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布雷病神经影像学:当前知识与未来方向
本文综述法布雷病中枢神经系统受累的脑影像表现,涵盖传统MRI征象(缺血性卒中、白质高信号、椎基底动脉扩张、丘脑枕征)及先进成像技术(容积MRI、DTI、fMRI、MRS等)的研究结果,指出传统征象缺乏特异性,先进技术有助于揭示病理生理机制。
要点
- 白质高信号是法布雷病最一致的脑影像特征,可见于高达80%的患者,但外观和分布不具特异性。
- 丘脑枕征真实发生率约3%,多见于肾功能受损的男性,因低发生率与低特异性不再被视为法布雷病的特征性表现。
- 椎基底动脉扩张在法布雷病中常见但非恒定,其患病率与年轻患者其他少见卒中病因相似,不能用于鉴别诊断。
核心结论
- 法布雷病传统神经影像学表现缺乏特异性,白质高信号是最一致的脑影像特征,后循环血管壁异常也是较一致的特征。
- 丘脑枕征因低发生率(约3%)和低特异性,不应再被视为法布雷病的特征性神经影像学表现。
- 先进成像技术增进了对法布雷病脑受累的认识,但部分发现仍需进一步研究证实。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综述,总结法布雷病脑影像的当前知识,并报告先进成像技术相关研究结果。
- MRI是评估法布雷病脑损伤的参考影像技术,CT应用仅限于急性脑血管事件。
- 传统MRI是评估法布雷病脑改变的金标准成像技术,对有或无局灶性神经功能损害的患者均可评估脑改变的类型和程度。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白质高信号在T2加权和FLAIR序列上呈高信号,可为点状散在或双侧弥漫斑片状部分融合,男女性频率相似,无特定脑区好发倾向。
- 后循环血管异常包括椎动脉和基底动脉的延长、迂曲、弥漫性扩张和/或局灶性动脉瘤样扩张,常规用TOF MR血管成像检测。
- 丘脑枕征表现为丘脑枕核外侧部T1加权对称或不对称高信号,T2*加权上可呈磁敏感低信号区,CT上对应钙化。
- 缺血性卒中在CT和MRI上的影像特征与其他病因的相似病例无差异,常规MRI序列(含DWI、T2加权、FLAIR)用于检测和确定卒中时间。
- 白质高信号有时可表现为高负荷伴脑室周围白质疏松和弥漫性白质脑病,需与其他类似白质受累的疾病鉴别。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白质高信号定义为非急性局灶性脑血管事件所致的病灶,在T2加权和FLAIR序列上呈高信号。
- 丘脑枕征在无增强T1加权脑MRI上表现为丘脑枕核外侧部对称或不对称高信号,T2*加权上可呈低信号、CT上对应钙化。
- 丘脑枕征真实发生率约3%,多见于肾功能受损的男性,女性患者仅有个案报道。
- 脑微出血见于11%至30%的法布雷病患者,与中枢神经系统受累症状无关。
- 出血性卒中约占10%的病例,多见于男性患者。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评估法布雷病患者脑影像时,除掌握影像表现外,还需结合系统性器官受累和家族史进行综合评估。
- 法布雷病可与多发性硬化及其他脱髓鞘疾病混淆,中线结构和幕下结构相对保留可能有助于鉴别法布雷病与多发性硬化。
- 后循环血管壁异常通常无症状,偶尔可因压迫脑桥前部和桥小脑角神经血管结构引起听觉与前庭功能障碍、三叉神经痛或头痛。
- 后循环血管直径的增加在8年随访后未见显著变化。
- 脑萎缩可能仅见于中枢神经系统受累更晚期、伴脑梗死和/或显著白质高信号负荷的患者。
局限性
- 传统MRI表现整体诊断准确性差,特异度和敏感度均不佳。
- 长期酶替代治疗可能稳定白质高信号负荷,但需进一步研究证实。
- 丘脑枕征在女性法布雷病患者中仅有个案报道。
- 先进成像技术相关证据有限,功能MRI实验数量很少。
