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疡性颈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的影像学:文献综述
本文综述了颈动脉溃疡性斑块的定义、分类、临床意义及多种影像学方法(超声、超声造影、多排CT血管成像、MR血管成像及数字减影血管造影)的诊断表现与准确性数据,指出斑块表面溃疡是卒中的重要危险因素,影像科医生应熟悉其定义、分类与各模态表现。
要点
- 斑块表面溃疡是颈动脉疾病卒中的危险因素,超声是颈动脉疾病及溃疡检出的一线模态。
- 超声造影可提高超声诊断颈动脉溃疡的准确性。
- MDCTA与MRA对诊断溃疡和评估斑块成分有价值。
核心结论
- 颈动脉斑块表面不规则或溃疡是斑块易损性的重要因素,与神经系统症状发生相关,影像科医生应熟悉其定义、分类、各模态影像表现与相关性。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文献综述,讨论溃疡的定义与分类、临床意义及影像学表现,涵盖超声、超声造影、多排CT血管成像、MR血管成像及数字减影血管造影。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彩色多普勒可在溃疡腔内见到漩涡状彩色血流或「阴阳」征,超声造影可见微泡在溃疡腔内旋转。
- 溃疡基底回声低于邻近内膜斑块边缘,若不符合此回声标准,斑块表面凹陷可能并非真性溃疡。
- 超声假阳性陷阱包括镜面伪像,即斑块内血流的伪像显示。
- 溃疡性斑块在MDCTA上表现为对比剂超出血管腔并在斑块范围内延伸。
- 超声可见斑块内强回声结构细颤运动,敏感度93%、特异度60%。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组织学上溃疡定义为宽度至少1000 μm的内皮缺损,使斑块坏死核心暴露于循环。
- 超声上斑块表面分为光滑、不规则(表面波动0.3 mm至0.9 mm)或溃疡(腔至少1 mm,不同研究提出至少2 mm)。
- de Bray等超声标准:溃疡长度和深度至少2 mm、B模式下基底后壁边界清晰、彩色多普勒显示内部血流反向;以组织学为参考,其敏感度35.7%、特异度75%。
- 新超声标准:B模式下斑块表面腔的回声低于邻近内膜斑块边缘,不论大小;以组织学为参考,敏感度85.7%、特异度81.3%。
- MDCTA诊断溃疡标准:对比剂超出血管腔并在斑块范围内延伸至少1 mm,至少在两个平面上可见;以组织学为参考,MDCTA诊断溃疡敏感度93%、特异度98%,超声仅37%敏感、91%特异。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超声是颈动脉疾病筛查和初始诊断评估的一线模态,除流速标准分级狭窄外,还应评估斑块回声与表面特征。
- 超声造影较常规超声在溃疡诊断的敏感度、阅片者内和阅片者间一致性方面更优。
- MDCTA和MRA可替代DSA用于狭窄的准确分级,且对溃疡识别优于DSA,MDCTA因空间分辨率高更常检出管腔表面不规则。
- 重度钙化斑块的线束硬化伪影可能掩盖小溃疡,是MDCTA的局限。
- 在比较MDCTA各技术检测溃疡的研究中,轴位图像与容积渲染最准确。
局限性
- 超声诊断溃疡的敏感度较低(23–47%),在狭窄<50%的斑块中较高,与组织学相关性差,且阅片者间一致性低。
- 超声固有局限包括钙化斑块引起的声影。
- MDCTA的全面评估可能受伪影妨碍,包括重度钙化斑块的线束硬化,可能掩盖小溃疡。
