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的影像表现
本文综述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P-NENs)的典型与非典型影像表现及其病理基础。P-NENs 通常为富血供病灶,增强后呈典型强化行为,但也可表现为乏血供、导管内生长、血管内生长及囊性、钙化等变异,需与胰腺导管腺癌鉴别。影像学在 P-NENs 的检出、定性及分期中起关键作用。
要点
- P-NENs 多数为富血供病灶,动脉期呈高强化,门脉期呈等或略高密度/信号。
- 乏血供型 P-NENs 可占 49%,与致密透明样间质相关,易误诊为胰腺导管腺癌。
- 囊性 P-NENs 多位于非功能性、较大病灶,呈囊性伴壁及分隔强化,需与胰腺囊性病变鉴别。
核心结论
- P-NENs 具有典型与非典型、常见与罕见的广泛影像表现,放射科医师需掌握全部表现类型以改善诊断与管理。
- 影像学评估在 P-NENs 的识别、定性和分期中起关键作用,尤其在选择手术治疗的病例中。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综述,展示 P-NENs 的典型与非典型影像表现并说明其病理相关性,涵盖 US、CEUS、CT、MRI、EUS、PET 及核医学等多种检查方法。
- P-NENs 是第二常见的胰腺实性肿瘤,占所有胰腺病变的 1–2%;近 20–30 年发病率增加超过两倍。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US 上 P-NENs 通常为边界清晰、锐利的低回声肿块,多普勒可见病灶内小血管,CEUS 早期呈快速强烈强化。
- CT 平扫 P-NENs 多为等密度或略低密度、边界清楚的肿块,动脉期呈均匀或不均匀高密度,门脉期呈高密度或等密度。
- MRI 上 P-NENs 多为边界清楚的圆形病灶,T1WI 均匀低信号、T2WI 高信号,脂肪抑制序列显示更佳,DWI 因高细胞密度呈明显弥散受限。
- 乏血供型 P-NENs 动脉期 CT/MRI 呈低强化,可于门脉期及延迟期呈渐进性强化,T2WI 可呈等或略高信号,DWI 可无强烈弥散受限。
- 囊性 P-NENs 呈边界清楚的单房或多房囊性病灶,伴内部分隔、光滑边缘及周边强化,囊壁和分隔在增强后强化。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2017 年 WHO 分类按 ENETS 分级系统基于增殖活性分级:高分化 NEN G1 为 Ki67 < 3% 和/或 < 2/10 HPF 核分裂;高分化 NEN G2 为 Ki67 > 3% 且 < 20% 和/或 2–20/10 HPF 核分裂。
- 高分化 NEN G3 为 Ki67 > 20% 和/或 > 20/10 HPF 核分裂;高分化 NEC G3 小细胞为 Ki67 > 20% 和/或 > 20/10 HPF 核分裂。
- 低分化 NEC G3 大细胞为 Ki67 > 20% 和/或 > 20/10 HPF 核分裂。
- FDG PET 对 P-NENs 的敏感度为 53–57%。
- 约 70% 的 P-NENs 除胰岛素瘤和低分化肿瘤外,细胞膜表达大量生长抑素受体(SSRs)。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乏血供型 P-NENs 需仔细评估大小、边缘、生长方式及主胰管表现,以与胰腺导管腺癌鉴别,两者管理及预后完全不同。
- 乏血供型 P-NENs 更常累及主胰管,若同时累及胆总管可呈「双管征」,影像表现接近导管腺癌,需细胞学或组织学确认。
- 导管内生长型 P-NENs 在 US 上可呈高回声、难以与邻近胰腺实质区分,CT 常不可见,MRCP 可显示充盈缺损,增强后可见强化。
- 血管内生长型 P-NENs 常累及胰周血管如脾静脉和门静脉,形成增强的肿瘤性血栓,与血凝块血栓不同。
- 局部消融治疗后,消融区应呈低密度、动态期无强化,代表凝固性坏死。
局限性
- SRS 仅基于肿瘤 SSRs 表达,炎症组织或正常器官可非特异性摄取,且空间分辨率差。
