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查乳腺X线摄影召回后对侧乳腺异常的发生频率与特征
研究纳入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间130,338例筛查乳腺X线摄影,3,995例被召回(召回率3.1%),其中129例(3.2%)评估了对侧未召回乳腺异常;15.5%(20/129)对侧病灶为恶性,对侧癌与筛查检出癌的组织学特征、分期及手术方式相似,但对侧病灶活检阳性预测值低于召回病灶(36.4% vs 53.1%,p=0.01)。
要点
- 召回女性中约3.2%会评估对侧未召回乳腺异常,其中15.5%为恶性。
- 对侧癌与筛查检出癌的组织学特征、分期和手术方式相似。
- 对侧病灶活检阳性预测值低于召回病灶(36.4% vs 53.1%,p=0.01)。
核心结论
- 约3%的召回女性接受了对侧未召回乳腺病灶的评估,其中15.5%为恶性,对侧癌与筛查检出癌特征、分期及手术方式相似。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观察性随访研究,纳入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间荷兰南部50–75岁女性130,338例次全视野数字乳腺X线摄影筛查(初筛13,762例次,后续筛查116,576例次),筛查在4个专门筛查单位完成。
- 召回女性3,995例,诊断性检查涉及20家医院,其中97.2%(3,883/3,995)在7家区域医院完成;筛查片由12名认证筛查放射科医师盲法双读,按BI-RADS分类。
- 召回后评估包括临床乳腺X线摄影、乳腺断层合成、乳腺超声、乳腺MRI及活检,随访1年收集临床、影像、活检和手术数据。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对侧病灶在临床乳腺X线摄影和/或乳腺断层合成检出101例(78.3%),乳腺MRI检出23例,临床触诊或乳头Paget病检出5例。
- 临床乳腺X线摄影(含/不含断层合成)检出的对侧病灶中,可疑肿块90例、可疑钙化8例、可疑肿块伴钙化1例、结构扭曲2例。
- 乳腺MRI检出的对侧病灶中,可疑肿块19例、非肿块强化4例;9例对侧癌在乳腺X线摄影检出,其中2例仅乳腺断层合成可见。
- 回顾性阅片20例对侧癌中,7例在最近一次筛查乳腺X线摄影可见,其中4例判为漏诊、3例有微小征象。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BI-RADS 1或2不召回,BI-RADS 0、4或5转诊至医院乳腺专科进一步分析;荷兰筛查项目不采用BI-RADS 3。
- 对侧病灶活检阳性预测值为36.4%,召回病灶活检阳性预测值为53.1%(p=0.01)。
- 召回病灶与对侧未召回病灶的恶性比例分别为22.6%和15.5%(p=0.06)。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召回女性中约3.2%接受对侧未召回乳腺异常评估,其中15.5%为恶性,对侧评估对检出对侧癌有重要意义(作者结论)。
- 欧洲乳腺影像学会指南和荷兰指南不提倡在召回女性或病理证实乳腺癌女性中常规使用MRI或全乳超声;乳腺超声主要用于乳腺X线摄影或MRI检出病灶的评估(靶向超声或二次扫查)及乳腺X线摄影隐匿的可触及病灶评估。
- 作者指出,筛查放射科医师和临床放射科医师均应高度关注对侧乳腺以检出双侧恶性肿瘤而不延误诊断(引自Setz-Pels等)。
