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神经外周血管CT

颈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表浅和多发钙化及溃疡与斑块内出血相关

Superficial and multiple calcifications and ulceration associate with intraplaque hemorrhage in the carotid atherosclerotic plaque.
PubMed 文献 · Eur Radiol · 2018-06-06

研究纳入137例拟行颈动脉内膜切除术的症状性患者,术前行CTA和CTP并与组织学对照。结果显示表浅钙化和多发钙化与斑块内出血独立相关,二者分别联合溃疡检测斑块内出血的AUC达0.82和0.83;同时存在溃疡和斑块内出血者同侧梗死区脑灌注显著降低。

要点

  • 颈动脉斑块表浅钙化和多发钙化在CTA上可独立提示斑块内出血。
  • 表浅钙化或多发钙化联合溃疡检测斑块内出血的AUC分别为0.82和0.83。
  • 斑块溃疡与斑块内出血同时存在时同侧梗死区脑灌注显著降低。

核心结论

  • 表浅钙化、多发钙化及溃疡与颈动脉斑块内出血相关,可能作为更高风险病变的替代标志。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横断面回顾性研究,纳入2013年2月至2017年8月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连续137例拟行颈动脉内膜切除术的症状性患者。
  • 术前行第二代双源64层CT的CTA和CTP检查,以手术获取斑块的组织病理学为参考标准判断斑块内出血。
  • 两位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师独立评估CTA参数,对患者临床表现和组织病理结果设盲。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CTP显示有斑块内出血组中位CBF为54.7(48.2-60.6)低于无斑块内出血组的56.5(51.7-66.4),p=0.028。
  • 有溃疡组中位TTP为11.2(9.8-12.8)长于无溃疡组的10.1(9.4-12.4),p=0.041;中位MTT为4.0(3.7-4.7)长于无溃疡组的3.8(3.5-4.4),p=0.045。
  • 有斑块内出血的斑块中溃疡发生率为87.3%高于无斑块内出血斑块的31.8%,p<0.001。
  • 有斑块内出血的斑块中多发钙化发生率为52.1%高于无斑块内出血斑块的19.7%,p<0.001;表浅钙化发生率为36.6%高于无斑块内出血斑块的10.6%,p<0.001。
  • 有溃疡的斑块NASCET定义狭窄程度为77.3%低于无溃疡斑块的81.9%,p=0.018。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斑块内出血由组织病理学苏木精-伊红染色判定,71个斑块(51.8%)存在斑块内出血。
  • 溃疡定义为任何平面上最小深度≥1 mm的不规则凹陷,83个斑块(60.6%)存在溃疡。
  • 表浅钙化定义为位于内膜-管腔界面或靠近管腔的钙化结节;深部钙化为位于中膜/外膜边界或靠近外膜的钙化结节;两者并存为混合型。
  • 钙化按最大厚度分为厚钙化(≥2 mm)和薄钙化(<2 mm),按数量分为单发和多发结节。
  • ROC分析显示表浅钙化检测斑块内出血的AUC为0.63(0.54-0.72),多发钙化为0.66(0.57-0.75),溃疡为0.78(0.70-0.86);溃疡联合表浅钙化或多发钙化后AUC分别升至0.82(0.74-0.88)和0.83(0.76-0.89),均p<0.001。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在校正年龄、NASCET定义狭窄程度、斑块平均HU、斑块最大厚度、正性重构、正性软斑块和溃疡后,钙化存在[OR 3.0(1.1-8.2),p=0.035]、多发钙化[OR 3.9(1.4-10.9),p=0.009]和表浅钙化[OR 3.4(1.1-10.8),p=0.001]仍与斑块内出血独立相关。
  • 作者认为CTA定义的表浅钙化和多发钙化可能作为识别含斑块内出血的更高风险病变的间接生物标志物,尤其在hrMRI尚未普及前。
  • 作者指出虽然颈部表面线圈和MR序列并非检测斑块内出血的强制要求,但因病变内斑块内出血体积小,推荐使用专用多通道颈动脉表面线圈及MR序列,如直接血栓成像序列、MPRAGE和SNAP。

