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中既往慢性症状性与无症状性脑出血
回顾性横断面研究纳入382例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采用3.0-T SWI、常规MRI和头颅CT评估既往慢性脑出血(PCH)。36例(9.4%)存在PCH,其中17例(4.5%)为无症状性;血清总胆固醇、SWI上脑微出血及抗血栓药物史与PCH独立相关,无症状性与症状性PCH的临床和神经影像特征相似。
要点
- 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中PCH并不少见,SWI上脑微出血与PCH独立相关(OR=6.251)。
- 无症状性PCH占PCH的47.2%,其临床与神经影像特征与症状性PCH相似,容易漏诊。
- 血清总胆固醇(OR=0.510)和抗血栓药物史(OR=3.213)与PCH独立相关。
核心结论
- 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中PCH并不少见,382例中36例(9.4%)存在PCH,其中17例(4.5%)为无症状性。
- 血清总胆固醇(OR=0.510,95%CI 0.312–0.832,P=0.007)、SWI上脑微出血(OR=6.251,95%CI 2.220–17.601,P=0.001)及抗血栓药物史(OR=3.213,95%CI 1.018–10.145,P=0.047)与PCH独立相关。
- 无症状性PCH的临床和神经影像特征与症状性PCH相似,更容易被漏诊,应引起重视。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横断面研究,纳入2011年12月12日至2013年3月6日一家国家级综合卒中中心收治的382例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
- 所有患者行急诊头颅CT排除急性脑出血,入院5天内完成常规MRI和DWI,入院10天内完成3.0-T SWI。
- 由两名经验丰富的神经科医生盲法阅片,意见不一致时由第三名高年资医生协商一致。
- PCH的诊断综合非增强头颅CT、常规头颅MRI、SWI及病史确定;SWI上脑微出血按MARS标准评估。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PCH在SWI幅度图上表现为直径>1 cm的低信号,头颅CT上为软化低密度灶,T1WI低信号、T2WI高信号,MRI上病灶周围可见低信号环提示血肿吸收后铁沉积。
- SWI滤过相位图可鉴别脑出血与钙化:左手系统滤过相位图上钙化呈低信号,而脑出血呈高信号。
- SWI上脑微出血定义为圆形或卵圆形、边界清晰的低信号灶,直径2–10 mm,需结合相位图、mIP、其他MRI序列及头颅CT排除钙化、含铁血黄素沉积、海绵状血管瘤等类似表现。
- 无症状性PCH与症状性PCH在人口学、神经影像和生化特征上相似。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PCH定义为SWI幅度图上直径>1 cm的低信号,结合头颅CT软化低密度灶、T1WI低信号、T2WI高信号及病灶周边低信号环(提示血肿吸收后铁沉积)综合判定。
- SWI上脑微出血按MARS标准定义为圆形或卵圆形、边界清晰、直径2–10 mm的低信号灶,并排除钙化、含铁血黄素沉积、海绵状血管瘤等类似表现。
- 疑似与急性缺血性卒中相关的出血转化不定义为PCH。
- 卒中按TOAST分型分为大动脉粥样硬化型、小动脉闭塞型、心源性栓塞型、其他明确病因型和不明病因型。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对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行SWI检查有助于及时发现脑微出血和PCH,以指导抗血栓药物治疗。
- 无症状性PCH容易被漏诊,且其特征与症状性PCH相似,阅片时需结合SWI、常规MRI和头颅CT仔细识别。
- 对于同时存在急性缺血性卒中和PCH(无论有无症状)的患者,作者认为应在权衡风险与获益后谨慎使用长期强化抗血栓治疗,以避免再出血。
局限性
