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CT与MRI:成像方案实用指南
本文综述血管CT和MRI成像方案的设计原理与实用指南,涵盖CTA对比剂注射参数、扫描时机、低kV与双能量CT技术,以及MRA序列选择、钆对比剂分类与安全性考量,旨在帮助放射科医生制定个体化血管成像方案。
要点
- CTA动脉强化程度与碘浓度近似线性相关,注射速率4-5 ml/s通常足以提供大多数血管检查的优良动脉显影。
- 团注跟踪法因检查时间短、操作简便而常用;测试团注法适用于复杂解剖患者(如先天性心脏病术后)。
- 低kV CTA可提高血管HU值和对比噪声比,但钙化斑块或金属支架的Blooming伪影在低kV下会被夸大。
核心结论
- 血管成像方案需根据具体适应证个体化设计,需考虑心输出量差异、血流速度不均和疾病状态对血流的影响。
- 对比剂碘浓度、注射速率和注射持续时间是决定CTA动脉强化的可调因素,碘输送率(IDR)可用于标准化不同浓度对比剂的碘输送速率。
- MRA是多参数成像方式,对比增强MRA采用快速3D T1加权 spoiled GRE序列,时间分辨MRA特别适用于显示对比剂通过手、足等小血管的动态过程。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综述,提供血管CT和MRI方案设计的原理与实用指南,包含示例CT血管方案(Table 1)和示例MRI血管方案(Table 2)。
- 原文未报告系统检索范围与纳入文献数量。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CTA动脉强化与碘浓度近似线性相关,在120 kV下约为每毫克碘每毫升25-30 HU。
- 实验模型提示IDR为1.5-2 g/s时,无论对比剂浓度如何,均可提供足够的动脉显影(>200 HU)。
- 低kV CTA血管HU值更高,因碘衰减在接近其33 kV的k-edge时相对增加,改善图像信噪比和对比噪声比。
- 双能量CT的低能单能重建可改善次优血管显影的碘衰减,达到与使用更高对比剂量的常规多能图像相似的水平,从而「挽救」次优CTA。
- 双能量CT的碘图成像可检测实质低灌注区域,已显示可提高CTA检测肺栓塞的诊断准确性。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团注跟踪法:注射开始后固定时间延迟通常5秒行低剂量监测扫描,此后每1-3秒扫描直至ROI强化达到指定水平(通常150 HU),再经预设可调延迟(约8秒)后开始CTA。
- 测试团注法:注射小剂量(10-20 ml)对比剂后以固定时间间隔获取多幅低辐射剂量图像,绘制时间-强化曲线确定峰值强化时间以估算扫描延迟。
- ECG门控最佳采集相位取决于心率:心率低于75 bpm时首选舒张期采集窗口约70-80%,心率更高者采用收缩期相位(30-40%)。
- 一个64通道CTA方案示例:扫描持续时间固定为10秒;根据覆盖范围调整螺距;注射持续时间固定为18秒;对比剂到达后固定扫描延迟8秒;注射速率按体重调整(75 kg患者5.0 ml/s,每10 kg体重±0.5 ml/s)。
- 对比增强MRA一般注射速率为1.5 ml/s可提供高血管-背景对比的动脉成像;测试团注法注射1-2 ml GBCA获取快速2D系列图像确定最佳成像开始时间。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对于大多数血管研究,现代扫描仪上注射速率4-5 ml/s通常足以提供优良动脉显影;静脉成像不需要如此高的注射速率。
- 生理盐水冲洗应常规使用,有助于将对比剂团注尾部推入中心血容量,减少血管内对比剂分散并减少头臂静脉和上腔静脉致密对比剂产生的条纹伪影,在胸部CTA中尤为重要。
- 低kV CTA应使用较低的注射速率(如100 kV时4 ml/s,80 kV时3 ml/s)以防止血管密度过高类似骨骼,同时可减少所需对比剂总量。
- 本研究中心的做法是对所有GFR>30 ml/min的患者按体重给予GBCA剂量,随后生理盐水冲洗。
- 对于不能使用钆的患者(如严重肾功能损害GFR<30 ml/min),可行主动脉和大血管非对比成像,采用平衡稳态自由进动(SSFP)等亮血序列。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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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无创横断面成像在评估血管疾病的各种表现以及微创介入技术的规划和随访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由于主动脉内血流速度不均匀、患者之间心输出量的差异以及不同疾病状态对血流的影响在扫描前无法预测,设计血管成像方案可能具有挑战性。所研究疾病的复杂性也会影响血管成像方案;例如,在血管腔内主动脉瘤修复术(EVAR)后患者中需要延迟期来检测内漏。在本综述中,我们致力于提供设计和实施简明血管计算机断层扫描(CT)和磁共振成像(MRI)方案的基本原理和实用指南(表1和表2)。