局限性
- 作者指出本研究可能因患者数量少而统计效能不足,无法检出有临床意义的差异。
- 作者指出诊断环节可能存在观察者偏倚和检出偏倚,但本研究无法对这种偏倚进行统计校正。
- 原文提到少数病例数据缺失(如因组织样本不足导致雌激素或孕激素受体状态缺失),未对少量缺失数据进行统计校正,缺失数据被视为随机缺失。
全文中译12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许多国家已引入乳腺癌筛查项目,旨在在乳腺癌生长至足够大而产生症状之前早期发现,从而降低发病率并提高乳腺癌生存率。过去20年荷兰乳腺癌死亡率已下降,生存率的改善归因于乳腺癌筛查与治疗改进的共同作用[1–3]。
筛查发现的乳腺癌通常较小且无症状。放射学乳腺成像技术的改进,包括以全视野数字乳腺摄影(FFDM)替代屏幕-胶片乳腺摄影以及近年来乳腺断层合成(三维乳腺摄影)的引入,使筛查乳腺摄影中对乳腺病灶的检出和特征描述更为准确[4, 5]。乳腺断层合成尚未在全国筛查乳腺摄影项目中实施。女性通常因筛查乳腺摄影中的单侧病灶被召回,但一小部分病例(1-2%)因可疑双侧病灶被召回[6]。
召回后,进行额外乳腺成像以评估筛查乳腺摄影中检出的可疑病灶。在诊断环境中,在数字乳腺摄影基础上加做乳腺断层合成较单独数字乳腺摄影可提高乳腺癌诊断的敏感性和特异性[7–9]。例如,Gilbert等[9]报道,在诊断环境中将断层合成加至数字乳腺摄影时,对11-20 mm浸润性癌检出的敏感性更高(93%对86%,p < 0.001)。特异性也升高,从数字乳腺摄影的58%升至数字乳腺摄影加乳腺断层合成的69%。Lång等[10]发现,与数字乳腺摄影相比,乳腺断层合成可提高病灶可视化,尤其是对毛刺状肿块。
额外的乳腺癌可能在女性被召回侧的乳腺或对侧乳腺中被检出。乳腺癌患者术前乳腺磁共振成像(MRI)也已被证明可在相当数量的患者中检出单侧或双侧乳腺的额外恶性肿瘤,且MRI发现常导致比最初拟议治疗更广泛的手术,如额外的对侧乳房切除术[11–13]。
据我们所知,既往尚无研究报道因筛查乳腺摄影中单侧异常被召回的女性中对侧乳腺病灶的额外检出情况。因此,我们评估了在荷兰南部参加每两年一次筛查乳腺摄影项目的女性中这些对侧病灶的频率和特征。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与研究人群
这是一项前瞻性观察性随访研究,对象为参加在荷兰南部开展的每两年一次乳腺癌筛查项目的50-75岁女性。纳入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连续130,338次全视野数字乳腺摄影筛查(13,762次初次筛查和116,576次后续筛查)。筛查乳腺摄影在荷兰南部开展的每两年一次筛查乳腺摄影项目中的四个专门筛查单位获取。
通过信件亲自邀请女性参加筛查项目。这些信件寄送至在市政登记中登记的每一位50至75岁女性的地址。正在接受乳腺癌治疗或乳腺癌治疗后进行临床随访的女性不参加筛查项目。除此之外,筛查资格没有其他排除标准。
参与我们乳腺X线摄影筛查项目的女性被请求允许将其数据用于科学目的和筛查项目评估。所有女性均同意使用其筛查和诊断数据。
可能的排除标准包括未获准使用筛查数据、筛查设备技术故障以及由经验丰富的筛查放射科医师评估的图像质量不足。因研究纳入而接受筛查的女性中无一符合这些标准。
共有3,995名女性被召回进行进一步分析。研究人员走访了参与这些召回的医院并获取了如下所述的数据。召回后可能的排除标准包括随访不足或失访、记录不完整、未获准查阅数据。因分析而召回的女性中无一符合这些标准,无召回病例被排除在分析之外。
