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血管的超声造影(CEUS)
本文为图文综述,分析超声造影在腹部血管病变中的应用,涵盖腹主动脉瘤、血管内治疗后主动脉、门静脉血栓、腹部血管创伤及器官移植并发症,并附代表性图像说明。
要点
- CEUS可实时动态观察腹主动脉瘤内漏,敏感度高于常规超声,可用于EVAR术后随访。
- CEUS能鉴别门静脉血栓为肿瘤性还是良性,肿瘤性血栓表现为动脉期脉冲样增强。
- 腹部创伤中CEUS诊断实质器官损伤的敏感度和特异度优于常规超声。
核心结论
- CEUS是腹部血管病理评估的有价值补充技术,能解决临床显著问题并指导患者管理。
- CEUS在检测和表征主动脉内漏、识别主动脉夹层和破裂、鉴别门静脉和下腔静脉肿瘤性与良性血栓方面被认为特别有价值。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图文综述,基于当前文献概述CEUS在腹部血管异常中的应用,并展示CEUS有价值的典型病例。
- 讨论的病理包括腹主动脉瘤、血管内治疗后主动脉、门静脉血栓、腹部血管创伤、器官移植及其并发症。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CEUS可显示腹主动脉瘤内漏的起源、方向和范围,表现为支架外的超声造影剂喷射或动脉瘤囊内充盈。
- CEUS可显示主动脉夹层的内膜片,并区分真腔和假腔,真腔增强早于假腔。
- 肿瘤性门静脉血栓在动脉期表现为脉冲样增强,早于门静脉管腔增强。
- CEUS可检测创伤性实质病变为无增强的低回声区,并可显示假性动脉瘤和活动性出血。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腹主动脉瘤定义为腹主动脉不可逆性扩大超过3 cm或参考直径的50%。
- 内漏分为5型:1型源于支架与主动脉壁附着处(近端1A或远端1B),2型为主动脉或髂动脉分支反流(2A单支,2B多支),3型为支架结构破损,4型为支架壁孔隙,5型为内张力。
- CEUS诊断内漏的汇总敏感度为91.4%、特异度为78.2%,但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可能限制特异度的准确性。
- CEUS诊断恶性门静脉血栓的敏感度为100%、特异度为66.7%、准确率为93.3%。
- CEUS诊断肾创伤的敏感度为69%、特异度为99%,肝创伤为84%和99%,脾创伤为93%和99%。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CEUS可在床旁进行,适用于肾功能不全患者,无需预先实验室检查。
- CEUS可作为初始超声检查后检测内漏的第二步诊断算法,阴性结果患者可安全出院并转诊随访影像,阳性或持续怀疑内漏者保留CTA进一步检查。
- CEUS可用于鉴别门静脉血栓性质,减少介入细针活检的需求。
局限性
- 超声受患者体型、覆盖含气肠袢、腹部器官和血管结构位置深在的限制。
- 彩色和能量多普勒技术存在多普勒角度依赖、对慢血流敏感度有限、混叠或 blooming 伪影等固有局限。
- CEUS诊断内漏的汇总分析中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可能限制特异度的准确性。
- CEUS的禁忌症包括已知对超声造影剂过敏史、严重肺动脉高压和妊娠。
全文中译10 节 · 点击展开
