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减影CT血管成像对肺灌注进行成像在临床实践中可行
本文介绍减影CT(SCT)的技术原理、临床解读、优势与局限性;SCT通过运动校正与减影从未增强和增强CT获得肺实质碘分布,已常规用于疑诊急慢性肺栓塞的CTPA,辐射剂量可接受。
要点
- SCT利用运动校正与减影获得肺实质碘分布,仅需软件实现,无需双能硬件。
- SCT可对疑诊肺栓塞的CTPA提供附加价值,显示与血管阻塞相关的灌注缺损。
- SCT灌注图仅作为CTPA的补充,需结合CTPA、支气管和肺实质评估鉴别病因。
核心结论
- 基于软件的运动校正联合时间减影可实现与双能CT相似的肺对比剂增强成像,辐射剂量与双能CT相当。
- SCT可显示血管性、支气管性或其他病变患者的灌注异常,未来进展包括动态采集和减少小结构运动伪影。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技术说明,介绍SCT的技术原理、临床解读、优势与局限性及未来展望。
- 本院过去3年将SCT加入所有疑诊肺栓塞成人患者的CTPA,使用320排探测器CT系统(Aquilion ONE GENESIS和VISION,Canon Medical Systems)。
- 辐射剂量分析纳入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扫描的354例患者。
- 一项前瞻性研究中55例患者同时接受双能CT和SCT,减影方案辐射剂量低于双能CT且主观图像质量更好。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正常仰卧位肺减影碘图显示腹背方向和头尾方向的重力依赖梯度。
- 血管病变所致灌注不均匀呈典型三角形,需结合CTPA排除肺栓塞。
- 支气管病变伴黏液栓形成相应灌注缺损,需评估支气管系统排除支气管异常。
- 小叶中央型肺气肿破坏的肺实质无碘摄取。
- 上腔静脉旁高浓度对比剂可产生线束硬化伪影,双源双能技术中更严重。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1 mm灰度碘图预设WW/WL为100/50,可重建更厚层如10 mm。
- 初始解读重建5–10 mm厚多平面重组,评估亚段肺栓塞可用1 mm薄层但噪声增加且对运动校正不准更敏感。
- 运动校正软件在模拟扫描中膈肌头尾位置差20 mm时,肺体素残差误差距离第75百分位为1.6 mm。
- 本院CTPA中未增强与增强扫描膈肌差中位数为5.7 mm。
- 本院方案中位DLP为191 mGy∙cm(平均266 mGy∙cm),未增强扫描中位DLP 59 mGy∙cm(平均74 mGy∙cm),增强扫描中位DLP 122 mGy∙cm(平均183 mGy∙cm),有效剂量2.8 mSv,低于CTPA平均剂量3–5 mSv。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SCT灌注图仅可作为CTPA的补充,需结合CTPA、支气管系统和肺实质评估以鉴别血管、支气管或肺气肿所致灌注不均匀。
- 本院做法是使用运动校正软件(SURESubtraction Lung,Canon Medical Systems)进行SCT,采用迭代非刚性配准框架。
- 本院方案要求增强与未增强扫描管电压相等,均在浅吸气屏气下采集。
- 本院方案经静脉给予60 ml对比剂,碘浓度至少300 mg/ml,在肺动脉触发团注。
- 伪影需在轴位及冠状或矢状位重建上评估,可通过冠状位检查增强与未增强扫描差异及生成10 mm MinIP评估运动伪影。
局限性
- SCT中两次采集间患者运动必须不存在或被补偿,运动校正是最大挑战。
- SCT灌注图仅可补充CTPA使用。
- 单次采集无法绝对定量肺灌注参数,需连续扫描(CT灌注)。
- 运动伪影主要发生在肺底、膈肌稍上方和心脏旁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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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多年来,影像技术不断发展用于研究肺灌注,不仅作为研究血管阻塞后遗症(如急性和慢性肺栓塞(PE))的工具,近来也被用作表征肺部病变炎症和恶性潜能的潜在工具[1–3]。
早在1964年,核医学就已能够利用在毛细血管床积聚的同位素评估肺灌注[4]。尽管所有现代核医学方法都能准确定量肺实质的真实灌注,但它们也存在重要缺点,如空间分辨率低、同位素可获得性、生产和处理方面的问题,以及成本高昂[5]。
