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骨肌神经CTMR

退行性脊柱影像学基础

ABCs of the degenerative spine.
PubMed 文献 · Insights Imaging · 2018-03-22

本文以图解综述形式回顾椎间盘、终板、骨髓改变、小关节及椎管等退行性改变的影像表现及其病理生理基础,提出A-B-C退变分类,并结合临床症状与可能治疗选择进行简要讨论,面向放射科住院医师教学。

要点

  • 退变以髓核为起点(A类),扩展至纤维环、终板及邻近椎体骨髓(B类),晚期累及小关节、黄韧带及椎管(C类)。
  • MRI T2WI髓核高信号与蛋白多糖浓度直接相关,信号丢失与退变进展相关;Pfirrmann分级基于信号强度、椎间盘结构及椎间盘高度。
  • 椎间盘突出分型按形态分为膨出、突出、挤出及游离,急性/亚急性/慢性突出无普遍接受的影像学定义。

核心结论

  • 脊柱退变是生物力学相关的连续改变过程,理解其病理生理有助于放射科医师准确描述异常并协助临床定位症状来源。
  • 不应将任一退变征象视为孤立事件或随机所见报告,退变常累及整个功能脊柱单位或邻近节段。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图解综述,面向放射科住院医师,回顾椎间盘、终板、骨髓、小关节及椎管的退变影像表现。
  • 文中提出基于部位与进展顺序的A-B-C简易记忆分类,未报告系统检索范围与纳入文献数量。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真空现象在MRI T1WI及T2WI均呈信号缺失,为姿势依赖的快速过程,常与节段不稳相关。
  • 椎间盘内液体积聚在T2WI呈高信号,伴Modic 1型改变时可类似早期椎间盘炎。
  • 纤维环裂隙在T2WI呈高信号,包括环周型、外周缘型及放射状型;裂隙MRI表现不随时间变化,不能提示急性程度。
  • 膨出为纤维环完整、椎间盘高度保留时的弥漫性移位;纤维环折叠为椎间隙狭窄后纤维环向外折叠。
  • 突出为局限性移位且移位部分边缘间距不大于基底部间距;挤出为任一平面移位部分边缘间距大于基底部间距或与椎间盘无连续。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Pfirrmann分级基于MRI信号强度、椎间盘结构及髓核与纤维环分界和椎间盘高度,用于评估椎间盘退变。
  • 突出定义:局限性移位(超过椎间盘周径25%),移位部分对应边缘间距不大于原椎间盘水平基底部边缘间距。
  • 挤出定义:至少一个平面上移位椎间盘物质边缘间距大于同一平面基底部间距,或移位部分与椎间盘内部分无连续。
  • 游离为挤出椎间盘物质与原椎间盘无连续;经韧带游离为纤维环及后纵韧带全层撕裂。
  • 椎间盘内液体高信号伴Modic 1型改变可类似早期椎间盘炎。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评估椎间盘退变时应结合T2WI信号丢失、椎间盘结构及高度进行Pfirrmann分级。
  • 报告椎间盘移位时应区分弥漫性膨出与局限性突出/挤出/游离,并注意移位方向及是否迁移。
  • 急性突出伴持续神经功能缺损为医疗急症,可能需要手术减压。
  • MRI常于俯卧位进行,椎间盘内压降低,可能低估波动的髓核移位程度。
  • 硬膜外静脉曲张在MRI上可类似突出髓核,需注意鉴别。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全文中译29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Insights Imaging. 2018 Mar 22;9(2):253–74. doi: 10.1007/s13244-017-0584-z

引言

脊柱垂直竖立,是人体的桅杆,具有三大功能:提供结构支撑、实现躯干运动以及保护神经元件[1]。从生物力学角度来看,脊柱是一个多关节结构,由众多节段或单元组成,能够实现多方向运动并吸收巨大的复杂载荷。两个相邻椎体、椎间盘、脊柱韧带及其间的关节突关节共同构成一个功能脊柱单元[2](图1)。

退行性改变被认为是对于机械性或代谢性损伤等侵害的一种反应,而非一种疾病[3]。退行性改变的病因可能是机械性微损伤,或继发于重大损伤(如脊柱骨折、与退行性椎间盘疾病无关的脊柱手术)或显著的代谢过程(如骨软骨病或黏多糖贮积症)的损伤。脊柱的所有元件,包括椎间盘、关节、韧带和骨性结构,均可发生形态学改变,这些改变可归类为退行性变。

准确而全面地解读与退行性脊柱相关的影像学表现可能具有挑战性,有时甚至令人困惑,因为“退变”一词对于放射科医师、神经内科医师、神经外科医师和病理科医师而言含义不同[3]。这些脊柱改变的发病机制是一个随时间演变的、与生物力学相关的连续性变化过程[4]。因此,理解脊柱这些生物力学改变的病理生理学对于放射科医师描述放射学异常至关重要。基于病理生理学的方法评估退行性脊柱的影像学表现可以:(1)准确描述受累节段的病变过程;(2)识别退行性改变的序列并预测进一步的异常;(3)基于间接征象识别隐藏或细微的异常;(4)协助临床医师寻找疼痛或神经症状的来源;(5)为患者确定最佳治疗方案。任何退行性改变都不应被视为孤立事件或作为偶然发现来报告。

通常,退行性过程可能累及所涉及功能脊柱单元的其他元件,我们称之为水平性或节段性退变[5–7],或改变整个脊柱的生物力学,包括相邻的功能脊柱单元,称为邻近节段疾病[8, 9](图2)。我们提出一个简单的助记法和分类法,以便于描述脊柱退行性改变,根据位置和进展顺序将其分为A、B、C三类改变。在影像学上,退行性过程通常始于髓核内(A类改变),并延伸至椎间盘、纤维环、终板和相邻椎体的骨髓(B类改变)。晚期退变可能最终累及远处结构,导致关节突关节骨关节炎、黄韧带肥厚和椎管狭窄(C类改变)(图3)。