- 原文将局限性放在补充材料中,正文未逐条列出具体局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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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脑出血患者经常有抗血栓治疗的指征。这构成了一个治疗困境,因为脑出血被认为是抗血栓药物的禁忌证。此前没有针对这一问题的长期随机研究。一些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可能既往存在慢性脑出血(PCH),在接受抗血栓治疗进行二级预防时可能复发,导致预后较差[1–7]。
磁敏感加权成像(SWI)对新鲜或慢性脑出血病灶比常规MRI更敏感,能够检测PCH,尤其是容易被误诊的无症状性PCH[8]。识别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的PCH对于审慎启动抗血栓治疗(尤其是强化抗血栓治疗)可能至关重要。然而,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中PCH的患病率及检测无症状或有症状PCH的适当方法尚需进一步明确。因此,本研究采用SWI检查,结合多模态神经影像学检查和详细临床资料,观察在一个综合性卒中中心因急性缺血性卒中入院的患者中PCH(有症状或无症状)的患病率,并分析PCH的相关因素。
方法
患者
本回顾性横断面研究分析了2011年12月12日至2013年3月6日期间在我院卒中中心(国家综合性卒中中心之一)诊断为急性缺血性卒中并住院的患者。本研究经我院伦理委员会批准。由于研究的回顾性性质,委员会豁免了知情同意。患者纳入标准见补充材料。
神经影像学
所有患者在急诊室接受CT检查以排除急性脑出血。常规MRI和弥散加权成像(DWI)在入院5天内完成。SWI在入院10天内完成。检查由两名经验丰富的神经科医生盲法审阅。若前两名医生之间存在争议,邀请第三名资深医师进行共识判定。关于MRI检查的详细信息见补充材料。
采用头颅SWI观察和分析脑微出血(CMBs)[8, 9]。根据微出血解剖评定量表(MARS)[10],CMB定义为SWI序列上边界清晰的圆形或卵圆形低信号病灶,直径为2–10 mm,同时结合相位图、mIP、其他MRI序列[11, 12]及头颅CT排除具有相似影像学表现的病灶(包括钙化、含铁血黄素沉积、海绵状血管瘤)。按照MARS记录CMB数量以进行定量评估[10]。
PCH的存在基于非增强头颅CT、常规头颅MRI扫描(常规扫描序列)、头颅SWI检查及疾病史确定。PCH指SWI磁矩图上呈低信号、直径>1 cm的病灶。其在头颅CT上表现为软化低密度灶,T1加权MRI上呈低信号,T2加权图像上呈高信号,且在MRI(T1或T2加权MRI,或FLAIR MRI)上病灶周围可见低信号环,提示血肿吸收后铁沉积。此外,利用SWI滤波相位图像可鉴别脑出血与钙化;在左手系统滤波相位图像中,钙化呈低信号强度,而脑出血呈高信号强度[11, 12]。对有脑出血病史的患者,尽可能查阅既往神经影像学检查。除头颅CT扫描外,所有MRI序列(DWI、T1加权MRI、T2加权MRI、FLAIR和SWI)均经仔细审阅以进一步排除急性脑内出血,头颅MRI上疑似与急性缺血性卒中相关的转化性出血不定义为PCH。
急性卒中的分类
卒中根据TOAST(Trial of org10172 in Acute Stroke Treatment)分类[13]并结合患者疾病史和影像学特征进行分类,急性缺血性卒中分为五型:大动脉粥样硬化型(LAA)、小动脉闭塞型(SAA)、心源性栓塞型(CE)、其他明确病因型卒中(SOE)和其他不明病因型卒中(SUE)。急性卒中期间的出血转化定义为急性缺血性卒中后发生出血。
统计分析
连续数据以均数±标准差或中位数(范围)表示,酌情采用Student t检验或Wilcoxon秩和检验进行分析。分类数据以频数和百分比表示,酌情采用Pearson卡方检验或Fisher确切检验进行分析。随后,将各变量引入logistic回归模型。单变量分析中P值<0.05的因素进入多变量logistic回归模型,采用后退法筛选,纳入标准为P<0.05。统计分析使用SPSS 19.0(IBM,Armonk,NY,USA)完成。双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36例患者(36/382,9.4%)存在PCH(补充表S1)。其中,17例(17/36,47.2%,即17/382,4.5%)为无症状性PCH。多变量分析显示,血清总胆固醇(OR=0.510,95%CI 0.312–0.832,P=0.007)、脑微出血(OR=6.251,95%CI 2.220–17.601,P=0.001)和抗血栓药物史(OR=3.213,95%CI 1.018–10.145,P=0.047)与PCH独立相关(表1和表2)。无症状性PCH与症状性PCH具有相似的人口学、神经影像学和生化特征(补充表S2)。
