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组织肌肉骨骼钙化的影像学识别与分析
本文提出两步法:先在X线上区分钙化与骨化或异物,再根据解剖位置缩小鉴别诊断。肌腱内钙化多为羟基磷灰石沉积病,关节内钙化多由焦磷酸钙二水合物晶体沉积病所致;钙化也可见于肾衰竭继发肿瘤性钙化、胶原血管病及血管性钙化。
要点
- 读片时先鉴别钙化与骨化或异物,再确定其解剖位置,可缩小鉴别诊断。
- 肌腱内钙化最常见于羟基磷灰石沉积病,关节内钙化多由焦磷酸钙二水合物晶体沉积病所致。
- 软组织钙化可继发于肾衰竭肿瘤性钙化、胶原血管病或血管性钙化。
核心结论
- 面对骨外软组织钙化时,首先应区分钙化与骨化或异物,然后正确判断钙化位置,每个位置有特定的简短鉴别诊断,通常仅需少量进一步检查。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教学综述,按钙化位置提出两步读片法:先区分钙化、骨化与异物,再确定解剖位置,并对每个位置给出简短鉴别诊断。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羟基磷灰石钙化呈无定形云絮状,边界清楚的卵圆形轮廓,可呈多房状甚至出现液-液平面。
- 焦磷酸钙二水合物晶体沉积所致钙化呈线状,在软组织内呈纤细线状和/或层状外观,与羟基磷灰石沉积病常见的结节状离散外观不同。
- 软骨形成肿瘤的钙化呈点状、弧线和环状,称为软骨基质矿化。
- 骨化在X线上显示骨组织结构,具有明显的皮质和/或骨小梁模式,CT和MRI上骨小梁间隙内可见脂肪骨髓。
- 异物常呈尖锐和/或几何边缘等独特形状,有助于判断其性质;静脉石呈中心透亮的圆形钙化,动脉起源钙化呈平行线状,寄生虫感染钙化呈「米粒」状。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CT上钙化的CT值范围很广,但大多在100至400 HU之间,而骨小梁骨达700 HU、皮质骨超过1500 HU。
- 玻璃和硅胶等异物的CT值可能与钙化相似。
- 原发性滑膜骨软骨瘤病中,典型环状和弧状软骨样矿化模式见于70%至95%的病例。
- 钙化性肌腱病见于普通人群的3%至15%,发病高峰在50岁,双侧者可达50%,有症状者为10%至50%。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每次MRI检查都应与X线片对照,因MRI常规自旋回波T1或T2加权像上钙化信号多变,常被漏诊,且钙化周围可呈液体信号或强烈炎症反应而误导。
- 梯度回波序列及磁敏感加权成像能更准确显示钙化,后者基于相位图像可更好区分钙化与其他磁敏感变化原因。
- 超声对钙化较X线更敏感,但出现声影时会妨碍完整评估,无法区分骨化与钙化。
- 怀疑焦磷酸钙二水合物晶体沉积性关节病时,推荐的X线检查为膝关节正位、腕关节后前位和骨盆正位,以寻找软骨钙化和特征性退行性关节病模式。
- 报告羟基磷灰石沉积病钙化时应描述位置(受累肌腱)、大小和外观(边界清楚或不清,后者更有症状),以便与随访比较。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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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软组织肌肉骨骼钙化在日常放射摄影中十分常见。放射科医生常常对如何报告这些钙化或是否需要进一步检查感到不确定。虽然看似微不足道,但钙化可以是未被怀疑的病变的早期提示。
目前认识到两类钙化:营养不良性和代谢性(也称转移性)[1]。营养不良性钙化发生于坏死或受损组织中,血清钙水平正常,并可进展为骨化。它们占放射学中所观察到的钙化的95%以上。转移性钙化通常为弥漫性,发生于其他方面正常的组织中,并与血清钙、磷酸盐(钙磷乘积升高)及其他离子水平异常相关[2]。
钙化具有多种表现、部位和病因。通过对其特征进行仔细而系统的分析,通常可以缩小鉴别诊断范围,有时仅需极少的进一步检查。因此,在本文中,我们不按病因对钙化进行分类,而是提出一种基于部位、即放射科医生可获得的信息的更实用方法。我们将描述针对放射摄影上肌肉骨骼致密影的两步法:首先,正确识别钙化;其次,确定其部位(图1)。我们还将讨论区分不同诊断的要点。
第一步:它真的是钙化吗?