磁共振成像(MRI)和计算机断层扫描(CT)更为普及,但无法成像真正的物质交换。全血管内运动可通过MRI使用动脉自旋标记技术测量。此外,血管对比剂分布的体积和速度可通过动态磁共振血管造影测量[6]。MRI不使用电离辐射,空间分辨率优于核医学成像技术,但其图像常因信噪比低、空气和呼吸运动导致的磁敏感伪影和运动伪影,以及肺组织含量少而在技术上不够理想[2, 7]。因此,大多数医院不将MRI作为肺血管系统的首选成像工具。CT因其更高的空间和时间分辨率[8, 9]以及显示碘分布(反映肺灌注)的新能力,作为评估肺部的首选模态被更广泛接受。
临床实践中常用于评估肺灌注的CT技术是双能CT(DECT)。它利用碘与其他材料的物质分解来可视化肺血管(包括毛细血管)中静脉对比剂的区域分布[10]。这是通过用两束不同能量的X射线几乎同时照射患者,或使用能谱探测器然后处理数据生成碘图来实现的,辐射剂量与CT肺动脉造影(CTPA)相似或适度更高[11]。该技术可显示与PE相关的灌注缺损(PD)[12, 13],与通气-灌注单光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扫描(V/Q SPECT)结果一致[14],并提高了CTPA检测PE的敏感性[12, 15]。然而,DECT需要专门的双能硬件。
另一种在CTPA同时评估肺灌注的CT技术是减影CT(SCT),其实施远不如前者广泛,它通过一种不需要特殊硬件的后处理技术实现。本技术说明将介绍SCT的概念及其临床解读、优势、局限性和未来展望。
技术原理
SCT涉及从增强后CT图像中减去未增强的注射前CT图像,以获得碘分布信息。由于每台CT扫描仪都能进行未增强和增强CT扫描,该技术比DECT更具广泛适用性。SCT由Screaton于2003年和Wildberger于2005年引入[16, 17]。两项研究均显示,在麻醉动物中因血管阻塞所致的灌注缺损可视化清晰,这保证了两次扫描之间几乎无运动。
在不同碘密度的体模实验中,与DECT相比,SCT在软组织与碘之间显示出更高的对比噪声比。在DECT中,低能与高能图像之间的信号差异大致与局部碘浓度呈线性相关。这意味着高能图像的信号实际上是从低能图像中减去的,与SCT相比降低了DECT中的信号,而SCT则充分利用了碘信号[18, 19]。然而,SCT中两次采集之间的受试者运动必须不存在或被补偿,才能仅获得碘信号。这意味着运动校正是SCT中最大的挑战。随着配准算法性能和速度的提高,实现充分的运动校正现已可行(图1)。在我们的实践中,我们使用SCT运动校正软件(SURESubtraction Lung, Canon Medical Systems),该软件采用迭代非刚性配准框架将未增强CT图像配准至增强CT图像[20]。这意味着线性和非线性体素位移均可被配准。动态数字体模实验表明,该软件能够充分校正运动。具体而言,在模拟扫描中,未增强与增强扫描之间膈肌头尾位置差异为20 mm时,肺体素间残余误差距离的第75百分位数为1.6 mm [21]。这似乎足以评估由段级及可能的一级亚段血管阻塞引起的临床相关灌注缺损,因为亚段栓塞引起的灌注缺损在厘米范围内[16],而在我们的临床实践中,CTPA扫描中未增强与增强CT之间的膈肌差异中位数为5.7 mm。
临床实践中的减影
图像采集
过去3年,我们机构已对所有疑似PE的成年患者在CTPA中增加了SCT。CT检查在320排探测器CT系统(Aquilion ONE GENESIS和VISION, Canon Medical Systems)上按照表1中的方案进行。为避免类似DECT的伪影,增强与未增强扫描的管电压必须相等[22],这一点至关重要。未增强和增强扫描均在浅屏气期间采集。为获得最佳CTPA增强效果,经静脉给予60 ml碘浓度至少为300 mg/ml的对比剂,并在肺动脉内进行团注触发,以保证肺实质内足够的对比剂循环。
辐射剂量
在我们医院,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接受扫描的患者(n = 354例患者)中,该方案的中位剂量长度乘积(DLP)为191 mGy∙cm(平均DLP:266 mGy∙cm),其中平扫的中位DLP为59 mGy∙cm(平均值:74 mGy∙cm),增强扫描的中位DLP为122 mGy∙cm(平均值:183 mGy∙cm)。有效剂量为2.8 mSv,由总中位DLP乘以0.0146 mSv/(mGy∙cm)计算得出[23]。这低于CTPA扫描的平均剂量(3–5 mSv)[8]。在一项前瞻性研究中,55例同时接受DECT和SCT的患者中,整个减影方案执行的辐射剂量低于DECT,而主观评价的图像质量更好[24]。
重建
减影软件自动选择平扫和增强扫描,应用掩膜仅提取肺区域,并将平扫中的肺配准并变形至其在增强扫描中的形状和位置。减影后,软件自动生成1 mm肺灰度碘图(排除大血管)以及5 mm热色标彩色图,作为CTPA图像上的叠加层。这些图反映两次扫描之间肺实质的真实Hounsfield单位密度差异,预设WW/WL为100/50(图2)。之后可以按自己偏好的层厚重建图像,例如甚至更厚的层厚,如10 mm。
