钆基对比剂在健康大鼠脑脊液中的渗透与分布:进入脑组织的潜在通路
该临床前研究在健康大鼠中给予6种市售和1种实验性钆基对比剂(1.8 mmol/kg),用FLAIR MRI观察4小时内脑脊液信号增强,并用ICP-MS定量4.5和24小时脑脊液、血液、小脑和脑桥钆浓度;结果显示市售对比剂在脑脊液渗透和分布上无实质差异,24小时脑脊液几乎完全清除。
要点
- 所有市售钆基对比剂均可穿过血-脑脊液屏障进入脑脊液,且渗透和分布程度几乎相同。
- 脑脊液信号增强先出现在脑室和导水管,后延迟出现于蛛网膜下腔,符合脑脊液流动驱动的分布。
- 注射后24小时脑脊液钆几乎完全清除,但小脑和脑桥钆浓度高于脑脊液和血液,提示延迟排泄。
核心结论
- 市售钆基对比剂在健康大鼠脑脊液的渗透和分布无差异,与脑组织信号高信号不同。
- 大分子实验性对比剂gadomer的脑脊液钆浓度明显较低,提示分子大小影响渗透。
- 脑脊液是对比剂进入脑组织的潜在通路,但脑脊液到脑实质的最终分布机制尚未明确。
研究设计与样本
- 临床前动物研究,使用102只健康Han-Wistar雄性大鼠(275–325 g),随机分为对照组和7个对比剂组(每组n=12),另加6只用于监测信号漂移。
- 使用临床1.5-T MRI(Avanto,Siemens)和专用大鼠头线圈,行MR脑池造影和重T2加权FLAIR序列,注射后观察至4小时。
- 对比剂包括6种市售钆基对比剂(钆喷酸葡胺、钆双胺、钆贝葡胺、钆布醇、钆特酸葡胺、钆特醇)和1种实验性大分子钆剂gadomer,静脉注射剂量1.8 mmol Gd/kg。
- 注射后4.5小时和24小时采集脑脊液和血液,24小时取小脑和脑桥,用ICP-MS定量钆浓度。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FLAIR图像上所有钆基对比剂注射后9、25、240分钟均可见脑脊液间隙信号增强,脑室和蛛网膜下腔均受累。
- 脑室内(第三、四脑室和导水管)信号快速升高后逐渐下降,240分钟接近基线;蛛网膜下腔信号上升较慢,25分钟达峰值后下降。
- 脊髓水平蛛网膜下腔信号下降比侧方和大脑水平更快更明显。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4.5小时脑脊液钆浓度:市售对比剂范围18.8 ± 7.7 nmol/ml(钆布醇)至27.4 ± 12.7 nmol/ml(钆特酸葡胺),gadomer为5.5 ± 7.7 nmol/ml。
- 24小时脑脊液钆浓度:市售对比剂范围0.08 ± 0.02 nmol/ml(钆双胺)至0.28 ± 0.16 nmol/ml(钆特酸葡胺),gadomer为0.07 ± 0.02 nmol/ml。
- 4.5小时血液钆浓度:市售对比剂范围2.0 ± 0.7 nmol/ml(钆贝葡胺)至4.7 ± 2.4 nmol/ml(钆双胺);24小时范围0.27 ± 0.19 nmol/ml(钆贝葡胺)至0.76 ± 0.08 nmol/ml(钆双胺)。
- 24小时小脑钆浓度:市售对比剂范围0.63 ± 0.05 nmol/g(钆特醇)至1.06 ± 0.05 nmol/g(钆双胺),脑桥略低,gadomer在两处均最低。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阅读FLAIR图像时,脑脊液信号增强可见于所有钆基对比剂,不能据此区分对比剂类型。
- 脑脊液信号增强的分布顺序(脑室先于蛛网膜下腔)有助于理解对比剂经脑脊液循环扩散。
- 24小时后脑脊液信号几乎消失,但小脑和脑桥仍可测得钆,提示脑组织滞留可能。
局限性
- 研究在无血脑屏障疾病的健康大鼠中进行,不能完全复制患者临床状况,尤其血脑屏障完整性和功能方面。
- 对小脑和脑桥进行了钆定量,但未进行组织学评估。
- MRI扫描仪维护后信号强度水平改变,不允许两个亚组直接比较。
- 重T2加权FLAIR序列的信号强度复杂依赖于脑脊液T1和T2弛豫时间,信号强度与钆浓度的相关性不是恒定因素,且因对比剂而异。
