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列腺mpMRI陷阱更新:基于PI-RADS v.2指南的实用解读方法
本文为基于PI-RADS v.2指南的图谱式综述,通过多例病例展示前列腺mpMRI中易被误判为癌的生理性表现与良性病变,强调结合冠状位、矢状位、DWI与DCE鉴别陷阱,避免前列腺癌的过度或过低诊断。
要点
- 前列腺mpMRI中一些类生理性表现可类似癌,阅片时需警惕陷阱。
- 熟悉前列腺mpMRI正常与异常表现对准确诊断至关重要。
- 所有参与前列腺mpMRI报告的放射科医生都应知晓这些陷阱。
核心结论
- 尽管PI-RADS v.2提供了标准化报告方式,前列腺的一些类生理性表现仍可类似癌,认识这些陷阱对避免前列腺癌的过低或过度诊断至关重要。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图谱式综述,病例来自47–79岁、因直肠指检异常、PSA升高和(或)前列腺癌家族史而怀疑前列腺癌的男性队列。
- 全部检查在3.0 T系统(Discovery MR750,GE Healthcare)上采集,使用32通道(或8通道+直肠内线圈)表面相控阵体线圈。
- 所有病例符合欧洲泌尿生殖放射学会(ESUR)对mpMRI技术要求的指南。
- 本文基于多位国际前列腺mpMRI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生组成的专家组达成的实用性共识。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前列腺外周带癌典型表现为T2-WI上局灶性低信号区,但前列腺炎、纤维肌肉束和活检后出血可类似该信号改变。
- 肥厚的前部纤维肌肉基质表现为T2-WI上均匀极低信号、常呈透镜状区域,DCE通常无强化、DWI无显著受限(评分1或2)。
- 前列腺周围血管丛和神经血管束可呈T2-WI低信号、DWI轻度受限(仅回波平面序列、ADC图不受限)及局灶强化,可类似T3a期病变。
- 「胡须征」为前列腺基底部/中部射精管两侧对称性低信号区,边缘锐利、信号均匀,可伴DWI受限和均匀强化。
- 「泪滴征」为前列腺基底部外周带局灶/结节样低信号区,是胡须征的变异,精阜对其与突出的BPH鉴别起关键作用。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PI-RADS v.2核心要点:外周带以DWI为主导序列,移行带以T2-WI为主导序列,外周带中DCE作用次于DWI,总体采用5分制评估(1分低概率至5分临床显著癌极高概率)。
- 肥厚前部纤维肌肉基质按PI-RADS v.2在T2-WI可评4/5或5/5分,但DWI评1或2分、DCE无强化。
- 胡须征按PI-RADS v.2潜在评分为T2-WI 3–4/5、DWI 4/5(明显扩散受限时)、DCE早期强化(+),但结合冠状位T2、边缘锐利和对称性可正确评为T2-WI和DWI均2/5。
- 泪滴征按PI-RADS v.2潜在评分为T2-WI 3/5、DWI 3/5、DCE早期强化(+),总体评分4/5。
- 异位BPH结节若误用DWI为主导序列可评4/5,若以T2-WI为主导序列可评2/5,从而降级为良性。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建议使用所有可用平面(包括冠状位和矢状位),以确认肥厚前部纤维肌肉基质与良性组织的连续性并排除临床显著前列腺癌。
- 鉴别胡须征与前列腺癌的关键特征是病灶的对称性,不对称低信号伴局灶明显强化和更高程度DWI受限提示可疑病灶。
- 在异位BPH结节场景中,原文指出目前没有确立的指南建议用移行带主导序列(而非外周带主导序列)来评分突入外周带的移行带病灶,此时放射科医生的经验和对前列腺解剖及BPH形态特征的知识尤为重要。
- 活检后出血时,增强前T1-WI可显示血红蛋白降解产物所致轻度高信号,有助于与可疑前列腺癌灶鉴别。
