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道超声预测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手术处理: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该系统评价纳入11项研究共748例婴儿,评估肠道超声征象与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手术处理或死亡的关联。游离气体、蠕动消失、复杂腹水、局灶性积液等与手术或死亡相关,而门静脉积气、肠壁积气、单纯腹水等无显著关联。作者认为肠道超声可能有助于早期识别可从更积极治疗(包括手术)中获益的高危患儿。
要点
- 游离气体、蠕动消失、复杂腹水和局灶性积液与手术或死亡关联最强。
- 门静脉积气、肠壁积气和单纯腹水与手术或死亡无显著关联。
- 肠壁增厚、变薄、回声增强及灌注消失也与不良结局相关。
核心结论
- 本Meta分析识别出多种与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手术或死亡相关及不相关的肠道超声征象。
- 作者认为肠道超声可能有助于早期识别可从更积极治疗(包括手术)中获益的高危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患儿。
- 未来研究需确定肠道超声的最佳时机与频率,以及将其加入坏死性小肠结肠炎评估能否改善结局。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按PRISMA报告,方案注册于PROSPERO(doi: CRD42017068467)。
- 检索Embase、PubMed和CINAHL至2016年12月,并补充检索2017年1月至6月的新发表研究。
- 最终纳入11项研究共748例婴儿,胎龄范围23至41周;其中2项前瞻性队列、6项回顾性队列、3项病例系列。
- 采用Newcastle-Ottawa量表评价方法学质量,纳入研究评分为6至7分(满分9分),属fair至good质量。
- 结局定义为手术处理(剖腹术或放置腹腔引流)或死亡(包括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所致及所有其他原因)。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肠壁回声增强定义为肠壁回声增高伴低回声肌层消失,与手术或死亡相关(OR 8.58,95%CI 3.42–21.53)。
- 复杂腹水(有回声或分隔)与手术或死亡相关(OR 11.28,95%CI 4.23–30.04),而单纯无回声腹水无显著关联(OR 0.54,95%CI 0.12–2.47)。
- 局灶性积液与手术或死亡相关(OR 17.92,95%CI 3.11–103.31)。
- 游离气体与手术或死亡强关联(OR 9.63,95%CI 1.65–56.32),而肠壁积气与手术或死亡无显著关联(OR 2.07,95%CI 0.85–5.05)、与手术相关(OR 2.23,95%CI 1.01–4.92)。
- 蠕动消失与手术或死亡相关(OR 10.68,95%CI 1.65–69.02);灌注消失与手术或死亡相关(OR 6.99,95%CI 2.06–23.76),而灌注增加无显著关联(OR 2.60,95%CI 0.61–11.13)。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肠壁增厚与肠壁变薄的切点分别为2.6 mm和1.0 mm,但两项研究未提供明确定义。
- 肠壁增厚与手术相关(OR 4.74,95%CI 2.53–8.89),肠壁变薄与手术无显著关联(OR 3.01,95%CI 0.88–10.27)。
- 肠壁增厚与手术或死亡相关(OR 3.86,95%CI 2.43–6.14),肠壁变薄与手术或死亡相关(OR 7.11,95%CI 1.56–32.29)。
- 肠管扩张与手术或死亡相关(OR 3.50,95%CI 1.81–6.75),但三项研究未明确定义肠管扩张。
- 门静脉积气与手术无显著关联(OR 1.94,95%CI 0.99–3.77),与手术或死亡无显著关联(OR 2.98,95%CI 0.84–10.60)。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在坏死性小肠结肠炎评估中加入肠道超声可能有助于识别预后不良的高危婴儿,并可支持包括手术在内的更积极处理。
- 作者指出,评估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时需结合影像、临床和实验室表现综合判断。
