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级别弥漫性胶质瘤的微血管特征:探讨血管尺寸成像在分级与亚型鉴别中的价值
该回顾性研究纳入57例术前接受血管尺寸成像(VSI)的低级别胶质瘤患者,分析VSI参数与病理微血管参数及2016年中枢神经系统肿瘤分类分子亚型的关系。结果显示VSI参数在III级高于II级(IDH突变伴1p/19q完整型除外),且在II级中可区分少突胶质细胞瘤与星形细胞瘤及不同分子亚型。
要点
- VSI可无创反映低级别胶质瘤微血管直径,辅助区分II级与III级(IDH突变伴1p/19q完整型除外)。
- 在II级胶质瘤中,IDH突变伴1p/19q共缺失型及IDH野生型血管生成更显著,表现为Rmean、Rmax、VDmin较低而MVD较高。
- Rmean、Rmax与VDmin、VDmax、MVA正相关,与MVD无相关性。
核心结论
- VSI在术前无创揭示低级别胶质瘤微血管特征、区分其分级和分子亚型方面具有较大潜力。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纳入57例经术后病理证实为II级或III级弥漫性胶质瘤患者(II级36例、III级21例),来自单家医院2013年6月至2016年5月。
- VSI序列安装于1.5-T MR扫描仪(Signa HDX;GE Healthcare),常规MR检查使用3.0-T MR扫描仪(Verio;Siemens)。
- 以术后病理及IDH1/2测序、1p/19q荧光原位杂交为参考标准,采用CD34染色获取微血管参数。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VSI图上III级胶质瘤较II级灌注更高,各组织学亚型均如此。
- II级胶质瘤各亚型在VSI图上均呈低灌注,其中星形细胞瘤和少突星形细胞瘤灌注略高于少突胶质细胞瘤。
- III级胶质瘤各亚型在VSI图上均呈高灌注,CD34染色示血管生成旺盛。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Rmean、Rmax、VDmin、MVA在区分II级与III级胶质瘤时准确率均高于0.8(p < 0.05)。
- 少突胶质细胞瘤和IDH突变伴1p/19q共缺失型中,VDmax区分II级与III级的AUC均高于0.8(p < 0.05)。
- MVD区分II级与III级无统计学意义(p > 0.05),但区分II级中星形细胞瘤与少突胶质细胞瘤、IDH突变伴1p/19q完整型与IDH突变伴1p/19q共缺失型、IDH突变伴1p/19q完整型与IDH野生型的AUC分别为0.870、0.948、0.948(p < 0.05)。
- II级中区分IDH突变伴1p/19q完整型与IDH野生型时,Rmean、Rmax、VDmin、VDmax、MVA的AUC分别为0.885、0.865、0.865、0.875、0.938(p < 0.05)。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VSI可无创反映微血管直径,避开MVD的干扰,在II级胶质瘤中无创识别不同亚型。
- 少突胶质细胞瘤微血管直径与少突星形细胞瘤、星形细胞瘤重叠较大,VSI不能区分少突星形细胞瘤与星形细胞瘤和少突胶质细胞瘤。
- 肿瘤微血管直径的定量耗时且非临床常规,VSI为术前诊断低级别胶质瘤分级及II级分子亚型提供了可靠影像技术。
局限性
- IDH野生型胶质瘤并非同质性肿瘤组,需对IDH野生型进行更详细的基因检测。
- 少突胶质细胞瘤和少突星形细胞瘤的亚分类仍不清晰,IDH野生型伴1p/19q共缺失被分类为「未另作规定」,该型与IDH野生型胶质母细胞瘤的关系仍不明确。
- 胶质瘤分级本身仍需进一步研究。
- 样本量相对较小。
- VSI计算模型基于脑内正常血管,仅反映对比剂可流入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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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较低级别胶质瘤(LGGs,II级和III级)的生物学特征具有多样性[1, 2]。少突胶质细胞瘤以较高的化疗敏感性和较好的预后为特征,其临床病程较星形细胞瘤更为惰性。受观察者间/观察者内对细胞谱系和分级判定的可重复性以及采样误差的影响,组织学诊断存在不可避免的局限性。基于异柠檬酸脱氢酶(IDH)突变状态和1p/19q染色体缺失的LGGs分类能够反映亚型的遗传信息并预测预后,优于组织学分类[2]。