判读
减影灌注图仅可作为CTPA的补充使用。首先在三个方向上评估这些图有助于认识仰卧位患者肺血容量的正常腹背梯度[25],并更容易识别伪影。此外,这一初步审阅可更准确地评估潜在灌注不均匀的形态[26],从而能够将血管病变或支气管病变所致的典型三角形灌注不均匀与肺气肿等病变相鉴别(图3)。为区分这些实体,需要仔细审阅CTPA以排除PE,同时需要评估支气管系统和肺实质以排除支气管异常或肺气肿。由于血管性或支气管性疾病所致的灌注不均匀影响的结构大于次级肺小叶(处于厘米范围),5–10 mm的厚多平面重建足以用于初步判读。1 mm层厚的切片可用于评估较小结构如亚段性PE,但代价是噪声增加以及对不准确运动校正效应的敏感性更高。
伪影
当注射静脉内仍存在高浓度对比剂时,在高密度对比剂柱附近、上腔静脉旁可能出现线束硬化伪影[13]。这些伪影较双源双能量技术中所见的伪影轻(图4)[24]。可能的原因是,两个球管对同一结构的成像存在约四分之一旋转周期的时间延迟,这可能足以造成流入静脉内局部对比剂浓度的显著变化[13]。
图像需要在轴位重建上评估,但也需要在冠状位或矢状位重建上评估以识别伪影。在SCT中,如果两次扫描之间肺容积和位置、膈肌位置或心脏搏动存在显著差异,即使在配准后仍可能出现运动伪影。该类型伪影主要出现在肺底区域、膈肌稍上方及心旁区域[21]。可通过在冠状位重建上检查增强扫描与平扫之间的差异,并从减影碘图生成10 mm最小密度投影(MinIP)来评估这些伪影的存在。若运动校正存在严重缺陷,将出现与血管平行的黑线。线条越粗,伪影越严重。
肺部对比剂强化不佳会在碘图上显示低密度区,从而妨碍诊断评估。然而,调整灰阶图和彩色热图的窗宽/窗位(WW/WL)可能有所帮助。
讨论
SCT是一种简单、廉价且快速的方法,可在可接受的辐射剂量下对肺灌注进行成像和相对定量。该技术已在疑似肺栓塞患者的临床实践中应用数年,同时在评估肺实质强化的其他临床应用方面具有潜力。
用SCT创建的碘图与用DECT创建的碘图相似。然而,伪影表现不同;如果在高能量或低能量扫描期间或两次扫描之间视野内某些解剖结构发生移动,DECT图像会出现运动伪影。后一种效应在能量分辨探测器上不存在,在快速kV切换系统中可忽略不计,但在双源系统或双旋转系统中可能起作用[18]。在SCT中,如果患者在两次扫描之一期间移动,或两次扫描之间的吸气差异较大且未得到充分校正,则会出现运动伪影。与双源DECT相比,SCT中因对比剂流入所致的条纹伪影较轻[24]。
单源CT(SCT)和双能CT(DECT)衍生的碘图反映图像采集瞬间的碘强化程度。然而,无论是SCT还是DECT,单次采集都无法实现肺灌注参数的绝对定量,需要连续扫描(CT灌注)。这是因为在评估单次采集时,患者间对比剂强化的变异性很大。肺部对比剂强化不仅取决于病变的存在和对比剂给药参数,还取决于呼吸周期动力学、心输出量和支气管生理等参数[27, 28]。此外,肺实质的强化模式可能随对比剂到达后的时间而变化,尤其是在存在支气管动脉侧支供血至肺动脉低灌注肺区域的情况下[29]。在体循环动脉期进行第二次扫描有助于区分这两种灌注成分。如果在合理剂量下进行连续扫描,绝对定量或许可以实现。这可能使获得肺实质结构的功能(灌注)信息成为可能。其他可能性包括表征小结构或病变,例如结节,并具有区分良恶性结节的潜在益处[30]。
SCT的改进可通过使用心电图(ECG)同步或先进运动校正技术减少增强前后图像中由心脏运动、搏动和呼吸引起的运动伪影来实现。改善小血管的配准不仅能提供肺实质的减影成像,还能提供血管结构本身的减影成像[31]。这对于直接检测血栓可能有帮助(碘强化缺失导致碘图上血管出现缺损)。改善线束硬化有助于消除因流入静脉中高对比剂浓度所致的条纹伪影[32]。
总之,基于软件的运动校正结合时间减影能够实现与DECT相似的肺部对比剂强化成像。该技术可在与DECT相当的辐射剂量下广泛应用。与DECT类似,SCT可显示血管性、支气管性或其他病变患者的灌注异常。肺部SCT的未来进展包括动态采集和减少小结构中的运动伪影。
引用
- Grob D, Oostveen LJ, Prokop M, et al. Imaging of pulmonary perfusion using subtraction CT angiography is feasible in clinical practice. Eur Radiol. 2018. PMID: 30255247. doi:10.1007/s00330-018-5740-4
- 全文:PMC651087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51087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