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内颈内动脉钙化与扩大的脑周围血管间隙之间的关系
该回顾性研究纳入189例大脑中动脉供血区缺血性卒中患者,半定量评估颅内颈内动脉钙化与扩大的脑周围血管间隙(PVS)。多因素分析显示年龄、糖尿病和腔隙灶是颅内颈内动脉钙化的独立预测因素,而较高的PVS评分与较低的颅内颈内动脉钙化风险相关(P=0.004)。作者结论认为扩大的PVS与颅内颈内动脉钙化程度较轻相关,但因果关系需前瞻性研究确认。
要点
- 基底节区扩大的PVS评分越高,颅内颈内动脉钙化风险越低(P=0.004)。
- 年龄、糖尿病和腔隙灶是颅内颈内动脉钙化的独立预测因素(P<0.05)。
- PVS评分在有无钙化及不同钙化程度患者间无显著差异,可能因3–4级PVS患者少且分布异常。
核心结论
- 较高的扩大的PVS评分与较轻的颅内颈内动脉钙化程度相关。
- 扩大的PVS风险降低似乎与颅内颈内动脉钙化风险降低存在关系。
- 年龄、糖尿病和腔隙灶是颅内颈内动脉钙化的独立预测因素,与既往报道一致。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纳入2012年6月至2015年12月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神经内科及九院卒中中心收治的189例大脑中动脉供血区缺血性卒中患者。
- 所有患者均接受头颅CT、MRI、磁共振敏感加权成像(SWI)、磁共振血管成像(MRA)或CT血管成像(CTA)检查,头颅平扫MRI与CT间隔不超过6个月。
- 颅内颈内动脉钙化采用Woodcock评估系统半定量分级(1级轻度、2级中度、3级重度),PVS采用MacLullich等标准半定量评分(0–4分),在T2WI序列上计数基底节区PVS。
- 白质高信号采用Fazekas标准评估,腔隙灶定义为基底节、内囊、半卵圆中心或脑干内直径3–20 mm的圆形或卵圆形病灶,微出血定义为T2WI或SWI上直径2–10 mm的圆形或卵圆形低信号灶。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颅内颈内动脉钙化在CT上表现为颈内动脉虹吸段薄而不连续(1级)、薄而连续或厚而不连续(2级)、厚而连续(3级)的钙化。
- 扩大的PVS在T2WI上表现为与脑脊液信号相似的圆形、卵圆形或线状结构,直径不大于3 mm,位于穿支动脉供血区。
- 腔隙灶在T2WI或FLAIR上呈圆形或卵圆形病灶(直径3–20 mm),FLAIR上周边高信号、中心低信号,DWI上无高信号。
- 微出血在SWI上表现为圆形或卵圆形低信号灶(直径2–10 mm),相位图上呈高信号,mIP图上呈低信号。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颅内颈内动脉钙化Woodcock分级:1级(薄而不连续钙化)、2级(薄而连续钙化或厚而不连续钙化)、3级(厚而连续钙化)。
- 扩大的PVS MacLullich评分:0分无PVS,1分<10个PVS,2分11–20个PVS,3分21–40个PVS,4分>40个PVS,取PVS数量最多的半球计数。
- 白质高信号定义为侧脑室旁白质高信号Fazekas评分3分和/或深部白质高信号Fazekas评分2–3分。
- 多因素分析显示年龄(OR=1.08,95%CI 1.05–1.12,P<0.001)、糖尿病(OR=3.03,95%CI 1.37–6.71,P=0.006)和腔隙灶(OR=4.24,95%CI 2.04–8.80,P<0.001)与颅内颈内动脉钙化风险升高相关;1分PVS评分(OR=0.37,95%CI 0.05–0.91,P=0.030)和更高PVS评分(OR=0.17,95%CI 0.06–0.48,P<0.001)与颅内颈内动脉钙化风险降低相关。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在评估颅内颈内动脉钙化时,可同时关注基底节区扩大的PVS评分,二者可能存在反向关联。
- 阅片时需注意PVS与腔隙灶的鉴别,FLAIR上腔隙灶周边高信号、中心低信号,而PVS呈脑脊液样信号。
- 作者指出本研究为横断面观察,无法阐明扩大的PVS与颅内颈内动脉钙化风险降低之间的因果关系,需前瞻性长期随访研究确认。
局限性
- 本研究为回顾性研究。
- 由于时间和招募限制,样本量较小,因此未涵盖所有与颅内颈内动脉钙化相关的危险因素,未来需要大样本前瞻性研究确认本研究结果。