2016年分类标准将LGGs分为三类[3]。绝大多数星形细胞瘤被归类为IDH突变伴1p/19q完整(IDHMUT/1p/19q+)型,而少突胶质细胞瘤被归类为IDH突变伴1p/19q共缺失(IDHMUT/1p/19q−)型。少突星形细胞瘤被客观地分为IDHMUT/1p/19q+或IDHMUT/1p/19q−型。IDHMUT/1p/19q−型对1p/19q共缺失的放疗和化疗敏感。IDHMUT/1p/19q−型的中位生存时间为8年,而IDHMUT/1p/19q+型为6.3年[2]。IDH野生型(IDHWT)患者表现为端粒酶逆转录酶突变和表皮生长因子受体扩增,预后不良,中位生存时间仅为1.23年[4]。尽管IDHMUT/1p/19q+型的II级与III级之间预后无差异,但传统分级仍是重要的结局预测因素,并在分子亚型之间提供额外的预后价值,尤其是对IDHWT型[2, 5]。因此,LGGs的准确术前诊断、分子亚型对指导临床管理和判断预后尤为重要。
微血管增生特征对LGGs的分级和亚型判定至关重要[6]。少突胶质细胞瘤常具有独特的血管形态,表现为“鸡 wire”样血管。然而,星形细胞瘤与正常脑组织相比显示出相似的特征[7]。随着级别升高,血管生成更为普遍,血管形态更加扭曲,管腔扩张。此外,IDH基因和1p/19q染色体的状态可影响弥漫性胶质瘤中血管生成的程度[8–10]。在LGGs中,IDH野生型的相对脑血容量(rCBV)已被证实高于IDH突变型[8]。在少突胶质细胞瘤中,1p/19q共缺失型的rCBV高于1p/19q完整型[9]。然而,使用rCBV评估少突胶质细胞瘤进展和分级仍存在争议,因为“鸡 wire”样血管常导致高灌注[11–14]。此外,rCBV同时包含微血管密度和直径信息,难以精确反映微血管特征。
血管大小成像(VSI)是一种新兴的磁共振成像(MRI)技术,能够准确显示平均直径为2–50 μm的微血管[15–18]。它基于小血管对梯度回波和自旋回波序列横向弛豫率贡献的差异[19]。注射对比剂前后横向弛豫的变化与微血管直径呈正相关。血管大小指数R可通过与磁化率和表观扩散系数相关的函数获得[20, 21]。既往VSI研究主要集中于II级至IV级胶质瘤的诊断。将IDH基因和1p/19q染色体信息与微血管相结合的研究主要通过动态磁敏感加权MRI进行,而VSI鲜有引入。在本研究中,我们根据2016年中枢神经系统肿瘤分类分析了低级别胶质瘤(LGGs)的微血管特征,并探讨了VSI在术前LGG分级和亚型鉴别中的价值。
材料与方法
患者
本回顾性研究经我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获得了知情同意。收集2013年6月至2016年5月在我院就诊的57例患者(42.58 ± 12.45岁)。患者经术后病理检查确诊为II级或III级弥漫性胶质瘤。所有患者术前均未接受任何治疗,且所有患者在MRI检查后2周内接受了手术。
MR图像采集
VSI序列由GE Healthcare(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提供,并安装于1.5-T MR扫描仪(Signa HDX;GE Healthcare)。为确保图像质量和准确诊断,患者使用3.0-T MR扫描仪(Verio;Siemens,德国埃尔朗根)接受常规MR检查,将在3.0-T MRI上怀疑为LGGs的病例招募进行VSI扫描。所有病例均以前连合-后连合线或其平行线进行扫描。常规MRI扫描参数如下:T1WI(TR/TE = 250/2.67 ms)、T2WI(TR/TE = 4,900/100 ms)、T2-FLAIR(TR/TE = 8,000/94 ms)、矩阵 = 320 × 320、层厚 = 5 mm。VSI扫描采用梯度回波-自旋回波-回波平面成像序列。选择肿瘤面积最大的层面作为扫描中心平面,每层采集50帧,共7层。在第2帧时,使用高压注射器(REFXD;Ulrich,德国乌尔姆)经肘前静脉团注Gd-DTPA(康臣药业集团,中国广州),剂量为0.2-0.3 mmoL/kg体重,速度为3.0 mL/s。随后注射等量生理盐水冲洗管路。VSI扫描参数如下:视野 = 24 cm × 24 cm,TR = 1,500 ms,TE(GE = 30 ms,SE = 100 ms),翻转角 = 90°,矩阵大小 = 64 × 64,层厚 = 5 mm。
MR图像分析
VSI数据导入GE Advantage 4.9工作站中的VSI后处理软件。选择肿瘤最大面积层面及同一层面同侧对侧正常脑组织作为输入值。获得时间-信号强度曲线,R采用以下公式计算:
