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肠系膜缺血:图示综述
本文以图示综述形式概述急性肠系膜缺血的解剖、病理生理、病因分型及CT表现,强调动脉闭塞是最常见病因,体格检查和实验室检查缺乏敏感性与特异性,MDCT仍为疑似病例的首选影像方法。
要点
- 急性肠系膜缺血病死率高(50%–90%),预后取决于早期识别、准确诊断和及时干预。
- 肠壁增厚是急性肠系膜缺血最常见的CT表现(26%–96%),但增厚程度与缺血损伤严重性不相关。
- 肠壁积气与门肠系膜静脉积气较少见但更特异,分别见于6%–28%和3%–14%的病例。
核心结论
- 急性肠系膜缺血是潜在致命性疾病,其预后取决于早期识别、准确诊断和及时干预。
- 动脉流入闭塞(血栓形成或栓塞)是急性肠系膜缺血最常见的病因。
- 四种病因类型(EAMI、TAMI、VAMI、NOMI)具有不同特征和危险因素。
- 体格检查和实验室检查对诊断急性肠系膜缺血不敏感也不特异,因此MDCT仍是疑似急性肠系膜缺血的首选影像方法。
- 尽管已提出多种预后评分系统,但尚未在大规模研究中得到验证。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图示综述,旨在概述肠系膜解剖与灌注生理,并讨论各型急性肠缺血的原因、发病机制和CT表现。
- 文中引用文献报道急性肠系膜缺血病死率为50%–90%。
- 急性肠系膜缺血中动脉血栓形成或栓塞所致者约占60%–70%,非闭塞性者约占20%–30%,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占总数的5%–10%。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正常肠壁厚度为3–5 mm,但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肠管扩张程度。
- 动脉闭塞或透壁梗死时,梗死肠段表现为扩张、充满液体或气液体的肠袢,肠壁极度变薄,呈「纸样薄壁」。
- 静脉闭塞所致肠壁增厚较单纯动脉闭塞更明显,出血、水肿和/或重叠感染可使小肠和大肠肠壁增厚达15 mm。
- 缺血肠段在平扫CT上低密度提示肠壁水肿,静脉闭塞时更典型;增强CT上肠壁无强化或明显减弱称为「苍白缺血」。
- 再灌注期或休克肠可出现肠壁强化增高,后者表现为弥漫强烈黏膜强化和黏膜下水肿。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肠壁增厚见于26%–96%的报道病例。
- 肠腔扩张和气液平在急性肠梗死中相当常见,占56%–91%的病例。
- 肠壁积气和门肠系膜静脉积气分别见于6%–28%和3%–14%的病例。
- 口服对比剂不推荐用于急性肠系膜缺血患者。
- MDCT扫描范围应从肝顶至会阴水平,以覆盖全部肠道走行;矢状面重建用于评估肠系膜动脉起始部。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疑似急性肠系膜缺血时,MDCT因诊断准确率高并能排除其他急性腹痛原因,应作为首选影像方法。
- 三期CT包括平扫、动脉期和静脉期;平扫应始终在增强CT之前进行,以检出血管钙化、高密度血管内血栓和壁内出血。
- 平扫有助于区分急性壁内出血、充血和灌注增高,避免将壁内出血的高密度误判为增强CT上的正常强化。
- 在单纯动脉闭塞性肠系膜缺血中,与强化不良肠管相关的节段性肠系膜脂肪条索和肠系膜皱襞间游离液体高度提示透壁梗死。
- 发现肠壁积气时,必须首先排除肠缺血,尽管积气也可见于多种非急诊良性情况。
局限性
- 肠缺血常见CT表现并不特异,通常需结合非特异性临床、实验室和影像表现才能帮助正确解读CT所见。
- 体格检查和实验室检查对诊断急性肠系膜缺血不敏感也不特异。
- 乳酸酸中毒缺乏特异性,出现于急性肠系膜缺血病程晚期,此时已有广泛透壁梗死,病死率已达75%。