第一步是区分钙化与骨化或异物。可通过分析其密度、形状和模式来实现这一目标。
密度
钙化通常表现为矿化致密影,其衰减系数高于软组织但低于骨(图2)。在计算机断层扫描(CT)上,钙化的亨氏单位(HU)值范围较宽,但大多在100至400 HU之间,而骨可达更高值(骨小梁为700 HU,骨皮质超过1500 HU;图3)。异物密度因材料性质而异,但玻璃和硅胶等材料的HU值可能与钙化相似(图4)[3]。
CT在钙化的检测和分析方面比X线摄影更敏感,并能提供有关邻近组织(如神经血管束、肌肉、肌腱和炎症反应)的额外信息[4]。磁共振成像(MRI)在常规自旋回波T1或T2加权图像上显示各种信号强度,且常常会忽略钙化,因此每次都有必要将MRI与常规X线片进行对照。可能出现误导性表现,例如液体信号(模拟撕裂)或钙化周围的强烈炎症反应。梯度回波序列以及更近期的三维快速小角度梯度回波(GRE)序列(磁敏感加权成像(SWI))能更准确地显示钙化。基于相位图像,后者能更好地区分钙化与其他原因引起的磁敏感变化[5]。超声已知比X线摄影更敏感,然而,当存在声影时,将妨碍进行完整评估并无法区分骨化与钙化[6]。
形状和模式
典型的羟基磷灰石钙化呈无定形、云雾状外观,具有边界清晰的椭圆形轮廓(图2)[7]。它可呈多房状,甚至显示液-液平面。线状钙化可与焦磷酸钙二水合物(CPPD)晶体沉积有关。伴有弧线和环的点状钙化见于成软骨肿瘤,被称为软骨基质矿化(图5)[8]。
另一方面,骨化的X线片将显示具有明显皮质和/或骨小梁模式的骨骼结构(图3)。在CT和MRI上可识别骨小梁间隙内的脂肪骨髓(图3),这大大缩小了鉴别诊断范围(表1)。然而,未成熟骨化组织排列不那么良好,可能更难诊断[2]。
异物通常显示独特的形状,如锐利和/或几何形边缘,有助于识别其性质(图4)。还可识别其他模式——如静脉静脉石中中心透亮的圆形钙化;动脉来源钙化中的平行线;或寄生虫感染中的“米粒样”钙化——将在后文讨论。
第二步:确切位置在哪里?
一旦在X线片上识别出钙化,当其形状与受累解剖结构一致时,或更常规地围绕关节使用多个斜位投照时,即可确定其位置。CT可能有帮助,但通常并非必要。表1根据钙化和骨化的位置总结了其鉴别诊断。
肌腱钙化
钙化性肌腱病(羟基磷灰石沉积病,HADD)
钙化性肌腱病非常常见,见于普通人群的3%–15%[9–11]。发病高峰在第五个十年,高达50%的患者可为双侧,10%–50%的病例有症状[12]。它被认为是羟基磷灰石沉积病(HADD)的结果,通过纤维软骨化生过程在退变或受创伤的肌腱中积聚[13, 14]。
文献中描述了连续的阶段,可能有助于理解钙化性肌腱病的各种影像学表现。最实用的分类是Uhthoff分类,将其分为钙化前、钙化和钙化后阶段[14]。钙化阶段进一步分为形成期、静止期和吸收期。
形成期和静止期与致密、均匀且边界清晰的钙沉积相关(图2a)。它们可以无症状,或因较大的钙化引起撞击而表现为轻至中度不适。吸收期的临床特征是急性、有时为剧烈疼痛,伴有钙质释放并迁移至周围组织、滑囊、关节甚至骨骼。在X线片上,钙化变得絮状、边界不清(包括彗尾征),密度减低甚至不明显。钙化向滑囊内迁移可表现为覆盖于主要钙化之上的致密新月形条纹(图2b)[13, 15]。该吸收期在影像学上可表现具有误导性,包括X线片上的骨侵蚀、MRI上的骨髓水肿或核医学检查中的骨摄取。骨内吸收可典型地被误认为感染或肿瘤,因此识别侵蚀与钙化性肌腱炎之间的连续性很重要(图6)[16]。临床上,吸收期可模仿假性瘫痪、化脓性关节或骨折,因此获取X线片并避免不必要的关节穿刺甚至关节切开很重要。尽管自然转归良好,对于保守治疗(镇痛药、NSAIDs、休息和物理治疗)后疼痛难治的病例,可考虑影像引导治疗,包括超声(US)引导下抽吸和/或将麻醉药联合皮质类固醇注射到周围组织,更常见于肩峰下-三角肌下滑囊,避免肌腱内注射[17]。钙化后阶段将显示残留外壳、线状钙化残余或完全消退。