技术
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成像(CTA)
CT是一种快速、无创的成像方式,具有优异的空间和时间分辨率。现代CT扫描仪可在静脉(IV)注射碘对比剂(CM)后的第一期内,在单次屏气下提供亚毫米各向同性三维(3D)数据集。对于更高级的CTA应用(如冠状动脉CTA),最低要求之一是64通道CT;对于许多其他难度较低的血管CT方案(如腹主动脉或内脏动脉瘤评估),16通道CT即可满足需求。CT技术的持续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基于心血管成像在速度、时间分辨率和扫描范围方面提出的要求。为帮助满足心血管成像的需求,制造商在z轴覆盖范围、探测器和球管技术方面做出了显著改进,不同厂商的侧重点有所不同[1]。最先进的宽体探测器CT扫描仪,探测器排数多达320排,可在单次机架旋转中提供多达16 cm的z轴探测器覆盖范围;这使得在螺旋和轴位(步进式)采集模式下均可实现大范围覆盖[2]。双源CT扫描仪提供可用的最大时间分辨率,因为时间分辨率等于机架旋转时间的四分之一;在第三代扫描仪中这可低至66毫秒(ms)。在成像易受心脏运动伪影影响的结构(如主动脉根部)时[3],或在成像易发生运动的患者(如创伤患者或屏气不佳者)时,最大化时间分辨率具有优势。
在评估血管内病变时,获得满意的动脉强化至关重要。影响动脉强化的重要扫描参数之一是扫描采集时间。一旦扫描开始,(在大多数情况下)较短的采集时间更为可取,以确保所获图像上动脉显影均匀。对于螺旋扫描,采集时间等于机架旋转时间乘以覆盖解剖区域所需的机架旋转圈数。机架旋转圈数由扫描范围除以探测器排宽度与螺距的乘积确定。轴位扫描采集多个容积,尤其用于执行心电门控研究(如冠状动脉和主动脉CTA)时,以帮助降低辐射剂量[4]。对于小于探测器宽度的容积的轴位采集,扫描时间等于机架旋转时间。当轴位扫描用于大于探测器宽度的容积时,总扫描时间等于覆盖所需解剖区域所需的总体积数乘以机架旋转时间,再加上重新定位检查床所需的扫描间期时间之和。
优化静脉对比剂(CM)给药对于在CTA期间获得强动脉强化很重要。系统的强化程度与其内碘浓度成比例相关。不同CT扫描仪中强化与碘浓度之间的关系存在差异,但在120峰值千伏(kV)下约为每毫克(mg)碘每毫升(ml)25-30亨斯菲尔德单位(HU)[5]。在CTA中决定动脉强化的易于调整的因素包括所用CM中的碘浓度、注射速率和注射持续时间。
强化与碘浓度之间几乎呈线性关系,这使得高碘浓度的CM制剂(优选350-400 mg/ml)在注射速率固定时成为CTA的理想选择,从而产生更高的碘输送率。碘输送率(IDR,mg/s)的概念是一种标准化不同碘浓度CM间碘输送速率的方法,由以下公式计算:IDR = [CM碘浓度(mg/ml)/1,000] × 流率(ml/s)[6]。高碘输送率对于在CTA中提供诊断图像质量很重要[7]。如果使用较低碘浓度的CM制剂,例如300 mg/ml,可以调整注射参数以确保与较高碘浓度CM制剂相似的碘输送率[8];例如,在经历CT肺动脉造影的猪模型中,以5 ml/s速率注射碘浓度为300 mg/ml的CM所提供的IDR为1.5 g/s,与以4.1 ml/s速率注射370 mg/ml CM相同[9]。较低碘浓度的CM具有较低的粘度,注射压力降低,这可能潜在降低外渗风险[6, 8];然而,对于固定的扫描持续时间,为保持相同碘输送率所需的较高注射速率将导致所需CM总体积增加[6]。实验模型表明,无论所用CM浓度如何,1.5-2 g/s的IDR在CTA方案中提供足够的动脉显影(>200 HU)[10, 11]。
动脉强化程度(峰值HU)与注射速率成正比,强化持续时间与注射时长成正比[12]。提高注射速率可使对比剂在主动脉内更快蓄积,从而提高主动脉峰值强化。然而,在对比剂总量固定的情况下,这会缩短注射持续时间,进而缩小可用于完成CT采集的时间窗口。对于现代扫描仪,4-5 ml/s的注射速率通常足以为大多数血管检查提供良好的动脉显影;静脉成像不需要如此高的注射速率。传统上确定注射持续时间的方法是与扫描持续时间相匹配;然而,对于现代多探测器快速CT扫描仪,这可能导致对比剂(CM)输送量较低而显影不充分。估算注射持续时间的一种方法是设定最短持续时间为10 s,并加上预估的扫描持续时间,后者在选定扫描范围后可从所有厂商处获得。CTA需要使用动力注射器以实现均匀的高速率对比剂团注输送。应常规使用生理盐水冲管,以帮助将对比剂团注的尾部推入中心血容量,因为若不冲管,团注尾部将滞留在外周静脉中未被利用[13]。盐水冲管还有助于减少血管内对比剂弥散,并减少头臂静脉和上腔静脉内高密度对比剂所致的条纹伪影,这在胸部CTA中尤为重要[14]。