- SRS 常无法识别低分化 NENs 和胰岛素瘤,且不提供解剖或手术可切除性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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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P-NENs)具有广泛的影像学表现。它们可以呈现不同的典型与非典型、常见与不常见、罕见与极罕见的影像学表现。典型表现可以通过病理学相关性来解释,多模态方法(超声、CT、MRI、超声内镜(EUS)和PET)可用于更好地显示这些特征。
放射科医师必须了解所有可能的影像学表现范围,以提高P-NENs的诊断水平,从而改善其管理和治疗。
P-NENs是第二常见的胰腺实性肿瘤,仅次于第一位的胰腺导管腺癌。然而,它们是罕见的肿瘤,占所有胰腺病变的1–2% [1]。尽管它们是罕见肿瘤,但在过去20–30年间,由于诊断影像学的进步和医学知识的增加,其发病率已显著增加两倍以上 [2–4]。大多数情况下,它们是散发性肿瘤且为单发,而有时它们是遗传性综合征的一部分,如多发性内分泌腺瘤病1型(MEN1)、Von Hippel–Lindau综合征(VHL)、神经纤维瘤病1型(NF1)和结节性硬化症复合体(TSC),在这些遗传性综合征中,它们更常表现为多发病灶 [1]。
P-NENs可根据患者所诉症状分为两类:功能性肿瘤,即产生并释放激素并引起不同综合征(取决于所产生的分子类型);以及无功能性肿瘤,即肿瘤无活性。无功能性病变比功能性病变更常见,占所有P-NENs的三分之二 [1, 2, 5–7]。然而,近年来,由于影像技术的进步,小的无功能性病变在无症状患者中被偶然诊断的频率不断增加。
病理学
典型的P-NEN富含小血管,细胞丰富,纤维间质少(图1),通常呈现均匀的大体外观,大多数情况下比邻近胰腺实质质地更硬。钙化和坏死可出现,尤其是在大肿块中 [1, 2]。如前所述,丰富的血管化是绝大多数P-NENs的典型特征,也是其在增强影像学检查中呈典型富血供表现的原因。大多数P-NENs表现为单发、实性、边界清楚的肿块,边缘呈圆形或分叶状,与周围实质分界清晰;有时可能存在部分或完全包绕肿瘤的纤维性假包膜;它们很少具有真性包膜。P-NENs非常常表现为膨胀性生长模式,压迫邻近结构,如主胰管和/或胆管(图2)。然而,根据侵袭性的不同,P-NENs在大体上可显示恶性特征,具有明显的浸润性生长模式,浸润邻近导管、结构和器官 [1, 8]。
肿瘤分级是神经内分泌肿瘤最重要的预后因素之一,凸显了通过组织学分析了解这一数据的重要性。随着肿瘤分级的升高,预后越差。
2017年,WHO对NENs分类进行了修订,NENs根据ENETS分级系统进行分类,该系统基于肿瘤的增殖活性:NEN G1:Ki67 < 3%和/或< 2/10个核分裂象/10个高倍视野;高分化
NEN G2:Ki67 > 3%且< 20%和/或每10个高倍视野(HPF)2–20个核分裂象;高分化
NEN G3:Ki67 > 20%和/或每10个高倍视野> 20个核分裂象;高分化
NEC(神经内分泌癌)G3小细胞型:Ki67 > 20%和/或每10个高倍视野> 20个核分裂象;低分化
NEC G3大细胞型:Ki67 > 20%和/或每10个高倍视野> 20个核分裂象;低分化
P-NENs分类
P-NENs最常见的特征是,它们通常为富血供,在多种影像学方法中注射对比剂后表现出典型的强化行为(图3)。
如前所述,这些肿瘤主要分为两大组(功能性及非功能性),其主要特征不同。
功能性P-NENs通常与非功能性P-NENs相比在较年轻的患者中被诊断(55岁 vs. 59岁),且第一种类型通常尺寸较小(< 3 cm),诊断时通常无转移。然而,非功能性肿瘤通常占P-NENs的大多数,约占40–90%的病例[2, 9]。通常,功能性P-NENs早期即表现出与所产生激素相关的临床表现,因此,P-NENs患者常因高度怀疑该病而接受影像学检查。
胰岛素瘤是最常见的功能性P-NENs,约占此类肿瘤的60%。胰岛素瘤在中年(第V–VI个十年)女性中略为多见,且通常在腺体内分布广泛,可能体尾部略有优势。通常,它们具有良性病程和行为(85–99%),且往往较小(图4),比其他类型更小(90% < 2 cm)。然而,它们也可以更大,且在某些病例中可能具有恶性行为。在临床就诊时,约半数病例小于1.5 cm [1, 7]。胰岛素瘤通常为单发,但在大多数MEN1疾病患者中可能为多灶性。