图1 功能脊柱单元(FSU)。FSU代表脊柱最小的运动节段,表现出与整个脊柱相似的生物力学特征。约70%的施加轴向压缩力通过椎体和椎间盘传递,其余30%的载荷通过关节突关节分布。 查看原图 ↗
图2 脊柱退变的类型。(a–b) 水平退变。椎间盘最初退变 (a) 随后导致小关节骨关节炎 (b)。(c–d) 邻近节段病变。某一节段的严重退变导致其上一节段出现异常 查看原图 ↗
图3 A-B-C退变。 (a) A类改变。退变过程通常始于髓核,代表A类改变。(b) B类改变。异常扩展至椎间盘、纤维环、终板及邻近椎体的骨髓。(c) C类改变。进展性退变最终可能累及远处结构,导致小关节骨关节炎、黄韧带肥厚(未显示)及椎管狭窄(未显示) 查看原图 ↗

A类改变:髓核

在大多数病例中,退变过程始于髓核。正常的髓核是一种富含蛋白聚糖和分子间水(高达80%)的凝胶状结构,具有高粘度和弹性 [10]。软骨细胞在髓核内维持持续平衡的周转:它们为髓核基质合成和分解蛋白聚糖,该基质容纳水分,并为纤维环容纳胶原。健康的椎间盘维持一定水平的压力,称为椎间盘内压 [10]。健康个体L4–L5椎间盘在俯卧位时的平均椎间盘内压约为91 kPa,侧卧位时为151 kPa,直立站立位时为539 kPa,屈曲站立位时为1324 kPa [10](图4)。正常髓核根据帕斯卡原理以流体静力方式发挥作用,向各个方向均匀传递至纤维环和终板 [10]。

由于不利的遗传、年龄、代谢物运输不足和创伤的共同作用,异常的机械轴向应力会损害软骨细胞,并可导致髓核退变 [11]。随着退变进展,髓核变得干燥,导致椎间盘内压降低 [10],从而将机械负荷传递至纤维环 [1]。由于必须承受更大的重量,纤维环发生改变以反映其承受的不断增加的压力。大部分纤维环随后像纤维固体一样抵抗压缩(图5)[3, 11]。纤维环上增加的应力可导致裂纹和空洞的形成,随后进展为裂隙和裂缝 [12]。纤维环结构完整性的丧失可能导致椎间盘突出。纤维环的结构薄弱也可能导致椎间盘无法维持解剖排列和位置,进展为不稳定和/或脊椎滑脱。所有这些结构变化都是不可逆的,因为成人椎间盘的愈合潜力有限 [11]。

在MRI上,T2加权图像(WI)上髓核的高信号已显示与髓核中蛋白聚糖浓度直接相关,椎间盘信号丢失与进展性退变相关 [13, 14]。Pfirrmann等人基于MRI信号强度、椎间盘结构以及髓核、纤维环和椎间盘高度之间的区分,开发了一套分级系统和算法 [14](图6)。

新型功能成像技术,如T2/T2*映射、T1ρ计算、T2弛豫时间测量、扩散定量成像、化学交换饱和转移、软骨延迟对比增强MRI、钠MRI和MR波谱,是有前景的工具,可基于椎间盘的化学组成评估早期椎间盘退变,主要通过评估蛋白聚糖含量[15]。这些新型MRI技术可能有助于评估椎间盘退变的进展,并在临床试验中具有评估椎间盘修复疗法疗效的潜在应用。

图4 椎间盘内压力。(a) 健康个体在生理体位下的椎间盘内压力。(b) 轻度、中度和重度退变患者的椎间盘内压力。(c) 为便于比较,列出了轮胎和足球的最大充气压力 查看原图 ↗
图5 正常节段和髓核退变节段的应力分布。(a) 椎间盘内载荷正常平衡分布的示意图。(b) 在髓核退变中,椎间盘内压力下降,纤维环像纤维固体一样直接抵抗压缩 查看原图 ↗
图6 椎间盘退变的分级系统 查看原图 ↗

真空现象

随着椎间盘退变进展,氮气在椎间盘内积聚。这是一个非常快速的过程,似乎与体位相关,并常与节段性不稳相关[16, 17]。在MRI上,真空现象表现为T1WI和T2WI上均呈信号缺失[18](图7a)。

椎间盘内液体积聚

椎间盘内液体与真空现象、1型骨髓改变(Modic 1)和严重终板异常的存在高度相关。液体在T2WI上呈高信号,在存在1型Modic改变时可能模仿早期椎间盘炎[18](图7b)。

椎间盘内钙化

退行性改变可能导致椎间盘钙化。这些改变最常累及纤维环,且常位于下胸椎[19](图7c)。

B类改变:纤维环、终板和骨髓

纤维环裂隙

每个纤维环由15–20层胶原板层组成,这些板层从一个椎体边缘斜行向下延伸至下方椎体边缘,并在前、后方与纵韧带融合。正常的外层纤维环在所有MRI序列上均呈低信号。纤维环的内层由纤维软骨构成,逐渐与髓核融合;因此,其MRI信号与髓核相似。纤维环撕裂或裂隙是纤维环纤维的撕脱,可累及纤维本身或其与邻近终板的附着处[4]。少量液体沿纤维环裂隙追踪是T2WI上高信号的原因;然而,纤维环物质并未移位[11]。纤维环裂隙可为环周型、外周缘型和放射型(图8)。由于裂隙代表撕裂的纤维环纤维,通常发生在脊柱过度负荷时,急性裂隙在临床上可能表现为疼痛。裂隙在MRI上的表现不随时间变化,因此不能提示病变的急性程度[20]。