根据荷兰人体研究中央委员会(CCMO)的规定,本前瞻性观察性随访研究无需获得当地机构审查委员会的伦理批准。
筛查流程与召回
我们乳腺癌筛查项目的详细信息已在既往文献中描述[14]。简言之,荷兰的乳腺X线摄影筛查项目是一项全国性项目,为50-75岁女性提供免费的双年度筛查乳腺X线摄影。女性通过个人邀请参加筛查,参与率超过80%。每次筛查检查前,女性需填写一份简短问卷,内容包括既往召回史以及任何既往乳腺手术或乳腺恶性肿瘤史。
所有数字乳腺X线摄影图像均使用Lord Selenia FFDM系统(Hologic,Danbury,CT,USA)获取,像素大小为70μm,视野为232×286 mm。检查由专业筛查乳腺X线摄影放射技师完成,所有筛查乳腺X线摄影图像均由12名认证筛查放射科医师组成的团队以盲法进行双阅片。每位放射科医师每年至少评估3,000张乳腺X线摄影图像。
筛查放射科医师将异常乳腺X线摄影表现分类为以下类别之一:可疑肿块、可疑钙化、可疑肿块合并钙化、结构扭曲、不对称或其他。每张筛查图像随后根据BI-RADS词典进行分类[15]。BI-RADS 1或2的女性不被召回,BI-RADS 0、4或5的女性被转诊至医院专门的乳腺单元对其乳腺X线摄影表现进行进一步分析。BI-RADS 3类不适用,因为荷兰筛查项目不提供短期随访。
召回后的诊断性检查
尽管共有20家医院参与了被召回女性的诊断检查,但大多数女性(97.2%,3,883/3,995)的诊断检查是在七家区域医院完成的。所有被召回的女性均接受了外科肿瘤科医生或专职乳腺护士的体格检查,并在放射科接受了进一步评估。放射科医生首先重新评估双乳的筛查乳腺X线摄影,该影像常规可用并存储于医院的图像归档与通信系统(PACS)中。在此次审阅后,放射科医生根据其判断决定是否进行额外影像检查。七家区域医院均配备全视野数字乳腺X线摄影。乳腺断层合成摄影在纳入期开始时有两家医院具备,2015年起另有三家医院可以使用。乳腺超声用于进一步表征乳腺X线异常和可触及的乳腺病灶、引导活检以及在乳腺MRI后进行靶向或二次探查。根据荷兰指南[16],不鼓励进行全乳腺超声检查。七家医院均配备乳腺MRI,并在有指征时进行,指征由欧洲乳腺影像学会指南[17]和荷兰指南界定。七家医院均开展细针穿刺活检(FNAB)、空心针活检(CNB)和立体定向活检,而MRI引导活检操作则集中在较大的医院。所有召回病例均由多学科团队讨论,团队由外科肿瘤科医生、放射科医生、内科肿瘤科医生、放射肿瘤科医生、整形外科医生、乳腺护士和乳腺放射技师组成。
在1年随访期间,收集了所有被召回女性的临床数据以及诊断性乳腺影像、活检标本和外科手术的数据。乳腺密度、激素替代治疗和乳腺癌家族史的信息也从筛查记录和临床数据中提取。乳腺癌分为导管原位癌(DCIS)和浸润性癌;小叶原位癌被视为非恶性病变。恶性病变采用TNM(肿瘤、淋巴结和转移)分类[18]。对于所有接受新辅助治疗(化疗或抗激素治疗)的癌症,肿瘤大小取自该治疗开始前的乳腺影像(通常为MRI)。
对侧乳腺病灶的检测与评估
对侧乳腺病灶的检测和后续评估方法取自临床记录和临床放射学报告。与筛查发现的乳腺X线异常的检查类似,获取了对侧乳腺病灶的活检数据和手术报告。
两名筛查放射科医生审阅了每位对侧乳腺确诊癌症女性的最近一次筛查乳腺X线摄影。他们根据欧洲指南[19, 20]将该癌症在上一次筛查时分类为漏诊、微小征象或隐匿性。
统计分析、缺失数据与偏倚