- 前两期肠壁缺血损伤(黏膜层、黏膜下和固有肌层)在CT上难以识别。
- 尽管已提出多种预后评分系统,但尚未在大规模研究中得到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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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肠缺血是指肠系膜循环内血流不足以满足肠道代谢需求。它是一种潜在的灾难性疾病,在急性情况下可能需要紧急干预。尽管肠缺血的临床体征和症状缺乏特异性,但在合适的临床背景下,CT表现可具有高度提示性。
解剖与病理生理学
为准确诊断肠系膜缺血性疾病,放射科医生必须熟悉肠道的肠系膜动脉和静脉解剖。供应小肠和大肠的三条主要动脉是腹腔干、肠系膜上动脉(SMA)和肠系膜下动脉(IMA)(图1)。腹腔干通常供应从远端食管至十二指肠第二段的血供。肠系膜上动脉供应十二指肠第三段和第四段、空肠、回肠以及至结肠脾曲水平的结肠。肠系膜下动脉供应从横结肠远端至直肠上段的远端结肠。
直肠中动脉和直肠下动脉为髂内动脉的分支,供应远端直肠。
存在众多重要的肠系膜侧支通路,为肠系膜血供提供了丰富的血管安全网。胃十二指肠动脉通常为肝总动脉的第一分支,在腹腔动脉和肠系膜上动脉之间提供重要的侧支通路。Drummond边缘动脉(结肠边缘动脉)和Riolan弓(肠动脉弓)连接肠系膜上动脉和肠系膜下动脉。肠系膜下动脉与起源于主动脉的腰动脉、骶动脉和髂内动脉之间形成四组吻合弓。此外,外周小腸系膜血管在解剖上呈平行串联排列,供应肠道的黏膜、黏膜下层和固有肌层[1]。
静脉系统的回流基本上与动脉供血平行。肠系膜上静脉和肠系膜下静脉与相应动脉平行走行,引流相应部位的肠道。肠系膜下静脉(IMV)汇入脾静脉,脾静脉汇入肠系膜上静脉(SMV)形成门静脉主干。肠系膜静脉与体循环静脉之间可形成众多侧支静脉通路,包括胃和食管静脉、肾静脉、腰静脉和盆腔静脉。
正常情况下,人体肠道接受约20%的静息心输出量,其中三分之二供应肠黏膜[2, 3]。在餐后阶段,内脏自身调节可使肠道血流量增加至心输出量的35%。
肠道灌注的自身调节可在全身血压低于70 mmHg时维持组织活力;然而,当全身血压低于40 mmHg时,局部肌源性自身调节被全身性自身调节所取代,局部保护机制失效。这导致肠壁缺血逐渐加重,类似于血管闭塞所致肠系膜灌注不足时发生的情况[4, 5]。
肠壁最初的缺血性损伤范围可从仅限于黏膜的轻微浅表坏死(I期),到扩展至黏膜下层和固有肌层的损伤(II期),再到危险且危及生命的全肠壁连续性坏死(透壁性肠梗死)(III期)[6, 7]。前两期在CT上难以识别。
从病理生理学角度来看,肠道最初的纯缺血性病变之后通常伴有某些介质的释放,如细胞因子、血小板活化因子和肿瘤坏死因子,这些介质会导致炎症反应并进一步损伤肠壁[8, 9]。透壁性坏死持续数小时后,黏膜屏障破坏,肠道失去对细菌入侵的抵抗力,导致菌血症和脓毒症[10]。
病因与病史
肠系膜缺血可为急性型(90%)或慢性型(10%)。急性型的病因包括动脉栓塞、动脉血栓形成、非闭塞型或静脉闭塞。
由血栓形成或栓塞导致的肠系膜上动脉急性闭塞约占急性肠缺血病例的60%–70%,而非闭塞性疾病约占20%–30%,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占全部的5%–10%[10, 11]。
栓塞性和血栓性急性肠系膜缺血(EAMI/TAMI)
动脉流入闭塞最常见的原因是血栓栓塞,其中栓子来源于心房颤动所致的左心房(表1)。栓子优先影响肠系膜上动脉(SMA),因为与腹腔干和肠系膜下动脉(IMA)相比,其起始角度较小。血栓和大栓子可闭塞SMA近端和主要肠系膜血管开口,导致广泛的小肠和结肠缺血,而较小的栓子可滞留于血管远端部分,引起较小范围的节段性缺血[12, 13]。急性动脉血栓和栓子在管腔血管中可表现为明显的低密度充盈缺损(图2)。