- 目前尚无证据表明白质完整性的微结构改变随时间变化,需纵向DTI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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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法布里病(FD)是一种多器官X连锁溶酶体贮积病,由GLA基因突变引起,该基因编码α-半乳糖苷酶A(α-GalA)酶[1–4]。其活性缺陷导致糖鞘脂在细胞内蓄积,主要为球三糖神经酰胺(Gb3)[5]。肾功能衰竭、心肌病和中枢神经系统(CNS)改变是这些患者发病和预期寿命缩短的主要原因,尽管酶替代治疗(ERT)联合支持治疗对FD的临床管理产生了积极影响[6]。
在脑组织中,Gb3蓄积主要发生于内皮和血管平滑肌细胞[7],但也导致皮质区域和深部核团的胶质沉积和神经元气球样变[8–10]。
CNS症状可从非常轻微到严重不等,包括与急性脑血管事件和后循环改变相关的表现,以及神经病理性疼痛、耳蜗前庭功能障碍和不同程度的认知障碍及精神症状[11]。
磁共振成像(MRI)是评估FD可能脑损伤的参考影像学技术。现代常规MRI可对伴有或不伴有局灶性神经功能损害临床证据的患者的脑改变模式和程度进行适当而准确的评估。另一方面,不同的先进MRI技术已被应用于FD患者的研究,以更好地阐明该疾病CNS受累的病理生理机制。
本文描述FD脑影像学的“最新进展”,详细阐述常规影像学表现,详述可能的陷阱和最典型影像特征的特征性意义。此外,我们强调先进技术在提供新见解和该疾病CNS受累未来展望方面的作用。
常规影像学
无创影像学模态广泛用于评估FD患者CNS损伤的类型和范围。虽然计算机断层扫描(CT)的应用仅限于急性脑血管事件,但常规MRI是评估FD脑改变的金标准影像学技术,是评估有症状和无症状受试者CNS受累类型和范围最敏感的技术。然而,MRI表现可非常异质,无论在特异性还是敏感性方面总体诊断准确性均较差。因此,在评估FD患者的脑图像时,不仅必须充分了解该疾病存在的所有影像学表现,还必须准确评估全身器官受累和家族史,已知这对于疑似FD患者的诊断检查是有用的[12]。FD的主要常规影像学表现总结见表1。
卒中
缺血性卒中(Ischaemic stroke)是法布雷病(FD)患者过早死亡和永久性残疾的主要原因[23]。其发病率高于正常人群报道的水平,且即使在缺乏典型FD表型的情况下,女性患者也略多于男性[13, 30]。通常将其解释为中大血管病变的表现,尽管在某些病例中继发于其他器官的多因素受累(如心房颤动、瓣膜病等)[31]。
缺血性卒中、静默性脑梗死和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是FD患者中最常见的表现。相反,出血性卒中被认为是FD中的罕见事件,仅约占10%的病例,且以男性患者为主[13]。另一方面,脑微出血被认为更为常见,在FD患者中观察到的比例为11%至30%,且与中枢神经系统受累症状无关[15, 32]。这一证据进一步支持了因血管周围平滑肌细胞中异常脂质蓄积导致原发性内皮功能障碍的假说,与血浆内皮生物标志物的改变相一致[33]。
FD患者卒中的影像学特征与不同病因的类似病例无差异,无论是CT还是MRI扫描,在缺乏及时干预的情况下具有相当的临床和影像学演变[14]。常规MRI序列,包括但不限于弥散加权成像(DWI)、T2加权和液体衰减反转恢复(FLAIR)序列,通常用于检测和确定缺血性卒中的时间(图1),而T2*加权和磁敏感加权成像(SWI)主要用于表征出血性转化。
白质高信号
小血管微血管病是FD中脑血管病的另一最常见表现。事实上,高达80%的此类患者显示不同程度的脑室周围、深部和/或皮层下白质(WM)受累[16]。白质高信号(WMH)的定义指不能归因于局灶性急性脑血管事件的病灶,且即使在没有局灶性神经系统体征的情况下也可观察到[17],代表FD更为一致的脑影像学特征(图2)。