- 当临床目的是检出前列腺癌时,原文强调活检后应延迟约4–8周以等待血液产物吸收;延迟时间可因mpMRI目的(检出 vs 分期)而异。
局限性
- 读者间变异是前列腺mpMRI的真实局限,报告经验对提高癌检出和分期准确性至关重要。
- PI-RADS v.2指南可能因放射科医生个人经验而存在解读变异,降低区分陷阱与真性恶性的能力。
- 目前仅有3篇报告(两篇来自美国、一篇来自欧洲)涉及前列腺癌mpMRI陷阱,尚无应用PI-RADS v.2系统处理这些方面的系统性方法报告。
- 原文指出目前没有确立的指南建议对突入外周带的移行带病灶使用移行带主导序列进行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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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高质量的多参数磁共振成像(mpMRI)已成为前列腺癌(PCa)诊断、特征描述和治疗计划制定中的重要工具[1–3]。具体而言,mpMRI包括T2加权解剖图像,必要时联合功能成像方法,如动态对比增强成像(DCE)、弥散加权成像(DWI)和/或波谱成像。所有这些序列单独考虑时准确性有限,但它们的联合应用在前列腺癌评估中表现出更高的性能[4]。
然而,读者间变异性是前列腺mpMRI的一个实际局限性,报告的专业知识对于提高癌症检出和分期准确性至关重要。因此,验证当前方案非常重要[5]。2012年,欧洲泌尿生殖放射学会(ESUR)成立了专家小组,制定了前列腺mpMRI解释和报告的标准化的系统,命名为前列腺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PI-RADS)[6]。2015年,该分类的修订版促成了PI-RADS v. 2的发表[7],旨在促进这些指南的全球标准化,并减少前列腺mpMRI在采集、解释和报告中的变异性。PI-RADS v. 2的详细解释超出本报告的范围,但值得总结这些指南的要点:(1) DWI是外周带(PZ)的优势序列;(2) T2加权成像(T2-WI)是移行带(TZ)的优势序列;(3) 在外周带中,DCE的作用次于DWI;(4) 总体采用5分(从1到5)的PI-RADS评估(1:低概率 – 5:临床显著癌症的非常高概率)。
尽管如此,前列腺mpMRI的解释可能具有挑战性,需要新的放射学技能,特别是当潜在陷阱(即正常解剖结构、前列腺良性病变或技术问题导致的伪影)可能被错误地解释为病理状态时。此外,PI-RADS v. 2指南可能因放射科医师的个体经验而存在一定的解释变异性,降低了区分陷阱与真正恶性肿瘤的能力[8]。因此,认识这些陷阱至关重要。
目前,仅有三个报告(两个来自美国,一个来自欧洲)[9–11]涉及前列腺癌的mpMRI陷阱。它们都提出了一些策略以帮助放射科医师避免误诊(从而避免误治),但尚未有报告提出如何应用PI-RADS v. 2系统性地解决这些方面的方法。
因此,本文的目的是提供一种前列腺癌影像解释的实用方法,特别关注如何应用PI-RADS v. 2来区分病理状态与日常临床实践中可能遇到的最常见陷阱。值得注意的是,本报告基于一个由在前列腺mpMRI方面经验丰富的不同国际放射科医师组成的小组的务实共识(VP、FG、YXK、FC、GV)。
陷阱与PI-RADS v.2
为完整起见,本图谱报告中展示的病例代表一组47–79岁男性队列,其先前基于直肠指检异常、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升高和/或前列腺癌家族史而怀疑前列腺癌。检查在3.0 T系统(Discovery MR750,GE Healthcare,Waukesha,WI)上采集,使用32多通道(或8多通道+直肠内线圈)表面相控阵体线圈。