图7 椎间盘退变征象:(a). 真空现象。该矢状位CT重建图像显示L2–L3和L3–L4椎间盘内气体灶(箭头)。(b) 椎间盘内液体积聚(箭头)。(c) C3–C4水平矢状位CT重建图像显示椎间盘钙化(箭头) 查看原图 ↗
图8 纤维环裂隙:(a–b) 环周裂隙。一幅示意图及L4–L5轴位T2-WI扫描(箭头)显示横向纤维断裂而纵向纤维未断裂,代表环周裂隙。(c–d) 放射状裂隙。一幅示意图及L5–S1矢状位CT椎间盘造影显示(箭头)放射状裂隙从纤维环外周延伸至髓核,伴有纵向纤维断裂。(e-f) 外周缘裂隙。一幅示意图及L5–S1矢状位T2-WI扫描显示纤维环外周Sharpey纤维断裂 查看原图 ↗

椎间盘移位

椎间盘物质移位超出椎间隙范围可为弥漫性(膨出)或局灶性突出(突出、脱出及脱出伴游离)[21](图9)。在轴位上,可为前侧或后侧。突出可分为:中央型、旁中央型、椎间孔型或椎间孔外型[21–24]。突出可向上或向下迁移[24](图10)。

弥漫性椎间盘迁移是纤维环的环周移位。椎间盘膨出。当椎间盘内压仍较高、纤维环完整且椎间盘高度保留时发生。膨出情况下椎间盘内压快速升高可能导致纤维环裂隙形成,并最终导致突出。膨出在无症状个体中非常常见(图11a、b)。

纤维环膨出(折叠)。髓核退变最终导致椎间盘内压显著下降,引起椎间隙变窄或塌陷,椎体彼此靠近。纤维环所受垂直负荷增加使其向外呈放射状膨出或折叠[25–27]。纤维环膨出(折叠)可能引起症状,因为严重椎间隙变窄还导致椎间孔尺寸减小,而膨出的纤维环进一步加剧这一情况(图11c)。纤维环膨出(折叠)从未被确定为一个独立实体;然而,从临床角度来看它是一个重要发现,因为手术治疗旨在恢复椎间隙而非行显微椎间盘切除术。

局灶性椎间盘迁移(椎间盘突出)定义为脱离的髓核组织从其原始椎间盘内位置迁移的情况。突出通常发生于椎间盘内压仍较高的相对年轻患者。根据髓核局灶性迁移的程度,椎间盘突出可导致髓核物质的突出、脱出或游离。椎间盘突出可发生于任何方向。

因此,根据其形态学表现和影像学表现,突出可分为三种亚型:膨出被描述为椎间盘物质的局限性(超过椎间盘周长的25%)移位,且移位部分对应边缘之间的距离不得大于原椎间盘间隙处移位椎间盘物质基底部边缘之间的距离[21]。在解剖学上,膨出是椎间盘物质的局灶性移位,覆盖其上的纤维环纤维无或仅有轻微断裂,后纵韧带完整(图12)。

脱出是指突出的椎间盘,在至少一个平面上,椎间盘物质超出椎间盘间隙的任何边缘间距离大于同一平面上超出椎间盘间隙的椎间盘物质基底部边缘之间的距离,或者超出椎间盘间隙的椎间盘物质与椎间盘间隙内的椎间盘物质之间不存在连续性[21]。在解剖学上,脱出是椎间盘物质的移位,伴有纤维环纤维全层断裂;通常后纵韧带仍保持完整(图13)。在矢状面上,脱出物的后部可能大于其基底部,导致后纵韧带被顶起,这常引起神经症状和疼痛。

脱出伴游离是指局灶性椎间盘移位,此时脱出的椎间盘物质与原椎间盘无连续性[21]。韧带下游离是脱出伴游离的一种变异型,发生于髓核物质沿后纵韧带蔓延时[21]。在影像学上呈梭形。经韧带游离是指椎间盘物质移位导致纤维环纤维和后纵韧带全层断裂[21]。碎片可能停留在椎间盘水平,也可能向上或向下迁移。疼痛和神经症状可能随游离碎片在椎管内迁移而波动。游离碎片从椎间盘急性移位进入椎管可引起急性马尾综合征(图14)。

向后方朝椎管方向的突出可能具有临床意义,因为它可引起神经或脊髓压迫。然而,累及椎间盘前部的纤维环裂隙和急性椎间盘突出也可导致背痛。这些情况常被忽视和低估。

目前尚无被普遍接受的影像学定义来界定区分急性、亚急性和慢性椎间盘突出的时间区间[21]。从神经学角度来看,退变性脊柱患者可表现为急性(持续少于4周)、亚急性(持续4–12周)和慢性(持续超过12周)症状和疼痛[22, 28]。急性椎间盘突出表现为急性疼痛和神经症状,亚急性突出对应于亚急性临床表现,慢性突出伴有慢性症状和神经体征。急性突出发生于退变性疾病的早期阶段,此时椎间盘内压仍相对较高。在创伤或举重物情况下椎间盘内压急性升高,导致髓核通过纤维环受损纤维移位,引起纤维环纤维撕裂。受损组织显示分解代谢细胞因子水平升高和急性局灶性炎症反应[29]。每一次急性椎间盘移位发作均导致髓核进一步向后迁移并使纤维环撕裂加重。不伴椎间盘退变的突出罕见面,通常继发于急性创伤事件(图15a)。