- FLAIR成像对高r1对比剂(如钆贝葡胺)比低r1对比剂(如钆特酸葡胺和钆特醇)更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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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钆基对比剂(GBCAs)在MRI检查中频繁使用,通常被认为具有极佳的安全性特征[1]。静脉注射后,GBCAs分布于血液和血管外-细胞外间隙;然而,据普遍认知,这些对比剂无法穿透完整的血脑屏障(BBB)[2]。因此,中枢神经系统成像——即增强血脑屏障破坏区域的可能性——是增强MRI的主要适应证[3]。然而,在多次给予GBCAs后,近期有报道称在某些脑区的平扫T1加权MRI上出现信号强度(SIs)增高,主要见于多发性硬化或肿瘤性疾病患者[4–12]。齿状核(DN)和苍白球(GP)中这些信号高信号与增强MRI检查次数之间的相关性首先由Kanda等人在2014年描述[4]。随后的尸检研究证实了增强脑结构中存在钆,并提示DN和GP中存在的钆与T1加权MRI信号强度增高之间存在相关性[13, 14]。信号强度增高似乎主要与反复使用多用途线性GBCAs钆双胺、钆喷酸葡胺和钆贝葡胺相关[4–12, 15, 16]。对于钆喷酸葡胺,T1的显著变化也通过MR弛豫测量法得到证实[17]。在死者大脑中,给予线性和大环状GBCAs后均检测到钆[18]。然而,对于大环状GBCAs钆布醇、钆特酸葡胺和钆特醇,未观察到可见的信号强度增高[7, 11, 12, 19–21]。Stojanov等人报道钆布醇引起DN和GP的信号增强[22]。然而,该研究的设计受到批判性讨论,并不能令人信服地支持这一结论[23–25]。
为了更系统地研究这一问题,尤其是在受控且可重复的条件下,建立了动物模型,并前瞻性地证实了回顾性患者研究中见到的脑信号高信号[26–28]。动物在多次给予线性GBCAs后小脑核团显示信号强度升高,而接受大环状GBCAs后则未出现[26–28]。需要注意的是,这些动物是健康的,没有可能影响血脑屏障完整性和功能的潜在疾病。
GBCA在脑中蓄积的机制尚不清楚,并引发了若干问题。本研究聚焦于GBCA进入大脑的初始途径。在大脑中存在两套屏障系统,即血脑屏障(BBB)和血-脑脊液(CSF)屏障[29]。关于临床研究中的脑信号高信号,患者的BBB完整性和功能状态要么未知,要么最可能被描述为由于疾病过程导致的局部BBB破坏。然而,允许GBCA渗入大脑的潜在机制,特别是在解剖上远离疾病过程的区域,尚不清楚。除了BBB破坏外,GBCA从血液进入CSF代表了GBCA进入大脑的另一潜在途径。事实上,在梅尼埃病患者静脉注射GBCA后,已报道内听道CSF强化[30, 31]。然而,关于GBCA的理化性质和化学结构对强化分布和强度的影响知之甚少。在健康志愿者中,使用重度T2加权液体衰减反转恢复(FLAIR)成像评估了给予钆特醇后时间对各种颅内液体间隙信号强化的影响[32]。该专用序列对检测低GBCA浓度高度敏感[30]。在一项临床前研究中,所有研究的GBCA最初均在FLAIR图像上观察到CSF信号强化,提示所有GBCA均可在一定程度上(但尚未量化)通过大鼠的血-CSF屏障[27]。
本临床前研究的目的是系统评估GBCA从血液进入CSF的渗透以及在不同CSF腔内的分布动力学。因此,通过FLAIR MRI在注射后(p.i.)长达4小时内评估了具有线性和大环结构以及不同理化性质(离子型、非离子型和蛋白结合型)的GBCA。除已上市GBCA外,还使用了实验性大分子制剂gadomer以评估分子大小的影响。在GBCA给药后4.5和24小时获取CSF和血液样本,用于基于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CP-MS)的钆定量。此外,分析小脑和脑桥样本以确定注射后24小时的钆浓度。
材料与方法
动物
从Charles River(德国Sulzfeld)获得102只健康Han-Wistar大鼠(Crl:WI;雄性;275–325 g)。动物饲养于标准实验室条件下,标准大鼠饲料和水自由摄取。动物的处理和对待遵循德国动物法规。MRI和CSF采样在1.5%异氟烷(Baxter GmbH,德国Unterschleißheim)麻醉下进行。
研究设置