局限性

  • 本研究为横断面回顾性研究,无法确定斑块内出血与钙化特征的因果关系。
  • 仅纳入拟行颈动脉内膜切除术的症状性患者,无症状患者或未行颈动脉内膜切除术者是否显示相同关联尚不清楚。
  • 研究仅考虑斑块内出血的有无,未评估斑块内出血的体积、位置和时期。
  • 尽管CTA是检测钙化的理想影像检查,但由于CTA的线束硬化伪影效应,钙化分型有时具有挑战性。
  • 作者指出灌注参数的测量可能依赖观察者和患者状态,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验证本研究所识别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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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Eur Radiol. 2018 Jun 6;28(12):4968–77. doi: 10.1007/s00330-018-5535-7

引言

脑卒中已成为中国首要的死亡和成人残疾原因[1, 2]。位于颈动脉循环的动脉粥样硬化病变导致20~30%的缺血性脑卒中,主要归因于斑块破裂[3, 4]。已有研究证实,斑块内出血(IPH)与斑块进展和不稳定性相关[5, 6]。富含血红蛋白的斑块出血参与从稳定病变向不稳定病变的转化这一观点在80多年前即被提出[7],脆弱新生血管的破裂被认为是启动和促进IPH发展的原因[8]。IPH通过募集炎症内容物[9](如巨噬细胞)诱导斑块内炎症,而慢性炎症与钙沉积相关[10]。因此,IPH已被视为斑块不稳定性的生物标志物[9]。斑块溃疡是另一项高风险特征;虽然在有症状个体中远比无症状个体常见,但它通常导致纤维帽破裂,因而增加缺血性脑血管事件的风险[11, 12]。综合来看,IPH和溃疡同时存在时复发缺血事件的风险最高[13, 14]。过去约20年的研究表明,高分辨率磁共振成像(hrMRI)能够准确识别这两种特征[6, 15]。

相反,钙化传统上被认为具有保护作用。一项纳入24项研究的系统综述发现,无症状患者颈动脉斑块中的钙沉积多于有症状患者[16],支持了早期观察[17, 18]即钙化是斑块稳定性标志的结论。然而,近期研究强调了钙化的争议性作用,特定大小[19, 20]和位置[21]的钙化与斑块易损性增加相关。

与hrMRI相比,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成像(CTA)区分软斑块成分(如IPH)的能力较弱,但在检测钙化方面尤其擅长。此外,CTA是比hrMRI更广泛可及的检查手段。因此,在临床上将CTA的应用扩展到其当前范围(评估管腔狭窄)之外,并通过评估钙负荷来预测斑块的易损性,将具有优势。因此,需要详细分析钙化与斑块稳定性相关因素之间的关系,以更好地理解颈动脉粥样硬化风险。本研究旨在全面评估钙化的不同特征及溃疡与IPH之间的关系。

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群

本研究经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入组受试者均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纳入标准[22]为:经超声检查证实的管腔狭窄≥ 70%的症状性患者[北美症状性颈动脉内膜切除术试验(NASCET)标准][23],以及管腔狭窄< 70%但尽管接受最佳药物治疗仍出现同侧半球复发性梗死的患者。症状性病变定义为6个月内的同侧缺血性事件,包括脑梗死、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和一过性黑矇。排除标准为可能升高高敏C反应蛋白(hs-CRP)水平的疾病[24],包括严重外周动脉疾病和明显感染,以及90天内接受过手术的急性冠脉综合征患者。2013年2月至2017年8月,共连续招募了137例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计划接受颈动脉内膜切除术(CEA)的患者。患者人口学资料见表1。