FD中小血管微血管病的机制尚不清楚。有研究提示,一氧化氮通路改变、动脉反应性受损以及继发于Gb3沉积的闭塞性微血管病可解释白质(WM)易损性[8, 34–36]。在MRI上,白质高信号(WMH)是公认的T2加权和FLAIR序列上局灶性或弥漫性、有时融合的高信号区。WMH在男性和女性患者中出现频率相似,通常稀疏且非特异性,尽管有描述称损伤最初可能发生于低代谢高灌注区域[31, 37],但尚未报道对任何脑区有特定好发倾向[38]。长期酶替代治疗(ERT)显然可稳定WMH负荷, also reducing the incidence of other CNS complications [20],尽管需要进一步研究证实这一发现[21, 22]。在某些病例中,还可观察到高WMH负荷伴脑室周围白质疏松和弥漫性白质脑病。因此,与其他表现相似WM受累的疾病进行鉴别诊断可能具有挑战性[11]。特别是,FD已被描述为多发性硬化(MS)以及其他脱髓鞘疾病可能的模仿者之一,文献中报道了FD与MS之间误诊的不同证据[39–46]。考虑到典型MS和FD的表现及临床发现非常不同,适当的病史数据收集以及对多器官损害的准确评估(包括适当的神经影像学评估)通常足以得出正确诊断。然而,在某些病例中正确诊断可能更具挑战性,寻找额外的神经影像学线索,如中线[18]和幕下[19]结构相对保留,可能有助于将FD与MS区分开来。
椎基底动脉直径
椎基底动脉系统的扩张性动脉病是FD另一种常见但不恒定的神经影像学特征,既往不同报道中已有记录[23–25, 47, 48]。后循环系统的改变包括椎动脉和基底动脉的延长、迂曲、弥漫性扩张和/或局灶性动脉瘤样扩张,通常通过时间飞跃法(TOF)MRI血管造影检测(图3)。在选定病例中,可通过增强MRI血管造影、CT或数字减影血管造影等对比增强成像技术获得补充信息。
即使这一发现在正常人群中的确切患病率仍未知,最近有研究提出基底动脉延长和扩张可能是一种年龄依赖现象,存在于健康对照者和FD受试者中,但在后者中更为明显[25]。然而,这种动脉直径的增加显然随时间保持稳定,在长达8年的随访后无显著变化[26]。与这些建议一致,当考虑因不同原因发生急性卒中的年轻患者时,在所有患者中均独立于其基础疾病探查了后循环血管解剖的改变。同样,基底动脉延长扩张症的患病率在FD患者中被证明与在其他不常见急性脑血管事件原因的年轻患者中观察到的相似[47, 49]。这一证据削弱了将基底动脉扩大的评估作为FD与非FD相关卒中鉴别诊断工具的可能作用[23]。
FD中后循环血管壁的异常通常无症状[50]。偶尔,后循环扩张也可导致前脑桥和小脑脑桥角神经血管结构受压,引起听觉和前庭功能障碍、三叉神经痛或头痛等症状[51, 52]。
这种异常血管扩张的潜在机制在很大程度上仍不清楚。最可靠的假设是血管平滑肌细胞内原发性Gb3蓄积可能决定一氧化氮通路的改变,导致进行性中膜层功能障碍并随后发生延长/扩张[25, 31, 35],如在其他贮积性疾病如晚发型Pompe病中所报道[53, 54]。
枕核征
枕核征长期被认为是FD中常见的神经影像学发现[55],其定义为MRI上丘脑枕核外侧面的选择性信号改变,在平扫T1加权脑MRI上表现为对称或不对称高信号。在T2*加权图像上也可观察到为磁敏感诱导的低信号区,对应于CT扫描上提示钙化的衰减增加[27, 28]。其发病机制仍不清楚,尽管由微血管改变继发慢性低灌注所致细微营养不良性钙化的假设迄今最为公认[11, 28, 56, 57]。