超声检查(US)是评估腹部症状的成熟一线检查手段。血管性疾病在腹部异常中占相当大的比例,涵盖多种病变,包括动脉和静脉疾病、累及原发器官的疾病、术后监测及并发症检测、良性和恶性病变以及移植后随访。其广泛应用基于诸多优势,包括低成本、可重复性、可在从患者床旁到手术室的任何地点进行、患者耐受性良好以及无禁忌证。然而,US 具有固有的局限性,在某些情况下可能无法成功满足所有临床需求。不适当的体型、覆盖的含气肠袢、腹部器官和血管结构的深在位置是超声评估腹部异常的重要限制因素。就腹部血管疾病而言,彩色和多普勒能量技术以及频谱分析对诊断至关重要,但同样具有固有局限性,如多普勒角度依赖性、对低速血流的有限敏感性以及混叠或Blooming伪影[1]。这些局限性通常由操作医师加以适应,但在具有挑战性的情况下(如检测小型或延迟性内漏,或识别恶性门静脉血栓内的新生血管形成)可能妨碍正确诊断。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成像(CTA)和磁共振血管成像(MRA)目前是腹部血管异常诊断评估的参考方法,克服了 US 的局限性并满足临床影像需求。然而,在某些情况下应避免 CTA 和 MRA,包括肾功能不全、心脏起搏器和金属异物的患者。在部分患者中,US 将是唯一的影像学检查方式。
近年来,美国超声领域引入弹性成像和对比增强超声(CEUS)等重大技术进展,拓展了其应用能力,多参数超声(MPUS)一词被用于涵盖超声的各个方面[2]。对比增强超声使用微泡作为超声造影剂(UCA),已在许多临床场景中获得广泛认可,最终促成了众多官方建议的发表[1]。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近期批准一种超声造影剂用于成人和儿童患者局灶性肝脏病变的表征,预计将进一步增加对比增强超声在美国的使用[3]。关于腹部血管病变,对比增强超声已在许多应用中受到研究,尽管其被认为在主动脉内漏的检测和表征、主动脉夹层和破裂的识别以及门静脉和下腔静脉(IVC)中肿瘤性血栓与单纯性血栓的鉴别诊断方面尤其有价值[1, 4]。除了前述常规超声技术固有的优势外,对比增强超声的特点还包括即使在极细微血管(例如肿瘤新生血管)中也能改善血流显示、实时评估中具有更优越的空间和时间分辨率,以及血流与无血管组织之间对比度增加。这依赖于超声造影剂的独特性质,即严格保持在血管树内,无法通过血管壁扩散,因为其大小不允许如此。此外,对比增强超声的优势包括无需任何事先实验室检查、安全性极佳以及禁忌证有限[1, 3, 5]。
本文的目的是基于当前文献概述对比增强超声在腹部血管异常中的应用,并进一步展示对比增强超声被证明对诊断有价值的典型病例。主要关注点将集中在主动脉异常,包括腹主动脉瘤和术后监测以及早期发现内漏,以及静脉病变包括肿瘤性血栓形成。较少广泛开展的应用也将详细说明,如表1所总结。
技术与安全性
对比增强超声(CEUS)通过静脉推注超声造影剂(UCA)进行,并且基本上总是在完成完整的未增强超声检查后进行。这使检查者能够识别感兴趣区域、建立初步意见、确定后续CEUS检查的可行性,并规划操作以最大化诊断结果。一旦未增强超声方案完成,在评估了灰阶、彩色、能量多普勒和频谱分析结果后,可在肘前窝放置静脉导管。最好在基线超声后插入静脉导管,以避免在认为CEUS检查无用时进行不必要的置管。一般而言,给予的UCA量取决于超声机器的敏感性和所用产品。SonoVue™(Bracco SpA,米兰,意大利)是欧洲最广泛使用的造影剂,由内含惰性气体(六氟化硫)并被磷脂外壳包裹的微气泡组成,在美国以Lumason™(Bracco SpA,米兰,意大利)上市。每次注射2.4 mL的Lumason™/SonoVue™剂量被认为对肝脏和其他腹部血管操作是足够的。如需要,可给予第二剂2.4 mL。UCA是严格的血管内制剂,其大小(10 μm)足以阻止通过血管内皮,但又小到足以通过小毛细血管循环。关键在于,UCA的代谢使其不依赖肾排泄,磷脂外壳由肝脏代谢,所含惰性气体由肺部呼出。因此,CEUS可安全用于肾功能受损患者。为获得UCA的最佳可视化,应应用对比特异性超声技术。使用脉冲反转和振幅调制技术,这些技术通常抑制来自静态组织的回声信号,同时显示由振荡微气泡产生的回声信号。这实现了UCA与静态组织之间的最佳回声性区分,并提供了最佳的空间和时间分辨率。血管CEUS中的两项有价值技术包括高机械指数脉冲后的再填充模式和时间最大强度投影(MIP)模式。在第一种技术中,使用高MI超声脉冲破坏成像野内的所有微气泡,再填充允许观察结构的增强模式。在第二种技术中,超声设备聚集UCA的明亮回声并创建累积图像,以显示所研究结构的血管模式或架构[1, 3, 4, 6]。