该研究分为两部分:第一,基于MRI评估GBCA给药后4小时内脑脊液(CSF)中的渗透和分布;第二,定量测定注射后24小时脑脊液、血液、小脑和脑桥中的钆浓度(图1)。96只大鼠随机分为对照组和七个GBCA组(每组n = 12),另用6只大鼠在MRI系统必要的维护后监测SI的定量变化。对于两个研究部分,每组分为两个亚组(每组n = 6)。第一亚组在GBCA给药后4小时内接受MR脑池造影(MRC)和FLAIR MRI检查。随后,获取脑脊液和血液样本用于基于ICP-MS的钆定量测定。第二亚组的动物在GBCA注射后24小时进行脑脊液和血液采样,并同时采集小脑和脑桥样本。研究了以下GBCA:钆喷酸葡胺(Magnevist,Bayer Vital GmbH,Leverkusen,Germany)、钆双胺(Omniscan,GE Healthcare Buchler GmbH,Braunschweig,Germany)、钆贝酸葡胺(MultiHance,Bracco Imaging Deutschland GmbH,Konstanz,Germany)、钆布醇(Gadovist,Bayer Vital GmbH)、钆特酸葡胺(Dotarem,Guerbet GmbH,Sulzbach/Taunus,Germany)和钆特醇(ProHance,Bracco Imaging Deutschland GmbH)。实验性GBCA钆多聚体(gadomer,Bayer Pharma AG,Berlin,Germany)用于评估分子大小的影响。Gadomer是一种树枝状钆络合物,分子量为17 kDa,几乎仅分布于血管内腔室[33]。所有药物以1.8 mmol Gd/kg体重的剂量静脉给药。根据大鼠与人体表面积归一化,该剂量约为人标准剂量的三倍[34]。对照组给予等体积生理盐水。实验期间,MR扫描仪需要进行维护。维护后接受MRI检查的实验性gadomer和钆特醇组的图像显示SI水平发生变化。因此,增加了额外的钆布醇组(n = 6)以确保第一组和第二组MRI测量之间的可比性。
MRI方案
MR成像使用临床1.5-T MRI(Avanto,Siemens Healthcare GmbH,Erlangen,Germany)和专用双通道大鼠头部线圈(Rapid Biomedical GmbH,Rimpar,Germany)进行。为评估液体间隙,使用T2加权MRC作为脑脊液(CSF)间隙的解剖参考。对于MRC,使用可变翻转角3D-TSE序列(TR = 4,400 ms,TE = 553 ms),初始重聚焦翻转角为180°(在重聚焦回波链中降至120°),涡轮因子为79。空间分辨率为0.3 × 0.3 × 0.6 mm(视野(FOV)= 100 × 48 mm;30层横断面)。MRC之后进行参数相同的前对比和后对比重度T2加权FLAIR序列。然而,加入了反转时间为2,250 ms的非选择性反转恢复脉冲,TR延长至9,000 ms。第一个FLAIR序列在GBCA注射后1 min开始,紧接着进行第二次扫描。扫描时间的中间点(16:14 min)被设定为时间评估的时间点(分别为注射后9 min和25 min)。在注射后4 h进行了另一次MRC和FLAIR测量。
钆定量
对于CSF采样,将麻醉动物置于立体定位框架中。头部屈曲,在枕骨下方做小切口以暴露小脑延髓池的硬脑膜。将导管毛细管插入小脑延髓池,CSF收集入管中。动物通过放血处死,并采集血样。在研究的第二部分,取出大脑并解剖以取样小脑和脑桥。CSF、血液、小脑和脑桥的钆浓度通过ICP-MS(Agilent 7500a,Waldbronn,Germany)测量。
图像评估
图像分析由两名对实验分组不知情的经验丰富的读者进行。在MRC图像中,在第三和第四脑室周围、导水管以及不同解剖位置(大脑、脊髓和侧方)的蛛网膜下腔的两个相邻层面上手动绘制感兴趣区(ROI)。ROI放置示例见图2。ROI位置被复制到FLAIR图像上,以评估GBCA给药前后的对比增强。
结果
CSF增强
GBCA给药后,所有FLAIR图像中均观察到CSF间隙的信号增强。图3显示了第四脑室层面脑的代表性图像。腔隙液体间隙通过MRC可视化以确定解剖位置,并在基线FLAIR扫描中几乎完全被衰减(图3b)。注射后9 min、25 min和240 min的FLAIR成像显示清晰可见的信号增强,表明液体间隙中存在GBCA(图3c–e)。全脑FLAIR成像描绘了GBCA诱导的所有脑室和蛛网膜下腔的信号增强。