钙化性肌腱病最常见于肩部(图2),尤其是冈上肌腱,其次是腕部、髋部和肘部,但几乎所有肌腱均可受累(图7)[13, 15]。放射科医师应始终描述HADD的钙化,给出位置(受累肌腱)、大小和表现(边界清晰或边界不清,后者更常有症状),以便与随访研究进行比较。
非HADD肌腱矿化
必须将钙化性肌腱病与肌腱插入骨处(附着点)的退变性附着点病相鉴别。与钙化性肌腱病不同,这些钙化更常见于衰老过程且不会消退。附着点病可进展为更粗大的骨化(图8)。附着点骨化也是血清阴性关节炎的特征,如银屑病、强直性脊柱炎或反应性关节炎,以及弥漫性特发性骨骼骨质增生症(DISH)。最后,肌腱内骨化可发生于损伤或手术后,例如跟腱,并会显示典型的骨pattern组织。
焦磷酸钙二水合物(CPPD)晶体沉积可发生于肌腱中,表现为线性和纤细,有时呈层状[18]。识别邻近关节的软骨钙化将有助于放射科医生做出正确诊断(图9)[19, 20]。表1通过将钙化性病变与骨化性病变分开,突出了肌腱矿化的鉴别诊断。
关节钙化
焦磷酸钙二水合物(CPPD)晶体沉积病
它是关节钙化的典型代表,也是晶体诱导性关节病最常见的原因[21]。围绕软骨钙质沉着症和假性痛风等术语存在混淆,需要加以澄清。软骨钙质沉着症是一个描述性术语,指软骨组织中出现可见的钙化(在影像学或显微镜下),本身并不指任何临床综合征[18]。另一方面,“假性痛风”是一个指代模拟痛风发作的急性关节炎临床情景的术语,因此得名假性痛风。焦磷酸钙二水合物(CPPD)晶体沉积病是被接受的术语,既指软骨钙质沉着症,也指CPPD关节病。据信,关节内细胞外无机焦磷酸盐浓度的增加会导致CPPD关节病,这是滑液局部代谢异常的结果,可能也与关节软骨有关。关节中的晶体沉积导致关节软骨中钙化积聚,可在影像学上看到[22]。散发性形式最为常见,但必须牢记罕见的遗传性病例或继发性病因,如血色病、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症及其他实体,这些超出了本文的范围。这些继发性疾病均通过不同机制显示细胞内CPP晶体沉积的增加。
在影像学上,钙化见于透明软骨和纤维软骨(半月板、髋臼唇、耻骨联合、椎间盘),但也见于韧带、关节囊和肌腱。在透明软骨中,钙化与软骨下骨平行(图9)。在软组织中,它具有精细的线性和/或层状外观——与羟基磷灰石沉积病(HADD)通常的结节状和离散状外观相反——且发生于老年人群。软骨钙质沉着症在老年无症状人群中非常常见,可能达到85岁及以上人群的45%[21, 23]。它最常见于膝关节,其次是腕关节、耻骨联合和髋关节[21]。事实上,当在老年患者中发现软骨钙质沉着症而没有任何关节病的症状或体征时,通常被认为是一项无关的发现,没有临床意义。
然而,当存在慢性CPPD关节病时,它类似于骨关节炎,但具有独特的特征,如骨赘小或缺如、边界清晰的软骨下硬化和大的软骨下囊肿。其分布也与骨关节炎不同,更频繁地累及髌股关节;与舟月骨进行性塌陷(SLAC)表现相关的桡腕关节[24, 25];第二和第三掌指关节;以及盂肱关节(图10)。