获得高质量的动脉强化取决于多种CT扫描仪、对比剂(CM)和患者相关因素。即使对比剂和扫描仪使用保持不变,患者因素如体型、心输出量和疾病状态也会影响动脉强化的个体间差异。例如,大管径和病变血管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充盈,比正常血管更慢。心输出量减少意味着对比剂团注到达和清除较慢,导致动脉强化峰值延迟但更强。这些差异意味着相同的扫描时间延迟不能适用于所有人,需要根据个体进行调整。常用于提供准确CTA扫描时间的两种方法是试验团注法和团注跟踪法。试验团注法基于注射少量(10-20 ml)对比剂,然后以固定时间间隔获取多幅低辐射剂量图像。通过在目标血管上放置感兴趣区(ROI),可以绘制时间-强化曲线以确定强化峰值时间。然后可用于估计CTA的扫描延迟。团注跟踪技术包括在参考层面获取平扫图像,并在目标血管上放置ROI。开始注射对比剂后,在固定时间延迟后(通常5 s)在预定层面进行低剂量监测扫描,此后每1-3 s进行一次,直到ROI中的强化达到指定水平(通常150 HU)。然后在意预定的可调延迟后开始CTA,以允许动脉强化峰值(约8 s);该延迟还必须考虑检查床重新定位的时间。两种方法在获得满意的CTA时间方面相当,团注跟踪法因检查时间缩短和使用简便而经常被使用[15]。试验团注法对解剖结构复杂的患者有用,如复杂外科修复术后的先天性心脏病患者[16, 17]。
对比剂作为急性肾损伤(AKI)致病因素的作用目前是一个争论话题,近期研究提示对比剂诱导肾病(CIN)的风险可能不如以前认为的那么高[18–20]。肾功能正常患者使用对比剂是安全的,没有证据表明对比剂给药后肾小球滤过率(GFR)显著下降[21]。为降低可能的CIN风险,对比剂应仅在对严重肾功能不全(GFR <30 ml/min)或AKI患者进行风险-获益分析后根据具体情况给予[22–24]。没有证据表明在轻至中度肾功能不全(GFR 60-30 ml/min)患者中减少对比剂用量对CIN的发生有影响。
许多现代扫描仪会根据定位像自动选择峰值千伏(kV)。降低kV,例如对于体重指数(BMI)<25的患者从120降至100,有助于改善图像质量,并可能潜在地降低辐射剂量[25]。在存在自动曝光控制(AEC)的情况下,降低kV所实现的辐射剂量降低大部分会被抵消,因为AEC会增加管电流以维持用户指定的噪声水平[26];例如,为维持诊断图像质量,从120 kV降至100 kV时管电流大约加倍[27]。使用基于模型的迭代重建技术仍可实现小幅度的辐射剂量降低[28],但在CTA中应用AEC的情况下,降低kV扫描的大部分获益来自血管对比度的改善。较低kV的CTA具有更高的血管HU值,这是因为当kV接近碘的k-edge(33 kV)时,碘的相对衰减增加,从而改善图像信噪比和对比噪声比[26]。在降低kV的CTA中应使用较低的注射流率(例如,100 kV时4 ml/s,80 kV时3 ml/s),以防止血管呈现过高密度(类似骨骼);这还具有减少所需对比剂(CM)总体积的额外获益[10, 29, 30]。然而,低kV CTA也存在代价:为降低噪声所需的较高管电流需要更大的焦点,从而降低空间分辨率[31]。钙化动脉粥样硬化斑块或金属支架产生的 Blooms 伪影在较低kV下也会被夸大,这在CTA判读中可能造成问题[4]。
双能CT(DECT)是一项先进技术,可通过提供更接近碘k-edge的单能低能量重建来改善CTA中的图像对比度,其图像对比度因光电效应的相对贡献增加而改善[32–35]。这可通过双源双能(DSDE)CT系统实现,该系统采用两个相距90°的独立X射线管,可在两种不同电压下运行;也可通过具有快速kV切换的单源双能(SSDE)CT系统或具有双层探测器的单源CT系统实现[36]。在血管显影欠佳的CTA中,低能量单能重建可将碘衰减改善至与使用较高对比剂用量获得的传统多能图像相似的水平,从而“挽救”欠佳的CTA[37];这也有可能减少获得诊断性CTA所需的碘负荷,允许使用降低浓度的CM制剂和/或更低的体积[38]。在高kV下重建的虚拟单能数据集有助于减少Blooms 伪影,从而改善对血管支架通畅性[39]和严重钙化血管[40]的评估。DECT可通过排除含碘像素,从增强后CT采集重建虚拟平扫图像,从而增强水衰减[36];这有可能通过避免单独采集平扫CT来降低多期血管CT方案的辐射剂量[41, 42]。DECT可利用碘图成像提供器官灌注评估。这通常使用颜色查找表呈现,并可通过检测实质低灌注区域来提高栓塞性疾病的检出;该技术已被证明可提高CTA检测肺栓塞的诊断准确性[43, 44]。