- 患者招募可能存在选择偏倚,因为严重卒中患者无法接受头颅MRI等影像学检查,因此本研究结果可能存在偏倚。
- 本横断面研究无法阐明扩大的PVS与颅内颈内动脉钙化风险降低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需前瞻性长期随访研究确认。
- PVS评分在有无钙化及不同钙化程度患者间无显著差异,可能归因于3–4级扩大的PVS患者数量少及不同级别扩大的PVS分布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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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颅内颈内动脉(IICA)钙化是颅内动脉钙化最常见的类型[1, 2]。随着Woodcock视觉评分系统[3]的应用、钙化积分的半自动计算[4]以及头颅计算机断层扫描(CT)和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CTA)技术的进步,IICA钙化已成为许多研究的焦点。目前,IICA钙化与颈动脉粥样硬化、卒中发生率及卒中病因学之间的关系仍存在争议,且IICA钙化的潜在机制仍知之甚少。
血管周围间隙(PVS),又称Virchow-Robin间隙(VRS),是神经系统的正常解剖结构[5]。当穿支动脉和引流静脉深入脑组织时携带软脑膜一同进入,即形成该间隙。研究已证实毛细血管床的Virchow-Robin间隙是闭塞的,且间质液在中枢神经系统中处于静止状态[6]。扩大的PVS已被发现与脑实质萎缩和血管通透性改变等脑部病理过程密切相关[7, 8]。基于病理生理学上的微观结构差异,扩大的PVS主要可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基底节型,即豆纹动脉经前穿支动脉进入基底节。基底节型扩大的PVS已被证实与脑小血管病(SVD)密切相关。据报道,基底节扩大的PVS与高龄、半卵圆中心扩大的PVS、脑萎缩及腔隙性卒中亚型相关[9, 10];基底节扩大的PVS还与认知功能障碍相关[11]。另一种类型的扩大PVS为大脑半球型,即髓动脉进入大脑半球凸面灰质后延伸至皮质下白质(半卵圆中心),因此也称为脑白质型。神经影像学研究已揭示,扩大的PVS与腔隙状态、白质信号高信号及脑微出血一样,均被发现是与脑SVD相关的标志物[9, 12, 13]。这四种标志物已被整合为一个用于评估SVD的系统(整体SVD评分系统)[14],该系统已广泛应用于临床实践中对脑SVD进行系统性评估。
近年来,动脉钙化被认为是影像学上可识别的、高度特异性的动脉粥样硬化标志物。冠状动脉钙化已被证实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相关,可用于预测心肌梗死和心绞痛等冠状动脉事件的发生[15, 16]。有证据表明,卒中患者颅内颈动脉钙化的发生率显著高于非卒中受试者[2]。
许多研究表明,颅内颈动脉钙化与腔隙状态、白质信号高信号及微出血密切相关[17–21]。然而,颅内颈动脉钙化与作为脑小血管病(SVD)标志物之一的扩大的血管周围间隙(PVS)之间的关系尚知之甚少。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探讨颅内颈动脉钙化与扩大的PVS之间的关系。
材料与方法
患者
本研究为回顾性研究。研究纳入2012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神经内科及九院市级卒中中心诊断为因大脑中动脉(MCA)闭塞所致缺血性卒中的189例患者。
患者招募
纳入标准如下:(1)2012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神经内科接受治疗;(2)首次缺血性卒中,年龄大于40岁,单侧MCA闭塞,且无出血转化(头颅CT显示梗死区高密度或头颅磁敏感加权成像(SWI)显示信号不均匀);(3)接受了头颅平扫MRI、头颅SWI、头颅平扫CT、头颅磁共振血管成像(MRA)或头颅CT血管成像。头颅平扫MRI与头颅CT之间的间隔不超过6个月;(4)所获图像清晰。