表1 患者人口学资料 查看原表 ↗

CTA和CTP成像

计算机断层扫描(CT)使用第二代双源64排CT扫描仪(Somatom Definition Flash,Siemens Healthcare,Forchheim,Germany)进行。先行横断面螺旋扫描,随后行CT灌注(CTP)扫描,范围10 cm,覆盖基底节区及相邻层面。管电压80 kV,电流150 mAs。对比剂(碘海醇,350mg I/ml)40 ml和生理盐水60 ml经肘静脉以6.0 ml/s的速率使用高压注射器(德国Ulrich自动对比剂注射器)注入。注射后8 s开始扫描,扫描持续时间为37 s。每位患者约采集400帧图像。

CTP扫描后5 min行头颈部双源CTA扫描,范围从主动脉弓至颅顶,层厚0.5 mm。共60 ml对比剂(碘海醇,350 mg I/ml)及随后40 ml生理盐水以5 ml/s的流速经同一肘静脉使用高压注射器系统注入。采用团注跟踪技术进行图像采集,感兴趣区置于颈总动脉,触发阈值为100 HU。颈总动脉达到阈值后开始数据采集。颈动脉CTA扫描参数为:转速0.33 s/转,准直64 × 0.6 mm2,电压分别为140 kV和80 kV,电流分别为56 mAs和234 mAs,螺距0.65,视野230 mm,重建厚度1 mm。所有CTA图像送至后处理工作站(Syngo.via)并以1 mm厚度重建。

CTA和CTP图像审阅

所有图像均使用Neuro VPCT软件包(Siemens Healthcare,Forchheim,Germany)进行审阅和分析。提取脑血流量(CBF)、脑血容量(CBV)、平均通过时间(MTT)和达峰时间(TTP)进行分析。采用多平面重建、曲面重建、最大密度投影和容积渲染对颈动脉斑块进行表征。

计算或确定管腔狭窄程度、斑块厚度、表面溃疡和重构指数(RI = 最狭窄处最大管壁厚度/邻近无病变处管壁厚度)。阳性软斑块定义为最大软斑块厚度 >2 mm [25],阳性重构指数报告为 RI ≥ 1.1 [26]。平均斑块亨斯菲尔德单位(HU)定义为整个斑块体积内管腔与外壁轮廓之间区域的平均 HU [27]。溃疡定义为任何平面上最小深度为 1 mm 的不规则凹陷 [28, 29](图 1)。记录钙化的存在以及钙化结节的位置和数量,并分类为表面钙化(图 2)、深部钙化或混合钙化。浅表钙化定义为位于内膜-管腔交界处或靠近管腔的钙化结节 [30]。深部钙化定义为位于中膜/外膜交界处或靠近外膜的钙化结节。同时存在深部和浅表钙化被视为混合类别。根据最大厚度,钙化分类为厚(≥ 2 mm)或薄(< 2 mm)。还区分单发和多发结节(图 3)。所有参数和特征由两名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师独立评估,两人均对患者临床表现和组织病理学结果设盲。

图 1 斑块溃疡和重构。A 发现溃疡存在(箭头)。B 重构指数(RI)计算为 a/b 查看原图 ↗
图 2 CTA 和病理图像显示颈内动脉浅表钙化和 IPH。A 和 B 斑块 MPR 图像,钙化结节位于内膜-管腔交界处(箭头;B 为 A 在钙化层面的轴位视图)。C CEA 标本肉眼评估显示 IPH。D 苏木精-伊红(×16)染色显示 IPH(箭头) 查看原图 ↗
图 3 CTA 和病理图像显示颈内动脉多发钙化和 IPH。A 和 B 斑块 MPR 图像,斑块内多发钙化结节(箭头;B 为 A 在钙化层面的轴位视图)。C CEA 标本肉眼评估显示 IPH(箭头)。D 苏木精-伊红(×16)染色显示 IPH(箭头) 查看原图 ↗