在其优点中,CEUS无需任何预先实验室检查即可进行,因为肾功能受损并非使用超声造影剂(UCA)的禁忌证,这与CTA和MRA相反。CEUS的禁忌证有限,包括已知对UCA本身过敏史、重度肺动脉高压和妊娠。右向左分流的禁忌证最近已被取消[1, 7]。SonoVue™已就其不良反应进行了广泛研究,具有优异的安全性特征。严重不良反应仅发生于0.0086%的患者中,仅4例患者需要治疗。该不良反应率被认为与MR对比剂相当,且低于CT对比剂[1, 8, 9]。CEUS是一项安全的技术;然而,鉴于不良反应的可能性极小,每个开展CEUS检查的超声科都应配备复苏设备。
临床应用
自体主动脉
腹主动脉瘤(AAA)一词是指腹主动脉不可逆性扩张超过3 cm或超过参考直径的50% [10]。US在AAA的筛查或诊断评估及随访中非常出色,具有高敏感性和特异性以及良好的观察者内和观察者间一致性[11]。使用UCA对无并发症AAA的评估帮助不大,尽管它能容易且准确地勾画附壁血栓并将其与缓慢血流相鉴别,后者通常无法用常规US技术显示[1, 4, 12, 13]。AAA破裂与高死亡率相关,需要早期准确诊断并立即治疗[10, 14]。破裂风险随动脉瘤直径增大而增加,对于大于7 cm的动脉瘤升至> 30% [10]。表现为急性起病腹痛和低血压或血细胞比容下降的患者可能提示AAA破裂,US可排除AAA的存在。US检测破裂的准确性有限[15]。使用UCA可显著提高检测AAA破裂若干征象的敏感性。鉴于UCA的血管内特性,CEUS能够显示活动性外渗以及UCA在腹膜后或腹腔内的依赖性积聚。尽管这些发现与CTA所提供的发现密切相关,但CEUS具有在急诊科床旁进行的潜力,有助于准确诊断并更早治疗[16, 17]。
AAA破裂罕见情况下可能并发主动脉-腔静脉瘘形成,这需要特殊处理。尽管CTA是评估主动脉-腔静脉交通的参考方法,但CEUS具有以实时和动态方式高精度勾画此类交通的潜力[18, 19]。动静脉交通也已在包括股血管在内的不同血管系统中通过UCA得到证实[4]。
夹层通常同时累及胸主动脉和腹主动脉,孤立性腹主动脉夹层较为罕见[20]。血压不对称、急性起病疼痛以及继发于缺血的器官功能障碍体征等症状应提示主动脉夹层的诊断[21, 22]。CTA仍是全主动脉(包括髂动脉)急诊评估的主要手段。若超声(US)结果不确定但怀疑夹层,可使用超声造影剂(UCA)。可疑的常规超声表现包括主动脉腔内内膜片和双向彩色血流信号。给予UCA可简便、准确地显示内膜片,从而确立夹层诊断。此外,对比增强超声(CEUS)有助于识别再入口并区分真腔与假腔,因为真腔的增强先于假腔[13, 19, 23–25]。
术后主动脉
使用血管支架的腔内方法(腔内动脉瘤修复术,EVAR)在很大程度上正在取代传统的腹主动脉瘤(AAA)开放手术修复。腔内方法需要终身影像学监测,以便早期发现和处理并发症。EVAR并发症包括内漏、支架断裂、支架移位、支架断开或动脉瘤囊进行性增大。影像学监测通常采用CTA或超声进行,并主张终身监测,尽管EVAR后最初两至三年破裂风险增加[26–30]。超声的局限性在于血流显示敏感性低,而CTA的劣势在于碘对比剂和电离辐射。CTA提供支架置入主动脉内血流的“快照”,而CEUS的特点是较超声敏感性更高,能以动态、实时模式对动脉瘤囊进行持续扫描> 3分钟(图1)。这对于表征快速血流和缓慢血流内漏均有用。通过实时显示以及可选择破坏UCA并观察再充盈模式,CEUS能够准确表征内漏的起源、方向和范围;这些信息对分型至关重要[4, 31]。