采用社会科学统计软件包23.0(SPSS IBM,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进行描述性统计。采用卡方检验检验召回后检出对侧额外乳腺病灶的妇女与未检出者之间的差异。p值小于0.05被认为表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值为双侧检验。
无失访病例。少数病例存在数据缺失(例如因组织样本不足导致雌激素或孕激素受体状态缺失)。对于极少数缺失数据未进行统计学校正,缺失数据被视为随机缺失。
对参加筛查的妇女进行召回时预计不存在偏倚。在诊断环境中,可能出现多种类型的偏倚,尤其是观察者偏倚和检出偏倚,但本研究中对这类偏倚进行统计学校正不可行。选择偏倚被认为极不可能发生,因为在诊断环境中分析的所有妇女均被纳入统计分析。
结果
总体筛查结果
连续筛查的130,338名妇女的平均年龄为59.6岁(95% CI,59.4-59.8岁),8.2%报告曾接受过乳腺手术。共有3,995名(3.1%)被召回进行进一步评估。905名被召回妇女被诊断为乳腺癌[包括163名(18.0%)导管原位癌],总体癌症检出率为每1,000次筛查6.9例[首轮筛查,8.6(118/13,762);后续筛查,6.8(787/116,576)],召回总体阳性预测值(PPV)为22.7%[首轮筛查,11.4%(118/1,037);后续筛查,26.6%(787/2,958)]。患者流程图见图1。
对侧病灶的检出
共有129名妇女(占所有召回者的3.2%)因召回后检出的对侧乳腺异常接受了评估。被召回妇女(伴或不伴对侧非召回病灶分析)的基线特征见表1。除接受对侧乳腺病灶评估的妇女乳腺密度(III + IV)高于因召回乳腺病灶接受评估者外(分别为38.8%和23.8%,p < 0.001),两组特征相似。
101名妇女的对侧异常通过临床乳腺X线摄影和/或乳腺断层合成检出,23名妇女通过乳腺MRI检出。其余5名妇女因外科肿瘤科医生或乳腺护士在临床乳腺检查中发现可疑发现(可触及乳腺病灶4例;乳头Paget病1例)而对对侧乳腺进行了评估。
临床乳腺X线摄影(伴/不伴断层合成)检出的对侧病灶的乳腺X线特征如下:可疑肿块,90例;可疑钙化,8例;可疑肿块伴钙化,1例;结构扭曲,2例。23名经MRI检出对侧病灶的妇女接受乳腺MRI的指征如下:召回病灶的问题解决,9名妇女;确定筛查检出恶性肿瘤的肿瘤大小和/或多灶性/多中心性,10名妇女;浸润性小叶癌,4名妇女。乳腺MRI显示可疑肿块或非肿块强化者分别为19名和4名妇女。
对侧乳腺检出病灶的检查
在对侧乳腺发现异常的妇女中,大多数仅接受乳腺影像学检查以进一步评估这些病灶(表2)。共有74名妇女(57.4%)接受了乳腺超声检查,其余55名妇女(42.6%)接受了一次或多次经皮和/或切除活检以确立最终病理诊断。
对侧乳腺发现病灶的结局
在对侧乳腺发现的129个病灶中,20个(15.5%)证实为恶性(表3)。大多数恶性肿瘤在临床乳腺X线摄影(8例,47.1%)或乳腺磁共振成像(MRI)(7例,41.2%)中表现为可疑肿块。在乳腺X线摄影发现的9例对侧乳腺癌中,2例仅在乳腺断层合成摄影中可见,而在全视野数字乳腺X线摄影中不可见。在最新筛查乳腺X线摄影中回顾可见的7例癌症中,分别有4例被认为是漏诊,3例显示微小征象。如前所述,其余3例对侧癌症表现为可触及的乳腺病灶,主要并非由乳腺影像学检查发现。在20名对侧乳腺诊断为乳腺癌的妇女中,有16例筛查时的乳腺X线摄影异常最终也被证实为恶性,形成16例双侧癌症病例。在其余4例中,对侧病灶最终证实为恶性,而筛查时的乳腺X线摄影异常最终证实为良性。其中1例见图2。在对侧乳腺发现的良性病灶大多数包括囊肿(52.3%,57/109)和纤维腺瘤(13.8%,15/109)。
