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放射技师在乳腺X线摄影教育与临床实践中的挑战:一项整合性综述
该整合性综述检索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英文文献,最终纳入16篇研究,分析欧洲放射技师在乳腺X线摄影临床实践与教育培训中的挑战。主要挑战分为培训需求、技师相关挑战和教育组织挑战三类;临床实践挑战涉及技术操作、实践质量和以患者为中心三个方面。作者认为引入欧洲统一的乳腺X线摄影指南可作为实践与教育的循证工具,但需考虑人力和物力资源差异及不同文化背景。
要点
- 放射技师在乳腺X线摄影中的主要临床挑战包括技术操作、实践质量和以患者为中心三个方面。
- 培训需求涵盖多专业合作、图像质量(伪影识别、质控、剂量测定)、以患者为中心的工作能力及乳腺影像优化操作。
- 欧洲指南推荐放射技师每年参加40小时持续专业发展培训,为期2至6周,视个人表现和经验而定。
核心结论
- 引入欧洲统一的乳腺X线摄影指南可作为实践与教育的循证工具,但实施过程中应考虑人力和物力资源的差异以及不同文化背景。
- 放射技师在乳腺X线摄影教育和临床实践中面临培训需求、技师相关挑战和教育组织挑战三类主要问题。
- 临床实践挑战集中在技术操作、实践质量和以患者为中心三个方面,包括摆位、质控测试、图像质量评估、乳腺压迫优化、沟通、团队合作和以患者为中心的照护。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整合性综述,检索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发表的英文文献,数据库包括EBSCO Host、CINAHL、Science Direct、Pro Quest、MEDLINE和OATD等。
- 初检获299条结果,阅读48篇摘要,阅读27篇全文进行质量评价,最终纳入16篇研究。
- 纳入标准为聚焦欧洲放射技师在乳腺筛查或临床乳腺X线摄影中的工作,涵盖基于人群或机会性筛查,描述乳腺影像服务或教育、技术方面、实践质量及以患者为中心观点的挑战。
- 采用改良版STROBE v4清单评价报告质量,并要求达到JBI有效性证据等级1至3级和意义性证据等级1至3级。
- 采用演绎主题分析法,按技术操作、实践质量和以患者为中心三个维度归类挑战。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纳入研究中7项在英国、3项在荷兰、2项在葡萄牙、2项在塞尔维亚和/或克罗地亚、1项在土耳其、1项在挪威、1项涉及东欧多个国家。
- 16项研究中有12项为定量研究,3项为定性研究,1项采用混合方法。
- 5项研究使用的设备为屏-片乳腺X线摄影(SFM)或SFM联合数字乳腺X线摄影(DM),其中4项使用SFM系统的研究位于东欧。
- 6项研究关注压迫力及其与剂量的关联,4项研究在国家层面评价图像质量,2项在局部层面评价,1项为多国图像质量评价研究。
- 技术操作挑战包括清洁与伪影、自动曝光控制(AEC)、定期测试执行、曝光参数、探测器处理、屏-片组合、观察条件、乳腺压迫、跨专业协作、摆位辅助片使用及质控程序实施。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欧洲乳腺癌筛查和诊断质量保证指南提及乳腺X线摄影筛查的39项关键性能指标。
- EUREF指南及其他欧洲指南推荐放射技师每年参加40小时持续专业发展(CPD)培训,为期2至6周,视个人表现和经验而定。
- 实践质量挑战涉及摆位(尤其是MLO投影)、图像对比度、伪影、屏-片/CR/DR系统图像质量变异、剂量参考水平(DRL)实施、重复/拒绝分析实施、图像处理、图像标记与记录及图像质量评价策略的变异。