在评估主动脉根部时,心脏运动伪影可能是个问题,在胸主动脉CTA中使用心电门控有助于解决这一问题。主动脉根部的运动伪影取决于多个因素;其中主要因素是CT扫描仪的机架旋转时间和患者的心率[4]。心电门控有助于减少心脏运动对主动脉根部的不良影响,但并不能消除它。扫描前使用β受体阻滞剂是另一种有助于减少运动伪影的措施,常用于冠状动脉CTA;但在实践中,对接受常规胸主动脉CTA的患者使用β受体阻滞剂通常并非获得满意图像质量所必需,尤其是随着现代CT时间分辨率的提高[45]。可用的心电门控技术包括前瞻性、回顾性或高螺距门控,最佳选择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扫描仪[1]。具有大探测器阵列的扫描仪能够快速覆盖胸部,使前瞻性门控成为理想选择。探测器宽度较小的扫描仪更适合采用管电流调制的回顾性门控。高螺距门控采集适用于双源扫描仪。使用心电门控确实会增加辐射剂量,其大小主要取决于心脏时相的数量,而非所用心电门控的类型。图像采集的最佳时相(R-R间期的百分比)取决于心率[46]。当心率低于75次/分钟(bpm)时,首选约70-80%的舒张期采集窗口;心率较高的患者则采用收缩期采集(30-40%)。
不存在单一最佳的“一刀切”CTA方案。根据具体适应证,先获取平扫期可能有用;这在评估钙化斑块、术后患者以及怀疑活动性出血的病例中尤为有用。一种针对64通道CTA描述的方案是:(1)将所有CTA的扫描持续时间固定为10秒;(2)根据所需覆盖范围调整螺距;(3)将注射持续时间固定为18秒;(4)在对比剂到达后采用8秒的恒定扫描延迟时间;(5)根据患者体重调整注射速率(75 kg患者为5.0 ml/s,体重每增减10 kg调整±0.5 ml/s)[27]。采用该方案时,较长的注射持续时间加上对比剂到达后额外8秒的延迟,几乎可为每位患者提供充足的动脉充盈时间。根据适应证,延迟期也可能有帮助,其时间从对比剂注射结束时开始计算。
磁共振血管成像(MRA)
MRA是一种多参数成像模式,具有优异的对比分辨率。对比增强MRA(CE-MRA)涉及给予钆基对比剂(GBCA),后者可缩短血液纵向弛豫时间(T1)。具有短重复时间(TR)和回波时间(TE)的快速3D T1加权扰相梯度回波(GRE)脉冲序列是CE-MRA的理想选择。这可提供高信噪比(SNR)、良好空间分辨率的图像,且不受血流相关伪影的影响[47]。减影技术可改善CE-MRA的对比分辨率。该技术通过在给予GBCA之前采集掩模图像,并将其从增强后图像中减去,从而降低背景组织的信号。
一般而言,1.5 ml/s 的注射速率可提供高血管-背景对比的动脉成像;通过提高注射速率可以改善这一效果,但与 CTA 类似,在对比剂体积固定的情况下,这会缩短可用于采集扫描的时间窗口。CE-MRA 成像的时机选择通常使用两种方法。与针对 CTA 所述的方法类似,可采用试验性团注法,给予 1-2 ml 的 GBCA 并采集目标血管的一系列快速二维(2D)图像,以确定注射后开始成像的最佳时间。在透视触发中,给予全部对比剂团注并获得感兴趣区域的类透视图像,当在血管内检测到团注时,技师可触发扫描采集。
CE-MRA 中常见的两种不同采集模式为单期相和时间分辨 MRA。单期相 MRA 在单一时间点采集血管图像。时间分辨 MRA 由给予 GBCA 后连续时间点对成像容积进行多次采集组成。它通常以各厂商特有的缩写而为人所知,如 TWIST(Siemens,Erlangen,Germany)、TRICKS(General Electric,Chicago,IL,USA)、4D-TRAK(Philips,Best,Netherlands)、TRAQ(Hitachi,Tokyo,Japan)和 Freeze Frame(Toshiba,Otawara,Japan)。该技术在显示对比剂团注通过较小血管(如手和足)时特别有用。时间分辨 MRA 的核心是采用 k 空间填充技巧以加快图像采集的 3D 扰相 GRE 序列,如非笛卡尔 k 空间填充、对 k 空间中心(负责图像对比)过采样以及对周边(负责空间分辨率)欠采样 [48]。这些技术与并行成像的使用相结合,可实现超快速成像 [49]。
顺磁性对比剂可缩短其紧邻周围水中质子的T1和T2弛豫时间,产生局部磁场强度增高。这种局部磁场强度的改变导致局部磁场不均匀性增加,从而驱动T1和T2弛豫缩短。T1加权图像上由此产生的信号强度(SI)增高为对比剂在MR中的应用提供了基础。GBCAs是MRA中最常用的对比剂,目前欧洲药品管理局(EMA)和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已批准九种GBCAs用于临床。根据配体螯合钆离子的方式,GBCAs可分为线性和大环两类[50]。在线性对比剂中,配体包裹钆(Gd3+)离子,但并未将其完全封闭。大环类对比剂由螯合剂组成,螯合剂以笼状结构完全包围Gd3+离子。后一类对比剂在体内表现出比线性对比剂更高的稳定性,游离Gd3+离子解离很少(如果有的话),降低了肾源性系统性纤维化(NSF)的风险[51, 52]。最近在肾功能正常患者中发现脑内钆沉积也令人担忧,尽管这一现象的临床意义尚待确定[53]。线性GBCAs被认为具有更高的脑沉积风险,EMA目前不鼓励使用[54],尽管FDA尚未作出相应建议[55]。然而,脑内钆沉积不仅与线性GBCA使用相关,在动物[56]和人类中,大环类GBCAs也已证实可出现脑沉积,尤其是大环类对比剂钆布醇[57]。