单侧筛查发现异常与对侧非召回乳腺发现异常的比较
在召回病灶和对侧非召回病灶中,分别有22.6%和15.5%证实为恶性(p = 0.06;表4)。召回后的评估类型(临床乳腺影像学检查 vs 临床乳腺影像学检查加活检)在两组间相似。然而,活检的阳性预测值在召回病灶中更高(53.1% vs 36.4%,p = 0.01)。单侧筛查发现癌症的肿瘤特征和最终手术治疗与对侧非召回乳腺诊断的癌症相似(表5)。
讨论
在当前研究中,我们发现30名被召回的女性中有1名对侧、非召回乳腺病灶接受了分析,而这些 latter 病灶中约七分之一被证实为恶性。召回后发现的对侧异常活检的阳性预测值低于筛查检出病灶的阳性预测值。对侧癌症与筛查检出癌症显示出相似的组织学肿瘤特征、肿瘤分期和手术治疗。
回顾性分析中,我们系列中20例对侧恶性肿瘤中有4例被认为在最近一次筛查检查中被漏诊。Setz-Pels等[6]发现筛查乳腺X线摄影检测双侧乳腺癌的敏感性低于20%。作者得出结论,筛查放射科医师和临床放射科医师均应高度关注对侧乳腺,以便在不延误诊断的情况下检出双侧恶性肿瘤。然而,他们未提供关于对侧、非召回乳腺异常的整体存在情况及处理的信息。
我们发现3.2%的被召回女性接受了对侧、非召回乳腺异常的评估。这些病灶大多数在临床乳腺X线摄影和/或乳腺断层合成中被检出。断层合成在筛查乳腺X线摄影和诊断环境中使用日益增多。在数字筛查乳腺X线摄影中加入断层合成可能提高癌症检出率。一项近期美国研究报告称,引入乳腺断层合成3年后召回率下降(从10.4%降至9.0%,p < 0.001),召回阳性预测值升高(从4.4%升至6.7%,p = 0.02),间期癌症率下降。一项英国研究发现,在数字筛查乳腺X线摄影中加入断层合成后特异性提高(70%对57%,p < 0.001),致密乳腺中癌症检出的敏感性提高(93%对86%,p = 0.03)[9, 21]。
断层合成尚未在荷兰筛查乳腺X线摄影环境中实施。越来越多的医院已配备该设备。在我们的系列中,两例对侧乳腺癌仅在乳腺断层合成中可见,而在全视野数字乳腺X线摄影中不可见。断层合成在被召回女性处理中的强化使用可能会增加对侧、非召回乳腺中检出的病灶数量[7, 8]。我们研究中相当数量的对侧病灶在乳腺MRI中被检出。同样,可以预期MRI使用的进一步增加,以及新且有前景的成像方式如对比增强能谱乳腺X线摄影[22, 23]的引入,将增加被召回女性对侧乳腺中检出的乳腺病灶数量。
这些病灶中43%进行了额外的经皮活检,活检阳性预测值(36.4%)低于召回病灶所观察到的阳性预测值(53.1%,p < 0.01)。五名女性进行了切除活检,最终病理均为良性。在少数罕见情况下,可能需要切除活检以确立最终诊断。此外,一些女性可能希望切除良性病灶。然而,应致力于尽量减少以诊断为目的的切除活检,因为已有研究表明,良性乳腺手术后女性筛查乳腺X线摄影的敏感性较低[24]。
我们发现在被召回病灶与对侧未被召回的恶性病灶之间,恶性肿瘤比例无统计学显著差异(22.6%对15.5%)。由于患者数量少,本研究在统计学上可能不足以检测出具有临床相关性的差异。对侧病灶癌症风险较低的观察趋势可能是由于筛查放射科医生除筛查乳腺X线摄影外没有其他工具,且必须将召回百分比保持在可接受范围内。另一方面,临床放射科医生对于女性未被召回的乳腺X线摄影病灶,可能具有更低的排除恶性肿瘤的阈值。
在20名对侧非召回乳腺存在恶性病灶的女性中,16名确立了双侧乳腺癌的诊断,另有4例单侧癌症是在女性未被召回的乳腺中诊断的。双侧乳腺癌的同步诊断可能影响最终手术疗法的选择,因为这些女性更倾向于选择乳房切除术而非保乳手术[25]。双侧疾病患者的生存率可能低于单侧疾病患者[26, 27]。