- 作者提醒,门静脉积气或肠壁积气等阳性征象虽强烈提示坏死性小肠结肠炎,也应考虑脐静脉导管误注空气或牛奶蛋白过敏等其他可能,尤其当临床和实验室表现无其他异常时。
- 作者指出,正常或模棱两可的影像表现本身不能完全排除坏死性小肠结肠炎,尤其当临床和实验室表现强烈提示该病时。
局限性
- 多数纳入研究为回顾性观察性队列,可能高估超声征象与坏死性小肠结肠炎结局之间的关联强度。
- 部分点估计的置信区间较宽,提示样本量小且研究间缺乏同质性。
- 发表偏倚(文献中仅报告阳性研究)也可能影响本综述结果,尽管研究者系统检索了灰色文献中的未发表研究。
- 研究间存在相当大变异,尽管识别出11项感兴趣的研究,常只能同时分析最多7项研究的数据。
- 部分研究在疑似坏死性小肠结肠炎(Bell分期≥1)婴儿中行肠道超声,另一些仅纳入确诊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改良Bell分期2–3)婴儿;部分研究将肠道超声作为常规评估,另一些按临床判断选择性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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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是新生儿,尤其是早产儿发病和死亡的重要原因。据估计,出生体重<1500 g的婴儿中约5%至14%发生NEC,其中约25%至40%因其死亡[1–3]。由于NEC可迅速进展为肠穿孔、腹膜炎和休克,及时诊断和治疗对于改善结局至关重要[4]。NEC的诊断基于临床表现、实验室检查和影像学。影像学在确认诊断和随访疾病进展方面的作用很重要,但其判读也可能具有挑战性,因为正常或非特异性表现并不能完全排除NEC[5]。初始治疗——包括禁食、静脉补液、广谱抗生素和其他支持措施——在某些婴儿中可能无法有效控制疾病进展,可能需要外科干预,包括腹腔引流或肠切除[6, 7]。从内科治疗向外科治疗的过渡是NEC管理中的关键决策点,可能对临床结局产生重要影响。
传统上,腹部平片是评估婴儿NEC的首选影像学方法[8]。然而,腹部X线片的判读具有挑战性,因为NEC的影像学征象变异性大,且与其他肠道病变存在显著重叠[9]。腹部X线片在描述疾病进展方面也有限;游离气体——X线片能较好地检出——已是提示肠穿孔的晚期表现。此外,关于监测NEC疾病进展的最佳影像频率、单视图与双视图的使用,以及影像检查的频率和持续时间,尚缺乏证据。
肠道超声(US)已被报道为评估NEC时X线检查的有用辅助手段[9, 10]。肠道US的优点包括实时评估蠕动、血管灌注、肠壁增厚和腹腔积液[11]。小型观察性研究提示,肠道US提供的附加细节可能有助于更早识别可能从更积极治疗(包括手术)中获益的高危NEC婴儿。然而,文献尚不清楚哪些肠道US表现能提供最有用的预后信息以帮助指导临床决策。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总结现有文献中的证据,并识别与NEC婴儿手术管理或死亡相关的肠道US表现。
材料与方法
本系统综述按照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声明进行报告,无需伦理审查。本系统综述的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doi: CRD42017068467),并可在其网站上完整获取(www.crd.york.ac.uk/PROSPERO/display_record.asp?ID=CRD42017068467)。
检索策略
对Embase、PubMed和护理与联合健康文献累积索引(CINAHL)进行了截至2016年12月的文献综述。我们使用了关键词“necrotizing or necrotizing enterocolitis”和“ultrasound”(包括“ultrasonography”“sonograph”等变体)。检索策略的完整细节见补充材料(在线资源1)。还对综述文章和选定感兴趣文章的参考文献进行了检索,并补充检索了2017年1月至6月期间,以捕获自原始检索以来可能发表的其他研究。
研究选择标准
一名新生儿科医生(A.C.C.,3年经验)和高年级医学生(N.R.)执行了文献检索。通过阅读标题和摘要对文献检索所识别的文章进行筛选。如果研究探讨了肠道超声在预测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婴儿手术治疗结局或死亡方面的关联,则纳入研究。手术治疗定义为剖腹术或放置腹膜引流,死亡定义为包括由NEC或所有其他原因导致的死亡。对符合这些纳入标准的文章获取全文手稿。病例报告、综述文章、会议摘要和致编辑的信被排除。关于研究 eligible 性的分歧通过与资深作者(S.S.C.,具有3年经验的儿科放射科医生)讨论解决。