最初被认为对该疾病具有特异性,近年来其作用已被广泛重新审视。其真实发生率最近已确定为约3%的法布里病(FD)病例,明显多见于肾功能受损的男性[29],而阳性丘脑枕征仅在女性FD患者中有零星报道[58]。在这一少数病例中,丘脑枕征可被解释为未降解代谢物长期蓄积的神经影像学伴随现象,其全身表现随年份逐渐显现。除发生率低外,其特异性也被重新审视,多种不同疾病均可出现自发性丘脑T1加权高信号[59, 60]。综合以上所有证据,可得出结论:鉴于其低发生率和特异性,丘脑枕征不应再被视为FD的特征性神经影像学表现。
脑组织体积
脑萎缩的存在——定义为脑组织体积(即灰质(GM)和白质(WM))丢失的形态学表现,并通过常规MRI序列进行视觉评估——过去曾被报道为FD可能的神经影像学特征,尽管脑萎缩定性评估存在所有局限性(如准确性低、可重复性差)[79]。这些局限性已通过使用高级技术得以克服,这些技术可保证对脑组织体积进行准确且可重复的评估。
不同的定量容积MRI研究探索了轻至中度中枢神经系统受累的FD患者是否存在脑组织体积丢失的可能性,确定在无严重脑血管病变的情况下,FD患者的全局标准化脑组织体积是否保持正常。就此而言,脑萎缩可能仅发生于中枢神经系统受累的更晚期阶段,其特征为存在脑梗死(区域性或腔隙性)和/或显著的WMH负荷[62, 65, 73]。
FD患者中GM体积可能的区域差异也已被研究,主要通过基于体素的形态学分析(VBM)进行。近年来在FD患者中开展了不同的VBM研究,大多显示与健康对照相比,FD患者在区域GM密度方面不存在差异[63, 65, 68, 80]。
尽管如此,FD患者中已报道特定脑区的萎缩[61, 62]。特别是,最近有报道称在双侧丘脑水平存在灰质密度降低的簇[61]。与该脑区一起,FD患者中已报道海马萎缩,双侧海马体积也通过结构的手动分割获得[62]。在校正年龄、WMH负荷和WM/GM体积后,结果仍然显著,因此可能反映了独立于血管病理的直接神经元受累[62]。这一发现不仅通过VBM分析得到证实[61],而且另一项研究也证实了这一点,该研究描述了8年内海马体积减少11%,与WMH负荷不相关,因此提示这两种现象可能相互独立[26]。
有趣的是,最近一项研究显示,与HC相比,FD患者的整个颅内体积显著减少[61]。这种减少与脑组织分数体积(即GM、WM和脑脊液)的保留相耦合,从而可以假设FD患者颅内体积存在协调性减少,提示该疾病中可能存在异常的神经发育[61]。
所有这些证据综合起来表明,FD可能以颅内体积的协调性减少为特征,同时脑组织分数体积和区域GM密度相对保留,尽管已报道丘脑或海马等特定脑区的萎缩。未来需要开展研究以进一步阐明FD中是否存在全局和区域性脑体积差异,这些研究应采用最新软件进行自动测量,已知这些软件能提供更准确的颅内体积估计[81, 82]。
弥散张量成像
通过常规MRI序列评估WMH并使用半定量视觉评定量表进行分级来评估脑血管损伤,已知其准确性有限[83]。
相反,弥散张量成像(DTI)已被证明是检测脑组织改变的敏感技术,能够对WM微结构变化进行准确且可重复的定量[84]。
最早关注FD脑弥散性的研究之一表明,与对照组相比,FD患者的总脑实质平均弥散常数升高,在没有任何常规MRI可检测WM病变的患者中也是如此[64]。作者将此结果归因于脑间质水含量增加,可能继发于微血管改变[64]。
在一项基于感兴趣区(ROI)的弥散张量成像(DTI)分析中,法布里病(FD)患者在额叶、顶叶和颞叶表现正常的白质(WM)区域发现平均弥散率值升高[66]。这种升高推测是由于脑组织含水量增加所致,被证明在一定程度上独立于白质病变,并被解释为早期微血管损伤阶段的生物标志物[66]。这一发现在一项基于体素的DTI研究中得到证实,该研究发现了白质微结构的弥漫性改变,尤其累及脑室周围区域和丘脑后部[67]。与既往研究一致,这些改变也见于无明显白质高信号(WMH)负荷的患者;因此提示间质含水量和髓鞘稀疏的可测量性升高最可能出现在常规影像可检测到白质病变之前,可能归因于主要累及长穿通动脉的微血管病变[67]。