- 以患者为中心的挑战包括提供无缝多专业诊断服务、因工作量大而缺乏足够时间与患者沟通、促进乳腺筛查依从性及压迫力的使用。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放射技师应识别可能干扰诊断的图像质量缺陷并尽可能纠正。
- 乳腺压迫力的施加存在相当大的变异性,作者认为应确定优化乳腺压迫的策略,以减少疼痛并改善图像质量。
- 作者认为持续专业发展(CPD)类乳腺X线摄影教育应在所有欧洲国家强制实施,教育机会信息应充分传达,并关注教育的教学和技术组织。
- 作者指出,即使放射技师了解主要指南和改进策略,若医疗机构不提供所需资源(时间、材料、培训),其表现也无法改善。
局限性
- 培训因国家而异,且纳入论文未描述研究所在国家的培训实施情况。
- 有经验的乳腺X线摄影放射技师的教育需求必须与刚开始在乳腺癌筛查规划中工作的放射技师培训需求相区分。
- 纳入研究中未发现有多少国家严格遵循欧洲建议的证据。
- 未对每项研究的方法学和质量进行详细评价,因为本综述重点在于识别维度而非现象的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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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乳腺X线摄影仍然是已被证明在乳腺疾病筛查和诊断方面具有成本效益的影像学方法[1, 2]。因此,它是世界上健康女性人群中最常进行的X射线检查之一。由于涉及辐射,乳腺X线摄影需要优化实践[3]。为确保这一点,必须实施并遵循质量标准。这些标准应涵盖乳腺X线摄影检查的各个方面,包括设备、性能、提供者概况和医护人员。监测质量标准提供了通过反馈机制改进实践的机会,该机制能够识别次优实践,并可提示困难、培训需求和挑战[4–10]。
放射技师在临床实践中面临挑战,原因包括技术升级、设备差异、新技术的引入、各医疗机构的的文化、患者互动以及持续专业发展的要求[11, 12]。为跟上所有更新并了解所有要求,教育和培训至关重要,尽管参加情况可能受到费用、工作限制、地理位置、时间安排、质量问题、家庭约束、感知缺乏收益,以及针对多种需求的教育和培训缺乏相关性、支持和可获得性等因素的影响[11]。
乳腺癌筛查的质量可通过若干质量结局来界定。《欧洲乳腺癌筛查和诊断质量保证指南》提到了乳腺X线摄影筛查的39项关键绩效指标[13]。乳腺癌筛查的质量大致可分为(筛查)过程质量、实践质量和技术质量。筛查过程的质量包括筛查项目的邀请、乳腺X线摄影检查的正当性论证和优化、员工培训和资质要求、检查数据的记录和报告,以及参检率[14, 15]。患者的福祉和健康是任何筛查项目的最终目标。以患者为中心,尤其是患者与提供者之间的沟通,已知与筛查项目的参检率相关[16]。这一方面在《欧洲乳腺癌筛查和诊断质量保证指南》中也处于核心地位[13]。实践质量包括患者剂量的测定及其与诊断参考水平的比较、临床图像质量评估、自我评估和临床审核。技术质量保证包括验收测试和设备使用过程中的质量控制。这一质量维度涉及图像采集、图像处理和图像显示[14, 15]。由于强调以患者为中心作为筛查过程质量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被选为演绎主题分析的框架,以便广泛涵盖乳腺癌筛查质量的各个方面。在本整合性综述中,乳腺影像服务的质量还从员工教育(放射技师)、技术质量和实践质量的角度进行了考量。
本研究的目的是识别欧洲放射技师在乳腺X线摄影临床操作中面临的挑战,以及乳腺X线摄影中需要更多和/或改进培训的主要领域。
设定了以下检索问题:对放射技师进行乳腺X线摄影培训时最常见的挑战是什么?