R 是血管大小指数,ADC 是表观扩散系数,为 0.8 μm2/ms,γ 是氢质子的旋磁比,为 42.58 MHz,△χ 是顺磁磁化率的增加量,B0 是主磁场强度(1.5 T),△R2* 和 △R2 分别是时间-信号曲线开始下降至最低点时 GE 和 SE 序列横向弛豫的变化。
VSI 图的阈值调整为 0-120 μm。由两名经验丰富的神经放射科医生(分别有 10 年和 23 年经验)在分析 VSI 图时采用热点法,且对 IDH 突变和 1p/19q 共缺失状态不知情。参照常规 MR 图像(补充图 S1)[22],在肿瘤实性成分中至少选取 5 个大小相同的圆形感兴趣区,大小为 56 mm2,避开大血管、囊性、坏死、出血成分及肿瘤的软脑膜区域。然后取两名观察者在两个感兴趣区和十个感兴趣区中测得的最大值区域的平均值,分别代表每个肿瘤的最大血管大小指数(Rmax)和平均血管大小指数(Rmean)。
IDH1/2 分析
使用 QIAmp DNA mini-kit(Qiagen,Valencia,CA,USA)从石蜡包埋的肿瘤组织中分离基因组 DNA。DNA 测序由重庆茂百科技有限公司完成。通过聚合酶链反应测定 IDH1 和 IDH2 突变热点密码子 R132 和 R172 的改变。IDH 所用引物如下:IDH1(正义引物:5′-CGGTCTTCAGAGAAGCCATT-3′,反义引物:5′- GCAAAATCACATTATTGCCAAC-3′)和 IDH2(正义引物:5′-TCTTCCGGGAGCCCATCAT-3′,反义引物:5′-CTTCCCACTCCTTGACACCAC-3′)。
1p/19q 共缺失
对每个肿瘤进行荧光原位杂交以检测 1p/19q 共缺失(Vysis 1p36/1q25 和 19q13/19p13 FISH 探针试剂盒;Abbott Molecular,De Plaines,IL,USA)。对每个探针,至少选取 100 个不重叠的细胞核。当缺失细胞核比例超过 30% 时,样本定义为存在染色体丢失。
病理分析
将石蜡包埋的肿瘤组织切成 4 μm 切片用于 CD34 染色。使用 Olympus BX41 显微镜进行切片观察。采用热点法,即用低倍镜(40×,1.308 × 1.757 mm2/视野)扫描整个切片。然后使用高倍镜(200×)选取 5 个热点进行图像采集 [23]。囊性病变、坏死和非肿瘤区域也被排除。使用 Image-Pro Plus 6.0(Media Cybernetics,Rockville,MD,USA)测量短径(VDmin)、长径(VDmax)、微血管面积(MVA)和微血管密度(MVD)。
统计分析
所有数值均以均数±标准差表示。两名观察者间的观察者一致性采用组内相关系数进行分析。当组织学分组间比较的数据被证实符合正态分布且方差齐性时,采用两样本t检验或方差分析检验。在分子分组中,当方差齐性时采用Mann-Whitney检验或Kruskal-Wallis检验及Nemenyi检验。VSI指标与微血管特征之间进行Pearson相关分析。采用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评估各参数在区分级别和亚型中的价值。统计分析使用市售软件包(SPSS 22.0和Prism Graphpad 6.0版本)进行。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
57例患者的临床特征总结于表1。组织学分类包括星形细胞瘤、少突胶质细胞瘤和少突星形细胞瘤。IDH突变型40例(II/III级,28/12),IDH野生型17例(II/III级,8/9),1p/19q完整型25例(II/III级,16/9),1p/19q共缺失型32例(II/III级,20/12)。结合IDH基因和1p/19q染色体,将肿瘤分为IDHMUT/1p/19q+型(13例)、IDHMUT/1p/19q−型(27例)和IDHWT型(17例)。
组织学亚型的VSI和微血管特征
各组织学亚型的微血管参数平均值见补充表S1。在VSI图上,各亚型中III级胶质瘤的灌注均高于II级(图1a和2b)。在所有组织学亚型中,III级的Rmean、Rmax、VDmin和MVA值均高于II级(p < 0.05)(图2)。VDmax在II级与III级之间的差异仅在少突胶质细胞瘤患者中观察到(p = 0.004)。MVD在任何组织学亚型中II级与III级之间均无差异(p > 0.05)。对于II级胶质瘤,星形细胞瘤与少突胶质细胞瘤之间所有参数均有差异(p < 0.05)。星形细胞瘤与少突星形细胞瘤之间仅有Rmean差异(p = 0.003)。少突胶质细胞瘤与少突星形细胞瘤之间任何参数均无差异,III级各亚型之间亦无差异(p > 0.05)。
分子亚型的VSI和微血管特征