内漏是指动脉瘤囊内存在血流但位于支架血管腔外,根据血流方向分为五类[26, 29, 32]。1型内漏指起源于支架移植物与主动脉壁附着处的内漏;分为近端附着处(1A型)或远端附着处(1B型)。2型内漏最常见,表现为血液从主动脉或髂动脉的吻合支逆行流入动脉瘤囊。此类吻合支通常为肠系膜下动脉或腰动脉。若仅一支血管漏血,内漏分类为2A型;若涉及多支血管,则分类为2B型。尽管此类内漏通常自行消退,但仍需提高警惕,因为血流和压力增加可能导致动脉瘤囊扩张并最终破裂[26, 29, 30]。支架的结构性失败可导致3型内漏,即血流起源于支架的缺损处,此型内漏的发生频率与支架使用年限成正比[26, 29, 33](图2;在线资源1、2、3)。4型内漏由支架壁的多孔性引起,发生于支架置入后即刻或介入后30天内(图3)。4型内漏属于排除性诊断,通常在凝血参数恢复正常后消退;无临床后果。然而,需要仔细鉴别,因为其可能与其他类型内漏混淆[26, 29]。内皮张力的术语是指在成功的EVAR术后发现动脉瘤囊扩大但未检测到内漏。内皮张力也被归类为5型内漏,被认为由动脉瘤支架内血压持续升高所致[26, 29]。
超声为EVAR术后主动脉的影像学监测提供了一种经济有效、耐受性良好的选择,但受限于体型、操作者经验和技术伪影。诊断准确性存在差异;研究报告内漏检测的阳性预测值为45%、灵敏度为86%[34],与CT相比,超声检测到更多需要干预的内漏,灵敏度为90%、特异度为81%[35],而彩色多普勒的灵敏度为33%–63%、特异度为63%–93%[36, 37]。
CEUS在检测内漏准确性方面已被广泛研究。Optison™(Mallinckrodt,圣路易斯,密苏里州)被发现能准确地将内漏分类为1型或2型,使超声能比延迟期CTA检测到更多内漏[38]。使用Optison™的CEUS诊断内漏的诊断准确性报告为敏感度100%、特异度65%[39]。使用SonoVue™的CEUS显示了不一的结果,诊断内漏的敏感度为80%–100%、特异度为82%–100%,优于彩色多普勒超声[36, 37, 40–42]。一些研究得出结论,CEUS甚至可能优于CTA——目前评估内漏的金标准——主要归因于成像的动态和实时特性[42]。根据一项meta分析,CEUS诊断内漏的合并敏感度和特异度分别为91.4%和78.2%,尽管注意到研究存在显著异质性,可能限制特异度的准确性[43]。除了对内漏存在的主观评估外,CEUS还提供了对动脉瘤囊强化的客观定量分析的潜力。使用时间-强度曲线的研究表明,与CTA相比,CEUS检测内漏的敏感度为99%、特异度为93%,伴有和不伴有内漏的动脉瘤强化水平之间存在显著差异[44]。如果应用四维技术,CEUS在评估开窗支架患者术后主动脉瘤直径、体积和内漏检测方面与CTA具有同等准确性[45]。根据一项系统综述,与CTA相比,CEUS和MRA在识别EVAR术后内漏方面具有更优的诊断准确性,尽管在表征1型和3型内漏方面与CTA相当[46]。CEUS还被发现诊断延迟性II型内漏优于CTA[43]。
总之,CEUS提供了优于CTA的有益替代选择,尤其是对于肾功能受损的患者。此外,CEUS也是接受EVAR的年轻患者的合适替代选择,可减少对电离辐射的累积暴露,而CTA需要终身影像监测。CEUS可纳入内漏检测的诊断流程中,作为初始超声检查后的第二步,以提高该技术的诊断准确性。在结果为阴性的情况下,患者可安全出院并转诊进行随访影像检查。进一步的CTA影像检查可保留用于结果为阳性或持续怀疑内漏的病例[28, 31, 36, 47]。
门静脉血栓形成