从(1)技术操作、(2)实践质量以及(3)乳腺影像服务中心以患者为中心的角度来看,放射技师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材料与方法
我们进行了广泛的检索,以识别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间以英文发表的、关注乳腺X线摄影临床实践以及教育和培训的相关研究。人群-干预-背景-结局(Population Intervention Context Outcomes, PICO)策略(表1)用于构建研究问题和进行文献检索。据报告,该策略有助于界定人群组、干预措施、比较对象和感兴趣的结局。它也被用作支持界定纳入和排除标准。对于比较(C),可以用识别相关背景(Co)来替代,这在(非比较性)定性研究中尤其相关[17]。
证据审查策略
采用了可合并多种研究设计研究的整合性综述方法[18]。使用了以下电子检索引擎和数据库:EBSCO Host:Academic Search Elite;CINAHL with Full Text;CINHAL和Science Direct。我们还检索了Pro Quest:ABI/INFORM Complete;Applied Social Sciences Index and Abstracts(ASSIA);Biological Sciences;British Humanities Index(BHI);ERIC和MEDLINE以及开放获取学位论文数据库(OATD)。根据作者以往在该领域数据库检索的经验,通过使用关键词及其组合,并限定这些词必须出现在文章标题或摘要中,可以找到最相关的发现。检索的主题词和关键词为teaching OR learning OR education;radiographer(含相关/联合检索选项)OR radiologic technologist;mammography OR breast screening;challenge;quality OR image quality;patient-centred;以及evaluation。这些主题词和关键词在多个数据库中以类似组合使用,并在特定数据库允许的情况下限定这些词必须出现在文章标题或摘要中。
所选研究的纳入标准是:关注欧洲放射技师在乳腺筛查或临床乳腺X线摄影中的工作、人群为基础或机会性筛查、描述乳腺影像服务或教育中的挑战、技术方面、实践质量以及乳腺X线摄影中以患者为中心的观点。我们纳入了采用可靠方法学的定性或定量同行评审研究、干预研究以及研究与开发项目,包括JBI有效性证据等级1至3级以及意义性证据等级1至3级[19]。检索仅限于2010年或以后发表的论文,因为该年之前发表的研究可能不相关,因为影像技术和质量保证实践正在快速发展。
检索于2015年10月1日至11月1日期间在数据库中进行,浏览所有标题并选择相关标题进行摘要检索。随后,两名评审者独立研究摘要和全文。在全文审阅中,基于共识讨论选择相关文章。共识讨论前的一致率为81%(22/27),讨论后为100%。评审者根据针对队列、病例对照和横断面研究(联合)的STROBE v4清单修改版独立评估研究中报告的质量[20]。此类评估标准此前已在若干已发表的整合性综述中使用[21–23]。未对每项研究方法和实施质量进行详细评估,因为本综述的重点在于识别维度而非现象的影响。其旨在识别该领域培训和实践中的挑战。未达到JBI有效性证据等级1–3和意义性证据等级1–3的研究被排除。此外,在STROBE清单中获得两项或以上“几乎或完全不满足评估标准”评分的研究被剔除。然而,这些评估方法是一致的,即获得两项或以上“几乎或完全不满足评估标准”评分的研究很少达到JBI等级3。在质量评估不一致的情况下,进行共识讨论(表2)。
使用STROBE清单的缩短版是由于需要将多种设计类型的研究纳入本整合性综述。此外,使用该策略可以对所有研究进行可比较的评估,以表格形式展示评估结果。所选研究的结果采用演绎主题分析进行分析,这是一个合适的选择,因为存在不同种类设计的研究。欧洲乳腺影像实践的挑战被归类为乳腺影像质量的三个维度:a)技术性能,b)实践质量,c)以患者为中心的观点。前两个维度已在本研究的理论背景中定义[13, 14]。第三个维度也在我们的PICO组分中提及,其明显独立,源于构成本整合性综述数据的研究。