患者被分为IDH突变/1p/19q共缺失+(IDHMUT/1p/19q+)、IDH突变/1p/19q共缺失−(IDHMUT/1p/19q−)和IDH野生型(IDHWT)亚型。在每个亚型内,进行了II级与III级之间的比较(补充表S2)。在VSI图上,各亚型的III级胶质瘤灌注均高于II级(图3a、b)。由于III级胶质瘤中仅有一例IDHMUT/1p/19q+型,故未对IDHMUT/1p/19q+型进行分析。在IDHMUT/1p/19q−和IDHWT型中,III级的Rmean、Rmax、VDmin、VDmax和MVA高于II级(p < 0.05),而MVD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p > 0.05;图4)。对于II级胶质瘤,IDHMUT/1p/19q+型的Rmean、Rmax、VDmin值高于IDHMUT/1p/19q−型(p < 0.05),而MVD较低(p = 0.000)。对于II级胶质瘤,IDHMUT/1p/19q+型的Rmean、Rmax、VDmin、VDmax和MVA值高于IDHWT型(p < 0.05),而MVD较低(p = 0.000)。然而,II级中IDHMUT/1p/19q−与IDHWT型之间、III级中各亚型之间均未观察到差异(p > 0.05;图4)。
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分析
在区分II级与III级胶质瘤时,Rmean、Rmax、VDmin和MVA的准确度均高于0.8(p < 0.05,补充图S2)。在少突胶质细胞瘤和IDHMUT/1p/19q−型中区分II级与III级胶质瘤时,VDmax的曲线下面积(AUC)均高于0.8(p < 0.05)。MVD的AUC在区分II级与III级胶质瘤中无显著性(p > 0.05),但在II级中区分星形细胞瘤与少突胶质细胞瘤、IDHMUT/1p/19q+与IDHMUT/1p/19q−、IDHMUT/1p/19q+与IDHWT时较高(AUC分别为0.870、0.948、0.948;p < 0.05)。Rmean、Rmax、VDmin、VDmax和MVA也可区分II级胶质瘤中的星形细胞瘤与少突胶质细胞瘤、IDHMUT/1p/19q+与IDHWT。在区分II级胶质瘤中IDHMUT/1p/19q+与IDHWT时,Rmean、Rmax、VDmin、VDmax和MVA的准确度均有显著性(AUC分别为0.885、0.865、0.865、0.875、0.938;p < 0.05)(图5、补充表S3和补充图S2)。
相关性分析
Rmean与VDmin、VDmax和MVA之间存在良好的正相关(r分别为0.804、0.766、0.755;p < 0.05,图6)。Rmax与VDmin、VDmax和MVA之间观察到密切的正相关(r分别为0.815、0.774、0.759;p < 0.05)。MVD与Rmean、Rmax之间无相关性(r分别为-0.085、-0.080,p分别为0.529、0.552;补充图S3)。
观察者间一致性
对于全部57例病例,Rmean和Rmax的观察者间一致性均足够。Rmean的组内相关系数为0.973(95%置信区间:0.954,0.984,p < 0.05),Rmax的组内相关系数为0.957(95%置信区间:0.929,0.975,p < 0.05)。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无论组织学或分子亚型如何,除IDHMUT/1p/19q+型外,血管直径均可作为反映II级与III级胶质瘤之间微血管增殖的良好指标。不同亚型之间不同的微血管特征仅在II级胶质瘤中观察到,血管直径和MVD可作为区分少突胶质细胞瘤与星形细胞瘤、IDHMUT/1p/19q+与IDHMUT/1p/19q−型、IDHMUT/1p/19q+与IDHWT型的有效指标。VSI可直接反映微血管直径,规避MVD的干扰。它可以无创地识别II级胶质瘤中的各种亚型,进一步扩展了VSI的临床应用价值。
Ⅲ级胶质瘤比Ⅱ级胶质瘤具有更丰富的血管化[24]。本研究表明,除IDH突变/1p/19q共缺失型外,在所有亚型中Ⅱ级与Ⅲ级之间的血管直径和MVA均存在差异。VSI可作为低级别胶质瘤(LGG)分级的可靠方法。然而,不同级别LGG之间的MVD并无差异,因为MVD并非胶质瘤进展和恶性程度的可靠指标[23]。胶质瘤分级一直面临挑战。一些研究发现,IDH突变/1p/19q共缺失型Ⅱ级与Ⅲ级胶质瘤的预后相似,而IDH野生型则不同[4, 5]。按照传统组织学特征进行胶质瘤分级是否合理,值得讨论。