亚急性椎间盘突出与经典描述的背痛相关,站立时加重,患者躺下时缓解[30]。它仅在椎间盘内压升高时(例如站立位)椎间盘物质向外周迁移时出现,但当椎间盘内压下降时(水平位)以及纤维环剩余完整纤维回缩将挤出的物质带回椎间盘间隙时则改善。由于大多数MRI和CT检查在俯卧位进行,此时椎间盘内压降低,影像学表现可能低估波动性髓核移位的程度(图15b)。

慢性髓核移位代表椎间盘物质在椎间盘外的稳定性移位。在早期阶段,慢性突出持续存在,原因是高椎间盘内压将髓核物质推出椎间盘;然而,纤维环纤维后来发生晚期退变性改变并丧失回缩能力(图15c)。过度的轴向应力可导致椎间盘内髓核碎片进一步迁移,纤维环纤维的额外撕裂导致急性期的重复。当椎间盘内碎片撕裂所有纤维环层时即发生挤出。挤出物进一步迁移导致后纵韧带撕裂和自由漂浮在椎管内的游离椎间盘碎片(游离体)。

椎间盘移位的并发症可能是神经性、血管性或局灶性。神经性并发症与神经根和脊髓受压有关,这是椎间盘突出最常见的并发症。在任何脊柱节段,椎间盘突出引起的急性持续性神经功能缺损都是医疗急症,可能需要手术减压。血管性并发症继发于椎动脉或供应脊髓的延髓节段动脉的急性或慢性受压(C5–C7水平的大型颈段根髓动脉;T4–T5的优势根髓动脉;位于T10的Adamkiewicz动脉以及起源于L4–L5水平的Deproges-Gotteron附加根髓动脉),这可能导致严重的神经功能缺损,也可能需要干预。局灶性并发症是由于持续性波动性或慢性突出继发的长期炎症改变所致,最终可能导致广泛的硬膜外瘢痕形成(未行手术干预)。正常情况下,神经根随身体运动在椎间孔内自由移动。硬膜外瘢痕限制神经根通过椎间孔,并可能导致神经根束缚。这一过程在影像学上几乎无法识别。在硬膜腹侧壁与后纵韧带之间粘连的情况下,急性椎间盘游离可能导致硬膜穿孔并发展为硬膜内突出。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并发症,仅占所有突出椎间盘的0.27%,且大多发生在腰椎[31, 32]。硬膜外静脉曲张,即继发于椎间盘突出的硬膜外静脉扩张,通常发生在腰椎,可模仿椎间盘突出或椎管狭窄的临床体征。据报道,MRI在显示扩张的硬膜外静脉方面具有很高价值,但检查结果可能被误判为突出的髓核物质[33]。

许多研究报道了椎间盘突出在未行手术治疗的情况下可自发消退或消失。与其他椎间盘突出亚型相比,游离型在最短时间内出现影像学消退的可能性最高。尽管这一现象的确切机制尚不清楚,但脱水和皱缩似乎起主要作用,并且由于水分含量随时间推移而降低,可通过MRI清晰显示[34]。椎间盘物质游离进入硬膜外间隙后,被识别为异物,自身免疫和炎症反应导致新生血管形成、酶性降解和巨噬细胞吞噬[34]。

图9 椎间盘移位的分类 查看原图 ↗
图10 局灶性椎间盘移位(突出)的分类 查看原图 ↗
图11 椎间盘物质的弥漫性移位:膨出和纤维环折叠。(a) 椎间盘膨出。L4–L5椎间盘存在环形移位(黄色箭头)。然而,椎间盘高度保留。注意L4–L5椎间盘后部内的局灶性高信号与纤维环裂隙相符(红色箭头)。(b) C5–C6水平的纤维环膨出。髓核物质向前方迁移(绿色箭头),使椎间盘排空,导致严重的椎间隙狭窄和纤维环向外呈放射状折叠(红色箭头) 查看原图 ↗
图12 局灶性椎间盘移位:突出。轴位和矢状位T2加权成像扫描显示左侧L2-L3椎旁中央后方局灶性突出。覆盖其上的纤维环纤维及后纵韧带未见断裂。 查看原图 ↗
图13 局灶性椎间盘移位:挤出。(a–b)矢状位和轴位T2加权成像显示L5–S1中央局灶性挤出,大小8 mm。(c)图像显示椎间盘物质移位伴纤维环完全断裂;然而,后纵韧带保持完整。矢状面上,突出物的后缘(蓝线)大于其基底部(红线),符合纤维环全层撕裂。突出物顶压后纵韧带但未使其撕裂。因此,按定义,该异常为椎间盘挤出。 查看原图 ↗
图14 局灶性椎间盘移位:挤出伴经韧带游离。 (a–b)矢状位T2加权成像扫描显示L4–L5左侧大型游离型突出,碎片向上移位。椎间盘物质延伸超出后纵韧带边缘,提示其完全破裂。(c)轴位上挤出的椎间盘物质呈圆形,为典型表现。 查看原图 ↗
图15 髓核移位的分期。移位的椎间盘内髓核碎片向后移位。箭头指示椎间盘内碎片与残余髓核物质之间的分离。(a)急性突出。发生于退变早期,此时椎间盘内压仍相对较高。它导致纤维环纤维断裂并引起急性局部炎症。(b)亚急性突出。通常仅在椎间盘物质向周围移位、椎间盘内压升高时出现,并在椎间盘内压下降时改善。纤维环残余完整纤维回缩,将挤出的物质带回椎间盘间隙。(a)慢性突出。慢性突出持续存在,是因为高椎间盘内压将髓核物质推出椎间盘。 查看原图 ↗

