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产期低磷酸酯酶症的鉴别诊断:影像学视角
本文综述胎儿及新生儿影像学在围产期低磷酸酯酶症(HPP)与其他骨骼发育不良(如成骨不全、弯肢发育不良、软骨发育不全亚型、软骨成长不全、锁骨颅骨发育不良)鉴别诊断中的作用;围产期HPP影像表现包括长骨缩短、弯曲和成角,肋骨纤细骨化不良及干骺端透亮区,而全骨未骨化是严重致死性HPP的特征且仅与极少数其他疾病相关;某些特征如长骨成角部位、矿化减低模式和干骺端特征有助于鉴别。
要点
- 全骨未骨化在孕11周及以后是严重致死性HPP的特征,仅与极少数其他疾病相关。
- 长骨缩短、弯曲和成角常见但并非所有HPP病例均出现,也非HPP独有。
- 干骺端透亮区或「舌状」透亮区强烈提示HPP但非独有;骨干中段骨刺(Bowdler骨刺)罕见但几乎总是HPP的诊断依据。
核心结论
- 围产期HPP影像表现谱广泛,特征性表现并非所有病例均出现且非HPP独有。
- 全骨未骨化是严重致死性HPP的特征,仅与极少数其他疾病相关。
- 长骨成角部位、矿化减低模式和干骺端特征有助于HPP与其他骨骼发育不良鉴别。
- 宫内识别HPP可在分娩前组建多学科团队并制定治疗策略。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综述,聚焦胎儿及新生儿影像学在围产期HPP鉴别诊断中的作用。
- 产前诊断依赖超声、CT和MRI,产后诊断更依赖X线摄影。
- 国际妇产科超声学会和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推荐所有孕妇在10–14周接受超声扫描确定孕龄、18–22周筛查结构异常。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长骨缩短、弯曲和成角常见但并非所有HPP病例均出现且非HPP独有。
- 肋骨纤细、骨化不良符合HPP但非独有,可能与孕龄或其他疾病(尤其成骨不全)相关。
- 干骺端透亮区或「舌状」透亮区强烈提示HPP但非独有。
- 颅盖骨骨化不足伴宽颅缝和囟门,可显示产前超声通常不可见的颅内结构。
- 骨干中段骨刺(Bowdler骨刺)罕见但几乎总是HPP的诊断依据,可凸出或导致覆盖皮肤凹陷,超声上因通常未骨化而难以检出,但有报道在孕18周经三维超声显示而二维超声不可见。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全骨未骨化在孕11周及以后是严重致死性HPP的特征,仅与极少数其他疾病相关。
- 骨干中段骨刺(Bowdler骨刺)罕见但几乎总是HPP的诊断依据;曾被认为HPP特异,也见于弯肢发育不良和锁骨颅骨发育不良。
- 致死性围产期HPP特征为胎儿骨骼弥漫性矿化减低、多骨缺失及超声可见骨缺乏后方声影,神经弓和胸椎可骨化不良或缺失。
- 致死性预测因素(结合胎儿羊水量)包括三维胎儿肺体积、股骨长度/腹围比值和胸围/腹围比值。
- 产前CT推荐孕30周起进行,胎儿辐射暴露低至0.5毫戈瑞同时保持诊断骨骼发育不良的优良图像质量。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产前诊断骨骼发育不良依赖超声、CT和MRI,产后诊断更依赖X线摄影。
- 活产婴儿、早产胎儿或死胎疑似骨 constitution 性疾病需行婴儿全身X线摄影(babygram),含前后位和侧位全身体长投照。
- 标准骨骼检查系列可因机构而异,应包括前后位及侧位颅骨、前后位胸(含前后位胸椎)、侧位胸腰椎、前后位骨盆(含前后位腰椎)、前后位一上肢、前后位一下肢及左手背掌位。