结果
根据所选关键词及其组合,使用以下数据库和搜索引擎共获得299条结果:Medline - 96条,Pro Quest - 68条,Science Direct - 37条,EBSCO Host - 58条,OATD(学位论文数据库)- 38条。通过手工检索发现了两篇相关文献。排除的最典型原因是与检索问题缺乏相关性。阅读了48篇文章的摘要,其中21篇在评估后被排除。摘要层面的排除原因涉及相关性问题、文章类型或目标群体。共阅读了27篇全文文章以评估其质量。27篇中有16篇最终被选入本整合性综述(图1)。全文评估层面的拒绝原因包括报告质量较低,不满足表2中提到的评价标准:一篇文章因标准1和8被拒绝,两篇因标准7和10被拒绝,同时也是因为仅关注设备的技术性能或仅关注患者满意度。一篇文章因标准3至6被拒绝,同时也是因为目标群体不是放射技师(n = 1)。一篇文章为病例对照研究,未在欧洲进行,因JBI证据等级被拒绝。
所选研究的描述
16篇所选研究中有7篇在英国进行,3篇在荷兰,2篇在葡萄牙,2篇在塞尔维亚和/或克罗地亚,1篇在土耳其,1篇在挪威,1篇涉及东欧多个国家。大多数研究为定量研究(n = 12),3篇为定性研究,1篇采用混合方法。在16篇所选研究中有5篇所使用的设备为屏-片乳腺X线摄影(SFM)[24]或SFM联合数字乳腺X线摄影(DM)[5, 25–27]。其中4个使用SFM系统的研究地点位于东欧[5, 25, 26](表3)。
6篇所选研究的重点为压迫力及其与剂量的关联[27–31]。4篇研究在国家层面评估乳腺X线摄影的图像质量[5, 25, 27, 31],2篇在地方层面评估[26, 32],1篇关于图像质量评估的研究为多国研究[24]。3篇研究考虑了与乳腺X线摄影相关的放射技师培训[31, 33, 34]。还有1篇研究关注临床图像质量的评估[32],特别是体位摆放[35],以及1篇研究关注患者对乳腺X线摄影检查的看法[36](表3)。
乳腺X线摄影教育中的挑战
所有研究均在不同程度上涉及放射技师培训,但所有研究都确定了需要在广泛的问题或内容方面进行额外培训,以实现乳腺X线摄影服务的高质量。
对所选研究结果的主题分析得出了放射技师乳腺X线摄影培训的三个主要挑战:(1)培训需求,(2)与放射技师相关的挑战,(3)与教育组织相关的挑战。培训需求包括四个子主题,每个子主题代表乳腺X线摄影教育中需要发展的一个特定培训领域:(1)乳腺癌(BC)诊断过程中的多专业合作[5];(2)图像质量,如伪影识别、质量控制和剂量测定,以及实施和维持质量控制与质量保证[5, 24, 25, 31, 32];(3)以患者为中心的工作能力,如就乳腺X线摄影相关问题为患者提供咨询,或考虑患者的心理社会需求和舒适度[25];以及(4)以最佳方式实施乳腺成像,包括乳腺病理学,以及实施基础数字乳腺X线摄影和进一步检查,例如乳腺组织介入性操作和断层合成[31]。所选研究中提到的与放射技师相关的挑战包括缺乏承诺和动力,以及培训的有效实施,特别是与角色扩展相关的方面,因为这需要放射技师花费时间学习和排练脚本[33]。与教育组织相关的挑战涉及教育信息和向参加这些培训的人员提供反馈[33](表3)。
乳腺X线摄影实践的挑战
基于演绎主题分析的第二个PICO问题——乳腺成像服务的挑战——聚焦于技术性能、实践质量和以患者为中心。考虑到技术性能的挑战,发现了以下十个方面:清洁和伪影[5, 24, 26]、自动曝光控制(AEC)[5, 24]、定期检测的实施[5, 26]、曝光参数[5, 31]、探测器处理[5, 24, 31]、屏-片组合[24]、阅片条件[24, 25]、乳腺压迫、跨专业协作[24, 25, 27–31, 37, 38]、体位辅助片的使用[35],以及质量控制(QC)项目的实施[24, 26, 31](表4)。
在所选研究中,有九类与乳腺X线摄影实践质量相关的挑战,包括以下方面:体位摆放,尤其是MLO投照[25, 26, 31, 35];图像对比度[5];伪影[25];使用屏-片、CR和DR系统时图像质量的变化[33];剂量参考水平(DRL)的实施[34];(缺乏)重复/废片分析的实施[31];图像处理[26];图像标记和记录[25];以及图像质量评估策略的差异性[32](表4)。