第二常见的功能性P-NENs类型是胃泌素瘤,约占病例的20%。胃泌素瘤在中年(第V个十年)男性中略为多见,且通常位于“胃泌素瘤三角”,该区域定义为胆囊管与胆总管汇合处、十二指肠第二和第三部分、以及胰腺头颈部之间的解剖区域。它们倾向于具有恶性病程,约占60–65%的病例,且常为多发(约60%病例,其中20–60%见于MEN1疾病)[1, 10]。
其他组织学类型包括生长抑素瘤、胰高血糖素瘤、ACTH瘤和VIP瘤,占P-NENs的一小部分,约20%,其行为通常可不典型,因此它们往往在诊断时较大、恶性且已转移[1, 7, 10–12]。
无功能性NENs占P-NENs的大多数。它们往往比功能性肿瘤更大(图5),直径范围为1至20 cm,且通常表现出更高的恶性率,高达90%,并伴有腹膜后结构浸润,就诊时因占位效应引起疼痛和其他症状。因此,与功能性肿瘤相比,它们更常在晚期才被诊断。无功能性病变常因坏死区和钙化而呈现不均匀的外观。它们主要以膨胀性生长模式为特征;因此,通常在累及邻近脏器和结构之前临床上无任何症状[1, 7]。
如前所述,由于影像学方法的近期进展以及腹部影像扫描和研究数量的增加,小无功能性P-NENs在无症状患者中被偶然发现的频率越来越高[1, 13, 14]。
典型影像学表现
在影像学检查中,P-NENs通常表现为实性富血供肿块(图3)。
在US检查中,P-NENs通常表现为边界清楚的低回声肿块,边缘锐利,因其大小不同而呈不同程度均匀性。多普勒检查可显示病灶内小血管。这些肿瘤在超声造影(CEUS)中通常表现为富血供(图3),并且在早期造影增强期通常表现出快速而强烈的强化[1, 15, 16]。在较大病变中,如无功能型,在CEUS早期动态期的快速强烈强化内可见病灶内坏死区。无功能性P-NENs通常比功能性P-NENs体积更大,这也解释了它们倾向于含有坏死和出血,使其在注射造影剂前后的影像学检查中呈现典型表现。小钙化、中心坏死或出血,或囊性变,在超声谐波成像中可更好地识别于P-NENs内[1, 6, 17]。
在CT上,P-NENs通常表现为平扫期或多或少均匀的等密度或稍低密度、边界清楚的肿块,但如果较大,也可能表现为不均匀。注射对比剂后,在动脉期,它们往往呈均匀或不均匀高密度(图3),通常相对于邻近实质显示良好,在门脉期由于血供丰富而呈高密度或等密度。非常小的病灶内钙化可出现,尤其是在最大的无功能病变中,这些病变也可能因存在低密度坏死区而不均匀(图5)[1, 14, 18–20]。
在MRI上,它们通常表现为边界清楚的圆形病变,在T1加权序列上呈均匀低信号,在T2加权序列上呈高信号,脂肪抑制技术可更好地显示。若尺寸较大,它们可能更不均匀。
扩散加权成像(DWI)可能有助于P-NENs的研究,因为它们通常由于高细胞密度而在DWI上显示明显的限制信号(图2)。DWI可能有助于P-NENs的检测,尤其是在定位非富血供肿瘤方面[21]。已有报道称,通过评估ADC图可以区分不同分化级别的P-NENs:低分化P-NENs的平均ADC值显著低于正常胰腺组织和分化良好的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22–24]。如文献所报道,DWI MR可以预测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分级,在患者临床病史初期对肿瘤预后分层发挥作用[25]。静脉注射对比剂后,它们在动脉期通常表现为富血供(图3),在门脉期呈等信号或稍高信号,均匀程度与其尺寸相关[1, 18, 19, 26]。
影像学方法可在P-NENs的检出、表征和分期中发挥作用。这些肿瘤的分期对于选择更好的治疗方案很重要。
P-NENs的转移灶往往类似于原发肿瘤的影像学特征,通常在注射对比剂后显示强化。
非典型影像学表现和变异型
P-NENs可表现出非典型行为。最常见的非典型表现是低强化模式、血管内生长、导管内生长以及囊性和钙化变异型[22]。
P-NENs有时在注射对比剂后表现为乏血供(图6)和/或在门脉期和延迟期呈渐进性强化,导致鉴别诊断上的一些问题,模仿导管腺癌[1]。实际上,乏血供P-NENs并不那么罕见,在Jeon等人的临床记录中,一组NENs患者中达到49%[27]。这种表现与肿瘤内致密且透明变性的间质量、以及病变尺寸较小或其血管网较小直接相关[22, 28, 29]。仔细评估所有其他影像学特征(大小、边缘、生长模式和主胰管表现)至关重要,以便进行准确的鉴别诊断并将其与导管腺癌区分开来,因为这两种实体的管理完全不同,而且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预后也完全不同[22]。