数据提取和质量评估
两位作者(A.C.C.和N.R.)独立从每项研究中提取以下数据并制表:研究特征,包括研究设计和样本量;患者特征,包括胎龄、出生体重、性别和NEC诊断;治疗结局,包括内科治疗、外科治疗和死亡,以及为预测结局而评估的肠道超声表现。所收集数据的差异通过与资深作者(S.S.C.)讨论解决。在相关分析数据缺失或难以从手稿中确定的情况下,联系了研究的作者。
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12]评估,该量表专为评估荟萃分析中非随机研究的质量而设计。研究基于队列选择、可比性和结局评估,使用九个多项选择题进行评估。如果总分为7分或更高,研究被认为质量良好;如果总分为6分,为质量一般;如果评分为5分或更低,为质量差。在存在分歧的情况下,通过讨论达成共识。
数据分析
针对每篇文章,制作2×2表以评估各肠道超声影像特征与单纯手术治疗结局或手术或死亡联合结局之间的关联。由三项或更多研究评估的肠道超声表现纳入分析。计算合并比值比(OR)估计值和95%置信区间(CI),以衡量各种肠道超声表现与关注结局之间的关联强度。统计分析使用Review Manager(RevMan 5.3版;The Nordic Cochrane Centre,哥本哈根,丹麦)进行,统计显著性设定为P<0.05。研究异质性采用不一致性(I2)检验评估,I2估计值大于或等于50%视为存在显著异质性。
结果
我们的系统文献检索共找到521篇文章。其中,11篇文章报告了748例婴儿,符合纳入标准并纳入最终分析(图1)[13–23]。纳入研究的特征总结于表1。婴儿的胎龄范围为23至41周。其中两项研究为前瞻性队列,六项为回顾性队列,三项为病例系列。在五项研究中,肠道超声作为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常规评估的一部分进行,而其余六项研究根据临床判断选择性进行肠道超声。在七项研究中,肠道超声用于疑似NEC(Bell分期≥1)的婴儿,而在四项研究中,肠道超声用于确诊NEC(Bell分期≥2)的婴儿。七项研究评估了手术或死亡的结局,而四项研究仅评估了手术治疗的结局。
质量评估
纳入研究的质量评估总结于表2。所有研究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满分9分)中得分为6至7分,表明研究质量为中等至良好。大多数研究得分较低的条目是“可比性”,该条目考察分析中对重要混杂因素的调整。
合并分析
十三项肠道超声表现由至少三项研究评估并纳入荟萃分析。纳入的研究没有需要联系研究作者的任何缺失或不明确的数据。肠灌注减少、腹膜钙化、肠系膜上动脉血流增加和肠管扩张减少各仅被评估一次,予以排除。蠕动减弱和腹水(未明确为单纯性或复杂性)被评估两次,也予以排除。一项研究[19]将蠕动减弱或消失合并评估,而另一项研究[21]将复杂性腹水和局限性液体积聚合并评估(两项研究也排除在进一步分析之外)。研究肠道超声表现与单纯手术关联的研究与研究手术或死亡联合结局的研究分别进行分析。与NEC不良结局相关的肠道超声表现总结于表3,而与NEC不良结局无关的肠道超声表现总结于表4。各种肠道超声表现与手术或死亡关联的森林图也提供于补充材料中(在线资源2–14)。
门静脉积气、肠壁积气和游离气体
门静脉积气和肠壁积气分别在11项和10项研究中进行了评估,而游离气体在6项研究中进行了评估。汇总分析显示,门静脉积气与手术(OR 1.94,95% CI 0.99–3.77)或手术或死亡的联合结局(OR 2.98,95% CI 0.84–10.60)均无关。肠壁积气也与手术或死亡无关(OR 2.07,95% CI 0.85–5.05),但与手术相关(OR 2.23,95% CI 1.01–4.92)。正如预期,汇总分析发现游离气体与手术或死亡强烈相关(OR 9.63,95% CI 1.65–56.32)。
肠壁:增厚、变薄和回声性
肠壁增厚在9项研究中进行了评估,而肠壁变薄纳入7项研究。肠壁增厚和变薄所使用的截断测量值分别为2.6 mm和1.0 mm,尽管两项研究[21, 22]未提供明确定义。汇总分析显示,肠壁增厚(而非肠壁变薄)与手术风险增加相关(肠壁增厚:OR 4.74,95% CI 2.53–8.89;肠壁变薄:OR 3.01,95% CI 0.88–10.27)。在考察手术或死亡的研究中,汇总分析显示肠壁增厚和变薄均与该联合结局相关(肠壁增厚:OR 3.86,95% CI 2.43–6.14;肠壁变薄:OR 7.11,95% CI 1.56–32.29)。肠壁回声性增高(定义为壁回声增高伴低回声肌层消失[9])在3项研究中进行了评估,发现与手术或死亡风险增加相关(OR 8.58,95% CI 3.42–21.53)。