认识诊断陷阱对于避免假阳性和假阴性解释都很重要。使用PI-RADS v. 2对前列腺进行多参数磁共振成像(mpMRI)的系统性方法有助于识别前列腺癌,但仍存在广泛的陷阱谱。这些陷阱大致可分为两大类:(1)与临床适应证相关的陷阱和(2)技术与生理伪影(表1)。
与临床适应证相关的陷阱
这些陷阱既与前列腺解剖有关,也与腺体的某些良性病变有关,后者可模仿癌症的存在。前列腺癌在外周带(PZ)的典型表现为T2加权成像(T2-WI)上的局灶性低信号区;然而,其他良性病变,如前列腺炎、纤维肌肉带和活检后出血,可模仿这种信号改变,导致潜在误诊。
解剖模式
前纤维肌肉间质增生
这与腺体最前部、构成移行带(TZ)的两叶之间的肌肉细胞和结缔组织存在有关。该病变的特征是T2-WI上呈均匀、极低信号强度的区域,通常呈透镜状(根据PI-RADS v. 2评分为4/5或5/5)。然而,前纤维肌肉间质增生通常不在动态对比增强(DCE)上显示强化,也不在弥散加权成像(DWI)上显示显著受限(评分1或2),尽管有时可见低表观弥散系数(ADC)值,这是由于既存的低T2信号区而非真正受限。因此,我们的建议是使用所有可用的平面,包括冠状面和矢状面。额外的采集平面至关重要,因为它可以确认前纤维肌肉间质增生与良性组织的连续性。这种方法,连同阴性的DWI和DCE表现,有助于排除临床显著前列腺癌的存在(图1)。
前列腺周围神经血管束
前列腺周围血管(有时为静脉)丛走行于前列腺侧缘周围(即非常靠近包膜),可显示充血外观,尤其是在患有前列腺炎的男性中。
有时由于局灶性低T2信号强度,在mpMRI上难以将静脉丛与PZ分开。这使得使用PI-RADS v.2成为必要。
根据PI-RADS v.2,由于前列腺周围静脉丛呈肿块样外观,在T2-WI上可评分为3–4/5。有时,这一解剖结构可表现为轻度弥散受限(3/5)——仅见于回波平面序列而不见于ADC图,原因是血流速度缓慢——并伴有局灶性强化(+),且与血管相延续,从而引起对临床显著性前列腺癌的怀疑(模拟T3a期病变)。为排除肿瘤的存在,必须考虑前列腺周围静脉丛在T2-WI以及延迟减影对比增强图像上的表现(图2)。
神经血管束沿前列腺后外侧缘走行,靠近前列腺包膜,大约位于5点和7点位置。
与前列腺周围血管丛相似,神经血管束在可见时可模仿外周带(PZ)内病变的存在(模拟T3a期病变)。
当难以与PZ区分时,根据PI-RADS v.2,神经血管束在T2-WI上可评分为4/5,原因是其在该序列上信号强度极低。然而,神经血管束由于有髓纤维的信号可在DWI上表现为弥散受限(4–5/5),并以轻度强化模式(+)为特征,与包膜相切。在这种情况下,应用PI-RADS v.2以及掌握DWI和DCE序列上的解剖学知识对于排除前列腺癌的存在具有决定性意义(图3)。
当肿瘤邻近前列腺周围神经血管束时,由于两者之间缺乏脂肪平面,鉴别可能并不容易。在这方面,DCE序列可有所帮助,因为注射对比剂后两者表现不同(早期强化 vs 延迟/轻度强化)。此外,冠状面有助于在另一平面上定位神经血管束以及包膜的连续性。
此外,多参数磁共振成像(mpMRI)正越来越多地用于前列腺癌的决策路径中,以在可能时支持选择保留神经的手术方式。在这方面,利用mpMRI的弥散张量成像在未来具有前景[10]。
良性病变
双侧良性前列腺增生增殖(胡须征)
在T2加权成像上,前列腺基底部/中部、射精管两侧出现正中对称、双侧的低信号区,可模仿癌症。这组表现被称为“胡须征”,可归因于两种主要情况。第一种是良性前列腺增生(BPH)的小结节将中央区压迫向PZ,这通常发生在前列腺后部、基底部或腺体中部水平(胡须征)(图4)。第二种表现与更大的腺瘤突入PZ有关,这也发生在前列腺后部、基底部(类胡须征)(图5)。
相反,PCa病灶通常表现为更不均匀的外观,边缘不清。
在组织学上,低信号强度分别反映受压的中央腺体(伴有肥厚组织)以及BPH不同的腺体模式(细胞密度增加)。在两种情况下,该征象通常表现为对称的卵圆形,边缘锐利,信号均匀且低。
这些区域也可表现为弥散受限和均匀/阳性强化。BPH结节突出显示均匀强化,而受压的中央区通常不强化。