排除标准如下:(1)脑实质内明显的软化灶、陈旧性梗死、出血或肿瘤;(2)严重脑萎缩或脑积水;(3)入院前接受过溶栓治疗或血运重建(包括动脉取栓术和动脉支架置入术);(4)因某些原因(如义齿)导致图像中存在明显伪影;(5)因特殊要求调整了MRI参数。
基线临床信息
年龄、性别、高血压、糖尿病(DM)、高脂血症、心房颤动、冠心病及吸烟状况被记录为脑血管病的危险因素。高血压定义为连续两次非侵入性测量(间隔至少15分钟)平均收缩压(SBP)>140 mmHg和/或平均舒张压(DBP)>90 mmHg,或有口服降压药物(如利尿剂、钙通道阻滞剂、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等)的用药史。糖尿病定义为空腹血糖>7.9 mmol/L、任意时间血糖>11.0 mmol/L,或有口服降糖药物史。高脂血症定义为低密度脂蛋白>160 mg/dL、总胆固醇>240 mg/dL、甘油三酯>150 mg/dL,或有口服降脂药物史。冠心病定义为存在心肌梗死、心绞痛或缺血性心力衰竭的临床表现以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吸烟定义为每日吸烟>10支或吸烟时间>1年。
神经影像学表现
所有患者均使用3.0T MR扫描仪(西门子,德国)进行MRI扫描,图像经轴位扫描获得。
颅脑CT采用64层双源螺旋CT(西门子,德国)进行(层厚5或10 mm;视野:512×512)。
颅脑MRI采用以下参数进行:层厚:5 mm;层间隔:6.5 mm;T1WI序列:TR,1800 ms;TE,8.8 ms,视野,640×576;T2WI序列:TR,4500 ms;TE,106 ms;视野,640×576;FLAIR序列:TR,7000 ms;TE,89 ms;视野,512×464;DWI序列:TR,4000 ms;TE:100 ms;视野,288×324。
磁敏感加权磁共振成像采用高分辨率三维梯度回波(3D-GE)序列进行,具体如下:幅度图(Mag):TR,28.0 ms;TE,20.0 ms;层厚,1.5 mm;视野,640×520;相位图(Pha):TR,28.0 ms;TE,20.0 ms;层厚,1.5 mm;视野,640×520;最小强度投影(mIP):TR,28.0 ms;TE,20.0 ms;层厚,12.0 mm;视野,640×520;磁敏感加权成像(SWI)图:TR,28.0 ms;TE,20.0 ms;层厚,1.5 mm;视野,640×520。
神经影像学分析
PACS屏幕上的图像由一名神经内科医师和一名放射科医师进行评估,二者对患者的临床特征和预后不知情,并接受了标准化培训。采用同一模板确定位置,并评估钙化程度、白质高信号、腔隙状态和微出血。脑磁共振血管成像采用以下参数进行:TR,22 ms;TE,3.6 ms;翻转角:20o;层厚,1.5 mm;层间隔,1.8 mm;视野,640×580。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成像采用64层双源螺旋CT(西门子,德国)进行。以4.5 mL/s注射钆溶液。层厚为1 mm;视野为512×512。
钙化程度
以双侧颅内颈动脉虹吸段作为感兴趣区评估钙化程度。颅脑平扫CT采用一致的窗宽窗位(窗位800 HU;窗宽2000 HU),双侧颅内颈动脉虹吸段采用Woodcock评估系统[3]进行评估,记录最高程度。钙化分级为1级,轻度(细薄且不连续钙化);2级,中度(细薄且连续钙化),粗厚或不连续钙化;3级,重度(粗厚且连续钙化)(图1)。A.颅内颈动脉感兴趣区的半定量评估:从岩段至颈内动脉分叉处进行。
颅内颈动脉钙化的评估基于以下分类:1级(细薄且不连续钙化),2级(细薄且连续钙化,或粗厚且不连续钙化),3级(粗厚且连续钙化)。
血管周围间隙的半定量评估
血管周围间隙(PVS)扩大的程度采用MacLullich等[22]制定的标准进行半定量评估:0,无PVS;1,<10个PVS;2,11–20个PVS;3,21–40个PVS;4,>40个PVS。PVS计数在数量最多的半球进行。图2显示基底节的位置。值得注意的是,肉眼观察对高信号比低信号更敏感。在本研究中,PVS在T2WI序列上进行计数。图3显示1–4级PVS。
白质高信号评估
采用Fazekas等[23]的标准评估深部白质及侧脑室旁白质。侧脑室旁白质高信号:0,无病灶;1,猫眼样或铅笔样薄病灶;2,病灶呈光滑晕环;3,侧脑室旁不规则高信号延伸至深部白质。深部白质高信号:0,无病灶;1,点状病灶;2,病灶融合;3,大片融合病灶。