- 目前尚不清楚溃疡愈合需要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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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颈动脉粥样硬化性疾病是缺血性卒中的明确病因,占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的20% [1]。卒中是成人获得性残疾的主要原因,也是发达国家第二大死亡原因 [2]。管腔狭窄程度长期以来一直是患者风险分层和治疗决策的主要标准,是颈动脉疾病患者出现神经系统症状的已知危险因素 [3]。然而,当前研究已得出结论,除狭窄程度外,斑块特征也促进神经系统症状的发生,因此引入了“易损斑块”这一术语 [4],其导致近半数卒中病例 [5]。从发病机制角度看,这可通过动脉-动脉栓塞机制解释,即斑块产生并脱落栓子物质,随后输送至颅内循环,导致血管闭塞和症状发生 [4]。
斑块表面形态是與栓塞性卒中风险和易损性特征相关的特征之一。基于此标准,颈动脉斑块通常分为光滑型、不规则型或溃疡型 [6, 7]。溃疡的存在本身是易损性的已知特征,具有重要临床意义,因其增加神经系统症状风险。因此,其准确诊断至关重要,主要依赖影像学。超声(US)无疑是颈动脉疾病筛查和初步诊断评估的一线方法 [8]。除使用广泛接受的流速标准评估狭窄程度外 [9],US在评估斑块回声性和表面特征方面具有重要价值 [10]。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被视为评估颈动脉疾病的金标准,但属介入性操作且具有卒中相关风险 [11]。另一方面,多排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MDCTA)或磁共振血管造影(MRA)等无创横断面成像方式的出现和广泛普及为DSA提供了有价值的替代方案,提供优异的空间分辨率和评估斑块精细表面特征的高准确性 [12]。然而,超声造影剂的应用显著提升了US的作用,近期证据表明,超声造影(CEUS)在斑块表面描绘(溃疡检测和特征描述)和内部结构(斑块内新生血管可视化)方面对颈动脉斑块特征描述有显著贡献 [13, 14]。
本综述旨在提供关于颈动脉斑块溃疡的文献概述。将讨论的主题包括溃疡的定义和分类、临床意义和影像学。溃疡性颈动脉斑块的影像学表现将通过示意图和教育性图像进行说明,并关联US、CEUS、MDCTA和MRA。
定义
颈动脉斑块溃疡的定义因所采用检查方式的不同甚至在不同研究组之间也存在差异[10, 15]。在组织学方面,“溃疡”一词描述的是宽度至少1000μm的内皮缺损,导致斑块坏死核心暴露于循环中[7, 16]。从影像学角度来看,定义溃疡采用了不同的标准[10, 15]。一般来说,斑块表面可被描述为光滑、不规则或溃疡性[4],其中光滑指管腔形态规则的斑块(图1)。“不规则”一词可用于表面起伏在0.3 mm至0.9 mm之间的斑块[4],而“溃疡”一词则保留用于测量至少1 mm[7, 13]或根据不同研究和提出的风险分层系统为2 mm的腔隙[17, 18]。每个溃疡以颈部和基底部为特征,两者大小各异并导致各种形状。De Bray等引入了最广泛使用的超声标准,规定溃疡应(1)长度和深度至少2 mm,(2)在B型超声上其基底部后壁边界清晰,(3)在彩色多普勒技术上显示内部血流逆转[15]。根据较新的标准,当有证据显示斑块表面存在腔隙时即可诊断溃疡,不论大小,其在B型超声上的表面回声性低于相邻内膜斑块边界[10]。在MDCTA上,当在至少两个平面上发现对比剂延伸超出血管管腔(且在斑块范围内)至少1 mm时,可诊断溃疡[13]。在CEUS上,其实际上是一种血管造影技术,溃疡的定义要求斑块-管腔边界中断至少1×1 mm[13]。至于3D US,已采用腔隙体积至少1 mm3的体积标准[19]。