根据PI-RADS v. 2,对于这一陷阱,T2-WI的可能评分为3–4/5,DWI为4/5(在明显弥散受限的情况下),DCE上为早期强化(+);这种情况会指向存在临床显著PCa,并可能提示活检。然而,如果我们在仔细考虑其他鉴别特征(例如使用冠状位T2加权序列、边缘锐利和对称模式)后应用PI-RADS v. 2,我们可以正确地将此情况在T2-WI和DWI上均评分为2/5,排除癌症的存在(图4和图5)。由此可见,恰当使用PI-RADS v. 2指南的基础是了解并认识与中央区BPH结节相关的解剖。
我们还想强调,区分陷阱与PCa的关键特征是病灶的对称性。与背景相比,T2-WI上信号强度较低(3)的不对称区域,连同明显的局灶性强化(+)和DWI上更高级别的弥散受限(4),在此背景下提示可疑病变。
这是一个明确的例子,放射科医生最初可能被PI-RADS v.2误导,但了解解剖和该陷阱有助于检出PCa(胡须征中的癌症)(图6)。
median posterior BPH proliferation(泪滴征)
在前列腺外周带中三分之一或基底部(邻近射精管)出现局灶性/结节状低信号区,可能模仿癌。这一表现是前述胡须征的一种变异/延伸,其中中央区被压缩于移行区与外周带之间,呈泪滴状(图7)。
在此,陷阱与中央区在精阜上方、移行区与外周带之间向后膨出(泪滴)有关,并可表现为轻度弥散受限和局灶性对比剂摄取。该发现在T2-WI上的低信号强度是由于增生的组织沿射精管走行并在进入前列腺尿道前形成的。
因此,精阜在区分受压的中央区和突出的BPH方面起关键作用。如果我们的发现位于精阜上方,这可能是由于膨出的中央区(泪滴征)或突出的BPH(类泪滴征),而精阜下方仅会出现BPH。图8总结了不同层面上的这些征象(胡须征或泪滴征)。根据PI-RADS v. 2,这一陷阱的潜在评分为T2-WI 3/5、DWI 3/5以及DCE早期强化(+),提示存在临床显著PCa,总评分为4/5。我们希望强调,使用冠状位和/或矢状位对于显示该区域与腺体其余中央部分的连续性和对称性非常重要,并且对于区分陷阱与PCa(陷阱内癌)至关重要(图9)。正如已就胡须征讨论的那样,放射科医师最初可能被PI-RADS v.2误导,但了解解剖学和该陷阱有助于在存在反向泪滴区时检出PCa。
一个与前列腺中央部分不连续的区域,其特征为T2-WI上明显低信号强度(评分为4/5),伴有对比剂早期摄取(+)以及DWI上高度弥散受限(评分为4/5),可被正确分类为高度可疑病灶。
同样,了解前列腺的mpMRI解剖对于在陷阱(median posterior BPH proliferation)背景下检出癌非常重要。有时可在射精管邻近见到一些纤维组织。这是一个低信号强度区域,伴弥散受限,但在DCE成像上表现为延迟强化(即不像PCa那样存在早期对比剂摄取)(图10)。
异位BPH结节
异位局灶性外周结节的存在,表现为T2-WI上低信号、边缘清晰锐利、弥散受限及强化方式类似于肥厚TZ的中央部分,可能被误判为PZ中的PCa [12–13]。此外,假包膜伴随微小亮点(对应扩张的腺泡)的存在与间质性BPH结节一致,后者有时可从中央区突出。未能识别PZ中的异位BPH结节可能导致将DWI作为PZ的主导序列,将该区域评为4/5分。相反,在存在异位结节的情况下,可使用T2-WI对该区域进行评分,因为这是TZ的主导序列。这种方法将得出2/5分,从而将发现从恶性病变降级为良性病变(图11)。
然而,由于尚无既定指南建议使用TZ(而非PZ)的主导序列对突入PZ的TZ病变进行评分,我们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放射科医师的经验以及对前列腺解剖和BPH特定形态学特征(如规则的包膜和边缘)的知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重要。
前列腺炎
该病通常由大肠杆菌或葡萄球菌感染引起,最终可导致脓肿形成。