白质高信号定义为侧脑室旁白质高信号评分3分和/或深部白质高信号评分2–3分(图4)。记录白质高信号的存在。需注意,继发于急性脑梗死的白质高信号不纳入评估。
腔隙状态评估
腔隙状态,又称腔隙性梗死,其特征为基底节、内囊、半卵圆中心或脑干内圆形或椭圆形病灶(直径3–20 mm),在T2WI或T2液体衰减反转恢复(FLAIR)序列上呈与脑脊液相似的信号强度。腔隙状态在T2WI上难以与扩大的PVS鉴别,主要依靠FLAIR进行鉴别。通常,在FLAIR上,腔隙性梗死病灶表现为周边高信号、中心低信号;同时,DWI上无高信号[24](图5)。本研究仅计数基底节区腔隙性梗死病灶的数量。
微出血评估
微出血定义为T2WI或磁敏感加权成像(SWI)上呈低信号的圆形或椭圆形病灶(直径2–10 mm)。通常,其在颅脑CT、FLAIR、T1WI或T2WI上不可观察。这些病灶可存在于小脑、脑干、基底节、白质及皮质–皮质下交界区(21)。微出血定义为脑实质内一个或多个微出血病灶(图6)。记录微出血的存在。微出血病灶也常见于血管淀粉样变性(43),后者亦属脑小血管病(SVD)。因此,未排除血管淀粉样变性。
TOAST分型
根据急性卒中治疗Org 10172试验(TOAST)[19]的亚型分类标准,每位患者的卒中病因亚型分类如下:大动脉粥样硬化型(LAA)、小血管闭塞型(SVO)、心源性栓塞型(CE)、其他明确病因型(SOE)和不明病因型(SUE)。
统计分析
计算年龄的均值和标准差,并计算所有分类变量的频数和百分比。为比较伴与不伴颈内动脉颅内段(IICA)钙化患者之间的差异,分类变量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年龄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基于单因素分析结果,采用多因素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确定IICA钙化的危险因素。同时,采用有序logistic回归检验IICA钙化严重程度的危险因素。所有分析的显著性水平设定为0.05。所有数据采用PASW 22(IBM Corp.,Armonk,NY,USA)进行分析。
结果
表1显示了伴与不伴IICA钙化患者的特征。两组之间在性别、吸烟、高血压、心血管疾病、TOAST分类和脑微出血等方面存在一些相似之处,但伴有IICA钙化的患者年龄更大(72.9 vs. 63.4岁,P < 0.001),更易患糖尿病(39.4 vs. 17.6%,P = 0.001),且更多具有0分扩大血管周围间隙(PVS)评分(31.7 vs. 16.5%,P = 0.047)、腔隙灶(68.3 vs. 36.5%,P < 0.001)和 white matter hyperintensity(36.5 vs. 16.5%,P = 0.002)。最终模型显示,高龄(OR = 1.08,95% CI 1.05–1.12,P < 0.001)与更高的IICA钙化风险相关。此外,伴有糖尿病或腔隙灶的患者与不伴有糖尿病或腔隙灶者相比,IICA钙化风险分别增加约三倍(OR = 3.03,95% CI 1.37–6.71,P = 0.006)或四倍(OR = 4.24,95% CI 2.04–8.80,P < 0.001)。相反,扩大PVS评分为1分(OR = 0.37,95% CI 0.05–0.91,P = 0.030)或更高(OR = 0.17,95% CI 0.06–0.48,P < 0.001)的患者IICA钙化风险较低(表2)。
表3总结了IICA钙化严重程度的危险因素。在单因素分析中,发现年龄与IICA钙化加重相关,男性与较轻的严重程度相关;然而,在多因素分析中仅有年龄的影响具有统计学意义(OR = 1.04,95% CI 1.01–1.08,P = 0.021)。
讨论
本研究首次探讨IICA钙化与扩大脑血管周围间隙之间的关联,发现扩大PVS与较低的IICA钙化风险相关。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年龄是IICA钙化严重程度增加的独立危险因素。这一发现与先前报道的IICA钙化体积与年龄呈正相关的研究结果一致[25]。
在既往关于冠状动脉钙化和颈总动脉分叉处钙化的研究中,男性钙化发生率更高且钙化体积更大[26–28]。这可能与男性吸烟、饮酒和高脂血症的患病率高于女性有关,因为这些是脑血管疾病的危险因素。我们的结果显示,男性与钙化呈负相关,且不同钙化程度患者间性别差异显著,轻度钙化患者中男性更多。然而,样本量相对较小,且纳入了缺血性卒中患者。因此,我们的发现需要进一步确认。