在该变异型中,主胰管受累更为常见,若因胰头病变同时累及胆总管,还可出现“双管征”。该肿瘤变异型在影像学上非常接近导管腺癌的预期表现,尤其是当其体积较小时,因此每例均须进行细胞学或组织学确诊[1]。在影像学上,这些纤维性P-NEN具有非典型特征,在CT和MRI动脉期表现为乏血供,且由于病变内存在纤维化,在其他期相可能出现渐进性强化,但在CEUS中因微泡对比剂的内在特性而例外。此外,在MRI中,它可能缺乏T2加权图像上典型的高信号,在T2加权序列上表现为等信号或稍高信号,而且DWI上的强限制也可能被遗漏,从而导致鉴别诊断错误。
管内生长和血管内生长的特征是其管腔被腔内肿瘤细胞生长所占据。这种生长类型是P-NEN的典型特征(图7),且非常罕见。
P-NEN的管内位置和生长可能出现在两种不同的情形中。第一,作为紧邻主胰管的胰腺实质病变的一部分,该病变延伸入胰管并沿其生长,因此管内生长与管外病变相连[1, 30, 31]。第二,较为罕见的情形是NEN起源于主胰管内,以息肉样肿块填充管腔,并沿胰管生长。此类病变没有实质成分[32]。通常,这种行为见于无功能性肿瘤,其可在主胰管内生长并可能完全阻塞管腔,引起梗阻性胰腺炎。
管内生长在影像学上可能非常隐匿,因为其体积可能较小,并可能被胰腺炎征象所掩盖。对于伴有胰内病变的管内病变,在影像学上可能可以看到胰内病变。而对于完全位于管内的病变,在影像学上极难观察到;在这类病例的大多数中,只有手术后才能诊断。在US上,病变可能表现为高回声,且难以与邻近胰腺实质区分。在CT上,这些病变常不可见。MR可能因胆胰管成像(MRCP)而有用,因为可能看到充盈缺损,病变与周围液体相比可能呈低信号,并且可能在给予对比剂后看到其强化。
在血管受累的情况下,这种特殊的生长模式通常局限于胰周血管,如脾静脉和门静脉,产生肿瘤性血栓,其特征是在对比剂影像学检查中强化,与血凝块血栓恰恰相反[33]。
P-NENs也可表现为围绕主胰管生长的病变,导致突发型狭窄,伴上游扩张及狭窄下游管径正常的胰管[1, 34, 35]。这些肿瘤通常经5-羟色胺染色呈阳性且体积很小,表现出高度纤维化的间质,因此血供较差。
在5–10%的病例中,P-NENs可出现囊性变,通常见于无功能性病变,导致鉴别诊断存在一定困难。通常,囊性NENs较实性NENs更大、更常出现症状,且更可能为无功能性[36]。
它们表现为边界清晰的囊性病变,可为单房或多房,通常伴有内部分隔,边缘光滑,周边强化,通常动脉期和门脉期均可见强化,这与P-NENs的富血供特性相符[37, 38]。囊腔通常为单房,位于病变中心,有时伴有分隔,注射对比剂后无强化,周围环绕一圈在影像学上呈富血供的肿瘤组织(图8)。
超声检查时,神经内分泌囊性肿瘤为无回声病变,由厚度不等的壁包绕。注射对比剂后,该壁及可能的内部分隔显示强化。
CT检查时,囊性部分通常呈低密度,注射对比剂后壁和分隔强化。
CT是评估胰腺囊性病变患者最常用的初始影像学检查,而研究胰腺囊性病变的金标准是MR,因其具有优越的液体和软组织对比度,并提供了胰腺囊性病变形态学评估的最佳无创手段。MR信号通常T1加权序列呈低信号,T2加权序列呈高信号,增强后壁和分隔强化。
钙化可发生于P-NENs中,这与肿瘤内钙化不同,后者在导管腺癌中不常见。更常见的是,钙化发生于无功能性和较大的肿瘤内[22, 38]。然而,胰岛素瘤在多达20%的病例中可含有钙化。总体而言,钙化可见于多达16%的NENs病例中;这些钙化倾向于局灶性、粗大、不规则且位于中心[22, 39]。
P-NENs的典型和非典型表现总结见表1。
核医学技术
大多数P-NENs(约70%),除胰岛素瘤和低分化肿瘤外,通常以细胞膜上大量生长抑素受体(SSRs)为特征,这就是生长抑素类似物功能成像能够清晰显示这些肿瘤的原因[40–42]。
生长抑素受体显像(SRS),因其首个商用生长抑素类似物奥曲肽而也称为OctreoScan,是基于合成生长抑素类似物对表达SSRs的组织(如大多数NENs)的高亲和力。
该技术提供全身扫描,可检测原发肿瘤和转移灶。此外,SRS基于肿瘤SSRs表达提供功能信息,也有助于正确选择患者接受生长抑素类似物和/或放射代谢治疗[2, 43]。然而,SRS的固有局限在于其仅基于肿瘤SSRs表达。炎症组织或正常器官的非特异性摄取以及固有的低空间分辨率是SRS的两个公认局限。低分化NENs和胰岛素瘤在SRS中常不被识别,且SRS不提供解剖或手术可切除性信息[2, 44]。