溃疡的频率/位置
颈动脉MDCTA研究显示,55–62%的斑块为光滑型,15–22%为不规则型,16–44%为溃疡型[13, 20, 21]。颈动脉溃疡的频率取决于症状的存在和所采用的检查方式。据报道,组织学溃疡的发生率高达89%[22]。在一项纳入超过3000例接受DSA检查患者的研究中,溃疡的频率为14%[23]。在MDCTA研究中,10–31%的颈动脉斑块中发现溃疡[7, 21, 24]。有文献记载无症状与有症状斑块之间溃疡频率存在差异,前者溃疡发生率为14%,后者为36%[25]。其他研究在有症状斑块中检出溃疡的比例为48%,无症状斑块为31%[26]。
研究表明,溃疡更倾向于累及斑块位于最大狭窄点近端的部分(高达70%的病例),而非远端部分。这一观察结果可解释为最大狭窄点近端斑块部分承受更高的剪切应力[7, 20, 23]。溃疡频率也与狭窄程度相关。即,导致50–69%狭窄的斑块溃疡发生率为16.6%,70–84%狭窄为22.6%,狭窄>85%为33.4% [7]。其他研究已发现导致<50%狭窄的斑块中有相当比例的溃疡[24]。
溃疡的临床意义
颈动脉溃疡与TIA的关联最初于1968年在一小组成名发表的患者中被描述,其中手术切除溃疡性斑块缓解了同侧症状[27, 28]。因此变得明显的是,浅表溃疡可能作为神经系统症状的危险因素,其发病机制基础为血栓物质的动脉-动脉栓塞[2, 25, 27, 29]。这一机制通过一项研究表明而得到强调,该研究显示溃疡性颈动脉斑块在TIA患者中更为常见,且高达12.6%的栓塞性TIA中栓子来源于此类斑块[30]。动脉-动脉栓塞理论也在实验环境中得到阐明,涉及在溃疡性颈动脉斑块复制品内记录染料流动。可见染料在溃疡腔内以旋涡模式运动,解释了血小板聚集体如何形成并被拉回循环,从而进入颅内循环[31]。在溃疡腔内观察到的这种旋涡流模式[31]解释了彩色多普勒技术下偶尔在溃疡内观察到的彩色漩涡或“阴阳”图像[32]。该模式也在CEUS中观察到,其中微泡被看到在溃疡腔内旋转[33]。这种血流动力学现象结合溃疡性斑块上更常见的血栓形成[25]有利于动脉-动脉栓塞。
溃疡性颈动脉斑块的临床意义已通过大量研究得到证实。例如,溃疡形成与经颅多普勒超声上的栓塞信号相关,无论其深度如何[34, 35],同时被公认为卒中的危险因素[36, 37]。即,溃疡性颈动脉斑块患者的卒中风险倾向于随狭窄程度增加而升高,与非溃疡性斑块相比高出1.24至3.43倍[37]。然而,其他研究已将溃疡形成与症状相关,即使在导致低度狭窄(≤50%)的斑块中也是如此[38]。溃疡形成在有症状的颈动脉斑块中更为常见[39],也与无症状患者中新发症状的发生相关[40]。事实上,多参数分析已证实,在无症状前瞻性观察患者中,同侧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或卒中与颈动脉溃疡形成的存在相关[41]。组织学检测到的溃疡形成在有症状患者中的发现频率高达2.32倍[42]。超声研究表明,溃疡性斑块与同侧卒中风险增加七倍相关[43],而低回声溃疡性斑块与增加九倍相关[44]。NASCET研究也报道了溃疡性斑块患者相比无溃疡形成患者具有更高的卒中风险[45]。最近得出的结论是,溃疡形成使神经系统症状的风险增加约四倍[17]。与超声类似,多排CT血管造影(MDCTA)检测到的溃疡形成也与症状相关[7]。