蠕动
五项研究考察了坏死性小肠结肠炎中的蠕动消失。没有研究明确蠕动消失是局限性的还是全肠道弥漫性的。一项研究[21]评估了其与手术的关联,被排除在进一步分析之外。其余四项研究评估了手术或死亡的联合结局,发现其与肠道超声上蠕动消失相关(OR 10.68,95% CI 1.65–69.02)。
肠道灌注
五项研究评估了使用彩色多普勒评估肠灌注增加与NEC结局的关联,尽管灌注增加的定义各不相同。两项研究[15, 20]客观地将灌注增加定义为每平方厘米有超过九个彩色多普勒信号点;另外两项研究[16, 23]使用了基于血流模式的更主观的标准,一项研究[18]未提供灌注增加的明确定义。没有研究使用多普勒波形评估肠灌注。仅有一项研究[18]探讨了灌注增加与手术结局的关系,被排除在进一步分析之外。其余四项研究探讨了手术或死亡的联合结局。对这四项研究的汇总分析显示,肠灌注增加与NEC的手术或死亡无关(OR 2.60,95% CI 0.61–11.13)。四项研究评估了灌注缺失。其中,我们对三项评估手术或死亡结局的研究进行了汇总分析。与灌注增加相反,我们发现灌注缺失与手术或死亡的联合结局相关(OR 6.99,95% CI 2.06–23.76)。
腹腔积液:单纯性腹水、复杂性腹水和局限性积液
七项研究探讨了单纯性腹水与NEC结局的关联——两项研究仅观察手术,五项研究观察手术或死亡。汇总分析显示,单纯性腹水与手术 alone(OR 0.46,95% CI 0.03–6.97)或手术或死亡(OR 0.54,95% CI 0.12–2.47)均无关。在评估复杂性腹水的四项研究中,仅三项评估手术或死亡的研究被汇总分析。与单纯性腹水相反,复杂性腹水被发现与手术或死亡相关(OR 11.28,95% CI 4.23–30.04)。六项研究评估了局限性积液与NEC结局的关联。一项研究[18]评估了手术结局,其余五项研究评估了手术或死亡的联合结局。对这五项研究的汇总分析显示,局限性积液与手术或死亡相关(OR 17.92,95% CI 3.11–103.31)。
肠管扩张
评估肠管扩张与手术或死亡关联的三项研究未对其做出明确定义。尽管如此,发现其存在与手术或死亡风险增加相关(OR 3.50,95% CI 1.81–6.75)。
讨论
在这项荟萃分析中,我们确定了若干与NEC婴儿不良结局相关的肠道超声特征。与手术或死亡关联最强的肠道超声特征为游离气体、蠕动消失、复杂性腹水和局限性积液。与手术或死亡关联程度较为中等的其他特征包括肠壁变薄、肠壁回声增强、肠壁增厚、灌注缺失和肠管扩张。我们还确定了与需要手术的NEC或死亡无关的肠道超声表现,包括门静脉积气、肠灌注增加和单纯性腹水。总之,这些发现表明,在评估NEC婴儿时增加肠道超声可能有助于识别不良结局高危婴儿。
目前对疑似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婴儿进行影像学评估的标准方法是腹部平片。然而,近年来使用超声(US)作为放射摄影的辅助影像手段有所增加。20世纪80年代的早期病例报告描述了US能够检测NEC婴儿的肠壁积气和门静脉积气[24–26]。此后,US在NEC中的应用扩展到包括评估肠壁、肠道灌注和腹腔积液[9]。肠道US已被用作辅助影像工具,用于临床怀疑NEC但腹部平片显示非特异性发现的婴儿的诊断[27]。肠道US也已用于已确诊NEC婴儿的随访,以监测疾病进展并指导临床医生的管理决策,包括手术[9, 28]。然而,这些研究大多数是小规模单中心研究。在本系统综述中,我们通过荟萃分析合并了这些不同研究的数据,并确定了与手术或死亡相关的肠道US发现。这些肠道US发现可能提供有价值的预后信息,并可用于支持包括手术在内的更积极的管理。
在本综述纳入的13项肠道US发现中,只有3项——游离气体、肠壁积气和门静脉积气——也可以通过腹部平片准确评估。尽管其他发现——包括腹水、肠壁增厚和无活力肠管——可以从系列放射照片中间接推断,但肠道US能够更详细地表征这些发现。我们发现,US证据显示的游离气体与手术或死亡风险增加相关,而肠壁积气或门静脉积气则不然。肠壁积气也与手术相关,而门静脉积气则不然——尽管置信区间值提示阳性关联的趋势。一些研究表明门静脉积气与更差结局相关,包括需要手术[29, 30],尽管一项更近期的前瞻性研究发现临床严重程度在预测不良结局方面比门静脉积气更重要[31]。综合来看,这些结果与当前NEC放射摄影的临床实践一致,并且可能反映了对门静脉积气、肠壁积气和游离气体在肠道US或放射照片上显示时给予的相似解读。