终板改变

终板在维持无血管椎间盘的力学环境及适当营养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终板损伤是退行性改变的标志。基于MRI的终板类型分类是区分健康、衰老和退变椎间盘的客观方法。根据损伤严重程度,已识别出六种终板类型:I型为正常终板;II型表示终板变薄但无明显断裂;III型表示终板显示局灶性缺损但无软骨下骨改变;IV型表示断裂累及表面不足25%,通常伴有邻近骨髓改变;V型指大型(可达50%)终板缺损伴相关骨髓改变;VI型代表广泛终板损伤,几乎累及整个终板[35](图16)。终板骨折导致髓核突然减压及髓核物质移入椎体。这引起炎症反应和水肿,在MRI上检测为骨髓(Modic)改变。非常大的终板损伤伴大量髓核物质移位通常提示Schmorl结节。

图16 终板改变的分类 查看原图 ↗

退变性骨髓改变

尽管骨髓退变(即所谓Modic改变)的确切原因尚不清楚,但其发生可能与机械应力密切相关[36]。异常负荷和应力会影响椎体终板及邻近椎体骨髓的微环境,导致组织学改变,并在MRI上表现为信号强度变化[36]。累及邻近椎体骨髓的退变主要有三种形式。这些改变也可发生于椎弓根[37]。

1型改变(T1-WI信号减低、T2-WI信号增高,增强扫描后强化)对应于骨髓水肿和血管化纤维组织(图17a–c)。在接受腰椎疾病扫描的患者中,4%可见这些改变;在椎间盘切除术后患者中高达30%,在经木瓜凝乳蛋白酶治疗的椎间盘中为40–50%[38, 39]。1型改变可为慢性或急性,与非特异性腰痛[38]和不稳定密切相关。Modic 1型改变的病因学仍不清楚;它们似乎具有生物力学和生物化学方面的原因。所提出的生物力学机制涉及:由于椎间盘退变导致负荷在椎间盘上分布不均,进而引起终板的裂隙形成和微骨折。在累积性创伤后,这导致水肿和血管化。在生物化学方面,继发于创伤和退变的、含有高浓度炎症物质的髓核组织向椎体内迁移,引起局部骨髓[18]炎症反应,进而引起背痛。已注意到1型改变会缓慢转变为2型;然而,也有逆转复原的报道[40]。

Modic 1型退变性信号改变可能模仿或提示感染。扩散加权成像(DWI)有助于鉴别退变性与感染性终板异常。Modic 1型改变在DWI上表现为爪征,表现为边界清楚、线样、通常成对的高信号区,位于邻近椎体内,处于正常骨髓与靠近受累椎间盘的血管化骨髓之间的交界处(图18)。缓慢进展的退变性椎间盘疾病会产生边界清晰的反应。相反,感染过程可能进展非常迅速,呈病原体或水肿的弥漫性浸润,因而不能产生明确的边界带反应,故爪征缺如[41, 42]。

2型改变(T1-WI增高、T2-WI等信号/高信号,无对比增强)反映椎体内存在黄骨髓(图17d–f)。

3型改变(T1-WI和T2-WI均减低)代表致密编织骨和骨髓缺失。这些改变可能稳定,且几乎总是无症状(图17g–i)。

图17 退变性骨髓(Modic)改变。(a–c)1型改变。(d–f)2型改变。(g–i)3型改变 查看原图 ↗
图18 L4–L5水平1型退变性骨髓(Modic)改变的爪形征。T1-WI(a)、T2-WI(b)、T1增强(c)和DWI矢状位图像(B值800)(d)。在DWI图像上,爪形征表现为位于调整后椎体内、正常与血管化骨髓交界处的线状成对高信号区(红箭头)。请注意,L5–S1和L3–L4水平的2型退变性骨髓改变未显示爪形征 查看原图 ↗

退变性椎间不稳

从生物力学角度,脊柱稳定性需同时考虑垂直轴和横断面。脊柱的轴向(垂直)不稳通常与累及椎体的病变有关,可由局灶性(创伤性骨折或大面积溶骨性病变)或弥漫性(如骨质疏松症或多发性骨髓瘤)病理所致[43, 44](图19a)。水平方向(椎间或节段性)不稳是指椎间盘、小关节和韧带装置无法维持所涉及功能脊柱单元的解剖对线和解剖位置[17]。它可发生于退变性脊椎滑脱、椎间盘炎及其他病变(图19b)。退变性不稳可发生于颈椎或腰椎,几乎从不发生于胸椎。退变性不稳的过程分为三个阶段:早期功能障碍、不稳和稳定[29]。退变性不稳包括纯运动功能障碍综合征,无或仅有轻微解剖改变(微不稳),影像学无法检出;以及可在影像学上检出的明显不稳[45]。正常运动与异常运动的区分仍具挑战性,椎间不稳的诊断基于异常椎体运动的直接和间接影像学表现。持续的单节段或多节段不稳可产生旋转和平移性半脱位,导致退变性脊椎滑脱[46]。

临床上,不稳表现为间歇性非特异性背痛,活动时加重。目前使用多种影像学方法评估脊柱不稳。俯卧位进行的常规MRI和CT对受累节段功能状态提供的信息有限,因为伴不稳的脊椎滑脱在无正常轴向负荷时可“自行复位”。这些技术可显示不稳的间接征象,如牵拉性骨刺、椎间盘内真空现象或黄韧带肥厚。功能成像方法,如动态MRI和屈伸位X线片,是评估受累节段异常运动的有效方法。对于腰椎,屈伸位X线片上矢状面旋转10°和矢状面平移4 mm的数值通常用于推断不稳[17]。颈椎不稳诊断的具体标准尚未建立:文献中已提出功能位X线片上1 mm至3.5 mm的过渡值[47],3 mm的滑移似乎是可靠的临界值。CT扭转试验是在患者扭转身体、骨盆紧缚于CT检查台时通过小关节获得的。扭转试验的临床意义尚未充分确立。