门静脉血栓形成可为单纯性或肿瘤性,见于肝细胞癌和肝硬化患者。准确区分门静脉血栓为肿瘤性或单纯性具有临床意义,因为前者是肝移植的禁忌证。血栓的肿瘤性特征可通过血栓物质内存在新生血管形成来确定。良性血栓形成在随访检查中表现为血栓缩小或门静脉再通,可见于彩色多普勒US,而血栓体积增大、血管壁破坏以及邻近肝实质浸润则符合恶性肿瘤[48]。B型US有助于检出静脉血栓形成,但在区分良性与恶性血栓方面不可靠。彩色多普勒US可通过显示血栓内彩色血流信号而有用,尽管对小血栓效果较差。门静脉位置较深以及可能不利的体型可能限制检测新生血管的敏感性。对于肝硬化患者肿瘤性门静脉血栓形成的诊断,CEUS优于彩色多普勒技术。CEUS能够显示门静脉血栓在动脉期的搏动性增强,早于门腔增强,代表恶性新生血管形成[49–54]。CEUS在> 97%的受检患者中提供确定性结果,无需进一步影像学检查[51]。在诊断准确性方面,CEUS诊断恶性门静脉血栓形成的敏感性为100%、特异性为66.7%、准确性为93.3%[48]。随着CEUS引入恶性门静脉血栓形成的诊断策略,所需的介入细针活检减少,而细针活检被视为参考方法且患者耐受性较差[53]。CEUS还可用于表征其他腹部静脉内的血栓,如肝静脉和下腔静脉(图4)。此外,它能够准确检出非闭塞性门静脉血栓(图5),并在彩色多普勒技术未显示慢血流的病例中确定门静脉的通畅性(图6)。
腹部创伤
超声造影(CEUS)在腹部创伤中的应用已获得有前景的结果。创伤性实质病变表现为无增强的低回声区,与其余正常灌注的实质形成差异。超声造影(CEUS)可轻易识别和定性裂伤、挫伤以及影响腹腔所有实质器官的实质内或包膜下血肿。基于以CT为参考标准比较超声和超声造影(CEUS)在钝性腹部创伤患者中的研究,发现超声造影(CEUS)在诊断实质器官损伤的敏感性和特异性方面优于超声,超声造影(CEUS)诊断肾创伤的敏感性为69%、特异性为99%,肝创伤的敏感性为84%、特异性为99%,脾创伤的敏感性为93%、特异性为99% [1, 55, 56]。
除了定性实质损伤外,超声造影(CEUS)对于检测未增强B型超声无法显示的血管异常尤为重要。这些异常包括实质梗死、动脉假性动脉瘤和活动性出血 [1, 56, 57](图7)。超声造影剂(UCA)外溢代表活动性出血灶,已在脾、肝和肾创伤中报道。超声造影剂(UCA)外溢可表现为圆形高回声池或喷泉样高回声射流 [17]。
移植
超声在术后常规用于监测移植器官,以便早期发现并发症,包括动脉闭塞或狭窄以及静脉血栓形成。B型超声、彩色多普勒和频谱分析等非增强技术是筛查这些并发症的宝贵工具。然而,其敏感性有限,结果可能不确定。通常需要进一步影像学检查,可采用无创性血管成像(CTA或MRA)或介入性血管造影。超声造影(CEUS)在评估微血管和大血管方面已得到充分确立,可作为CTA或MRA的潜在替代方案。
已证实,给予超声造影剂(UCA)可提高超声检测原发器官和移植器官缺血区域的诊断准确性,通过增加组织对比度显示缺血区域,表现为正常灌注实质内的无增强区。彩色多普勒仅能基于彩色血流信号对组织血管分布进行主观评估[58–61]。
CEUS可用于评估肝移植并发症,包括肝动脉和门静脉闭塞及狭窄、活动性出血、假性动脉瘤形成和实质梗死。静脉给予UCA可实时评估组织灌注并提供详细的血管显影,为操作医师提供更大的信心,并有助于显示通畅、闭塞或狭窄的肝动脉(图8)。CEUS可使>60%的患者免于介入性血管造影[62–66],对肝动脉狭窄的诊断敏感性为92.3%、特异性为87.5%,可纠正彩色多普勒的假阳性结果。CEUS可引入彩色多普勒超声之后的诊断流程中用于评估肝移植血管,CEUS阳性发现者需进一步行血管造影检查[67]。
肾移植后CEUS可用于识别急性皮质坏死,显示与CT和MR成像上所见相同的周边环形征[68]。通过量化CEUS上的实质信号强度可获得与移植肾相关的功能信息。该技术生成时间-强度曲线及动态变量,如达峰时间和峰值强度。此类分析显示出良好的观察者间一致性,所获得的定量变量与移植后3个月的肾小球滤过率相关[69]。