常规临床使用的大多数GBCAs是细胞外液(ECF)对比剂。注射后,它们最初分布于血管内空间,随后迅速扩散穿过血管膜进入间质空间,约10分钟后最终在血管内和间质 compartment 之间建立平衡。表现出弱血浆蛋白结合的ECF GBCA对比剂,如钆贝葡胺(Gd-BOPTA),与其他ECF GBCAs相比有助于提高弛豫率[58]。钆磷维塞三钠(Gd-DTPA-DO3A/MS-325)是目前唯一获FDA批准的血管内GBCA。它于2005年获欧洲药品管理局批准在欧盟(EU)分销,但于2011年被制造商自愿从欧盟商业使用中撤出。它是一种线性离子型对比剂,与白蛋白强结合,限制其向血管外空间扩散[59]。
具有高弛豫率且保持在血池内的GBCA从图像质量角度看最具吸引力,然而在选择对比剂时应考虑安全性因素。钆贝葡胺在ECF类GBCA中具有最高的弛豫率,而钆磷维塞三钠是唯一的血管内GBCA。两者均为线性离子型对比剂,属于易感患者发生肾源性系统性纤维化(NSF)的中等风险类别,且脑沉积的潜在风险较高。目前市售的GBCA中,就NSF和脑沉积而言风险特征最有利的是大环离子型对比剂钆特酸葡胺。该对比剂的蛋白结合率和弛豫率低于某些其他GBCA,但其安全性特征弥补了这一不足。迄今为止,尚无该对比剂引起NSF的报道,即使在严重肾功能不全患者中亦无报道[51, 52],且它也是唯一未证实存在脑沉积的GBCA[56]。
对于常规MRA,一个简便的方案是先从相关解剖区域的定位像开始,随后行冠状位和轴位T2加权单次激发快速自旋回波序列,以进行整体解剖评估。接着行3D CE-MRA,连续采集两个动脉期,提供各向异性图像,从而可在3D工作站上重建数据集。最后,可采集解剖区域的轴位T1加权3D扰相GRE序列并施加脂肪选择性预脉冲,以评估重要的偶然发现。然后可根据临床问题对该基本MRA方案进行修改/补充,如下文各解剖部位特定章节所述。我们的做法是对所有GFR >30 ml/min的患者按体重给予GBCA剂量,随后给予生理盐水冲管(表2)。目前没有证据支持轻至中度肾功能不全(GFR 60-30 ml/min)患者减少GBCA剂量。严重肾功能不全(GFR <30 ml/min)患者仍存在NSF风险;在这些患者中,是否给予GBCA应逐例决定[60]。
对于不能使用钆的患者,如严重肾功能不全(GFR <30 ml/min)者,可对主动脉及较大血管行非对比增强成像。在这种情况下,可使用亮血成像,如平衡稳态自由进动(SSFP)序列;这是一种相干梯度回波序列,无需钆即可提供亮血成像。在急性主动脉综合征的情况下,与CE-MRA相比,该序列可高准确度地检测主动脉夹层的存在[61, 62]。然而,该序列的主要缺点是在离共振伪影;该伪影在较高磁场强度下更为明显[63]。为克服这一点,我们尽可能在1.5 T而非3.0 T上进行非对比增强MRA。
CTA和MRA后处理
为了获得所需的空间分辨率,血管成像技术往往会产生大型数据集,这可能令人望而生畏且难以处理。任何后处理软件包的最低要求是能够对3D CT或MRI数据集进行多平面重建(MPR),以在冠状面、矢状面、斜面和曲面平面上生成2D图像[64]。由于血管的走行往往不沿解剖学的轴位、冠状位或矢状位平面,这妨碍了准确测量。常规使用MPR在垂直于血管中心线的短轴平面上进行测量是最可靠且可重复的测量方法(图1和图2,ESM 1)[65]。使用半自动化工具确定血管中心线可缩短测量时间[66]。
最大密度投影(MIP)重建是一种算法,仅选择和显示成像平面上所选厚层中具有最高HU(CT)或SI(MRI)的体素[67]。MIP可对成像血管系统进行整体评估,有助于快速检测血管狭窄和闭塞。然而,读者必须注意该技术的局限性,例如CT上钙化斑块导致狭窄的过度估计,发现应通过薄层原始数据加以确认[68]。
分割容积渲染(VR)图像可使用大多数现代后处理软件包创建。容积渲染的工作原理是沿人工视线投影,将图像数据的不透明度值设定在0至100%的范围内[67–69]。VR图像视觉上具有吸引力,可用于术前规划,是展示复杂解剖结构的极佳手段,尤其对于横断面解剖知识水平各异的临床医生而言(图3、ESM 2和图4、ESM 3)[70]。
特定方案说明
主动脉
在急诊情况下,主动脉成像主要集中于评估急性主动脉综合征(夹层、壁内血肿或穿透性动脉粥样硬化性溃疡)或活动性出血,CT通常是首选 modality(图3、4和5)。胸主动脉或腹主动脉成像的常见择期适应证包括主动脉瘤的评估和随访、血管内动脉瘤修复(EVAR)的术前和术后评估以及疑似主动脉炎的情况。主动脉MRA可用于评估胸主动脉瘤,是疑似主动脉炎和主动脉缩窄的首选 modality,并可用于对选定病例的急性主动脉综合征进行成像,例如那些对碘对比剂严重过敏的患者(图6和7)。