图19 脊柱的垂直和水平不稳。(a) 椎体骨折情况下的垂直不稳。(b) 脊椎滑脱中的水平不稳 查看原图 ↗

退行性脊椎滑脱

退行性脊椎滑脱最常见于腰椎,几乎从不发生于胸椎。颈椎脊椎滑脱尚未得到广泛研究,但可能比以往认为的更为常见[47]。脊椎滑脱形成的机制在整个脊柱似乎相似;该情况代表严重椎间盘退变的结果。退行性脊椎滑脱分为动态型脊椎滑脱和静态型,前者在屈曲/伸展X线片上表现为不稳,后者无影像学不稳证据[48]。MRI上不稳的间接征象,即小关节积液、小关节滑膜囊肿、棘间积液、小关节肥大和椎间盘内真空现象,提示存在不稳(图20)。功能性屈曲/伸展X线片被认为是诊断脊椎滑脱情况下退行性不稳的金标准[48]。静态型脊椎滑脱不一定需要内固定或融合,而动态型可能需要额外的固定。

图20 提示脊椎滑脱存在不稳的特征:(a) 小关节积液,(b) 滑膜囊肿,(c) 棘间积液,(d) 小关节肥大和(e) 真空现象 查看原图 ↗

颈椎脊椎滑脱

已描述了两种影像学上不同的颈椎退行性脊椎滑脱类型:I型,毗邻型脊椎滑脱,发生于相对僵硬的脊椎病节段邻近、由僵硬节段向更活动节段过渡处;II型,脊椎病性脊椎滑脱,发生于颈椎脊椎病节段内,与晚期椎间盘退变相关(图21)[49]。

图21 颈椎退行性脊椎滑脱的分类:(a) I型,毗邻型脊椎滑脱(箭头);(b) II型,脊椎病性脊椎滑脱(箭头) 查看原图 ↗

腰椎脊椎滑脱

常用的脊椎滑脱分级方法是Meyerding分类,其基于上位椎体悬垂部分与相邻下位椎体前后径长度的比值(图22)。

图22 腰椎退行性脊椎滑脱的分类 查看原图 ↗

脊椎病

脊椎病是常用的非特异性术语,用于描述终板(骨赘)和小关节的肥大性改变。真正的退行性骨赘有三种类型:牵拉性骨赘(图23a)为2–3 mm的骨性结构,呈水平方向突出;而爪形骨赘(图23b)呈向椎体对应部分(与椎间盘相对)扫过的形态。牵拉性和爪形骨赘常共存于同一椎体缘,并与水平不稳相关。它们由椎体间活动度增加以及对纤维环和椎体边缘产生不均匀机械应力所致,随后在椎体边缘发生硬化或增生性改变[50, 51]。环绕型缓冲骨赘(图23c)沿小关节囊附着处发展,被认为与不稳相关[45]。

图23 与退行性脊柱相关的三种骨赘:(a) 牵拉性骨赘(箭头),(b) 爪形骨赘(箭头)和(c) 环绕型缓冲骨赘(箭头) 查看原图 ↗

治疗

对于大多数退行性脊柱疾病患者,保守治疗被视为一线治疗,除非疾病表现为急性神经症状,如脊髓病或马尾综合征。当药物治疗失败时,影像学检查和脊柱手术被视为下一步管理方案。根据主要的退变模式,可采用不同的手术入路。有症状的椎间盘突出患者可从显微椎间盘切除术中获益[52]。如果退变过程导致失稳和脊柱异常运动,可使用不同类型的脊柱融合术来稳定脊柱[53]。椎间融合植入物广泛用于恢复椎间盘高度并支撑前柱[54]。脊椎退变通常不需要手术(图24)。

图24 退行性改变的手术治疗选择。(a) 突出。突出常与疼痛和神经症状相关,最常发生于腰椎。治疗方案包括:如果突出未压迫神经,可行保守治疗;如果存在神经压迫,可行手术切除突出物。(b) 脊椎退变。长期慢性椎间盘退变导致缓慢进展的轻至中度椎间隙狭窄和逐渐的骨赘形成,无明显椎间盘移位。脊椎退变被认为是存在不稳时稳定运动的适应性反应,或是限制活动范围并防止进一步退变的代偿机制。椎间盘生物力学改变和椎间隙狭窄随后导致小关节退变。这可能是最有利的退变类型,因为它基本上无症状,可见于脊柱所有节段,通常不需要治疗。(c) 椎间盘塌陷。椎间盘塌陷导致纤维环折叠、黄韧带向前膨出和后纵韧带向后膨出,继而导致中央椎管狭窄。受累脊柱节段椎间盘高度降低导致刚度增加,并可能引起相邻椎体节段的垂直退变。(d) 椎间盘维持功能脊柱单元完整性的进行性结构衰竭导致节段性不稳。这可能进展为退行性脊椎滑脱并需要脊柱内固定器械 查看原图 ↗