与患者相关的乳腺X线摄影实践挑战包括:(1)提供无缝且多专业的诊断服务,强调工作人员技能和态度对乳腺筛查体验质量的重要性[36];(2)由于工作量大,工作人员缺乏足够时间与患者相处[31];(3)在放射技师工作中促进乳腺筛查的依从性[33];以及(4)压迫力的使用[29, 30, 35](表4)。
讨论
乳腺X线摄影教育的挑战
根据欧洲乳腺癌筛查和诊断质量保证指南[13, 19],乳腺中心必须拥有一支由多学科卫生专业人员组成的核心团队,这些人员除接受常规培训外,还接受了乳腺癌专科培训。这强调了放射科工作人员多专业合作培训的重要性,本整合性综述也发现了相同结果[5]。这些指南还提到沟通和社交技能是放射技师的核心能力之一[13, 19]。在本整合性综述中,明显可见放射技师缺乏以患者为中心开展工作的能力[25, 36]。
根据所选研究,可以证实欧洲国家同时存在过时技术(SFM)和现代技术(DM)的证据。这可能对实践以及放射技师在乳腺X线摄影方面的教育和培训产生影响。知识水平和需要涉及的主题应因国家而异,促进两个领域(临床实践和培训)的协调统一。学生和放射技师的培训应满足其所在国家的实际需求。
尽管背景和设备不同,一些教育和实践方面的挑战可能在多个国家共存,更多地与缺乏动力和承诺有关[33]。这与先前一项关于葡萄牙放射技师持续专业发展的研究结果一致。该研究还证实,与其他影像 modality 相比,乳腺X线摄影领域在教育和培训方面受重视程度较低[39],这可能损害该领域的改进。影响乳腺X线摄影服务质量的另一个方面是繁重的工作量[31],由于工作需求和缺乏时间,这也可能影响学生和教育者的积极性,使教育在此类情况下也成为一项挑战。
所分析的研究还显示了对放射技师基础培训及其充分性的关注,以培养适当的技术技能,包括准确摆位、质量控制、剂量学和教学技能。本综述的困难在于,各国培训各不相同,且论文未描述研究所在国家培训的实施情况[5, 24, 25, 31, 32.]。此外,经验丰富的乳腺X线摄影放射技师的教育需求必须与仅在乳腺癌筛查规划中刚开始工作的放射技师的培训需求相区分。然而,EUREF指南和其他欧洲指南[31, 32]建议放射技师每年应参加40小时的持续专业发展(CPD)培训,时长从两周到六周不等,取决于个人表现和经验[31],以提高其基本技能并保持与时俱进。然而,所选研究中未发现有多少国家严格遵循欧洲建议的证据。为确保乳腺X线摄影教育类CPD的良好出席率,应在所有欧洲国家将其设为强制性要求,应适当传达有关教育机会的信息,并应关注教育的教学和技术组织[33]。
乳腺X线摄影实践的挑战
本文将乳腺影像实践的挑战分为三个方面:技术性能、实践质量和以患者为中心的工作方式。与技术性能和实践质量相关的挑战,如定位、乳腺压迫、对比度、噪声、伪影、锐利度和标记等问题,早已为人所知,并且在欧洲以外进行的研究中也有所发现[26, 32–34, 40–43]。数字乳腺X线摄影在实践中的引入给乳腺定位带来了挑战,据放射技师反映,主要原因是更大的乳腺支撑面[32]。小乳腺和身材较矮的受检者难以在避免手臂和/或腹壁重叠的情况下进行定位。
根据Whelehan等人[44]的研究,受检者因既往检查中经历的乳腺疼痛而避免再次参加筛查性乳腺X线摄影。在乳腺X线摄影检查中,疼痛可由施加压迫力引起,这也是放射技师实践中的一项挑战,因为影响乳腺X线摄影中压迫力施加的是放射技师而非受检者。压迫力的施加及由此产生的疼痛会影响受检者体验、辐射剂量和图像质量(噪声、锐利度、运动伪影),需要在放射技师的教育和培训中加以解决。Mercer等人[28]在其研究中还强调了乳腺X线摄影检查中所施加乳腺压迫力的相当大的变异性,表明实践中有改进空间,进而放射技师的教育也有改进空间。确定能够优化乳腺压迫的策略至关重要,从而减轻疼痛并改善图像质量。
自动曝光控制(AEC)实施中的技术挑战也很常见,且无论文化背景如何都众所周知[45]。这些欧洲研究中发现的其他技术性能挑战涉及定期质量控制测试的执行以及曝光参数和质量控制方案的使用(表4)。当AEC系统未校准良好时,所选曝光参数会受到影响。图像质量可能因噪声水平较高而不足,使诊断复杂化,和/或乳腺剂量可能高于必要水平,影响患者的辐射防护(剂量漂移现象)。剂量漂移还可能因过度曝光而导致图像质量下降[31]。然而,通过量化质量控制结果已实现了质量改善[24]。