讨论
本研究旨在利用磁敏感加权成像(SWI)分析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中PCH的患病率,并分析这些患者中与PCH相关的因素。发现36例(9.4%)患者存在PCH。多因素分析结果显示,TC、SWI上存在CMBs以及抗血栓药物用药史与缺血性卒中患者存在PCH独立相关。既往有症状与无症状PCH之间的临床特征无差异。
在本研究中,PCH的发生率为9.4%,无症状PCH为4.5%,略低于既往研究[14, 15]。差异可能归因于受试者的选择、地理区域以及不同的成像方案。
缺血性卒中患者如无任何明显禁忌证,应及时接受抗血栓治疗以进行二级预防,但对于同时存在急性缺血性卒中和PCH的患者,无论是否有症状,均应在权衡风险与获益后谨慎使用长期积极抗血栓治疗,以避免再出血[3–7]。目前尚无针对此问题的长期随机研究。在规划脑出血患者的长期管理及抗血栓治疗的明确适应证时,指导临床医生的证据明显匮乏。近期,一项随机对照试验“脑出血所致卒中后重启或停止抗血栓药物随机试验(RESTART)”已完成注册,旨在比较英国122家医院中抗血栓相关ICH后存活成人启动与避免抗血小板药物的效果[16]。
CMB可与卒中不良预后相关[17, 18]。近期一项研究报告,在白人和中国患者中,对于≥ 5个CMBs的患者,在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缺血性卒中后第一年内停用抗血小板药物可能并不恰当;然而,此后ICH风险可能超过任何获益[19]。
本研究发现,与无PCH的患者相比,PCH患者中患有CMBs的患者更多,且CMBs与PCH的存在独立相关。因此,对于缺血性卒中患者,可能有必要进行SWI检查以及时发现CMBs及PCH,从而指导抗血栓用药。
急性缺血性卒中合并PCH患者的恰当管理仍存在争议[3–7, 20, 21]。本研究发现PCH在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中并不少见,抗血栓药物应在考虑风险与获益后更加谨慎地使用。本研究还提示,有症状与无症状PCH之间的临床特征无差异,使得后者容易被漏诊,这可能影响抗血栓治疗的结果并增加再出血风险。本研究提示,SWI可作为识别无症状PCH患者的合适成像方式,从而指导治疗策略和患者管理。
局限性见补充材料。
结论
在这项针对因急性缺血性卒中入住国家卒中中心并接受常规MRI、磁敏感加权成像(SWI)和头颅CT检查的患者的研究中,9.4%被发现有脑微出血(PCH)。总胆固醇、SWI上脑微出血(CMBs)的存在以及抗血栓药物使用史与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PCH的存在独立相关。无症状PCH更容易被漏诊,但其人口学、神经影像学和血清生化检测特征与症状性PCH相似,应引起高度重视。因此,实施常规头颅SWI检查可更敏感地显示PCH,从而对这些患者进行优化管理,以预防再出血和临床结局恶化。
电子补充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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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Li GF, Wu YL, Wang S, et al. Previous chronic symptomatic and asymptomatic cerebral hemorrhage in patients with acute ischemic stroke. Neuroradiology. 2018. PMID: 30488255. doi:10.1007/s00234-018-2141-y
- 全文:PMC633674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36746/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