留结石、急性胆管炎和胰腺炎
近期手术后,磁共振胰胆管成像(MRCP)可全面显示手术后的胆道系统,因此能够准确检测梗阻部位和特征,并鉴别胆道扩张的原因,如残留胆结石(图15)、意外胆总管夹闭、热损伤及异常积液的外压 [27, 28]。
与开放手术不同,除非采用对接技术,腹腔镜胆囊切除术无法探查胆总管。残留结石可能在操作过程中或术后不久从胆囊管迁移至胆总管,这种情况并不少见。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前行MRCP检查时风险最高。MRCP可可靠检测胆管内充盈缺损,即使在非扩张的胆总管中亦然(图15)。与MRCP相比,CT对胆结石的敏感性低得多,需要针对性审阅(图16)。内镜逆行胰胆管造影(ERCP)联合括约肌切开术是主要治疗手段 [27, 28]。
胆汁的继发感染可导致急性胆管炎,MRI 上表现为沿肝内门静脉分支和门静脉主干的液体样炎性“追踪”以及 T2 加权图像上的肝段性水肿,提示该诊断。使用钆塞酸或非特异性钆螯合剂的动态增强 MRI 上,胆管壁的显著强化以及相应的楔形或胆管周围实质动脉期强化可进一步支持诊断。此外,胆道或门静脉脓毒症偶尔可导致肝脓肿形成 [36, 37]。
与 ERCP 术后情况类似,急性胰腺炎(图 17)是腹腔镜-内镜对接式胆囊切除术的典型后遗症 [38]。
胆道梗阻
令人担忧的胆道梗阻发生在大约 1% 的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后,这一数字几乎是开腹胆囊切除术的两倍,通常继发于术者对正常或变异胆道解剖的误判。典型的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后损伤源于肝外 CBD 而非胆囊管被横断或结扎。或者,早期胆道梗阻可能源于未识别变异胆管的切除或胆道热损伤 [12, 28, 29, 39]。
在 MRCP 上,胆道梗阻表现为狭窄段上方弥漫性或节段性胆管扩张或全层不连续(图 18)。使用聚焦重建,CT(图 18)可能更好地显示高密度异位金属夹及上游胆管扩张。传统外科 Bismuth 系统可将医源性损伤分类为 I 型(位于胆管汇合部远端 2 cm 以上)、II 型(距胆管分叉部小于 2 cm)、III 型(肝总管缺如但汇合部完整)和 IV 型(胆管汇合部完全或部分损伤)[27–29, 39]。
过去,医源性梗阻常需手术修复并需要胆肠吻合。相反,如今 ERCP 和胆道支架置入(图 18)是首选处理方法 [40]。
胆漏
与胆道梗阻类似,胆漏最常发生于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发生率0.4–1%)而非开腹胆囊切除术(0.1–0.5%),其中28–40%的病例被归类为主要胆漏。超过半数(60%)的病例由胆囊管结扎不充分或脱落所致。按频率递减顺序,其他原因包括:(a)为移除紧密粘连的胆囊而深部解剖后胆囊床处的漏出,(b)对副胆管的无意撕裂、横断或热损伤,(c)主要胆管或CBD的部分撕裂[41, 42]。
在横断面成像上,发现具有符合胆汁瘤特征的积液会引起对潜在漏出的警惕。胆汁瘤多见于手术窝或肝下位置,在所有序列上均表现为均匀的水样CT衰减值和单纯液体的MRI信号特征(图7b、9和19)。直到最近,胆瘘的临床诊断依赖于手术引流管中胆汁的引流量,而胆漏的确认需要侵入性(内镜或经皮)胆管造影。如今,使用钆塞酸增强MRCP可以可靠地诊断胆汁瘤并将其与其他非胆源性术后积液区分开来,该技术还可精确显示漏出部位,甚至包括被排除的胆管分支(图19和20)[30–32]。
尽管存在不同的分类系统,从实践角度来看,影像学应有助于区分可保守治疗的小量漏出(如来自外周胆管小分支的漏出)与需要干预的主要胆管漏和CBD损伤。大型胆汁瘤可进行经皮影像引导下引流。内镜治疗(括约肌切开术、鼻胆管引流和支架置入)是主要胆管漏和胆囊管漏的首选且高效的方法(图19)。另外,也已研究用纤维蛋白胶封堵与CBD断离的漏出胆管(图20)。手术(胆肠吻合术)保留用于ERCP失败时[40–42]。
结论
横断面成像在腹腔镜、中转开腹和开腹胆囊切除术后早期并发症的诊断中起着关键作用。根据我们的经验,多排计算机断层扫描(CT)能快速对手术区域进行全面评估。此外,推荐使用磁共振胰胆管成像(MRCP)和钆塞酸增强MRCP来阐明疑似胆囊切除术后胆道并发症,以便为选择保守、内镜或手术处理提供一致的基础。
引用
- Tonolini M, Ierardi AM, Patella F, et al. Early cross-sectional imaging following open and laparoscopic cholecystectomy: a primer for radiologists. Insights Imaging. 2018. PMID: 30390275. doi:10.1007/s13244-018-0663-9
- 全文:PMC626933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26933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