一些与操作质量相关的挑战,例如从特异性和敏感性的角度来看,数字乳腺X线摄影(DR mammography)相较于间接计算机X线摄影(CR)系统的问题[43, 46],长期以来一直受到讨论。在我们所选的研究中也观察到了同样的问题。技术变革对放射技师在乳腺X线摄影中的实践产生影响,这一点必须在临床实践和教育中加以考虑。关于剂量参考水平(DRL)实施标准化的若干问题以及图像质量评估变异性所带来的挑战也被强调(表4)。这种变异性可能是由于尽管存在统一的质量保证(QA)和质量控制(QC)指南[12, 13, 31],但已发现在欧洲国家中未能达到推荐标准。现有指南的建议之间也存在差异,强调了协调质量关键要素以促进实现持续质量改进金标准的重要性。定期更新这些指南也很重要,应引入基于证据的技术和实践发展[12, 13, 31]。即使放射技师了解主要指南和提高实践的策略,如果医疗机构不提供所需的所有资源(时间、材料、培训),他们的表现也无法得到改善。
尽管沟通已被提及为欧洲指南中的核心问题之一[12, 13, 31],但根据所分析的研究,这一乳腺X线摄影实践方面似乎未像技术质量或操作质量那样受到同等重视。放射科工作人员之间的角色在不同国家之间可能差异很大[24]。这对放射技师来说也是一个问题。可能干扰诊断的图像质量缺陷应由放射技师识别并在可能的情况下予以纠正。此外,提供诊断服务[36]、利用时间与患者沟通[31]以及促进乳腺筛查依从性[33]是应当更多关注的议题。当乳腺癌被诊断时,结果对患者而言并非所期望的,如果患者在情感和心理上感到被忽视或受到困扰,其体验可能更差。筛查质量也可以通过有效的跨专业和专业内协作与沟通来提高[13, 24, 25]。
启示
欧洲各国在实施乳腺癌筛查和诊断质量保证欧洲指南方面存在差异。所有欧洲国家应达到相同的遵守水平。
在乳腺X线摄影筛查项目的质量期望方面,放射技师本科培训尚不充分。
乳腺X线摄影的持续专业发展(CPD)教育应具有同等要求,并应在所有欧洲国家强制实施,以协调乳腺X线摄影的教育和临床实践。
乳腺X线摄影培训和临床实践的发展应被视为与放射技师执行的其他影像检查同等重要,并应提供资源以达到最高质量的教育和患者服务。
除技术质量和操作质量外,以患者为中心的视角也应在乳腺X线摄影教育以及临床实践中加以强调。
本整合性综述的潜在偏倚与局限性
本研究之所以开展,是因为所讨论的现象尚不十分为人所知。采用盲法审查流程和预先设定的检索策略,旨在控制本整合性综述中的偏倚。研究结果的有效性受到以下因素的限制:在我们综述所选研究开展的国家中,乳腺筛查和乳腺X线摄影的成像标准存在差异。
2010年的年份限制如预期那样被证明是合理的,有助于获取描述乳腺X线摄影教育和临床实践中最当代挑战的研究。由于经过所有综述步骤后剩余的研究数量有限,且由于该主题的特殊性,采用了一套先前修改过的十项标准,该标准常用于评估不同方法学研究报告的质量[22, 23]。使用该清单的一个好处是,可以在不同类型的研究之间更容易地比较研究评估,并且这一评估过程可以对读者和评估者可见。所使用的标准在研究局限性和普适性的描述以及处理潜在偏倚来源的说明方面显示出较差的排名。然而,这并不排除整合性综述的主要局限性,即综合不同方法学研究结果的问题。
结论
在欧洲范围内引入统一指南可作为循证工具在实践和教育中实施。然而,应考虑人力和物力资源以及文化背景的差异,以改进教育和临床实践。为应对本综述所分析研究中确定的实践挑战,需要在体位摆放、质量控制(QC)、图像质量评估、乳腺压迫优化、多专业团队合作、受检者/放射技师沟通以及以患者为中心的方法等方面进行培训。
引用
- Metsälä E, Richli Meystre N, Pires Jorge J, et al. European radiographers' challenges from mammography education and clinical practice - an integrative review. Insights Imaging. 2017. PMID: 28303552. doi:10.1007/s13244-016-0542-1
- 全文:PMC543831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3831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