在mpMRI上,局灶性前列腺炎可表现为PZ(邻近包膜并浸润前列腺周围脂肪,因此模仿包膜外侵犯——T3期)T2-WI上信号减低区(从结节状到带状),以及DCE上灌注增高(+),产生“假阳性”发现。此外,ADC图可表现为低信号强度区。
根据PI-RADS v.2,上述发现至少可评为4/5分,提示存在有临床意义的前列腺癌(PCa)。然而,临床病史在鉴别局灶性前列腺炎与PCa存在(偶然发现)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后者表现为更早且更明显的强化(陷阱中的癌)(图12)。
因此,最终组织病理学被认为是进行准确诊断并排除肿瘤存在的唯一手段。
此外,放射科医生应牢记,前列腺中也可发生肉芽肿性前列腺炎。该病通常表现为直肠指检时的质硬结节和PSA升高,从而模仿前列腺癌(PCa)。尽管存在不同病因(膀胱癌膀胱内灌注卡介苗、结核、手术操作),但大多数病例通常为特发性[9]。
脓肿 vs 癌症
在外周带(PZ)中,可能发现一个圆形区域,其特征为T2-WI上不均匀低信号强度,伴有假包膜(评分为2/5),同时DCE上呈环形强化(+),DWI上呈受限(评分为4/5)。
在此背景下,有人可能会认为PI-RADS v.2错误地提示存在临床显著PCa,但特定的环形强化结合临床病史(如发热)可指向脓肿的正确诊断(图13)。
出血及其他陷阱
前列腺活检后出血相对常见。事实上,柠檬酸盐通常由前列腺产生以保存精液,但它也是一种内源性抗凝剂,可导致活检后出血时间延长和血液不凝固。后者可能导致T2信号强度减低,从而模仿或掩盖PCa的可疑区域。采用PI-RADS v.2指南的严格方法,这应在T2上评分为4/5,在DWI上评分为4/5,并伴有低ADC值。然而,平扫T1-WI有助于将该区域与PCa可疑病灶区分开来,因为它由于血红蛋白降解产物而显示轻度高信号。增强后减影成像中相应的低信号也将支持这一点。
当临床问题是检测前列腺癌(PCa)时,最重要的是在活检后设置延迟,以便有时间重新吸收血液制品(约4–8周)(图14)。延迟时间可能因进行mpMRI的原因(即检测 vs 分期)而不同。由于分期更依赖T2-WI,活检后延迟对于分期更为可取,而对于检测可能并不必要。
局灶性萎缩——特别是萎缩后增生亚型——由于腺体拥挤和结构复杂,在mpMRI上可能模仿PCa。萎缩的原因包括炎症、照射、抗雄激素治疗以及局部动脉硬化引起的慢性缺血。局灶性萎缩更常见于PZ,在mpMRI上表现为局灶性或地图样低T2信号强度区,并伴有中度弥散受限和强化。受限程度和组织强化通常不如PCa明显。
坏死可见于脓肿消退后、感染性前列腺炎引起的剧烈炎症改变后,或局灶性治疗后。坏死表现为低T2信号强度和弥散受限,这是由于以水运动减少为特征的血凝状态,以及邻近的炎症浸润和萎缩所致。也没有强化。总之,这些特征提示mpMRI上存在坏死和纤维化。
钙化是由于前列腺分泌物凝固、钙化的淀粉样小体和前列腺周围静脉丛中的静脉石所致。钙化在T2-WI和ADC图像上表现为低信号强度,同时无强化,并且在DWI所有b值上均表现为持续、显著的低声号强度。
所有上述陷阱(局灶性萎缩、坏死和钙化)在应用PI-RADS v. 2时都具有有助于将其与PCa区分开来的特定特征(例如,无强化或DWI上受限较轻)。
与技术及生理性伪影相关的陷阱
在1.5 T和3 T场强下,除体表线圈外使用直肠内线圈可提高信噪比和空间分辨率。相反,图像采集过程中患者或肠道运动可能沿直肠内线圈边界产生重复的环形伪影。通过检查前排空直肠并给予解痉药物可将这些伪影降至最低。
根据PI-RADS v. 2,前列腺外周带(PZ)在T2加权成像(T2-WI)上呈均匀低信号、在弥散加权成像(DWI)上显示弥散受限且局灶性强化(+)的区域可评为4/5分,提示存在有临床意义的前列腺癌(PCa)。然而,使用单一体表线圈可能因分辨率较低而错误提示包膜外侵犯(T3期)。在这种情况下,应用PI-RADS v. 2并结合使用直肠内线圈,借助提高的分辨率,可有助于排除包膜受累(T2期)。