对于定量图像分析,将感兴趣区(ROI)置于不同的脑脊液(CSF)间隙,以评估GBCAs在240分钟内的分布模式和动力学(图4)。由于MR扫描仪维护后信号强度(SI)水平发生变化,钆特醇、钆多聚体和第二组钆布醇分别绘制(图4b)。比较两组钆布醇(图4a和b),信号水平的差异是明显的。
所有GBCAs在相当水平上均检测到CSF信号增强。给药后立即在内部CSF腔隙(第三和第四脑室、中脑水管)发现快速信号增强,随后CSF信号逐渐下降。240分钟后,SI几乎达到基线水平。相比之下,蛛网膜下腔(脊髓、外侧和大脑位置)的CSF信号以较慢的速率增加,在注射后25分钟达到峰值。随后,观察到SI下降直至注射后240分钟,脊髓水平的下降比外侧和大脑水平更快、更显著。
钆定量
在GBCA注射后4.5和24小时,通过ICP-MS对CSF和血液中的钆浓度进行分析测定(图5)。在4.5小时,已上市GBCAs的CSF钆浓度范围为18.8 ± 7.7 nmol/ml(钆布醇)至27.4 ± 12.7 nmol/ml(钆特酸葡甲胺)。对于钆多聚体,检测到明显较低的CSF浓度,为5.5 ± 7.7 nmol/ml。24小时后,GBCAs几乎完全从CSF中清除,已上市GBCAs的浓度范围为0.08 ± 0.02 nmol/ml(钆双胺)至0.28 ± 0.16 nmol/ml(钆特酸葡甲胺)。对于钆多聚体,检测到的钆浓度为0.07 ± 0.02 nmol/ml。与血液相比,在4.5小时所有已上市GBCAs在CSF中均发现更高的浓度。然而,24小时后CSF中所有浓度均低于血液钆水平。在血液中,给予已上市GBCAs后4.5小时观察到相当的钆浓度。浓度范围为2.0 ± 0.7 nmol/ml(钆贝酸二甲葡胺)至4.7 ± 2.4 nmol/ml(钆双胺)。24小时后,剩余浓度在0.27 ± 0.19 nmol/ml(钆贝酸二甲葡胺)至0.76 ± 0.08 nmol/ml(钆双胺)之间。
注射后24小时在小脑和脑桥测得的钆浓度高于脑脊液和血液中的浓度。在小脑中,已上市大环类钆对比剂(GBCAs)的浓度范围为0.63 ± 0.05 nmol/g(钆特醇)至1.06 ± 0.05 nmol/g(钆双胺)。在脑桥中检测到的钆浓度略低。在两个分析结构中,钆聚合物(gadomer)的浓度最低(图6)。
讨论
在这项临床前大鼠研究中,通过FLAIR MRI研究了注射后4小时内GBCA在脑脊液中的浸润量和分布动力学。此外,通过ICP-MS对脑脊液、血液、小脑和脑桥中的钆进行了测量。为此,评估了六种具有不同结构和理化性质的已上市GBCAs以及一种分子尺寸显著更大的实验性对比剂。
在FLAIR图像上观察到所有GBCAs的脑脊液信号增强程度相当,与其化学结构或理化性质(如离子性或部分结合蛋白质的能力)无关。信号增强的动力学在内部脑脊液腔(脑室和导水管)与蛛网膜下腔之间存在差异。内部腔隙中信号升高更快,表明GBCA浸润的主要部位最可能是位于脑室的脉络丛。脉络丛的有孔毛细血管对较小物质(如GBCAs)具有相对通透性,这些物质可进入脉络丛间质。脉络丛持续分泌脑脊液,脉络丛上皮形成血-脑脊液屏障。重要的是,已知血-脑脊液屏障在生理上比血-脑屏障(BBB)更具通透性[3, 35]。
本研究表明,所有已上市GBCAs穿越血-脑脊液屏障的程度几乎相同。然而,穿越该屏障的能力似乎取决于分子大小,实验性钆聚合物(gadomer)的脑脊液钆浓度显著较低即证明了这一点,其分子量(17 kDa)显著大于已上市GBCAs(<1 kDa)。与分析的钆定量不同,FLAIR MRI未观察到这种降低,因为钆聚合物的r1弛豫率约为其他GBCAs的五倍[36]。穿透血-脑脊液屏障后,GBCA在脑脊液中的进一步分布由扩散、对流和脑脊液流动驱动,这些流动方向经由脑室流向大脑皮层和脊髓的蛛网膜下腔。在蛛网膜下腔观察到的MRI信号升高延迟代表了这一分布过程。
对于已上市的钆基对比剂(GBCA),在注射后4.5小时,脑脊液中的平均钆浓度比相应的血液浓度高约7.4倍。然而,24小时后GBCA几乎完全从脑脊液中清除,相应的钆浓度远低于血液中的浓度。这与注射后24小时小脑和脑桥中的钆浓度高于脑脊液和血液中的浓度形成对比。这表明所有GBCA在给药24小时后均可在小鼠脑中发现。不同对比剂之间似乎存在轻微的定量差异。在给予钆双胺的动物小脑中,钆浓度高于其他GBCA(图6)。