即使斑块表面仅为简单的不规则,而无明显溃疡形成,也与卒中风险增加相关[36]。此类斑块与脑CT上的栓塞性血管供血区梗死相关,而光滑斑块则与正常扫描或腔隙性梗死相关[29]。斑块表面形态,特别是通过MDCTA评估的斑块不规则性,已被确定为30–69%狭窄患者症状的重要危险因素[46]。高分辨率B型超声评估的不规则颈动脉斑块与光滑斑块相比,与更高的卒中风险相关[47]。然而,最近一项荟萃分析未能证实这些发现,显示超声检测的斑块不规则性与症状无关[17]。最后,研究发现不规则狭窄与索引症状后长期卒中风险增加相关[48]。
溃疡形成的分类
在一项早期研究中,颈动脉斑块溃疡按表1所示进行分类[49](图2、图3和图4)。
或者,颈动脉溃疡形成可根据其在斑块表面的位置及与最大狭窄点的关系分为三种类型,如表2所示[23]。
然而,随着现代敏感血流可视化技术的引入,可识别出新类型的溃疡,包括V形溃疡或类似桶柄状的溃疡。此外,同一斑块内可发现多个溃疡(图5)。
溃疡性颈动脉斑块的组成
众所周知,溃疡并非以相同频率出现在所有颈动脉斑块中,而是倾向于发生在特定斑块类型中,并与特定的组织学发现相关。即,基于DSA发现,伴有溃疡或仅表面不规则的斑块与斑块纤维帽破裂、斑块内出血、大脂质核心及较少纤维组织相关[49]。这些初步的DSA发现值得使用现代横断面成像方式进一步研究溃疡性斑块的组成[49]。基于与US和MDCTA相关的文献,发现溃疡更常累及脂质性斑块,较少累及纤维性斑块,罕见于钙化性斑块[7]。从发病机制角度看,预期溃疡与斑块内出血相关[50]。更准确地说,MDCTA检测到的溃疡被认为是斑块内出血的危险因素[51]。与这些发现一致,MDCTA诊断的溃疡被认为对MRI识别的斑块内出血具有高度敏感性和特异性[52]。还观察到溃疡性斑块往往体积更大且脂质含量更丰富[24, 53]。相反,发现溃疡与钙化呈负相关[24]。其他研究未能证实溃疡与斑块体积之间的关联,强调即使较小的斑块也可能发生溃疡[53]。US也报道了溃疡与脂质性低回声斑块之间的关联[54]。最后,观察到MDCTA上斑块强化与溃疡和新生血管形成的存在密切相关[55, 56]。事实上,CEUS研究已证明新生血管紧邻溃疡[57],且与光滑斑块相比,溃疡性斑块往往具有显著更多的斑块内新生血管[58](图6和图7)。在MRI研究中,同样得出结论:脂质坏死内容物是新的表面破坏(表现为溃疡或纤维帽破裂)的强预测因子[59]。MRI研究证实了溃疡与钙化之间的弱关联[59]。
溃疡性颈动脉斑块会愈合吗?
一旦诊断为溃疡性颈动脉斑块,一个合理的问题是它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愈合。总体而言,尽管有报道称部分病例在数月后愈合[60],但溃疡愈合所需时间仍不清楚。MRI已被用于以动态方式监测溃疡愈合过程,证明形成了覆盖溃疡腔的新纤维帽[60]。其他研究者使用三维超声对溃疡性斑块进行了超过一年的前瞻性监测,报告绝大多数斑块(76.5%)保持不变,23.5%的溃疡消退,而仅5.8%的溃疡进展[61]。与这些结果一致,另一研究组使用多排CT血管造影对颈动脉斑块随访约2年,结论为88%的斑块保持稳定,8%的斑块表面不规则程度增加,而4%的斑块更为光滑。至于溃疡性斑块,67%在随访中无变化,部分消退,仅1例进展。该研究还在既往无溃疡的斑块中发现了新发溃疡[21]。
溃疡的影像学检查
超声
自1986年以来,关于诊断颈动脉溃疡最佳影像学方法的讨论一直在持续,当时超声(US)被认为在诊断溃疡方面优于血管造影[62]。鉴于超声是评估颈动脉的一线方法,可以预期该技术已被广泛研究,但其对溃疡的诊断准确性结果存在矛盾[32, 63–67]。一些研究显示其具有高敏感性和特异性[32, 65],而其他研究者则得出结论认为超声因敏感性低(23–47%)而不足以诊断溃疡[66, 68, 69],在狭窄<50%的斑块中敏感性较高[69]。同样,超声与组织学的相关性较差[70]。除了准确性低之外,研究发现超声对溃疡的观察者间一致性也较低[71]。