除栓塞外,肠系膜动脉闭塞还有多种原因(表1)。在年轻患者中,血栓性微血管病和抗磷脂抗体综合征也是肠系膜动脉闭塞的常见原因。
由动脉阻塞性病变引起的肠缺血的发展取决于梗阻的位置、患者的侧支血管、梗阻的急缓程度和程度。如前所述,侧支弓的存在允许双向血流,可绕过阻塞性病变。当梗阻累及全部三条主要动脉(腹腔干、SMA和IMA)时,膈动脉、腰动脉和盆腔侧支动脉可能扩张以提供辅助性内脏血流。然而,如果病变位于侧支血流汇入点远端,侧支供血则无效,缺血更可能发生。
临床上,EAMI 的特征是 70 岁以上患者突发腹痛并有心房颤动病史。在疾病早期,其特点可表现为腹痛严重程度与体格检查发现轻微之间的初始不一致。患者还可出现恶心、呕吐和初期 forced evacuation 的症状。疼痛位置各异,但随着缺血进展为梗死,疼痛变为弥漫性并出现腹膜刺激征。透壁性梗死的发生还可通过发热、血性腹泻和休克来提示。
血栓性动脉性肠系膜缺血(TAMI)的病程更为隐匿。TAMI 患者动脉闭塞逐渐进展;因此,许多患者报告肠系膜心绞痛症状(餐后腹痛持续长达 3 小时及恶心),这导致“进食恐惧”、早饱感和体重下降。然而,在急性发作时,临床症状与 EAMI 患者相似 [14]。
TAMI 的主要危险因素是动脉粥样硬化性疾病和血脂异常 [15]。可能有其他血管事件史和既往血管手术史。
静脉性急性肠系膜缺血(VAMI)
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图 4)可能由浸润性、肿瘤性或炎症/感染性疾病引起 [7]。
VAMI 见于较年轻患者,40 岁以上,有时伴有数天的轻微症状。虽然偶尔为特发性,但高达 50% 的患者有可识别的危险因素,如既往深静脉血栓形成或肺栓塞 [16–18]。其他危险因素包括高凝状态,如 Leiden 因子 V 突变、口服避孕药使用、肝硬化和晚期恶性肿瘤 [19]。
与动脉闭塞一样,孤立的近端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通常不会导致严重肠缺血,因为肠系膜静脉与体静脉之间存在广泛的侧支网络。相反,极远端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通常导致肠壁严重出血性梗死。
VAMI 的发病以亚急性腹痛为特征,可能在长达 2 周的时间内发展。VAMI 通常不伴有餐后综合征,尽管可能出现腹胀、腹部膨隆、发热和粪便隐血 [20]。
非闭塞性肠系膜缺血(NOMI)
在脓毒性、出血性或心源性休克等非闭塞性病因的情况下,全身血压显著下降导致反射性肠系膜动脉血管收缩,血流转向大脑和心脏。结果,肠道灌注将急剧下降,并可能发生非闭塞性肠缺血。
NOMI 的危险因素包括年龄超过 50 岁、急性心肌梗死病史、充血性心力衰竭、主动脉瓣关闭不全、体外循环、肾脏或肝脏疾病或重大腹部手术。值得注意的是,许多 NOMI 患者可能没有这些因素 [2]。
非闭塞性肠系膜缺血(NOMI)的诊断最具挑战性,首先因为它常常是沉默的,发生于危重且经常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其次因为其CT表现与其他肠道疾病如感染性和炎症性肠炎及结肠炎有重叠[21–23]。
当继发于循环性休克或血管活性药物的肠系膜低灌注患者临床病程出现显著的意外恶化时,应怀疑该诊断[21, 24]。急性或隐匿性疼痛(无排便)、腹胀、腹部膨隆以及粪便隐血阳性,在危重患者中均与NOMI相符。
随着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管理的改善,该综合征的发病率总体下降。
诊断
腹痛患者面临广泛的鉴别诊断。由于急性肠系膜缺血(AMI)的体格检查发现和最常见的实验室异常不够敏感或特异,不足以诊断该病[25, 26],研究人员仍在寻找理想的血浆生物标志物[27]。