在主动脉CTA之前进行非增强CT有助于寻找高密度壁内血肿,这在给予对比剂后可能难以显示。在术后情况下,它有助于区分高密度手术材料(如常规使用的毡片)与假性动脉瘤[71–73]。在胸主动脉CTA中使用心电图门控有助于克服心脏运动对主动脉根部的影响,这种影响可能隐藏或模仿重要病变,如主动脉夹层。
对于考虑接受EVAR的患者,额外的腹部和盆腔非增强CT有助于描绘钙化斑块(EVAR前CT AA,表1)。动脉瘤血管内覆膜支架修复(EVAR)后,采用附加70秒延迟期成像的CTA(表1)可评估被隔绝动脉瘤的大小以及是否存在内漏(图8)[74, 75]。这一相同方案也可用于评估是否存在活动性出血,动脉期和延迟期可显示活动性对比剂外渗,并有助于对患者进行IR栓塞的分诊(图9)[76, 77]。当使用DECT系统进行多期主动脉CTA时,重建虚拟非增强图像可能无需单独采集非增强CT[41, 42]。对于接受EVAR后CTA随访以检测内漏的患者,使用分团注射技术有可能通过允许同时采集动脉期和延迟期来降低辐射剂量。分团注射技术包括注射两次连续的CM团注,中间间隔一段时间延迟(约35秒),并在第二次CM团注后同时采集动脉期和静脉期CTA[78]。这可以进一步结合DECT重建虚拟非增强图像的能力,将方案缩减为单次CT采集,显著节省辐射剂量[79]。
在再次心脏手术前进行CTA,并扩大颅外覆盖范围以包括内乳动脉的起源,可以识别其位置,并帮助外科医生改变手术策略,降低术中损伤风险并改善预后[80, 81]。
在胸主动脉MRA(MR TA,表2)中,除常规MRA方案外,还可通过主动脉瓣采集6至8层电影GRE短轴切面,从而能够表征主动脉瓣形态(三瓣/二瓣/单瓣)、瓣叶开放和对合情况。对矢状斜位“糖果杖”CE-MRA使用心电门控有助于克服主动脉根部运动(图6)[82]。腹主动脉成像不需要心电门控。对于胸主动脉和腹主动脉的联合MRA,例如在疑似主动脉炎时,我们为每次检查分别进行钆注射。
对于临床怀疑大血管炎的患者,或疑似主动脉感染的情况下,采集额外的增强前和增强后高分辨率T1加权3D扰相GRE序列并施加脂肪选择性预脉冲,可评估动脉壁强化(主动脉炎,表2)(图7)[83, 84]。T1双反转恢复(DIR)心电门控、屏气图像可提供主动脉壁的优质图像。DIR涉及两个连续的180°射频(RF)反转脉冲,以抑制主动脉腔内流动血液的信号,保留静止组织的磁化,在描绘主动脉结构解剖尤其是主动脉壁方面效果优异。腔内的湍流或缓慢血流将导致管腔抑制不完全,可能难以与血栓区分。每个层面需要单次屏气,当需要成像整个主动脉时,这会给检查增加相当的时间代价;因此我们建议将DIR保留用于不确定的病例。
在疑似主动脉缩窄的病例中,额外的相位对比(PC)成像是有帮助的(缩窄,表2)。该技术可对缩窄进行功能评估,包括量化峰值压差和侧支血流。PC基于运动质子的自旋相位将随其速度成比例变化的原理。对一定体积的组织施加双极磁梯度;静止的自旋不会经历净相位偏移,但运动的自旋会经历与其速度成比例的相位偏移[85]。通过应用与血流方向正交的血流敏感PC序列,血流可量化为速度或单位时间内的体积。PC成像在缩窄部位、缩窄紧邻远端以及膈肌正上方的降胸主动脉远端进行。缩窄的严重程度可通过测量存在的侧支血流量或通过估计狭窄两端的压力梯度来评估。侧支循环的血流量通过从降胸主动脉远端的体积中减去缩窄部位紧邻远端的降胸主动脉近端的总血流量来计算[86]。来自侧支循环的血流量增加百分比随缩窄部位狭窄的严重程度线性增加,并且是评估缩窄严重程度最有用的测量指标[87]。通过最大狭窄部位的PC采集可用于测量跨缩窄部位的峰值速度(v),然后可使用改良Bernoulli方程(ΔP = 4v2)测量跨缩窄的最大压力梯度(ΔP)[86]。在既往接受过缩窄修复的患者中,从降胸主动脉近端到远端的血流增加百分比是血流动力学显著再狭窄最可靠的指标[88]。
肠系膜血管
在怀疑胃肠(GI)道出血的情况下,内镜检查仍是首选初始检查,CT血管造影(CTA)为首选影像学检查,保留用于内镜检查失败者或下消化道出血的不稳定患者[89]。EVAR术后评估所用的同一方案适用(EVAR术后CT,表1),且不应给予口服对比剂,因为这会降低检测腔内出血的能力[90]。CTA在检测和定位急性和下消化道出血来源方面具有高诊断准确性,敏感度约为85%[91],并可检测低至0.3 ml/min的出血速率(图10)[92]。在导管血管造影之前进行CTA可提高导管血管造影成功定位出血来源的能力[93]。双能CT(DECT)有潜力改善活动性GI出血的检测,碘图重建可提供关于活动性出血存在及来源的额外诊断信息[41]。