基于超声领域的技术进步,包括现代换能器和图像优化技术,预计当前的超声设备可能为诊断颈动脉溃疡提供更高的准确性[72]。关于超声准确性结果的差异也可能由不同研究之间使用了不同的诊断标准和溃疡定义来解释。一些研究使用彩色多普勒上的血流反转来诊断溃疡[32]。前述的de Bray标准是文献中最广泛使用的标准之一[61, 71, 73–76]。然而,一项以组织学作为参考方法的近期研究表明,这些标准仅为35.7%敏感和75%特异[10]。大小标准被证明不准确,组织学检测到小于2 mm的溃疡,而大于2 mm的腔隙在组织学上未被定性为溃疡。所提出的新标准为85.7%敏感和81.3%特异,优于de Bray标准[10]。尽管超声通过这些新标准提高了诊断准确性,但钙化斑块引起的声影仍然是超声的固有局限性[10]。与邻近内皮相比,溃疡底部的低回声性反映了血栓等软组织 compared to 斑块纤维帽或正常内皮的声阻抗较低。如果不满足该回声性标准,则斑块表面的凹陷可能并不真正代表溃疡,而只是简单的腔隙,甚至是位于两个并列斑块之间的正常内皮[10]。超声判读中其他可能导致假阳性结果的陷阱包括镜面伪影,即斑块内血流的伪像显示[76]。除了对溃疡本身进行成像外,现代超声研究还评估了新的间接征象,如斑块内回声结构细微颤动运动,其敏感性为93%,特异性为60%[77]。
超声造影
超声造影(CEUS)也被引入颈动脉检查,并用于评估斑块表面、识别不规则病变和溃疡,结果显示优于常规超声[14, 78–84]。最近一项研究以多排CT血管造影(MDCTA)为参考方法,比较了超声与超声造影在颈动脉溃疡诊断中的表现。超声造影在敏感性、阅片者内和阅片者间一致性方面均优于超声[13]。此后类似研究使用超声造影检测无症状糖尿病患者的溃疡[85]。另一项近期研究证实,超声造影在诊断组织学证实的颈动脉斑块破裂方面优于常规超声。使用受试者工作特征(ROC)分析,诊断纤维帽破裂的腔口孔径、深度和宽度的最佳截断值分别为1.4 mm、1.3 mm和1.88 mm[86]。B-flow技术是另一种可作为多普勒技术替代方案的超声技术,已用于检测颈动脉溃疡,其诊断准确性高于彩色多普勒技术[74, 87]。使用该技术,在溃疡腔内可显示血液流动的漩涡模式,这一发现与既往实验和超声观察一致[33, 88]。为克服超声二维图像的局限性,人们尝试了三维超声,正如预期,三维超声比常规超声检测到更多溃疡[89, 90]。
多排CT血管造影
MDCTA是评估颈动脉疾病的重要方法,可准确分级狭窄,且与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相比并发症更少[7, 12]。早期研究显示,其在检测溃疡性斑块方面与DSA具有良好一致性[91]。与这些结果一致,MDCTA在颈动脉内膜切除术后与组织学显示良好一致性[92]。也有令人鼓舞的结果表明,MDCTA能够表征斑块成分,并与组织学相比,尽管一些作者认为其检测溃疡的准确性较低[93]。在一项比较MDCTA、磁共振血管造影(MRA)和DSA的研究中,结论是MDCTA和MRA均可替代DSA用于准确分级狭窄。然而,由于其优异的空间分辨率,MDCTA更常检测到管腔表面不规则,并且与MRA一起,它们被证明在识别溃疡方面优于DSA[94]。