斑块样本的组织病理学评估

斑块样本在最狭窄处切成近端和远端部分,立即用 4% 缓冲福尔马林固定 48 h,然后脱钙并石蜡包埋。以 1 mm 间隔获取 4 μm 厚度的进一步横向切片。根据先前发表的标准使用苏木精-伊红染色识别 IPH [31, 32]。然后由两名独立的组织病理学家对切片进行评估,他们对临床和影像学发现设盲。记录 IPH 的存在或缺失。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采用SPSS 19.0(IBM Corp.,Armonk,NY,USA)进行。连续定量变量根据分布情况以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IQR]描述,分类变量以百分比描述。在适当情况下,采用Student's t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χ2检验和Fisher精确检验比较伴与不伴IPH/溃疡形成患者之间的基线特征、CTP参数和CTA标志物。采用多因素回归分析探讨特征性钙化与IPH及溃疡形成之间的关联。为评估各标志物或标志物组合在识别IPH方面的判别潜力,报告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的曲线下面积(AUC)及其95%置信区间(CI)。观察者间一致性基于观察者A和观察者B评估的20例随机选取患者,采用组内相关系数或Cohen's κ统计量计算。以p值<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特征

共纳入137例患者,平均年龄68.8±7.3岁;121例(88.3%)为男性;104例(75.9%)患有高血压,48例(35.0%)患有糖尿病,92例(78.8%)患有高脂血症。大多数患者在研究前正在接受药物治疗(54.0%使用他汀类药物,53.3%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更多患者人口学资料见表1。

临床危险因素、IPH、溃疡形成与脑灌注

71例(51.8%)患者发现IPH,83例(60.6%)发现溃疡形成。62个斑块(45.2%)同时具有IPH和溃疡形成,45个(32.8%)两者均无。IPH与溃疡形成的出现显著相关(r=0.49;p<0.001)。

与不伴颈动脉IPH和溃疡形成的患者相比,伴有上述特征的患者往往年龄更大(分别为70.9±6.7岁对66.5±7.3岁,p<0.001;70.3±7.2岁对66.5±6.8岁,p=0.003),且血清hs-CRP水平显著更高(3.6 mg/l对1.7 mg/l,p=0.001;4.9 mg/l对1.2 mg/l,p<0.001)。此外,伴有颈动脉斑块表面溃疡形成的患者较无溃疡形成者更可能患有高血压(88.0%对57.4%,p<0.001)。如表2所示,其他临床危险因素在这两组之间无显著差异。

比较伴与不伴IPH组之间的CTP参数,见表3,示例见图4。伴与不伴IPH组之间的中位CBF存在显著差异(54.7[48.2-60.6]对56.5[51.7-66.4],p=0.028)。然而,CBV、TTP和MTT未见显著差异。伴溃疡形成组的中位TTP和MTT较无溃疡形成组延长(11.2[9.8-12.8]对10.1[9.4-12.4],p=0.041;4.0[3.7-4.7]对3.8[3.5-4.4],p=0.045)。相反,CBF和CBV在伴与不伴溃疡形成组之间无显著差异(表3)。

表2 伴与不伴IPH和溃疡形成组之间的临床特征 查看原表 ↗
表3 伴与不伴IPH和溃疡形成组之间的CTP参数(中位数[IQR]) 查看原表 ↗
图4 CTA、CTP及显示脑灌注和同侧IPH的病理图像。A 容积渲染图像显示右侧颈内动脉起始部重度狭窄(箭头)。B-F 右侧颞叶CBF、CBV显著降低;TTP和MTT延长,提示右侧颞叶缺血。G 苏木精-伊红染色(×16)显示IPH和破裂的纤维帽 查看原图 ↗