- 如有第一度亲属疑似受累,复习家族成员既往X线片可能有帮助。
- 孕中期若管状骨骨干未骨化,很可能异常而非孕龄生理性所致。
局限性
- HPP罕见,其真实发病率和患病率仍未知。
- 产前超声和CT难以获得骨骼矿化的可靠信息。
- 进行产前超声和新生儿影像的医疗人员普遍对HPP不熟悉。
- CT较超声的附加诊断价值尚未在大规模研究中正式评估。
- 围产期HPP是否与其他母体并发症、小于胎龄或早产相关尚未系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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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低磷酸酯酶症(HPP)是一种罕见的遗传性、全身性、代谢性骨病,由组织非特异性碱性磷酸酶活性降低所致[1–3]。在HPP患者中,碱性磷酸酶活性降低导致磷酸化底物蓄积,具体为无机焦磷酸、吡哆醛5′-磷酸和磷酸乙醇胺[1, 3–5]。无机焦磷酸水平升高抑制骨基质矿化,导致骨骼矿化不足[2, 6–8]。吡哆醛5′-磷酸(维生素B6的循环形式)无法穿过血脑屏障,可能导致了部分HPP婴儿中观察到的癫痫发作[2, 8]。
HPP是一种临床异质性疾病,传统上根据首发体征和症状的发病年龄分为围产期发病(宫内及出生时)、婴儿期发病(年龄<6个月)、儿童期发病(年龄≥6个月至<18岁)和成人期发病(年龄≥18岁),或对于仅有牙齿表现的患者,分类为牙型HPP[2, 3, 9]。围产期HPP的特征性体征、症状和并发症包括骨骼表现(如矿化不足、胸部畸形、弯曲、颅缝早闭)[9, 10]、维生素B反应性癫痫发作[9, 11–13]和呼吸衰竭[11, 14]。在酶替代治疗可用之前,围产期/婴儿期HPP患者的死亡率较高,出生后第一年内为58%至100%[15–17]。根据1957年当地出生率,加拿大安大略省HPP的发病率估计为1:100,000[9]。根据2000年至2009年的分子诊断,欧洲围产期和婴儿期HPP的患病率估计为1:538,000[18]。HPP发病率较高的局部人群包括加拿大的门诺派社区[19]和匈牙利的一个内婚制村庄[20, 21]。由于HPP的罕见性,其真实发病率和患病率仍不清楚[3]。
低磷酸酯酶症(HPP)的确诊依据是持续偏低的年龄和性别校正碱性磷酸酶活性,并结合病史和体格检查发现、影像学发现、组织非特异性碱性磷酸酶底物水平升高或ALPL基因测序结果[3, 22, 23]。基于影像学发现在宫内和出生后识别和诊断围产期HPP可能具有挑战性,因为其特征与400多种其他骨骼发育不良中的许多类型存在重叠、表型变异大,并且缺乏关于HPP宫内自然史的信息[24–26]。骨骼异常及其表现的胎龄和出生后年龄在不同骨骼发育不良(包括HPP)之间各不相同。许多超声和放射学发现并非某种特定疾病的特征性表现,因为通过产前超声和计算机断层扫描(CT)难以获得关于骨骼矿化的可靠信息。执行产前超声(US)和新生儿影像检查的医疗保健提供者对HPP普遍缺乏熟悉,这使上述困难更加复杂。此外,与过去相比,异常可在更早的胎龄被检出[27],这凸显了产科医生、超声检查医师和放射科医生需要深入了解各胎龄胎儿骨骼表现的必要性[28]。本综述聚焦于胎儿和新生儿影像学方法在围产期HPP鉴别诊断中的作用。
产前影像学