C-改变:小关节、黄韧带和椎管

小关节的退行性改变

小关节是真正的滑膜关节,除C1–C2外存在于每个脊柱节段。尽管小关节骨关节炎可独立发生并可单独作为症状来源,但通常代表与椎间盘退变和椎间盘高度丢失相关的继发性过程。小关节骨关节炎导致小关节应力增加,并引起头尾方向半脱位、关节病和骨赘形成[13]。已提出一种四级分级量表用于评估小关节骨关节炎[55](图25)。肥厚性小关节骨关节炎(OA)可导致中央椎管、侧隐窝和椎间孔狭窄[39]。多种类型的症状可能与小关节骨关节炎相关。除非肥厚性改变导致神经结构或脊髓受压,所有类型脊柱关节骨关节炎的治疗均为保守治疗。

滑膜通过小关节囊膨出,尤其是在存在不稳定的情况下,可能导致滑膜囊肿[13]。大多数(约90%)滑膜囊肿位于L4–L5水平,临床表现为腰椎神经根病。在MRI上,如果滑膜囊肿与小关节直接相通,则在T2-WI上呈高信号;如果存在出血性或蛋白性成分,则在T1-WI上呈高信号。如果有临床意义,滑膜囊肿可能需要经皮开窗或开放手术(图25)。

图25 小关节的退行性改变。(a–d)小关节骨关节炎的放射学分类。(e–f)L4–L5滑膜囊肿。双侧退变的小关节积液伴左侧滑膜囊肿压迫硬膜囊左背侧 查看原图 ↗

黄韧带肥厚

黄韧带因高含量黄色弹性蛋白而被称为黄韧带,约占细胞外基质的60–70%。它从第二颈椎延伸至第一骶椎,从而连接两个相邻椎板(图26a)。随着弹性纤维退变和II型胶原增生,黄韧带趋于肥厚。黄韧带增厚与椎间盘退变和突出相关[56]。受累节段内的异常运动和潜在不稳定性是黄韧带肥厚的可能病因,因为身体试图通过使该节段更硬、更厚来稳定病变节段[57, 58]。黄韧带肥厚减小后方椎管直径,被认为是腰椎椎管狭窄发生的重要致病因素。对于由黄韧带肥厚引起症状的患者,手术切除是唯一的治疗手段(图26b、c)。

图26 黄韧带。(a)黄韧带正常解剖绘图。(b)轴位T2-WI扫描上的正常黄韧带(箭头)。(c)矢状位T2-WI上黄韧带严重肥厚(箭头)。注意右侧小关节内有积液,提示节段性不稳定 查看原图 ↗

椎管狭窄

椎管狭窄是指使椎管、侧隐窝或神经孔总面积减少的各种情况[59](图27a)。一般分为发育性或先天性及获得性类型。与导致椎管狭窄的脊柱退行性改变相关的因素有四:椎间盘突出、小关节肥厚性骨关节炎、黄韧带肥厚及脊椎滑脱(图27b)。在解剖学上,狭窄的椎管可分为中央型、侧隐窝型及椎间孔型。狭窄可发生于其中任一部分,应分别评估。基于椎管测量的分级系统似乎不切实际;因此,对解剖结构之间关系的定性评估在确定椎管狭窄的存在方面起主要作用。Kang的颈椎椎管狭窄分级系统[60]、Park的颈椎椎间孔狭窄及腰椎中央型狭窄分类[61, 62]、Bartynski的腰椎中央型狭窄分级系统[63]及Wildermuth的椎间孔狭窄分类[64]可方便地用于临床实践。所提出的系统一致且简明:0级表示无狭窄,1级为轻度狭窄,2级指中度狭窄,3级表示重度狭窄[63, 64]。

图27 椎管。(a)正常椎管。椎管中央部分外侧以侧隐窝为界,背侧以椎弓为界,腹侧以椎体及椎间盘为界。侧隐窝外侧以椎弓根为界,背侧以上关节突为界,腹侧以椎体及椎间盘为界。椎间孔间隙头侧及尾侧以椎弓根为界,背侧以小关节为界,腹侧以椎体及椎间盘为界。椎间孔外间隙位于神经孔外侧。(b)椎管狭窄。退行性椎管狭窄有四大原因:椎间盘突出、小关节肥厚性骨关节病、黄韧带肥厚及退行性脊椎滑脱 查看原图 ↗

颈椎椎管狭窄

颈椎中央椎管狭窄的MRI分级系统将狭窄分为以下级别:0级(无狭窄),1级(蛛网膜下腔消失不足50%,无任何脊髓变形征象),2级(中央椎管狭窄伴脊髓变形;脊髓变形但脊髓内未见信号改变)及3级(狭窄伴脊髓信号强度增高,反映脊髓软化)(图28)[60]。颈椎椎间孔狭窄的严重程度可采用三级分级系统评估:0级指无椎间孔狭窄;1级表示轻度椎间孔狭窄,表现为神经根周围神经周围脂肪部分(不足神经根周径的50%)消失,无神经根形态改变的证据;2级为中度(不足神经根周径的50%)椎间孔狭窄,伴神经根周围神经周围脂肪几乎完全消失,无神经根形态改变;3级表示重度椎间孔狭窄,表现为神经根塌陷[61](图28)。

图28 颈椎中央椎管及椎间孔狭窄的分级系统 查看原图 ↗

腰椎椎管狭窄

腰椎中央椎管狭窄可根据马尾神经根的聚集情况进行分级。1级(轻度狭窄)为前方脑脊液间隙轻度闭塞,但马尾神经中的所有神经均可彼此清晰分离。2级或中度狭窄表明马尾神经聚集,而3级表示重度狭窄,整个马尾神经呈束状(图29)[62]。