CTA识别的斑块特征、溃疡与IPH的关联

如表4所示,伴有IPH的病变斑块溃疡的发生率高于不伴IPH者(87.3%对31.8%,p < 0.001)。伴有IPH的斑块中钙化、多发钙化、浅表钙化、混合钙化和薄钙化的发生率显著高于不伴IPH者(分别为83.1%对60.6%,p = 0.003;52.1%对19.7%,p < 0.001;36.6%对10.6%,p < 0.001;22.5%对9.1%,p = 0.044;45.1%对24.2%,p = 0.011)。然而,深部钙化在伴有IPH的斑块中较不伴IPH者少见(23.9%对40.9%,p = 0.034)。此外,平均斑块密度、最大总斑块厚度、阳性软斑块发生率、狭窄程度和厚钙化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

与无溃疡的斑块相比,有溃疡的斑块管腔狭窄程度较轻(NASCET定义的狭窄,77.3%对81.9%,p = 0.018),且钙化、多发钙化、浅表钙化和薄钙化的发生率显著更高,而深部钙化在有溃疡的颈动脉斑块中显著更少见(均p < 0.05;表4)。

在单变量回归分析中(表5),钙化、多发钙化、浅表钙化、深部钙化、混合钙化和薄钙化的存在均与IPH显著相关,但单发钙化和厚钙化不相关。在调整年龄、NASCET定义的狭窄、平均斑块HU、斑块最大厚度、正性重构、阳性软斑块和溃疡后,钙化、多发钙化和浅表钙化的存在与IPH的关联仍然存在(表5)。

受试者工作特征(ROC)分析显示了不同特征识别IPH的能力。浅表钙化的AUC为0.63(0.54-0.72)(95%置信区间),多发钙化为0.66(0.57-0.75),溃疡为0.78(0.70-0.86)。当溃疡与浅表钙化或多发钙化联合时,AUC显著增加[分别为0.82(0.74-0.88);0.83(0.76-0.89);均p < 0.001]。

表4 伴与不伴IPH及溃疡各组间颈动脉斑块CTA标志物 查看原表 ↗
表5 钙化特征与IPH的关系 查看原表 ↗

观察者间一致性

采用20例随机选取患者的数据评估观察者间一致性。平均斑块HU值的观察者组内相关系数为0.92(0.80-0.97),斑块最大厚度为0.89(0.75-0.96)。两名阅片者之间关于溃疡存在的Cohen κ为0.90(0.80-0.99),阳性软斑块为0.89(0.78-0.99),钙化为0.76(0.60-0.92)。CTP的观察者间一致性对于CBF[κ:0.85(0.66-0.94)]、TTP[κ:0.95(0.89-0.98)]和MTT[κ:0.91(0.79-0.96)]为优,但对于CBV[κ:0.61(0.23-0.83)]为中等。

讨论

颈动脉斑块IPH已被认为是一种新兴的生物标志物,用于预测未来缺血性脑血管事件[33–35]。hrMRI在显示IPH方面具有优异的能力,包括3D-TOF和MPRAG在内的许多T1加权临床序列均可检测到该表现[36, 37],而CTA在区分软内容物(如IPH、脂质和纤维组织)方面用途较小。然而,CTA在临床实践中更为常用,相对于hrMRI显著更快,且与MR成像总体相比具有不同且更少的禁忌证。CTA成像本身具有有利特性,特别是其定义和表征钙化的能力[38, 39],尽管钙化仍是斑块不稳定性相对有争议的标志物。由于其简便性和可用性,使用CTA对高危斑块进行分类的目的是有吸引力的。如本研究所示,CTA上易于识别的钙负荷和溃疡与较高风险斑块特征(如IPH)相关。所获得的结果显示,CTA定义的浅表钙化和多发钙化尤其在调整混杂因素前后均与IPH相关。有趣的是,未观察到与厚钙化的相关性。结果提示,CTA定义的浅表和多发钙化可能在hrMRI变得更广泛可用之前,作为识别较高风险病变(含IPH病变)的有用间接生物标志物。尽管对于IPH的检测,专用颈动脉表面线圈和MR序列并非强制要求,但由于病变中IPH体积较小,推荐使用专用多通道颈动脉表面线圈和MR序列,例如直接血栓成像序列、MPRAGE(磁化准备快速采集梯度回波)和SNAP(同时非对比血管造影和斑块内出血)。