疑似CPPD关节病推荐的影像学检查为:膝关节前后位(AP)视图;腕关节后前位视图;以及骨盆AP视图,以寻找软骨钙化症和特征性退行性关节病模式[21]。在MRI上,软骨钙化症将表现为透明软骨中的低信号强度,梯度回波序列显示更佳[18]。该模式的鉴别诊断包括创伤或血友病引起的含铁血黄素沉积;真空效应相关的气体;以及术后金属碎片引起的磁敏感伪影。半月板软骨钙化症可模仿半月板撕裂,再次显示在所有MRI检查中进行X线摄影的重要性(图11)[26]。
其他关节或关节周围钙化
HADD也可发现于关节周围组织如关节囊和韧带,呈现与肌腱钙化相同的特征:静息期边界清晰的椭圆形无定形密度影,吸收期发生改变。关节内和关节周围钙化的鉴别诊断包括近期皮质类固醇注射(图12)[27]。
关节钙化合并关节破坏的特殊病例
该实体被赋予多种名称:密尔沃基肩、Postel关节病、快速破坏性骨关节炎等。确切机制尚未明确建立,但晶体似乎参与其中,或作为诱导严重炎症反应的致病因素,或作为骨破坏及随后骨晶体释放的结果[28]。常见临床特征是关节破坏快速进展,伴明显骨吸收和骨赘小或缺如(图13)[29]。当关节严重破坏时,寻找其他关节CPPD沉积征象可能有帮助。
鉴别诊断包括化脓性关节炎、神经性关节病和伴关节塌陷的缺血性坏死。无发热且血细胞计数和炎症标志物正常有助于排除化脓性关节炎,但应进行关节液的革兰染色和培养,因为晶体性滑膜炎可与脓毒症共存[18]。影像学上,通常发现缺乏骨质减少和局灶性侵蚀。神经性关节通常发生于已知 underlying 神经系统疾病的患者。必须排除这两种实体,因为它们代表进行关节置换术的禁忌证,而关节置换术是快速破坏性骨关节炎的首选治疗。
脊柱晶体沉积病的具体病例
齿突周围横韧带钙化可见于齿冠综合征,通常与焦磷酸钙二水合物(CPPD)晶体沉积相关[22]。在老年患者中常为偶然发现,偶尔可伴有发热、颈痛和僵硬,从而模拟脑膜炎。长肌钙化性肌腱炎属于羟基磷灰石沉积病(HADD)的谱系,临床上可模拟咽后脓肿和椎间盘炎。影像学上通常CT显示最佳,但MRI可显示占位效应伴周边强化,如果放射科医师不了解该病变,可能会造成混淆[30]。
椎间盘内CPPD沉积模拟韧带骨赘,表现为细薄的垂直纤维环钙化[21],而HADD则表现为髓核内圆形居中钙化(图14)[22]。主要鉴别诊断为单纯退行性脊柱病,但椎间盘钙化和骨化也可见于强直性脊柱炎或椎间盘手术后、创伤和/或感染后。弥漫性椎间盘钙化模式必须警惕引起代谢性钙化(钙质沉着症)的系统性疾病,或极罕见的褐黄病。由晶体引起的破坏性脊柱关节病通常缺乏骨质减少,反而表现为致密硬化和骨质象牙化伴椎间隙狭窄[31]。它可伴有排列不齐、软骨下骨折和Charran等[31]描述的“骨砂”。它可模拟感染性椎间盘炎、神经关节病变、痛风相关和血液透析相关脊柱关节病。同样,观察其他关节的软骨钙化或肌腱、韧带或关节囊中典型的CPPD钙化将有助于提示正确诊断。
小关节也可受累于HADD,表现为模拟化脓性关节的急性关节炎。CT检查比平片或MRI更容易显示高密度云絮状无定形关节内钙沉积(图15)。MRI在急性症状期会显示小关节周围强烈的炎症反应,有时伴有低信号物质。可能需要CT引导下抽吸以排除化脓性关节炎。如前所述,鉴别诊断包括近期关节内类固醇注射。
关节钙化的鉴别诊断
痛风
痛风是一种常见的晶体诱导性关节病。然而,在X线片上软骨内未见钙化,且在无合并肾脏疾病的情况下,关节周围痛风石中出现钙化并不常见[32]。偶尔,痛风石可在X线片上显示一定的矿化(图16)。尿酸晶体可在CT上识别,或更准确地说,在双能量CT上识别。超声的一个显著特征是晶体可见于软骨表面,而非如焦磷酸钙沉积病(CPPD)沉积所观察到的位于软骨内[33]。