乳酸酸中毒曾被认为是重要的实验室发现,因为它提示无氧代谢,但如今因其缺乏特异性而不再是 useful 工具。它出现在AMI病程晚期,当存在广泛的透壁性梗死时,而此时死亡率已高达75%[28]。因此,多层螺旋CT(MDCT)具有高特异性和敏感性[29],应作为疑似AMI的一线影像学方法,因为其诊断准确性高[30, 31]且能够排除急性腹痛的其他原因[8]。
在此背景下,三期CT包括平扫期、动脉期和静脉期的扫描采集。平扫CT应始终在增强CT之前进行,以检测血管钙化、高衰减血管内血栓和壁内出血。平扫扫描也很重要,以便区分急性壁内出血、充血和高灌注。
增强CT可识别肠系膜动脉和静脉中的血栓、肠壁异常强化以及其他器官的栓塞或梗死。MDCT图像应从肝顶到会阴水平获取,以覆盖肠道的全程。矢状面重建用于评估肠系膜动脉的起始部[32]。
不建议对AMI患者使用口服对比剂。口服对比剂通过肠道的时间将延误AMI的确定性治疗,且相关的呕吐和无动力性肠梗阻限制了口服对比剂的有效通过[32, 33]。
经皮血管造影作为疑似AMI诊断金标准的地位已被MDCT取代。近期文献中未发现支持使用血管造影进行诊断的相关试验[34]。目前,它是二线影像学方法,可扩展用于解除肠系膜动脉的梗阻区域[35]。
缺血性结肠炎:重要的鉴别诊断
尽管回顾缺血性结肠炎并非本文的原始目标之一,但我们认为区分这两种常被混淆的疾病很重要(图3)。
尽管缺血性结肠炎和肠系膜缺血有若干共同的病因因素,但结肠炎通常起病更为隐匿;症状发作通常为数小时,而肠系膜缺血为突发,动脉血供丧失仅为暂时性,临床疼痛为中度,并伴有血性腹泻。与肠系膜缺血相反,其治疗通常为保守治疗[36]。
关键CT关键诊断发现:应寻找什么
急性肠系膜缺血在CT图像上显示肠壁、肠系膜血管和肠系膜的各种形态学和衰减异常。
这些不同的表现取决于肠缺血的发病机制、部位、缺血发作的范围以及侧支循环的状态、急性程度、持续时间、是否存在叠加的肠壁感染或肠壁穿孔。
急性肠缺血的影像学表现可分为与肠壁相关的影像学表现和肠壁外征象。
肠壁评估
肠壁厚度
正常肠壁厚度范围为3至5 mm,尽管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肠管扩张程度[37, 38]。
尽管它不是特异性表现,但肠壁增厚是急性肠缺血中最常见的CT表现。在已报道的病例中占26%–96%[39]。
在急性肠系膜缺血(AMI)中,肠壁可能增厚或变薄,取决于病因机制。在由肠系膜静脉闭塞引起的肠缺血病例中,肠壁增厚比仅由肠系膜动脉闭塞引起的病例更为明显(图4)。这是由于出血、水肿和/或叠加感染所致,导致小肠和大肠肠壁增厚可达15 mm[31]。
在动脉闭塞或透壁性梗死的情况下,壁内神经和肠道肌肉组织可能被破坏;因此,梗死肠段通常表现为扩张的、充满液体或充满气体和液体的肠袢,肠壁极度变薄,呈“纸样薄壁”(图5),这是由于完全丧失张力和扩张所致。否则,在可逆性缺血的情况下,可能仅观察到轻度肠壁增厚[37]。
总之,肠壁增厚的存在是AMI的常见影像学征象,但增厚程度与缺血性肠壁损伤的严重程度不相关。
肠管扩张
管腔扩张和气液平面在急性肠梗死中相当常见(占56%–91%的病例)。
肠管扩张可能是由于肠道蠕动因缺血性损伤的反射而中断,或由于肠壁不可逆的透壁性缺血性损伤所致。在结肠中,当仅发生轻度黏膜缺血时,仍然存活的肠段导致痉挛性收缩;因此,通常不见肠管扩张。
在静脉闭塞性疾病所致的小肠壁缺血中,出现扩张且主要以液体填充的肠袢,是由于额外液体渗出至缺血肠段的管腔内(无气腹部)(图6)。在单纯动脉闭塞中,扩张的肠袢很少表现为液体填充的肠袢。
肠壁密度
缺血肠段可表现为肠壁低密度或自发性高密度。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应始终在平扫和增强CT图像上均进行评估,以避免在壁内出血病例中将肠管的高密度误判为增强CT上的正常强化。