腰椎侧隐窝狭窄可分为:0级,无狭窄;1级,轻度狭窄,侧隐窝变窄但无神经根变扁或受压;2级,中度狭窄,侧隐窝进一步变窄伴神经根变扁,但侧隐窝内神经根外侧仍有一定空间保留;3级,重度狭窄,神经根严重受压,伴神经根周围或外侧脑脊液间隙严重变窄并完全闭塞(图29)[63]。

腰椎椎间孔狭窄可分为无(0级)、轻度(1级,硬膜外脂肪变形而剩余脂肪仍完全环绕现有神经根)、中度(2级,椎间孔明显狭窄,硬膜外脂肪仅部分环绕神经根)和重度(3级或晚期狭窄,椎间孔硬膜外脂肪完全闭塞)(图29)[64]。

图29 腰椎中央、侧隐窝及椎间孔狭窄的严重程度分级 查看原图 ↗

脊柱退行性变的其他表现

寰枕关节

寰枕关节骨关节炎的表现症状与寰枢椎节段的症状相似;患者有持续性单侧枕下疼痛[65](图30)。

图30 寰枕关节、寰齿关节及侧方寰枢关节退行性改变严重程度的分级 查看原图 ↗

侧方寰枢关节

老年人群中侧方寰枢关节骨关节炎的发病率为4%至18%[66]。寰枢关节炎患者可能出现枕下疼痛,头部旋转时加重,且与其他类型的颈痛和头痛不同。每个关节的骨关节炎严重程度分为无、轻度、中度和重度[67](图30)。

寰齿关节

寰齿关节对颈椎总旋转度的贡献为40%至70%[68]。该关节退行性改变在正常人群中的发生率相当高,70至79岁为42%,80至89岁为61%[69]。骨关节炎的严重程度可分为无、轻度、中度和重度[67]。寰齿关节骨关节炎合并肥大性改变导致脊髓型颈椎病的情况罕见[70](图30)。

钩椎关节

钩突及相关钩椎关节在提供稳定性和引导退变颈椎运动方面也很重要;当压迫邻近神经根和椎动脉时具有临床意义[71, 72](图31)。

图31 钩椎关节。(a) 正常钩椎关节。该关节(箭头)由上下方的钩突构成。(b) 钩椎关节病。累及钩椎关节的退行性改变导致钩椎关节病(箭头)。(c) 肥厚性钩椎关节病。钩椎关节的肥厚性退行性改变可导致横突孔狭窄(箭头),甚至椎动脉受压 查看原图 ↗

脊柱弥漫性特发性骨肥厚(DISH)或Forestier病

该病的特征是脊柱韧带和附着点的连续性骨化。粗大肥厚的骨桥沿前纵韧带形成,走行更为水平,且主要位于右侧[73]。脊柱常用的Resnick和Niwayama分类标准要求连续性骨赘跨越四个椎体,此外还需保留椎间盘间隙[74]。DISH患者的脊柱强直使脊柱骨折风险增加四倍;骨折甚至可在相对低能量创伤后发生,且常表现为高度不稳定的骨折形态[75]。

DTI/纤维束成像与退变性脊柱

弥散张量成像联合纤维束追踪已在评估受压脊髓和神经根以及显示异常神经传导束方面获得临床应用[76, 77]。

脊柱衰老

脊柱衰老是老龄化的正常组成部分[78]。它类似于其他衰老胶原组织的变化,与疼痛无关[11]。随着年龄增长,椎间盘因水结合能力下降而变得更干燥、更纤维化且更僵硬,使其从变形中恢复的能力下降。然而,生理性椎间盘衰老与早期退行性改变之间的界限并不总是清晰,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衰老与退行性改变在影像学上并无实质性差异。与衰老无关、应被视为退行性的影像学表现包括纤维环裂隙、椎间盘突出、终板改变、退行性骨髓改变、不稳/脊椎滑脱及椎管狭窄。

退行性改变的代谢性病因

黏多糖贮积症(Hunter综合征、Sanfilippo综合征、Morquio综合征)、糖尿病和褐黄病被认为是退行性改变的特异性病因[79, 80]。黏多糖贮积症对软骨和骨骼发育有直接影响,导致脊柱提前发生退行性改变(图32)。糖尿病患者的椎间盘氨基己糖含量降低、蛋白聚糖合成缺陷以及硫酸角质素浓度降低,后者是蛋白聚糖的关键成分[3]。褐黄病产生来源于尿黑酸的黑色色素沉积,表面上阻碍椎间盘基质的正常代谢[3]。

图32 脊柱继发性退行性改变。一名17岁男性Hunter综合征患者的矢状位T2加权像。可见多节段髓核退变、晚期终板改变及局灶性椎间盘移位。L2椎体显示前缘断裂,导致轻度后凸 查看原图 ↗

退变性脊柱疾病的临床方面与报告

影像学的作用是提供准确的形态学信息并影响治疗决策[39]。退行性改变的存在本身并不是症状的指标。在大多数情况下,当退行性脊柱疾病患者被转诊进行影像学检查时,临床医生寻求的是两个简单问题的答案:患者疼痛或神经系统症状的原因是什么,以及在这种特定情况下应优先考虑哪种治疗方案?因此,这些影像学发现必须在患者的临床状况背景下进行解读。在大多数情况下,即使是累及多节段的晚期退行性脊柱疾病,也有可能确定患者问题的一个主要原因,或提供潜在选择或病因的列表,以便转诊医生能够根据患者的表现、临床症状和体格检查选择正确的答案。

引用

  1. Kushchayev SV, Glushko T, Jarraya M, et al. ABCs of the degenerative spine. Insights Imaging. 2018. PMID: 29569215. doi:10.1007/s13244-017-0584-z
  2. 全文:PMC589348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89348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