研究表明,在乳腺X线摄影基础上增加磁共振成像(MRI)或全乳腺超声可提高癌症检出率[12, 28, 29]。然而,敏感性的提高伴随着假阳性发现的增加。此外,MRI使用的增加与乳房切除术比例的增加相关[30–32]。因此,欧洲乳腺影像学会指南和荷兰指南不提倡在召回女性或病理证实为乳腺癌的女性中常规使用MRI或全乳腺超声[16, 17]。乳腺超声应主要用作乳腺X线摄影或MRI检出病灶的评估工具(靶向超声或二次检查),以及用于评估乳腺X线摄影隐匿的可触及乳腺病灶。乳腺MRI的适应证包括:高危女性筛查、致密乳腺女性筛查、浸润性小叶癌中同侧和对侧额外恶性肿瘤的检测、致密乳腺中肿瘤大小的确定,以及在选择病例中对乳腺X线摄影和/或乳腺超声检出病灶的问题解决。
被召回女性中,评估与未评估对侧非召回异常者的基线特征相似,但前者的乳腺X线摄影乳腺实质密度更高(p < 0.001)。这可能是由于上述临床环境中使用的额外影像学方法,与乳腺X线摄影相比,对病灶检测具有更高的敏感性,尤其是在致密乳腺中[10, 12, 29, 30, 33, 34]。
值得注意的是,20例检出的对侧恶性肿瘤中有3例仅通过体格检查诊断。与影像学检查可免除体格检查需要的普遍认知相反,体格检查仍然是诊断的支柱,也是乳腺意识和(自我)筛查的组成部分[35]。
在对侧、未被召回乳腺中诊断的癌症的肿瘤特征与单侧、筛查发现的癌症相似。两组中的大多数癌症均为浸润性导管型、T1期、淋巴结阴性以及I级或II级。一项荷兰研究发现,与索引癌症或单侧癌症相比,通过筛查发现的对侧乳腺癌包括更多小叶癌,并且显示的淋巴结受累较少[6]。
我们的研究具有一定的优势和局限性。据我们所知,我们是首次描述召回后对侧乳腺病变的频率和特征。研究人群规模较大,被召回的女性在多家医院接受了评估。然而,我们的结果可能不能代表其他地区性或全国性筛查乳腺X线摄影项目,因为这些项目在筛查间隔(1-3年)、阅片策略(单阅片与双阅片)、被召回女性的百分比以及放射科高端放射学设备(如断层合成、立体定向空心针活检、3-T MRI)的可及性方面可能存在差异。此外,如前所述,随着新技术在临床乳腺成像环境中日益广泛应用,未来在对侧乳腺中检测到的病变数量可能会增加。最终,大多数对侧乳腺病变的女性仅接受了临床乳腺成像,而未进行额外活检。BI-RADS 1和BI-RADS 2所见未接受任何放射学随访,而BI-RADS 3病变要么接受了活检,要么在6个月时接受了首次放射学随访。由于所有被召回女性的随访期为1年,我们不能排除良性随访的对侧病变最终可能为恶性的情况。
总之,重新评估完整的筛查乳腺X线摄影,包括召回后的对侧乳腺,是重要的,因为可能会检测到对侧癌症。我们不主张在此次重新评估后对对侧乳腺进行额外成像程序的常规评估,因为这种策略可能不具有成本效益。对侧乳腺的及时诊断可能影响筛查发现癌症的手术治疗选择和生存。
引用
- Lameijer JRC, Coolen AM, Voogd AC, et al. Frequency and characteristics of contralateral breast abnormalities following recall at screening mammography. Eur Radiol. 2018. PMID: 29666991. doi:10.1007/s00330-018-5370-x
- 全文:PMC613270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32700/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