在怀疑急性肠系膜缺血的患者中,CTA是一线影像学检查(CT肠系膜血管造影,表1)[94]。虽然闭塞性动脉病变在85%的病例中是病因,但15%继发于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因此获取延迟静脉期有帮助[95]。CT还可检测肠系膜缺血的辅助征象,如肠壁强化减弱、肠壁增厚、脂肪条索影、肠壁积气、门静脉积气、腹腔游离气体和腹水(图11)[95, 96]。
MRI在评估慢性肠系膜缺血以及CT禁忌时有用(MRA肠系膜血管,表2)。肠系膜MRA在评估腹腔动脉和肠系膜上动脉近段方面具有高敏感度和特异度[97],但与CTA相比,其检测肠系膜远端狭窄和闭塞的能力有限[98]。
肾血管系统
专门的肾血管成像主要用于疑似肾血管性高血压的患者,以及活体肾移植项目中潜在供者和受者的评估。
标准肾CT血管造影(CTA)方案(表1)包括单次对比剂团注追踪动脉期采集,CTA在评估血流动力学显著的肾动脉狭窄和纤维肌性发育不良方面表现良好,具有高敏感性和特异性[99–101]。解剖覆盖范围应上界包括肾上腺,下界延伸至主动脉分叉,以排除起源于肾上腺髓质的嗜铬细胞瘤或肾上腺外副神经节瘤(最常见部位为Zuckerkandl器,即肠系膜下动脉起始部附近的肾上腺外嗜铬组织)[102]。
腹腔镜活体供肾切除术需要准确的术前血管成像(CT肾供者,表1)。肾动脉血管解剖存在大量潜在的正常变异。CT对细小肾动脉的显示优于MRI,通常是首选方法[103]。CTA在识别副肾动脉和肾门前方动脉分支方面具有很高的准确性,这些是外科医生需要了解的重要变异(图12,ESM 4)[69, 104]。平扫CT期可识别肾结石,动脉期和肾实质期可准确评估肾脏大小、血管解剖以及任何肾实质病变(如偶发肾肿瘤,此为供者的排除标准)[105]。尿路造影期用于评估肾集合系统或输尿管的任何异常。
尽管它不能提供CT的空间分辨率,但无辐射使肾动脉CE-MRA(表2)成为一种有吸引力的检查方式,尤其是在年轻患者中。在一项对58例疑似肾血管性高血压患者的前瞻性比较研究中,Rountas等[99]发现,CE-MRA检测肾动脉狭窄或纤维肌性发育不良的敏感性略低于CTA,分别为90%对94%;这可能是由于MRI的空间分辨率低于CT所致。
对于不能使用钆的患者,可采用非对比剂肾MRA,使用呼吸门控流入平衡稳态自由进动(balanced-SSFP)序列并结合反转恢复饱和(示例:Inhance Inflow IR,通用电气;NATIVE TrueFISP,西门子;B-TRANCE,飞利浦)。这些序列通过利用流入增强效应来突出动脉血的高信号,类似于时间飞跃法(TOF)MRI中所用的原理[106]。首先,感兴趣容积被180°射频脉冲饱和,反转背景组织和静脉血的信号。随后,新鲜未饱和的动脉血流入该层块,在适当的反转时间后采集快速3D SSFP序列,以抑制背景组织的信号[107, 108]。对于疑似肾血管性高血压的患者,这是一项有用的技术,其检测肾动脉狭窄或纤维肌性发育不良的存在与CE-MRA和CTA具有良好的一致性[109–112]。
胸部静脉成像
专门对胸部静脉循环进行成像的最常见原因是评估疑似上腔静脉(SVC)梗阻或血栓形成。对比增强MR静脉造影(CE-MRV)在区分腔内血栓与对比剂混合方面优于CT静脉造影(CTV),在评估中心静脉梗阻方面与传统静脉造影相当,是首选的无创影像学检查方式(CT SVC,表1;MR SVC,表2)[113, 114]。对于屏气困难的患者,增强后成像可采用自由呼吸配合呼吸门控导航MRA进行[115]。
腹部和盆腔静脉成像
腹部和盆腔的CT/MR静脉造影通常用于评估下肢深静脉血栓(DVT)的延伸范围或压迫性静脉综合征,如May-Thurner综合征(右侧髂总动脉横跨压迫左侧髂总静脉)[116]。MRV优于CTV,因为后者存在对比剂混合伪影,并且MRV可同时包括大腿成像(图13和图14)。在评估潜在的下腔静脉(IVC)滤器并发症时,如位置异常、移位、倾斜、腔静脉血栓形成或穿孔,CTV更为首选[117]。
下肢血管造影
CTA和MRA均可提供高度准确的血管图谱,在急性和慢性下肢缺血的诊断中已在很大程度上取代了导管血管造影[118]。一项关于CTA和CE-MRA检测血流动力学显著动脉狭窄或闭塞诊断性能的荟萃分析显示,两种技术的诊断准确性相当[119]。
采集非增强CT期相可评估钙化斑块,而团注跟踪CTA在描绘动脉闭塞和血流动力学显著狭窄方面高度准确(下肢CTA,表1)[119–121]。在具备虚拟非增强重建能力的双能CT(DECT)系统中,可省略此期相[35]。膝下流出血管较小,因管径细小且难以充分显影,检查更具挑战性。由于现代CT扫描仪的速度,CT常快于对比剂团注,影响膝下动脉的显影;在团注跟踪CTA后立即追加一个从膝部到足趾覆盖范围的CTA期相,有助于评估这些难以成像的血管。提供每侧下肢小视野的单独重建也有助于提高空间分辨率。
CE-MRA可提供动脉树的准确管腔图谱,在检测动脉狭窄和闭塞方面与CTA性能相当(下肢MRA,表2)[119]。CE-MRA通常优于CTA,尤其是在远端病变患者以及血管严重钙化、可能妨碍CTA狭窄评估的患者中[118]。由于局部磁敏感伪影,MRA在评估支架通畅性方面受限,此时CTA为首选技术。