滑膜骨软骨瘤病
原发性滑膜骨软骨瘤病是一种罕见的化生性疾病,累及滑膜组织,伴有骨软骨小体的增殖和关节内释放(图17)。这些游离体通常在70%-95%的病例中显示典型的环状和弧形软骨样矿化模式[22, 34]。边缘性压迫性侵蚀和关节间隙增宽是关节内占位效应的线索,应提示放射科医生考虑此诊断。更常见的是,放射科医生会看到继发性骨软骨瘤病,即在潜在骨关节炎背景下出现不同大小的关节内游离体。可识别多个钙化环,而原发性病变中仅见单个环。较大的游离体通常发生骨化,在MRI或CT上显示中央脂肪组织,对应于这些骨软骨小体的“髓腔”。
肌内和皮下钙化
特发性肿瘤性钙质沉着症
特发性肿瘤性钙质沉着症是一种罕见的遗传性疾病,也称为Teutschlaender病[1]。在非洲裔患者中更为常见,多在生命的第一和第二个十年发病。患者表现为多房性致密钙化关节周围肿块,由磷酸盐调节异常引起。已描述两种形式,由不同的突变引起:一种伴有血清磷酸盐水平升高(通常为家族性),另一种磷酸盐水平正常(通常为散发性)。大量钙质沉着更常见于关节伸侧面的滑囊预期位置[1, 2]。
其他形式的钙质沉着症(非特发性)
非特发性钙质沉着症最常见的原因是代谢性(或转移性)钙化,源于慢性肾功能衰竭伴血液透析和肾性骨营养不良(图18)。关节周围钙化肿块与特发性肿瘤性钙质沉着症无法区分,除非在此情况下可能见到的骨侵蚀和破坏。它可伴有血管钙化、软骨钙质沉着症、骨吸收、骨量减少或骨硬化以及肌腱病变。非特发性钙质沉着症的其他原因包括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症、结节病、乳碱综合征和维生素D过多症。在所有这些情况下,血清磷酸盐水平均会升高,伴有磷酸钙乘积增加[22]。
非特发性钙质沉着的第二常见病因是胶原血管病。局限性钙质沉着更常见于进行性系统性硬化症(硬皮病)。它主要累及皮下组织,可引起疼痛性炎性真皮丘疹,可发生溃疡并排出白垩样物质[35]。肢端骨质溶解和皮肤萎缩与钙质沉着的关联对系统性硬化症最具特异性(图19)。普遍性钙质沉着是肌肉、筋膜面和皮下组织中的弥漫性钙沉积,特征性地见于皮肌炎和多发性肌炎,表现为片状肌肉受累(图20)。混合性结缔组织病以及较少见情况下的红斑狼疮也可能显示钙质沉着,尽管其特异性较低[36]。
检查应包括血清钙和血清磷酸盐水平以及风湿病的抗体筛查。其他检查可包括其他离子、甲状旁腺激素和维生素D水平。
血管钙化和病变
动脉钙化可为营养不良性或代谢性,并显示“双轨征”外观(图21)[37]。在动脉粥样硬化中,营养不良性钙化累及内膜,显示更“块状”且不规则的外观。相反,代谢性钙化,如慢性肾功能衰竭中所见,通常更薄更细腻,位于中膜。
继发于血栓形成的静脉钙化典型表现为静脉石,呈局限性边界清楚的钙化,边缘较致密,中心透亮(图22)。常见于骨盆和下肢。
血管畸形和肿瘤现在按照国际血管异常研究学会(ISSVA)分类进行分类。静脉畸形将显示软组织肿块,偶有静脉石,较少见伴有邻近骨骼异常。它可在Valsalva动作时增大,并在直接压迫时变平。它通常与患者成比例生长或随激素刺激(青春期、妊娠)生长,但不消退。进一步检查应包括多普勒超声评估以与其他血管异常鉴别[38],显示低静脉血流或无血流。CT可更好地显示静脉石以及可能的脂肪软组织成分。此外,MRI可显示充液腔隙,并有助于确定疾病在邻近组织中的范围。