在平扫CT图像上,肠壁低密度提示肠壁水肿,这在肠系膜静脉闭塞所致的急性肠缺血病例中更为典型。否则,在这些情况下,由于壁内出血和出血性梗死,也可见增厚肠壁的高密度。
在增强CT图像上,急性肠系膜缺血(AMI)的一个高度特异但敏感性不高的征象是肠壁强化缺失或显著减弱,被称为“苍白缺血”(图7和图8)。另外,在动脉损伤后的再灌注期,肠管出现过度强化[40],很像“休克肠”(图9)。
在增强CT扫描上可能导致缺血肠壁高密度的两个因素是肠壁的充血和过度灌注。
无高灌注的缺血肠段充血通常发生于肠系膜静脉闭塞及随后的流出道梗阻病例,而静脉闭塞会升高肠壁的静水压,因为尽管静脉闭塞,高压的动脉流入仍可能继续。肠壁的血管充盈和水肿反过来导致血管外液体漏入肠壁和肠系膜。由此产生的水肿肠管可因轻度黏膜强化、黏膜下层和固有肌层不强化以及轻度浆膜/浆膜下强化而呈现“晕环”或“靶征”外观(图10)[41]。
相反,休克肠中肠壁的高强化既不提示充血也不提示高灌注,而通常对应于肠壁强化持续时间延长,其原因是在血管紧张素II作用下肠系膜动脉痉挛导致动脉灌注减少之后,或在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作用下肠系膜静脉收缩导致静脉流出减少之后(图9)。
肠壁外征象
脂肪条索影和腹水
肠系膜脂肪条索影、肠系膜积液和腹水也是急性肠缺血的非特异性CT表现,其存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缺血的病因、发病机制和严重程度,以及缺血位于小肠还是大肠。
在单纯动脉闭塞性肠系膜缺血中,节段性肠系膜脂肪条索影和肠系膜皱襞间的游离液体,伴有强化不良的肠管,高度提示透壁性梗死[42]。
在静脉流出道梗阻中,肠壁的血管充盈和水肿反过来导致血管外液体漏入肠壁和肠系膜(图7)。
肠壁积气和门肠系膜积气
肠壁积气和门肠系膜静脉积气已被报道为急性肠缺血较少见但更具特异性的表现,分别见于6%–28%和3%–14%的病例。
尽管肠壁积气并非肠缺血的特异性表现,其可出现在多种非急诊良性情况中,但一旦发现,必须首先排除肠缺血。
肠壁积气可表现为缺血肠壁内呈环周分布的小的孤立气泡,或表现为将整个肠壁分离为两层的宽大气体带(图11)[42]。应与腔内气体相鉴别,后者通常位于肠腔最低垂部位。
门肠系膜静脉积气可能仅表现为肠系膜静脉内的少量小气泡,也可延伸至门静脉肝内分支,通常见于肝脏周边区域(图5)。
血管
腹主动脉内脏支血管内血栓或管腔狭窄,或增强CT上肠系膜上静脉内低密度充盈缺损,具有较高的特异性(图2)。
血管口径是另一项重要标准。由于静脉流出受阻,通常可观察到肠系膜静脉扩张充盈(图10)。
累及其他内脏器官的栓子
其他内脏器官的梗死可提示该诊断(图12)。
气腹
虽然肠缺血的严重程度不一,但腹腔内出现气体提示穿孔和腹膜炎,此为梗死的高死亡率并发症(图11和图12)。
预后
目前已提出多种用于预测急性肠系膜缺血(AMI)发病率和死亡率的评分系统,但尚未在大规模研究中得到验证[41]。
结论
放射科医师在肠系膜缺血患者的诊断和合理分诊中发挥关键作用。多层螺旋CT(MDCT)诊断肠缺血具有较高的特异性和敏感性。由于肠系膜缺血可表现为多种不同的影像学表现,了解肠道血管及肠系膜解剖以及肠系膜缺血性疾病的病理生理学有助于提高对这一具有挑战性疾病的诊断。
引用
- Florim S, Almeida A, Rocha D, et al. Acute mesenteric ischaemia: a pictorial review. Insights Imaging. 2018. PMID: 30120722. doi:10.1007/s13244-018-0641-2
- 全文:PMC620637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206376/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