比较超声(US)与多排探测器计算机断层血管造影(MDCTA)的研究显示,这两种方法在溃疡的诊断以及斑块光滑或不规则的定性方面一致性甚微[95]。以组织学为参考方法,MDCTA被证明优于US,诊断溃疡的敏感性为93%、特异性为98%,而后者敏感性仅为37%、特异性为91%[7, 96]。本研究中发现的更高准确性反映了与其他评估单探测器CT的研究相比使用了多探测器技术[93, 97, 98]。MDCTA能够便捷地检出溃疡,部分归因于专用三维重建软件的可用性,如多平面重建(MPR)、最大密度投影(MIP)和容积渲染(VR)。然而MDCTA并非没有局限性,全面评估可能受到伪影的阻碍,包括重度钙化斑块中的线束硬化伪影[7],这可能掩盖小溃疡[7, 99, 100]。在一项比较多种MDCTA技术检测溃疡的研究中,轴位图像和VR被证明最为准确。部署所有技术时,MDCTA的总体准确性显示敏感性为93.9%、特异性为98.7%[101]。在审阅颈动脉MDCTA扫描时,应牢记突出于血管腔外的高密度物质可能代表局灶性钙化或真性溃疡。为区分这些实体,使用了600亨氏单位(HU)的密度阈值[13]。不过,理想情况下应在静脉注射对比剂之前进行平扫(图8)。
传统血管造影历来被认为是评估颈动脉狭窄的参考方法,尽管其检测溃疡的准确性受到质疑[94, 98, 102–104]。此外,它是一种介入性技术,伴有围手术期血栓栓塞事件的风险[105]。因此,现代无创手段如MDCTA[97, 98]或MRA[106, 107]正逐渐取代DSA[7]。Anzidei等人将US、MDCTA和MRA与DSA进行比较,结论是MDCTA具有极佳的诊断准确性,诊断溃疡的敏感性、特异性、阳性和阴性预测值高达100%,优于MRA[108]。
磁共振血管造影
磁共振成像(MRI)也已用于溃疡性颈动脉斑块的诊断,观察者间一致性良好[109]。与单纯评估轴位图像相比,纵向黑血心血管MRA提高了该技术检测溃疡的敏感性(80%)和特异性(82.3%)[110]。对于溃疡,对比增强MRA(CEMRA)被认为优于飞行时间(TOF)MRA,后者有更多假阴性结果(图9)。解释TOF-MRA准确性较低的主要原因包括溃疡相对于最大狭窄点的方向和位置,以及以颈深比形式表现的几何形态[111]。MRI检测溃疡的独特优势在于其能够将斑块纤维帽成像为位于明亮管腔与灰色斑块内容物之间的黑色区域。该暗区缺失代表纤维帽破裂,因而为溃疡[111, 112]。如果使用血池对比剂,则发现CE-MRA在狭窄分级和斑块形态特征描述方面均优于MDCTA[113]。
结论
颈动脉斑块表面形态是斑块易损性的重要特征,因为表面不规则和溃疡均与卒中相关。颈动脉溃疡的诊断依赖于影像学,几乎所有 modalities 均已在此方面进行研究,显示出不同程度的诊断准确性。超声作为一线影像学模态具有检测溃疡的潜力,尤其是在使用微泡时。然而,横断面模态如MDCTA和CEMRA已证明对于颈动脉斑块表面的描绘和溃疡的诊断具有价值。
引用
- Rafailidis V, Chryssogonidis I, Tegos T, et al. Imaging of the ulcerated carotid atherosclerotic plaque: a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Insights Imaging. 2017. PMID: 28160261. doi:10.1007/s13244-017-0543-8
- 全文:PMC535914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359146/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