骨骼发育不良的产前诊断依赖于横断面影像学方法(US、CT和磁共振成像[MRICT]),而出生后诊断更主要依赖X线摄影[29]。国际妇产科超声学会[30]和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31]建议所有孕妇在10至14周接受US扫描以确定胎龄,并在18至22周筛查结构异常。此后,胎儿监测的频率取决于发现的严重程度、母亲健康状况和家庭意愿。需要高分辨率US才能清晰识别HPP的骨骼异常。至妊娠第12周,可使用二维或三维(2-D或3-D)US显示骨骼[29]。尽管放射科医生通常接受的是2-D图像培训,并且在审阅图像层面时一般更偏好2-D而非3-D US,但3-D US可能使放射科医生更清晰地显示骨骼发育不良中面部、手、足、椎体、肋骨和颅缝的特征性畸形发现[32]。
当超声检查后怀疑骨骼发育不良时,产前CT是一种有用的检查手段[33, 34],最佳检查时间为妊娠30周起;在更早的孕周,由于骨骼矿化相对较差以及胎儿运动产生的伪影,图像质量较差[29, 34]。尽管CT相对于超声的附加诊断价值尚未在大型研究中得到正式评估,但CT能够详细显示胎儿骨骼,且与超声相比更不依赖于羊水量和胎儿体位[33–35]。胎儿辐射相关风险是产前CT常见的顾虑;然而,如果通过选择适当的技术参数将辐射剂量降至最低,风险获益比可以相对较低[34, 36–39]。对胎儿风险可忽略的推荐辐射阈值为50毫戈瑞[38]。基于模型的迭代重建方法在超低剂量胎儿CT方面的进展,使胎儿辐射暴露低至0.5毫戈瑞,同时保持用于诊断骨骼发育不良的优良图像质量[40]。
MRI在骨骼发育不良的产前诊断中用途有限,不常规用于低磷酸酯酶症(HPP)的诊断[29, 41];然而,当针对性超声无法明确诊断时,胎儿MRI可提供有价值的细节[42, 43]。与标准MRI序列相比,胎儿“黑骨”MRI可能改善矿化骨骼的显示[44]。
出生后影像学检查
对于任何活产婴儿、早产胎儿或疑似骨性体质性疾病的死胎,都需要拍摄婴儿全身X线片(即婴儿全身片)[29, 45]。婴儿全身片包括全身体长的前后位(AP)和侧位X线片。图1、2和3显示了孕11、14和15周骨骼正常胎儿的死后全身X线片。对于死胎病例,可使用柜式X线机拍摄婴儿全身片,在单一投照位上显示全部骨骼[28, 29]。对于较大的活产婴儿,可能需要标准骨骼检查以提高诊断准确性[29, 45]。标准骨骼检查所获取的X线系列可能因机构而异,但应包括以下投照位:头颅前后位和侧位、胸部前后位(包括胸椎前后位)、胸腰椎侧位、骨盆前后位(包括腰椎前后位)、一侧上肢前后位、一侧下肢前后位和左手背掌位[29, 45]。如有条件,复习家庭成员既往X线片可能有所帮助,前提是怀疑任何一级亲属受累[29]。
横断面影像学手段(如超声、CT、MRI)通常 reserved 用于特定的骨骼和系统性异常。与HPP相关的全身MRI表现已在儿童中有所描述[46],但在围产期环境中可能不太有用/实用。
围产期低磷酸酯酶症
在胎儿和新生儿中,广泛的骨骼特征谱与围产期低磷酸酯酶症(HPP)相符,但并非该病所独有(表1)(图4、5、6、7和8)[47–58]。早期扫描可能看起来无异常,仅仅是因为在较早的孕龄(<8周)骨化生理性缺失[28],而较晚的扫描可能显示HPP的特征性表现(图4、5、6、7和8)。据我们所知,在孕11周或之后整个骨骼未骨化是严重致死性HPP的特征,且与极少数其他疾病相关。长骨的缩短、弯曲和成角是常见特征,但并非所有HPP病例都出现,也非HPP所独有。细长、骨化不良的肋骨与HPP相符但并非其独有,可能与孕龄或其他疾病有关,尤其是成骨不全症[59, 60]。干骺端透亮区或“舌状”改变也是HPP的显著特征,但并非其独有。在HPP中,颅顶骨化不足,伴宽大的骨缝和囟门;颅骨骨化不足使得产前超声(US)上通常不可见的颅内结构得以显示[61]。骨干中段骨刺(Bowdler骨刺)罕见,但几乎总是HPP的诊断性特征[10, 56, 58, 62, 63]。这些骨刺可能突出穿过或导致覆盖其上的皮肤凹陷或压痕[10, 58, 62]。尽管曾被认为对HPP具有特异性[62],骨干骨刺也见于弯曲体侏儒症和锁骨颅骨发育不良[64, 65]。骨刺在超声上可能难以检出,因为它们通常未骨化[56],但已有报道在孕18周时通过三维超声可见,而二维超声不可见[56, 63]。