用于评估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的几项肠道超声特征包括对肠壁的评估。Faingold 等人 [28] 的开创性研究对 30 例确诊或疑似 NEC 的新生儿及 30 例正常新生儿作为对照进行了肠道超声检查,提供了正常肠壁厚度和回声性的参考值,这些参考值已被其他研究广泛采用。Faingold 等人 [28] 还对肠壁进行了彩色多普勒探查,并基于对血流模式的主观评估以及对每平方厘米彩色多普勒信号或“点”的客观测量,将肠道灌注评估为正常、增加或无灌注。在本综述中,肠壁增厚和变薄、肠壁回声性增高、无灌注和无蠕动均与 NEC 患儿的手术或死亡相关。这些肠壁表现被认为代表了一系列反映 NEC 严重程度加重的变化 [9]。在初期阶段,由于持续的肠道炎症和黏膜水肿,肠壁厚度、回声性和灌注均增加。随着 NEC 进展,肠壁变薄、无灌注和无蠕动变得更加突出,高度提示即将发生肠穿孔。肠壁表现的动态变化无法通过 X 线摄影充分评估,这为肠道超声在穿孔发生前表征 NEC 疾病进展提供了明显优势。
超声在表征腹腔积液方面也优于 X 线摄影。在本综述中,复杂性腹水和局限性积液的超声表现与手术或死亡相关,而单纯性(无回声)腹水则不然。这与 other 研究发现一致,即游离的无回声腹腔内液体在新生儿中可以是正常表现 [28],而伴有回声或分隔的腹水更提示脓液或肠内容物,表明穿孔 [32, 33]。
需要注意的是,在评估婴儿 NEC 时,将影像学与临床和实验室检查结果仔细结合考虑非常重要。例如,尽管影像学中的阳性发现如门静脉积气或肠壁积气强烈提示 NEC,但也应考虑其他可能性,如经脐静脉导管不慎注入空气 [34] 或牛奶蛋白过敏 [35],尤其是当临床和实验室检查结果在其他方面令人安心时。同样,正常或模棱两可的影像学发现本身不能完全排除 NEC,尤其是当临床和实验室检查结果强烈提示该病时。
本荟萃分析存在若干局限性。纳入的研究大多为回顾性观察性队列研究,可能高估超声检查结果与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结局之间关联的强度。部分点估计的置信区间较宽,也提示样本量较小且研究间缺乏同质性。发表偏倚(即文献中仅报道阳性研究)也可能影响了本综述的结果,尽管我们尝试系统地检索灰色文献以寻找未发表的研究。不同研究之间也存在相当大的差异。因此,尽管我们识别出11项感兴趣的研究,但往往一次最多只能分析来自7项研究的数据。部分研究报告了对疑似NEC婴儿进行的肠道超声检查,而另一些研究仅纳入确诊NEC的婴儿(改良Bell分期2–3期)。在某些研究中,肠道超声是NEC常规评估的一部分,而在另一些研究中,肠道超声则根据临床判断选择性使用。尽管不同研究之间的差异是一项重要局限性和潜在偏倚来源,但这些差异也密切反映了临床实践。手术干预的指征也未明确界定,且在不同研究之间可能存在差异。存在一种潜在偏倚,即超声结果可能影响了手术决策。无法与客观的手术或病理发现进行比较,因为源研究未报告这些发现。这些研究跨越30年进行,在此期间超声能力已发生显著变化,较新的设备能够提供更高的空间和对比分辨率以及动态影像采集。纳入的研究还分别分析了每项肠道超声发现与手术或死亡的关联。这并不反映临床实践中对超声发现进行综合分析和解读的方式。因此,单项肠道超声发现本身或两项及以上肠道超声发现联合的预后价值无法确定。
结论
本荟萃分析识别出若干与坏死性小肠结肠炎中手术或死亡相关的肠道超声发现,包括游离气体、肠蠕动消失、灌注消失、复杂性腹水、局限性积液、肠壁变薄和增厚、肠壁回声增强及肠管扩张。我们还识别出与外科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或死亡无关的肠道超声发现,如门静脉积气、肠道灌注增加和单纯性腹水。我们得出结论,肠道超声可用于早期识别可能从包括手术在内的更积极治疗中获益的高危坏死性小肠结肠炎婴儿。未来需要开展研究以确定:(1)在坏死性小肠结肠炎诊断路径中最有用的肠道超声最佳时机和频率;(2)在坏死性小肠结肠炎评估中加入肠道超声是否会改善结局。
电子补充材料
ESM 1(PDF 2.67 mb)
引用
- Cuna AC, Reddy N, Robinson AL, et al. Bowel ultrasound for predicting surgical management of necrotizing enterocoliti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Pediatr Radiol. 2017. PMID: 29260286. doi:10.1007/s00247-017-4056-x
- 全文:PMC589567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89567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