直肠内线圈应正确放置,以避免可能导致模拟前列腺癌存在的潜在诊断陷阱的风险。线圈的正确位置应位于垂直于左右相位编码方向的平面内。如果线圈放置不当,可能在线圈表面邻近区域看到局灶性强化(+)伴弥散受限(根据PI-RADS v. 2评为4/5分)。这一表现可能被错误解读为病灶(图15),但表观弥散系数(ADC)图和T2-WI并未显示此伪影,因此可排除前列腺癌。
总之,存在多种可模拟前列腺癌存在的伪影,放射科医师应有所了解。这些包括直肠内气体的存在,以及对含有低值像素的ADC图的解读,因为后者可显示与脂肪相同的暗信号,给沿包膜的病灶判断带来问题。关于解痉药物的使用,放射科医师应牢记许多接受多参数磁共振成像(mpMRI)的患者会因良性前列腺增生(BPH)而前列腺体积增大(伴有相关排尿问题)。因此,这些药物应谨慎给药,最好在将患者安置于mpMRI检查床之前给予。尿潴留患者应选用胰高血糖素。
结论
自引入以来,前列腺多参数磁共振成像(mpMRI)一直在改变可疑前列腺癌(PCa)的管理,尤其是在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非特异性升高的男性中,其检测临床显著性PCa的准确性已被证明优于标准经直肠超声(TRUS)引导活检[14]。尽管已有标准化的mpMRI报告尝试(前列腺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PI-RADS)v2)[7],但前列腺的一些副生理性表现可模仿癌症。由于尚无既定指南建议对突入外周带(PZ)的移行带(TZ)病灶采用TZ(而非PZ)的优势序列进行评分,我们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放射科医师的经验以及对前列腺解剖和良性前列腺增生(BPH)特定形态学特征(如规则的包膜和边缘)的知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重要。此外,我们认为放射科医师应了解临床数据,例如因BPH接受抗雄激素治疗的暴露史,因为这可能影响TZ肿瘤以及在弥散加权成像(DWI)上的可见度。放射科医师还应牢记,如PI-RADS v.2指南所建议,当对T2加权成像(T2-WI)存在一些疑问时,其他序列(如DWI)在报告前列腺mpMRI时可提供很大帮助[15–21]。尽管这些指南使用DWI将TZ中一些PI-RADS 3病灶升级为PI-RADS 4,但仅DWI仍是检测肿瘤的敏感征象,即使在TZ中也是如此[22–23]。Rosenkrantz及其同事[22]报告,与单独T2-WI相比,结合DWI和表观弥散系数(ADC)图(b值:1000 s/mm2)可显著提高对TZ肿瘤的敏感性。主要原因是TZ中弥漫性背景不均匀及存在多个结节,使肿瘤在T2-WI上更难识别。众所周知,DWI研究组织内水分子的运动并反映细胞密度的变化;因此,它提供了补充信息,可能有助于显示最初在T2-WI上不可见的病灶,从而提高敏感性。
总之,我们建议任何参与前列腺mpMRI的放射科医师充分了解本图谱报告中提到的陷阱,以避免对PCa检测的低估和高估。我们还认为,本手稿提供了一套潜在解决方案,可供未来PI-RADS指南改进之用。
引用
- Panebianco V, Giganti F, Kitzing YX, et al. An update of pitfalls in prostate mpMRI: a practical approach through the lens of PI-RADS v. 2 guidelines. Insights Imaging. 2017. PMID: 29063480. doi:10.1007/s13244-017-0578-x
- 全文:PMC582530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82530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