有证据表明,糖尿病(DM)不仅是颅内颈动脉钙化的独立危险因素[29, 30],还与颅外颈动脉、冠状动脉和主动脉弓钙化密切相关[31, 32]。Yilmaz等[32]还发现DM与颅内颈动脉钙化负荷独立相关。本研究中,将DM、年龄和腔隙状态等脑血管疾病危险因素纳入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也显示DM与颅内颈动脉钙化独立相关(P < 0.05)。糖尿病可能导致高炎症状态、脂质代谢异常及纤溶系统活性异常,已被视为参与动脉粥样硬化起始和进展的重要因素[33]。我们的发现可能有助于阐明颅内颈动脉钙化与动脉粥样硬化的关系,并为该领域的未来研究提供证据。
扩大的血管周围间隙(EPVS)在T2WI和MPRAGE T1上识别,定义为呈圆形、卵圆形或线状、具有脑脊液样信号、直径不大于3 mm且位于穿支动脉供血区的结构。基底节区和半卵圆中心区的EPVS根据既往发表的4分半定量评分[9, 34]进行评级。我们分别评估基底节区和半卵圆中心的EPVS,因为由于其位置和特征不同,它们可能具有不同的病理生理机制。基底节区和半卵圆中心的EPVS均按照以下量表在标准轴位图像上进行编码:0表示无EPVS,1表示10个EPVS,2表示11至20个EPVS,3表示21至40个EPVS,4表示超过40个EPVS。数字指大脑一侧的PVS;若两侧不对称,则采用较高评分,并在EPVS数量最多的层面进行计数。
我们的结果显示,有无钙化患者及不同钙化程度患者之间扩大PVS的分级相似。然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扩大PVS与IICA钙化风险降低相关(P = 0.004),即扩大PVS评分越高,钙化越轻。扩大PVS评分无显著差异可能归因于3–4级扩大PVS患者数量较少及不同分级扩大PVS的分布异常。
在本横断面研究中,无法阐明扩大的血管周围间隙(PVS)增多与颅内颈内动脉钙化风险降低之间的因果关系。该因果关系需通过长期随访的前瞻性研究予以证实。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扩大的PVS不同于其他脑小血管病(SVD),如腔隙状态、白质信号高信号和微出血,后者与脑血管钙化呈正相关[17–21],且扩大的PVS的致病机制不同于脑血管钙化的致病机制。这为进一步探索扩大的PVS发病机制提供了证据。
还应注意到,基底节区扩大的PVS与腔隙性卒中亚型[9, 10]、深部及脑室周围白质高信号[9]以及认知功能障碍相关。另一方面,半卵圆中心扩大的PVS未发现与任何特定缺血性卒中亚型、深部或脑室周围白质高信号[9]或认知功能障碍[35]相关。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仅分析基底节区扩大的PVS与颅内颈内动脉钙化之间的关联。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这是一项回顾性研究。此外,由于时间和招募限制,样本量较小。因此,本研究未涵盖所有与颅内颈动脉钙化相关的危险因素,未来需要大样本量的前瞻性研究来证实我们的发现。此外,患者招募可能存在选择偏倚,因为严重卒中患者无法接受头颅MRI和其他影像学检查。因此,本研究获得的结果可能存在偏倚。
结论
我们的结果表明,基底节区扩大的PVS与IICA钙化风险降低相关,即PVS分级越高,钙化越轻。这是首次研究PVS扩张与IICA钙化之间关系的研究。此外,我们的结果还显示年龄、糖尿病和腔隙状态是IICA钙化的独立预测因素,这与既往报道一致。
引用
- Tao XX, Li GF, Wu YL, et al. Relationship between intracranial internal carotid artery calcification and enlarged cerebral perivascular space. Neuroradiology. 2017. PMID: 28501949. doi:10.1007/s00234-017-1838-7
- 全文:PMC544655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4655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