常规MRI在区分LGG的组织学亚型方面存在局限性。一般而言,少突胶质细胞瘤较星形细胞瘤更常累及皮层,并显示更多钙化,但常规MR具有主观性。部分少突胶质细胞瘤可见囊性变、出血和强化,与高级别胶质瘤相似[25]。尽管rCBV在判断Ⅱ级胶质瘤中的星形细胞瘤与少突胶质细胞瘤方面具有重要意义,但Ⅱ级少突胶质细胞瘤因“鸡wire”样网络结构而可能被误诊为更高级别[26]。本研究中,Ⅱ级胶质瘤中少突胶质细胞瘤的血管化较星形细胞瘤更为丰富,表现为MVD增高和血管直径减小。这可解释为少突胶质细胞瘤最常累及皮层[7]。VSI可区分Ⅱ级胶质瘤中的少突胶质细胞瘤与星形细胞瘤。少突星形细胞瘤微血管直径与星形细胞瘤和少突胶质细胞瘤存在较大重叠,VSI无法将少突星形细胞瘤与星形细胞瘤和少突胶质细胞瘤区分开来。
IDH野生型的rCBV值高于IDH突变型,一些研究发现rCBV无法区分IDHMUT/1p/19q+与IDHMUT/1p/19q−型[25, 27]。我们发现血管直径和MVD可作为鉴别Ⅱ级胶质瘤中IDHMUT/1p/19q+与IDHMUT/1p/19q−型、IDHMUT/1p/19q+与IDHWT型的有效指标。在Ⅱ级中,IDHWT型的血管化较IDHMUT/1p/19q+型更为显著,表现为前者MVD更高、管腔更小。IDH基因突变导致α-酮戊二酸转化为2-羟基戊二酸,后者通过抑制缺氧诱导因子1α而抑制肿瘤血管生成[28, 29]。与IDH突变型相比,IDH野生型过表达缺氧和血管生成相关基因,如血管内皮生长因子A和血管生成素-2[8]。IDH突变影响胶质瘤发生的早期事件,可能影响血管生成的早期阶段。在此阶段,血管生成主要表现为出芽和高度分支的血管网络,导致管腔较小和MVD较高[30]。在Ⅱ级中,IDHMUT/1p/19q−型的血管生成较IDHMUT/1p/19q+型更为显著。IDHMUT/1p/19q−型中的1p/19q共缺失被认为与“铁丝网”样血管结构相关[31]。然而,无论组织学或分子亚型如何,在Ⅲ级胶质瘤中各亚型之间未见明显差异。这可能与Ⅲ级胶质瘤中所有亚型在各方面均存在旺盛的血管化有关[32]。
血管直径可作为鉴别LGG级别和分子亚型的可靠指标。然而,肿瘤微血管直径的定量在临床实践中耗时且非常规。血管大小指数与血管直径之间存在良好相关性,VSI是一种可靠的影像学技术,可用于Ⅱ级胶质瘤中LGG级别和分子亚型的术前诊断。在本研究中,血管大小指数与MVD不成比例。这与既往报道不一致[23]。这可能与不同亚型间微血管特征的异质性有关。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IDH野生型胶质瘤并非一组同质性肿瘤[4, 33]。具有端粒酶逆转录酶突变、表皮生长因子受体扩增等类似胶质母细胞瘤特征的患者预后较差。一些学者对是否存在IDH野生型弥漫性星形细胞瘤提出质疑[33]。IDHWT型需要进一步详细的基因检测。此外,少突胶质细胞瘤和少突星形细胞瘤的亚分类仍不明确。当基因型为IDH野生型伴1p/19q共缺失时,肿瘤被归类为“非特指型”[3]。该类型与IDH野生型胶质母细胞瘤之间的关系仍不清楚。此外,如上所述,胶质瘤的分级需要进一步研究。再者,样本量相对较小。最后,VSI计算模型基于脑内正常血管,仅反映对比剂可流经的血管。为尽量减少误差,我们在测量血管时选择了管腔清晰的区域,并测量了视野内的所有血管。
总之,低级别胶质瘤(LGGs)的微血管特征在不同级别和亚型方面具有多样性。血管生成信号强度(VSI)可直接反映LGGs中的血管直径,并在一定程度上提供世界卫生组织分级信息,以及组织学和分子信息。它可作为LGGs术前诊断的有用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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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Guo H, Kang H, Tong H, et al. Microvascular characteristics of lower-grade diffuse gliomas: investigating vessel size imaging for differentiating grades and subtypes. Eur Radiol. 2018. PMID: 30276676. doi:10.1007/s00330-018-5738-y
- 全文:PMC642061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420610/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