时间分辨CE-MRA是评估小血管通畅性的极佳方法,在膝下血管成像时尤为有用,优于标准CE-MRA [122, 123]。注射钆剂后可在冠状面同时成像双侧小腿,使用时应在下肢CE-MRA中首先进行。此后,可通过另一次钆剂注射进行标准三站(腹部和盆腔、大腿、小腿)团注CE-MRA。如需足部动脉成像,则在检查开始时、小腿MRA之前先行单独的时间分辨足部MRA,使用靴形线圈,采用矢状面采集,分别对小脑和每只足进行单独的钆剂注射(图15,ESM 5)。
对于疑似腘动脉卡压综合征的患者,MRA是首选技术(MRA腘动脉卡压,表2)。通常这些是年轻患者,明确诊断需要在多个程度的跖屈和背屈位进行成像。MRA可精确分析局部肌肉解剖,使其成为诊断的理想模态 [124–126]。时间分辨CE-MRA在足趾中立位、跖屈位和背屈位进行,每个位置分别注射钆剂。
上肢血管造影
上肢CTA和MRA通常限于一侧上肢,静脉插管应在对侧手臂进行以避免注射相关伪影。在疑似急性上肢缺血的情况下首选CTA,因其采集时间相对较快,而慢性情况下首选MRA [127]。如有可能,上肢CTA应在感兴趣手臂举过头顶的情况下采集,成像范围从主动脉弓延伸至手指(上肢CTA,表1)。延迟CTA期有助于评估前臂小动脉,这些动脉在团注追踪CTA上可能因扫描仪速度快于对比剂团注而显影不充分。在上肢MRA(表2)中,前臂和手部血管首选时间分辨MRA,近端血管采用标准CE-MRA(图16,ESM 6)。
在疑似胸廓出口综合征(TOS)的情况下,结合体位动作的MRA(表2)是诊断、术前规划和术后随访的首选成像模态 [128, 129]。CE-MRA覆盖范围包括双侧锁骨下和腋血管,在手臂外展约150-160°时进行,然后在手臂内收位重复,每个位置分别注射对比剂。
肺动脉
急性肺栓塞(PE)是仅次于心肌梗死和卒中的第三大常见急性心血管疾病[130]。CT肺动脉造影(CTPA)是诊断PE和进行危险分层的无创参考标准,可识别右心室扩张、室间隔膨出和高栓塞负荷等不良预后指标[131]。双能CT(DECT),尤其是碘图重建,已证明可通过显示灌注减低的肺区域来提高CT上肺栓塞检测的准确性[43, 44]。MR肺动脉造影(MRPA,表2)是不能接受CT检查的患者诊断PE的合适替代方法,并且可用于肺动脉瘤的随访(图17,ESM 7)。根据我们的经验,在冠状面进行的具有约九个时相的时间分辨CE-MRA胸部检查在大多数病例中可提供可诊断的肺动脉成像。
乳房重建皮瓣规划
腹壁下深动脉穿支(DIEP)皮瓣是乳房重建中最常用的皮瓣。获取DIEP皮瓣需要对DIEP血管进行精细解剖;然而,其分支模式和位置存在显著异质性[132]。CTA是目前术前血管定位的“金标准”,可缩短手术时间和减少术后并发症[133–135]。标准的CT DIEP方案是单次团注追踪的腹部和盆腔CTA,以头尾方向采集以模拟DIEP动脉中的血流方向(CT DIEP,表1)。一组分割的3D VR图像显示DIEP相对于腹直肌鞘和覆盖皮肤的数量和位置,并提供最大穿支距脐的距离,在外科规划中特别有用(图18,ESM 8)。CTA也用于接受术前评估的臀上动脉穿支(SGAP)皮瓣患者(表1);在该方案中,患者取俯卧位扫描,解剖覆盖范围从脐至大腿中段。
结论
对血管成像所提出的技术、生理和病理挑战有基本了解,有助于制定定制化的、安全的成像方案,从而帮助改善诊断并影响预后。心血管成像带来的挑战将继续推动扫描仪技术的技术进步,放射科医生不断改进和优化血管成像实践至关重要。
电子补充材料
ESM 1 旋转3D分割VR梭形升胸主动脉瘤视频(MP4 1389 kb)
旋转3D分割VR胸主动脉视频(MP4 1049 kb)
旋转3D分割虚拟现实(VR)腹主动脉视频(MP4 620 kb)
肾脏及其动脉供血的3D分割VR图像旋转视频(MP4 8779 kb)
左足时间分辨磁共振血管成像(MRA)视频(MOV 413 kb)
左前臂时间分辨MRA视频(MOV 274 kb)
时间分辨肺动脉MRA电影剪辑。Ao 主动脉,RV 右心室(MOV 998 kb)
DIEP血管、腹壁肌肉组织及覆盖皮肤的3D分割VR图像旋转视频(MP4 15,292 kb)
引用
- Murphy DJ, Aghayev A, Steigner ML, et al. Vascular CT and MRI: a practical guide to imaging protocols. Insights Imaging. 2018. PMID: 29541955. doi:10.1007/s13244-018-0597-2
- 全文:PMC589349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89349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