融合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计算机断层扫描(CT)是一种较新的成像技术,为PET研究提供功能信息,为CT研究提供解剖细节。PET/CT有助于描绘胰腺肿瘤和远处转移、进行术前分期以及监测治疗反应[40]。
一种新的PET示踪剂68Ga-DOTATATE——一种与镓结合的新型生长抑素类似物(以及其他用镓标记的生长抑素类似物)——最近被引入核医学用于NENs研究,多项研究表明其在检测P-NENs(尤其是小病灶)方面比OctreoScan具有更高的敏感性[45–47]。因此,镓PET可用于肿瘤检测和分期,以及为患者选择正确的治疗和疗法。
PET成像中使用的另一种放射性药物是氟脱氧葡萄糖(FDG),因为肿瘤细胞通常具有高葡萄糖代谢,因此显示FDG摄取。一般来说,高分化、生长缓慢的NENs由于其低代谢活性而显示很少或无FDG摄取,而低分化NENs和P-NENs转移灶(很少表达生长抑素受体)在FDG-PET中显示良好。对于P-NENs的描绘,FDG PET的敏感性为53–57%[40, 41, 48–50]。因此,FDG PET/CT可在区分高分化和低分化肿瘤中发挥作用,因为随着肿瘤侵袭性和恶性潜能的增加,肿瘤对葡萄糖的摄取增加。PET上的FDG活性与肿瘤进展和死亡率增加相关[45, 51, 52]。
Kayani等[42]报告,高级别和低分化NENs显示更高的FDG摄取,而低级别和高分化肿瘤显示更高的68Ga-DOTATATE摄取。
介入放射学
成像方法,如经腹超声、内镜超声和CT,也可用于引导细针穿刺或细针活检,以对P-NENs进行细胞学和/或组织学确认。
此外,在NENs中,介入放射学可发挥重要作用,尤其是在非手术病例的疾病控制中。
局部治疗策略如栓塞、化疗栓塞和靶向放射性核素治疗越来越多地用于转移性肝病;此外,局部消融技术如射频消融(RFA)和冷冻治疗也是重要工具[53, 54]。
通常,对于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P-NENs),介入放射学最相关的用途是治疗肝转移瘤。已有文献报道了影像引导下射频消融(RFA)的适应证 [53, 55]。局部消融治疗后影像检查中,消融区(图9)典型表现为低密度,动态期无强化,这是由于凝固性坏死所致。
P-NENs的治疗
P-NENs的治疗应个体化,针对每位患者制定,并由多学科团队规划。
P-NENs的首选治疗是根治性手术,对于晚期和/或转移性疾病的患者,多学科方法应与手术方法相结合 [2]。
对于可切除的原发肿瘤和转移性病灶,手术是首选治疗,这就是为什么与胰腺导管腺癌的鉴别诊断非常重要,因为两者的治疗选择和预后完全不同。
对于功能性肿瘤,由于患者主诉症状,手术应为强制性的,即使病灶较小也是如此;而对于小型(< 2 cm)、分化良好且低级别的无功能肿瘤,目前可以采用“观察等待”随访策略,以避免低度恶性病灶患者的死亡率和手术并发症。
在某些情况下,例如局部晚期疾病,采用生长抑素类似物和/或代谢性放疗进行“新辅助治疗”以降低疾病分期后再行手术可能是有益的。
对于转移性疾病,有多种选择,如化疗、生长抑素类似物治疗、代谢性放疗和局部治疗,后者通过介入放射学实施,如RFA和经动脉化疗栓塞。
结论
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P-NENs)通常为富血供,但也可表现为不典型特征。在影像学上,P-NENs的不典型表现较典型表现少见,但由于特殊的病理改变,其表现可能非常 heterogeneous 且难以定性,从而导致可能的误诊。因此,放射科医生了解P-NENs所有可能的表现形式非常重要。
引用
- Ciaravino V, De Robertis R, Tinazzi Martini P, et al. Imaging presentation of pancreatic neuroendocrine neoplasms. Insights Imaging. 2018. PMID: 30302635. doi:10.1007/s13244-018-0658-6
- 全文:PMC626933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26933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