这种广泛的白质微结构改变模式也已通过基于纤维束的空间统计(TBSS)分析得到证实,该方法结合了基于体素和基于纤维束示踪分析的优势[85]。事实上,上述平均弥散率值降低也与FD患者全脑各向异性分数降低相伴随[65]。同样,一项TBSS-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联合研究最近证实了广泛的白质微结构受累,该研究发现FD患者存在大面积各向异性分数降低区域,尽管白质高信号的发病率和负荷较低[63]。这些区域包括不同的幕上和幕下白质区域,仅少数脑区相对保留[63],并与皮质功能改变相关,提示FD脑部受累的病理生理机制的复杂性[63](图4)。
这些发现与以下假说相符:血管病变可能是FD脑组织改变的 leading 病理生理机制[14],微血管病变可能不仅导致对应于离散白质高信号的组织损伤,还导致白质微结构的广泛改变。然而,尽管文献中存在关于FD微结构改变的不同证据,迄今为止尚无关于白质完整性随时间可能变化的证据。因此,有必要开展纵向DTI研究,以提供FD白质微结构改变自然病程的信息,同时也为监测酶替代治疗(ERT)的可能效果提供有价值的工具。
功能磁共振成像
尽管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已广泛应用于其他多种病理状态,但迄今为止,仅有极少数fMRI实验被用于研究法布里病(FD)患者是否存在可能的功能改变。首项研究由Gavazzi及其同事[69]完成,采用运动任务fMRI实验,在右手最后四指重复屈伸过程中进行。在执行运动任务期间,FD患者显示出额外皮层区域的激活增加,包括扣带运动区、次级运动区和初级感觉运动皮层,其中后者与Fazekas评分呈显著相关[69]。这种运动环路可能参与FD的推测已通过静息态fMRI(RS-fMRI)进一步研究,该研究对无重大脑血管事件的FD患者双侧运动皮层功能连接(FC)进行了检测[68]。该研究表明FD中存在皮质纹状体通路的改变,表现为双侧运动皮层与尾状核及豆状核之间、以及左侧运动皮层与小脑区域之间FC降低[68](图5)。
除运动环路研究外,RS-fMRI还被用于研究默认模式网络(DMN)是否存在可能的FC改变,DMN参与感觉运动与认知目标导向活动的整合与协调[63]。研究证实DMN主要枢纽与不同脑区之间FC增加,既涉及DMN本身,也涉及其他大脑及小脑皮层区域。这些FC改变还显示与白质(WM)微结构改变及患者认知状态相关[63]。
尽管关于FD中fMRI改变的证据有限,但该疾病中似乎存在弥漫且显著的功能变化,提示fMRI未来在研究FD脑部受累方面可能发挥核心作用。
磁共振波谱、磁化传递率与定量MRI
除上述研究外,其他先进MRI技术也已应用于FD,以探究该疾病中枢神经系统(CNS)受累的病理生理机制。
质子磁共振波谱(1H-MRS)提供了在活体人脑中研究、检测和定量不同代谢物的可能性[86]。
FD患者最早的1H-MRS研究之一采用多体素分析,探究N-乙酰天冬氨酸/肌酸(NAA/Cr)比值可能的改变,该比值不仅提示神经元变性与丢失,也被视为神经元功能障碍的标志物[70]。该研究显示FD患者不同脑区存在NAA/Cr比值的弥漫性降低,累及皮层及皮层下结构[70]。这种改变超出了可见白质高信号(WMH)的范围,被归因于继发于神经元Gb3蓄积的可能直接代谢功能障碍,而非血管性紊乱[70]。
同样,另一项多体素分析显示,FD患者白质中NAA/Cr比值降低,且证实该降低与临床残疾也显著相关[73]。
然而,这种NAA/Cr比值降低的模式在FD患者中被证实报道并不一致[71, 87],一项更近期的多体素分析未发现FD患者表现正常白质中有显著的代谢物改变,提示在该疾病状态下利用1H-MRS检测中枢神经系统(CNS)受累不太可能[72]。
除1H-MRS外,其他先进MRI技术已被零星用于探究FD中CNS受累的病理基础,包括磁化传递MRI和定量MRI(qMRI)分析。
仅在两项研究中使用磁化传递MRI对FD进行了检查[73, 74],分别显示FD患者表现正常白质中磁化传递率[73]和结合池分数[74]降低,提示髓鞘密度轻度下降[73, 74]。