其他腹部血管
肾动脉和肠系膜动脉由于其位置深、走行迂曲以及覆盖的肠气,是超声评估中具有挑战性的动脉系统。近期的技术进展以及CTA或MRA的广泛可用性已取代介入血管造影用于评估肾动脉和肠系膜动脉狭窄。超声造影(CEUS)能够准确检测和描绘影响几乎所有超声可见血管的动脉瘤(图9)。此外,CEUS在此类患者的介入后管理中可能发挥重要作用;识别动脉瘤内的残余血流或确认其成功栓塞(图10)。使用超声造影剂(UCA)有望提高评估的准确性,但现有文献有限[1]。
注射Levovist™(先灵公司,柏林),一种第一代UCA,使得肾内动脉多普勒频谱的评估更加快捷,与传统未增强技术相比具有更高的敏感性和特异性[70]。注射UCA可用于在肾动脉脉冲波多普勒检查时辅助正确放置采样容积,提高该技术的敏感性[71]。同样,使用Levovist™的CEUS也被发现优于未增强彩色多普勒技术,在肾动脉狭窄分级方面与介入血管造影显示出极好的一致性[72]。基于UCA真正的血管内特性所实现的存活组织与缺血组织之间增加的组织对比度,CEUS评估肾实质灌注优于未增强彩色多普勒技术,且几乎等同于对比增强CT[1, 58]。肾实质梗死在地震CEUS上表现为低回声无增强的楔形区域,易于与皮质坏死相鉴别[1, 59](图11)。
使用UCA评估其他主动脉分支仅限于肠系膜上动脉和肠系膜下动脉。Definity™(Lantheus Medical Imaging,比勒里卡,马萨诸塞州)在识别腹腔动脉和肠系膜动脉狭窄及闭塞方面提供了更高的敏感性[73]。其他研究者探讨了使用UCA评估克罗恩病中的肠系膜通过时间,尽管对肠系膜上动脉和静脉中UCA最大增强时间的视觉评估和基于软件的评估相关性良好,但与疾病活动度无显著相关性[74]。
CEUS也已用于通过评估肝动脉和肝静脉的增强情况来检测肝转移瘤,评估依据为对比剂到达肝动脉和肝静脉的时间以及动脉与静脉之间的通过时间;在肝转移瘤患者中,两条血管的增强水平增高时通过时间缩短。基于这些结果,仅使用0.6 mL SonoVue™进行的功能性超声技术可用于检测肝脏微转移灶[75]。
结论
超声造影剂(UCA)的引入显著拓展了超声在腹部血管疾病检查中的作用。CEUS在组织对比度、空间和时间分辨率方面优于常规超声技术,并且在评估组织灌注和血管腔充盈方面具有动态和实时性。经验表明,CEUS在某些临床情境中发挥关键作用,例如腹部创伤评估、器官缺血诊断、EVAR术后主动脉的影像学监测,以及肝硬化合并肝细胞癌患者中恶性与良性门静脉血栓的鉴别诊断。CEUS也有助于其他血管的超声评估,尽管CTA和MRA的广泛可用性限制了其在肾动脉和肠系膜动脉中的作用。
电子补充材料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在线资源1 CEUS检查视频片段,显示1型内漏。补充材料1(AVI 446553 kb)
在线资源2 CEUS检查视频片段,显示2型内漏。补充材料2(AVI 66479 kb)
在线资源3 CEUS检查视频片段,显示3型内漏。补充材料3(RAR 314797 kb)
引用
- Rafailidis V, Fang C, Yusuf GT, et al. Contrast-enhanced ultrasound (CEUS) of the abdominal vasculature. Abdom Radiol (NY). 2018. PMID: 28983674. doi:10.1007/s00261-017-1329-7
- 全文:PMC588491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884912/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