围产期HPP中骨骼异常显现的孕龄差异很大,有些病例早在孕13周即通过产前超声检出[66]。然而,基于超声表现的HPP诊断在孕中期过半之前无法确定,此时宫内HPP的特征变得更加明显。在孕中期,随着胎儿生长,所有骨骼特征变得更加明显,并随着骨化进展而可见度增加。如果管状骨的骨干在孕中期未骨化,则很可能是异常表现,而非与孕龄相关的生理性表现。
产前超声表现可能有助于预测骨骼发育不良的致死性[67]。当结合胎儿羊水量进行评估时,最准确的三个死亡预测指标是三维胎儿肺容积[67, 68]、股骨长度与腹围之比以及胸围与腹围之比[67]。一般来说,如果胸部尺寸小和/或存在多发肋骨骨折,死亡风险更高,因为这会导致宫外呼吸困难[14, 67, 68]。致死性围产期低磷酸酯酶症(HPP)的特征是胎儿骨骼弥漫性矿化不足,伴有多块骨骼缺失,以及超声可见骨骼缺乏后方声影[54, 67]。特别是神经弓和胸椎可能骨化不良或缺失[56, 67]。一般来说,致死性围产期HPP在首次检出时明显比其他类型HPP更严重,且骨骼征象不随孕龄增加而改善。矿化不足的严重程度也可能预测死亡。致死性HPP的诊断通常可在妊娠晚期中期或妊娠晚期早期作出。手部骨骼缺乏矿化被认为是一项重要特征。然而,首次观察到骨骼疾病的孕龄与出生后HPP的严重程度之间无明显相关性[66]。
一种缓慢进展型围产期HPP,仅具有部分或完全没有被认为是HPP特征性的骨骼异常,也可能在产前表现[48–50, 52, 66]。该HPP表型在出生时相对较轻,部分患者表现为长骨弯曲、股骨或肱骨成角以及推测的宫内骨折,但无其他HPP的影像学特征(图9、10和11)[49, 52, 66]。超声检查时骨骼矿化通常正常或仅轻度减低,胸部尺寸通常正常。在此类病例中,可基于家族史(如牙齿异常)怀疑HPP诊断,或在确认碱性磷酸酶活性降低后作出诊断。这些患者在围产期的预后优于围产期或婴儿型HPP患者,后者可能致命[49, 50, 52]。
围产期HPP患者的妊娠可能并发羊水过多[2]。围产期HPP是否与其他母体并发症、小于胎龄儿或早产相关尚未得到系统研究。一项对80年期间(1927-2007年)报告的15例马尼托巴门诺派围产期HPP患者的回顾性综述发现,大多数婴儿(73.3%[11/15])为足月出生,13.3%(2/15)在孕36周早期出生,13.3%(2/15)在孕30周和33周早产[15]。出生体重(n=6)从低于第5百分位(2.3 kg)到第25-50百分位(3.3 kg)不等。随着技术进步,我们可能会了解更多关于母体并发症的信息。
鉴别诊断
与HPP中所观察到的相似的干骺端异常也可见于佝偻病和早产儿骨病[69]。活动性佝偻病可表现为临时钙化带增宽和肋软骨交界处增宽,包括沿肋骨前端的增宽(即佝偻病串珠)。早产儿骨病与佝偻病的特征性影像学改变相关,极低出生体重婴儿中可见骨折[69, 70]。
成骨不全