本研究无法描述小脑和脑桥在较晚时间点的GBCA分布和排泄动力学。然而,在最近发表的一项小鼠研究中,脑钆浓度在注射后3至45天之间下降,表明在此期间GBCA从脑组织中持续清除[37]。临床研究也证明了不同GBCA之间脑信号高信号的明显差异,这与其化学结构相关[7, 11, 12]。这一现象在临床前研究中通过注射后5周基于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CP-MS)的脑钆测量得到证实[26, 28]。本研究的发现,即所有GBCA无论其化学结构如何均能初始到达小脑和脑桥,引出了一个假说:GBCA复合物的稳定性在这些脑结构的进一步清除过程中发挥作用。不同的化学结构表现出不同的热力学和动力学复合物稳定性[38, 39],显然使得线性GBCA在生理条件下比大环GBCA释放更多的Gd3+[40]。然而,要评估复合物稳定性的作用,必须对脑中钆的化学形态进行评估。ICP-MS可以定量钆浓度,但无法区分不同形式的钆(例如螯合态或与其他化学物种结合态)。钆形态分析先进分析方法的开发将有助于更详细地理解钆在脑中的滞留,并将进一步阐明复合物稳定性的作用。
尽管我们证明了GBCA可渗入并分布于脑脊液(CSF)中,但GBCA进一步分布至脑实质尚不能确定。假设CSF中的GBCA代表小脑和脑桥中所发现钆的来源,则可能存在不同的分布途径。在经典观点中,物质从CSF穿透进入脑实质由扩散介导,该过程远慢于CSF对流和流动。因此,该过程效率不高,且仅限于脑实质表面 [41]。通过围绕软脑膜动脉的Virchow-Robin间隙进行的血管周围液体循环,可能代表GBCA从CSF转运至脑实质的更有效途径。近期研究已证明CSF与间质液持续交换 [42]。被称为类淋巴系统的潜在途径很可能在GBCA从CSF渗入脑组织的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 [43]。近期在人体中已证实,给予钆特醇或钆双胺后4 h血管周围间隙出现强化 [44]。然而,迄今为止,尚无法将CSF中发现的GBCA与脑内钆的蓄积建立联系。
本研究具有一定的局限性。研究在无已知BBB障碍的健康大鼠中进行。这可以接近但不能完全复制患者的临床状况,尤其是在BBB完整性和功能方面。对小脑和脑桥中的钆进行了定量,但未对这些结构进行组织学评估。其他局限性源于所使用的MRI方法。MRI扫描仪维护后SI水平发生变化,无法直接比较两个亚组。此外,重度T2加权FLAIR序列的SI以复杂方式取决于CSF的T1和T2弛豫时间。由于GBCA在水中具有不同的r1和r2弛豫率 [36],SI与GBCA浓度之间的相关性并非常数因子,且在不同对比剂之间存在差异。因此,FLAIR成像对高r1的GBCA(如钆贝葡胺)比低r1的GBCA(如钆特酸葡胺和钆特醇)更敏感 [36]。然而,注射后4.5 h CSF中的钆浓度测定总体上证实了MRI结果。
总之,本研究表明GBCA可从血液穿透进入CSF,与其化学结构或理化性质无关。仅分子大小似乎是重要参数,这由给予大分子对比剂钆多默后CSF钆浓度较低所证明。动态FLAIR MRI显示了从CSF内间隙至蛛网膜下腔的动力学过程,并提示由对流和CSF流动驱动的被动分布和清除。注射后24小时,GBCA从CSF中的清除几乎完全,而小脑和脑桥中发现的钆浓度略高,提示这些结构中排泄延迟。迄今为止,从CSF最终分布至脑内、特别是至DN和GP的机制尚不能在本实验中评估,需要进一步研究。
引用
- Jost G, Frenzel T, Lohrke J, et al. Penetration and distribution of gadolinium-based contrast agents into the cerebrospinal fluid in healthy rats: a potential pathway of entry into the brain tissue. Eur Radiol. 2016. PMID: 27832312. doi:10.1007/s00330-016-4654-2
- 全文:PMC548678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486780/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