qMRI技术的使用可对脑组织弛豫测量参数和磁化率进行定量评估,测量与组织微结构内在相关的物理参数,并能够在体内准确表征脑组织病理[88–90]。尽管非常有前景,qMRI方法仅在两项FD研究中被使用,探讨了枕部征的相关性和病理基础[29]以及这些患者纹状体黑质通路中可能的铁蓄积[75]。然而,考虑到该技术用于细微定量评估的可行性,未来旨在不仅检测神经退行性变标志物、还检测脑内可能的糖鞘脂蓄积存在的研究应强烈考虑qMRI,为监测疾病进展和治疗疗效提供工具。
核医学
核医学技术仅被零星应用于评估FD中的CNS受累。
使用像氧-15标记水[15O-H2O]这样的自由弥散组织示踪剂,在静息状态下评估了局部脑血流量(rCBF)的变化,显示后部和脑室周围区域rCBF增加[35],在长期酶替代治疗(ERT)后似乎可逆,当时据此假设可部分正常化FD中这种异常的脑血管反应[77]。
这种rCBF增加后来被证实与18-氟脱氧葡萄糖(18F-FDG)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评估的局部脑葡萄糖代谢显著降低相耦合,在发生白质高信号(WMH)风险较高的区域更为明显,而整体脑葡萄糖代谢无显著变化[37]。作者得出结论,FD患者的WMH可能较早出现在代谢减低但灌注增高的后部和脑室周围区域,提示代谢与血流之间可能存在分离,如同慢性深部白质代谢不足[35, 37]。这种CBF增加已被最近一项动脉自旋标记MRI研究证实,该研究显示FD患者存在脑血流增加,主要累及胼胝体压部,与WMH的存在相关,而深部灰质(GM)相对保留[76]。
Moore及其同事[78]提出的FD患者正常脑葡萄糖代谢分布,在另一项研究中得到证实,该研究仅在接受MRI扫描显示梗死或出血的区域发现代谢减低区,除与主要脑血管事件相关的改变外,随时间推移无显著变化[78]。
考虑到FD患者存在的功能改变,并且鉴于使用混合PET/MR扫描仪[91]可同时研究代谢需求和功能活动的机会,今后有必要采用该技术开展研究。此外,尽管仍未充分利用或仅限于零散报道[92],其他核医学技术如单光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成像(SPECT)可进一步有助于增进目前对FD中枢神经系统损害的认识,尤其考虑到近期证据提示FD与其他神经退行性疾病如帕金森病之间可能存在联系[93–95]。
结论
FD是一种多器官疾病,以不同程度和范围累及中枢神经系统。该病的常规神经影像学表现缺乏特异性,主要包括脑白质高信号(WMH)的存在以及后循环血管壁异常。相反,曾被认为是特征性及典型表现的丘脑枕T1加权高信号应被视为FD患者中非常罕见的神经影像学表现。
不同先进成像技术的应用扩展了目前关于该溶酶体贮积病中枢神经系统受累的认识,为FD脑部受累的类型和机制提供了新的见解,而长期以来认为其仅与主要脑血管事件相关。
然而,FD中仍有不同领域尚未被探索。因此,有必要恰当使用并联合不同的常规和先进成像技术,以进一步帮助理解这一复杂系统性疾病的中枢神经系统病理生理学。
引用
- Cocozza S, Russo C, Pontillo G, et al. Neuroimaging in Fabry disease: current knowledge and future directions. Insights Imaging. 2018. PMID: 30390274. doi:10.1007/s13244-018-0664-8
- 全文:PMC626933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26933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