成骨不全与围产期及婴儿型HPP共有骨密度减低、颅顶骨化不足、长骨弯曲、骨折、细肋和窄胸等特征(表2)[27, 29, 56, 59–61, 64, 65, 71–77]。尽管在超声上可能难以将成骨不全与HPP区分开来[27],但某些脱矿模式可能有助于鉴别[61]。成骨不全II型、III型和IV型的特征是整体弥漫性骨量减少(图12、13、14和15),而HPP的特征是单块骨骼几乎完全缺乏矿化,而邻近骨骼矿化较致密或正常[61, 73, 74, 78]。颅骨缝间骨和脊柱压缩性骨折在大多数严重成骨不全病例中为常见表现[59, 79],但在HPP中则不常见。HPP中颅骨脱矿通常严重且弥漫。这与成骨不全中常观察到的额骨、顶骨和枕骨的“岛状”骨化中心(即缝间骨)形成对比。成骨不全中手部骨骼呈高回声,而HPP中通常呈无回声[54, 61]。与HPP相似,在新生儿期,成骨不全V型可表现为骨密度减低、干骺端增宽/外展和生长板增宽[59]。然而,与活动性佝偻病不同,其干骺端呈硬化且不规则,并可能出现椎体前部中央位置的楔形硬化及干骺端-骨干区域异常透亮[59]。
弯曲变形性发育不良
弯曲变形性发育不良与低磷酸酯酶症(HPP)共有一些特征,包括长骨短缩、弯曲和成角,骨干骨刺,胫骨凹陷,椎弓根未骨化及腓骨发育不良(表2)(图16和图17)[27, 65, 76]。与HPP不同,弯曲变形性发育不良中椎弓根未骨化仅限于胸椎。弯曲变形性发育不良与HPP的鉴别还在于长骨成角的特征性部位,具体为股骨近端三分之一与远端三分之二交界处以及胫骨近端三分之二与远端三分之一交界处。弯曲变形性发育不良的其他鉴别特征包括肩胛骨翼未骨化、肘关节脱位、11对肋骨、髂骨翼狭窄及骨密度正常[27]。
软骨发育不全/软骨发育不良
软骨发育不全的特征为早期水肿及躯干短小(头臀长)、狭窄的桶状胸廓和腹部膨隆(图18、19和20)[27]。软骨发育不全IA/B型为常染色体隐性遗传,与极度肢体短小、手足短小、矿化不良、大头、面部平坦及短颈相关。软骨发育不全II型(常染色体显性)较I型轻,且在妊娠较晚期出现,常伴羊水过多。软骨发育不良的特征为小胸廓、短肢、面部平坦伴小下颌、躯干短小及大头畸形、鼻扁平及鼻梁凹陷[27]。
在软骨发育不全和软骨发育不良中,椎体骨化缺陷通常以腰骶段和颈椎最为严重[56]。在软骨发育不全中,整个脊柱可能未骨化,椎体完全缺如。相比之下,低磷酸酯酶症(HPP)通常表现为胸段脊柱骨化缺陷,腰椎几乎正常的骨化与胸椎完全无骨化之间形成鲜明分界。
锁骨颅骨发育不全
锁骨颅骨发育不全是一种常染色体显性遗传性骨骼发育不良,以锁骨发育不全或发育缺如、囟门和骨缝闭合延迟及耻骨发育不全为特征(表2)(图21)[64]。产前超声可在妊娠中期早期发现锁骨缺如或发育不全、鼻骨缺失以及颅骨和脊柱矿化不足[80–82]。在生命后期,锁骨颅骨发育不全患者可能出现牙齿异常(如乳牙和恒牙萌出延迟、多生牙)及身材矮小。曾报道一例锁骨颅骨发育不全在婴儿期被误诊为HPP[64]。部分严重锁骨颅骨发育不全患者血清碱性磷酸酶活性可能降低[83, 84]。然而,这些患者血清吡哆醛5′-磷酸和尿磷酸乙醇胺也可能正常[83, 84]。
致死性发育不良
致死性发育不良是最常见的致死性产前骨骼发育不良之一[27]。致死性发育不良的特征性宫内超声表现包括严重的肢体短小和短指、弯曲(I型)或笔直(II型)的长骨、严重的扁平椎伴正常躯干长度、窄胸、短肋和腹部突出,这些在18周形态学超声时即可明显显示(表2)(图22)[27]。在一项报告中,13周妊娠时超声检查的可疑发现促使在15周重复扫描以确认致死性发育不良的诊断[85]。
怀疑低磷酸酯酶症:下一步措施
如果怀疑围产期低磷酸酯酶症(HPP),可检测脐带血或绒毛膜绒毛样本中的碱性磷酸酶活性[86–89]。绒毛膜绒毛取样检测碱性磷酸酶活性已用于早在11–12周妊娠时诊断HPP[89, 90]。然而,在某些病例中,碱性磷酸酶活性可能无法识别受累胎儿,因为碱性磷酸酶活性随孕龄而变化[89, 90]。13周妊娠后,胎盘可能产生碱性磷酸酶,影响分析结果的判读。