尽管总体而言钙化被认为是保护因素,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其大小[20, 40]和位置可能影响其作用,并在某些构型中增加易损性。在Xu等[41]对63例患者的研究中,发现hrMRI定义的钙化的某些位置与IPH斑块相关。这一结果在使用飞行时间和MPRAGE的研究中得到证实,与深部钙化相比,浅表钙化的病变中更可能发现IPH[42],尽管MRI极短的T1值使钙化检测具有挑战性。尽管超短回波时间(UTE)[43]和灰血[44]MR序列已被开发用于钙化检测,但此类成像技术的可用性有限。

颈动脉斑块中IPH与表浅钙化关系的潜在机制尚不清楚。可能是由于钙化比纤维帽等软组织成分坚硬得多,当其存在时会在结构内引入刚度失配。当钙化位于最靠近管腔的区域或直接在管腔表面时,这种失配会产生高应力集中[21, 45]。高机械负荷随后有可能损伤局部组织,特别是较薄的纤维帽和新生血管的脆弱管壁,从而促进IPH的形成和进展以及斑块破裂[46]。另一方面,深部钙化远离管腔,对斑块应力影响很小或没有影响。此外,它还可以作为屏障阻止血管滋养管从外膜向内膜生长,从而防止IPH形成。我们的研究进一步表明多发钙化与颈动脉IPH相关,这可能归因于类似的机制。在多发钙化结节的情况下,特别是当两个结节靠近时,它们之间的结缔组织将承受高机械负荷。因此,可能存在局部破坏和破裂的潜在风险。

本研究发现颈动脉斑块内钙化的大小(即最大钙化厚度)与IPH之间存在弱相关。这与既往研究结果不同,既往研究中钙化的体积和长度与IPH及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独立相关[20, 40]。本研究结果表明,年龄和hs-CRP水平与IPH和溃疡均相关。这与既往发现一致,即IPH更常见于老年患者和hs-CRP水平升高的患者[24, 47]。

本研究所展示的溃疡与IPH的强关联与既往发现一致[27]。62例患者(45.3%)同时存在IPH和溃疡,仅9个斑块(6.6%)有IPH但无溃疡,21个斑块(15.3%)有溃疡但无IPH,45个斑块(32.8%)既无IPH也无溃疡。与既无IPH也无溃疡的斑块相比,伴有IPH和溃疡的斑块中更常见表浅钙化和多发钙化。

本研究展示了详细的斑块特征如何与脑灌注相关联(表3)。观察到含有IPH的病变患者相比不含IPH者CBF更低。对于伴有溃疡性颈动脉斑块的患者,同侧梗死区TTP和MMT更长。支持这一点的是,研究发现同时伴有IPH和溃疡的病变患者,其同侧梗死区脑灌注比仅含其中之一或两者均无者更差。然而,必须指出灌注参数的测量可能依赖于观察者和患者状况。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来验证本研究所识别的关联。

尽管本研究取得了有趣的发现,但仍存在局限性。这是一项横断面回顾性研究,无法确定IPH与钙化特征之间的因果关系。其次,本研究仅招募了计划接受CEA的症状性患者,因此尚不清楚无症状患者或未计划接受CEA的患者是否会表现出相同的关联。第三,本研究仅考虑了IPH的存在/不存在,而未考虑IPH的体积、位置和时期。最后,尽管CTA仍是检测钙化的理想影像学检查,但由于CTA的晕染效应,钙化分型有时可能具有挑战性。

引用

  1. Yang J, Pan X, Zhang B, et al. Superficial and multiple calcifications and ulceration associate with intraplaque hemorrhage in the carotid atherosclerotic plaque. Eur Radiol. 2018. PMID: 29876705. doi:10.1007/s00330-018-5535-7
  2. 全文:PMC622385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223859/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