感染
营养不良性钙化几乎可发生于任何慢性感染性疾病中。以往,腰大肌钙化强烈提示脊柱结核继发慢性髂腰肌化脓性肌炎。如今,髂腰肌化脓性肌炎多由泌尿道或胃肠道感染引起,且不出现钙化[39]。某些典型表现可提示特定诊断,如囊尾蚴病(图23)、旋毛虫病、麦地那龙线虫病中出现的“雪茄形”肌内及皮下小钙化灶,以及较少见的梅毒中耳廓软骨钙化或麻风病中神经钙化。
软组织肿瘤
尽管罕见,骨外软骨瘤表现为肿块效应,约半数病例可见典型的软骨性钙化。大多数(82%)累及手和足。神经鞘瘤和脂肪瘤是其他良性肿瘤,其中钙化和/或骨化极少发生(图24)[22]。
滑膜肉瘤是第四常见的软组织肉瘤,三分之一病例在X线片上可见钙化(图25)。在年轻成人中,下肢关节周围肿块伴有淡薄钙化应高度怀疑该诊断。骨外软骨肉瘤、骨肉瘤(包括骨旁骨肉瘤)及转移瘤(图26)也可显示钙化,但极为罕见[40]。横断面检查有助于勾画肿块范围,以规划活检和治疗。鉴别骨外骨肉瘤或软骨肉瘤与异位骨化(HO)的一个有用线索是,肉瘤中的钙化和/或骨化更偏向中心区域,而HO则偏向周边(图3)。
需记住,化疗或放疗后的肿瘤坏死可在软组织肿瘤内显示营养不良性钙化。
注射部位脂肪坏死和肉芽肿是常见的非肿瘤性肿瘤样病变,倾向于发生钙化,通常见于预期的注射部位,最常见于臀大肌。淋巴结也可因钙化性转移(图26)而显示钙化,例如来自腺癌或髓样癌,或由结节病和结核等肉芽肿性疾病引起。
肌内和皮下钙化的鉴别诊断
骨化性肌炎是另一种非肿瘤性病变,在典型的骨组织结构模式被识别之前,早期阶段即显示钙化(图3)。当发生于肌肉时,称为局限性骨化性肌炎,但创伤后几乎可发生于任何软组织。骨化性肌炎可具有侵袭性和令人担忧的临床表现及组织病理学特征,提示肉瘤。建议进行X线摄影或CT随访研究,将显示淡薄钙化,最终演变为具有经典带状分布的局灶性骨化(图3)。烧伤是异位骨化的经典原因。下肢慢性静脉功能不全常伴有蜂窝状外观的异位骨化,并在皮下组织中融合[41]。有两种遗传性形式,称为进行性骨发育异常和进行性骨化性纤维发育不良。后者引起严重骨化,最终将妨碍适当运动,导致呼吸衰竭和早年死亡。
结论
放射科医生在日常工作中经常在影像学上遇到钙化。对这些钙化进行适当的识别和分析可能有助于他们的实践。在本手稿中,我们展示了我们的两步法以做出正确诊断。首先,放射科医生必须区分钙化与骨化或异物。然后,他们必须正确识别其位置,因为这将显著缩小鉴别诊断范围并减少不必要的检查。羟基磷灰石沉积病(HADD)最常导致腱内钙化,而焦磷酸钙二水合物(CPPD)晶体沉积病则导致关节内钙化。一些最常见的软组织钙化示例包括肾功能不全引起的继发性肿瘤性钙质沉着症,或胶原血管疾病和血管钙化(动脉或静脉)。
引用
- Freire V, Moser TP, Lepage-Saucier M, et al. Radiological identification and analysis of soft tissue musculoskeletal calcifications. Insights Imaging. 2018. PMID: 29882050. doi:10.1007/s13244-018-0619-0
- 全文:PMC610896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0896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