检测父母血清碱性磷酸酶活性可用于HPP的产前诊断[87]。日本2007年至2016年对77例胎儿骨骼发育不良(包括17例HPP)的回顾性分析显示,妊娠期间任何时候母体(<123 IU/L)或父体碱性磷酸酶值(<165 IU/L)至少有一项异常降低,对HPP具有高敏感性(82%)、特异性(75%)和阳性预测值(80%)[87]。
对于新生儿,碱性磷酸酶活性必须与检测实验室按年龄和性别调整的参考范围进行比较;碱性磷酸酶参考范围因患者年龄和性别以及所用实验室和方法而有很大差异[75]。如果碱性磷酸酶活性低或基于影像学高度怀疑HPP,可能需要进一步检测。在新生儿中,这些检测应包括尿磷酸乙醇胺浓度,以及血清吡哆醛5′-磷酸(即维生素B6)、钙、维生素D和甲状旁腺激素浓度[75]。
ALPL突变的基因检测可在诊断不确定的病例中起到确诊作用[91, 92]。然而,临床医生应了解全外显子组测序和下一代测序技术的覆盖深度,因为某些致病性变异可能无法被检测到[92, 93]。
医学遗传学评估和遗传咨询
当考虑低磷酸酯酶症(HPP)诊断时,应进行医学遗传学评估。在许多中心,这将通过产前遗传学门诊完成。医学遗传学医师或遗传咨询师可以帮助获取基因检测并解读结果,尤其是在发现意义不明的变异时。如果基因检测结果正常,可与放射科医生和产科医生协商,进一步寻找导致明显骨骼异常的其它遗传性病因。在怀疑HPP时也应开始家庭遗传咨询,并获取详细的家系图。由于HPP具有常染色体显性和常染色体隐性两种遗传模式以及表型异质性,疑似HPP病例的遗传咨询可能尤为困难[94]。家庭应接受熟悉HPP患儿治疗的临床医生的咨询,以便在做出终止妊娠的决定之前了解可用的治疗方案。
及时诊断HPP非常重要,因为医疗保健提供者必须尽早评估HPP新生儿的治疗策略。如果决定治疗,应在出生后尽早开始治疗。所有决定都必须与父母协商后做出。围产期护理中组建多学科团队非常重要。团队应包括以下专科人员:新生儿科医生、儿科医生、遗传学家、内分泌科医生、放射科医生、肾内科医生、专科护士、遗传咨询师、社会工作者、物理治疗师、职业治疗师、呼吸科医生(尤其是在需要长期通气时),以及耳鼻喉科专家、神经科医生和颅面外科医生(如果存在颅缝早闭)。新生儿科医生应准备好提供有创呼吸支持,因为许多患有骨骼发育不良的婴儿可能需要通气。
结论
围产期HPP与广泛的影像学表现相关,这些表现与其他围产期骨骼发育不良存在重叠。某些特征(例如,成角部位和矿化不足、骨刺、干骺端特征)可能有助于将HPP与其他骨骼发育不良区分开来。妊娠期间进行ALPL基因突变检测可在分娩前确认诊断。碱性磷酸酶结果对于确认围产期HPP的可疑诊断至关重要。早期识别该疾病为教育和咨询提供了更多机会,以帮助父母做好准备,允许在分娩时组建和准备好多学科护理团队,并提供额外时间来考虑和讨论治疗方案,目标是改善受影响儿童及其家庭的生存时间和生活质量,或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痛苦。
引用
- Offiah AC, Vockley J, Munns CF, et al. Differential diagnosis of perinatal hypophosphatasia: radiologic perspectives. Pediatr Radiol. 2018. PMID: 30284005. doi:10.1007/s00247-018-4239-0
- 全文:PMC631337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1337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