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脉自旋标记与磁敏感加权成像对急性缺血性卒中管理的贡献
本文综述动脉自旋标记(ASL)与磁敏感加权成像(SWI)在3T MRI急性缺血性卒中早期管理中的作用。SWI可检测出血转化、血栓定位与成分、刷征评估低灌注;ASL可无创评估灌注、识别血栓、诊断卒中类似病并预测治疗后结局。
要点
- SWI对出血转化的检出敏感性高于平扫CT和T2梯度回波序列。
- SWI易感血管征提示血栓,多层易感征对心源性血栓更具特异性。
- ASL亮血管征定位血栓,敏感度可能优于易感血管征。
核心结论
- SWI与ASL利用更高场强,已证明对3T MRI急性缺血性卒中评估有贡献。
- SWI提供血栓定位、形态、病因及低灌注范围等预后信息,并提高出血转化检出的空间分辨率和敏感性。
- ASL不推荐作为常规序列,因采集时间长,但在特定情形为鉴别诊断、早期治疗后结局及半暗带无创评估提供重要信息。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综述,总结ASL与SWI序列在急性缺血性卒中早期管理中的当前贡献,未报告系统检索范围与纳入文献数量。
- 序列基础:SWI为长回波时间梯度回波序列,利用磁敏感效应;ASL利用射频标记动脉血水质子作为内源性对比剂。
- 推荐pCASL用于临床应用,优选涡轮自旋回波3D采集;PLD按患者年龄和病理状态设定:儿童1500 ms,小于70岁健康成人1800 ms,大于70岁或疑似神经系统疾病患者2000 ms。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SWI上动脉内信号缺失称易感血管征,提示血栓;双层易感征对心源性血栓更敏感且更特异。
- SWI刷征表现为皮质和深静脉低信号,反映灌注不足。
- ASL亮血管征为动脉闭塞近端标记质子积聚所致血管内高信号,可定位血栓。
- 癫痫发作期及发作后早期ASL示局灶高灌注,CBF升高,不限于单一血管分布区。
- 偏头痛先兆期ASL示CBF减低区,可伴刷征,常为双侧、累及多个血管分布区、以后部为主。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ASL-CBF <20 ml/100 g/min对应DSC-MRI上MTT >10 s,用于评估半暗带。
- ASL-CBF较健康对侧组织低40%,所测病灶体积与CT灌注(Tmax 5.5 s)、DSC-MRI(Tmax + 6 s)及无再灌注患者24 h DWI病灶体积相关。
- 易感血管征与静脉溶栓后再通率较低相关,尤其近端位置、长度大于20 mm、轮廓不规则及磁敏感伪影超出动脉管腔者。
- 前循环闭塞行机械取栓患者中,易感血管征与3个月功能结局良好相关,但与再通率更高无关。
- 卒中类似病占疑似急性卒中接受静脉溶栓患者的1%至14.5%,平均4.38%,出血风险估计为0至1%。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SWI检测出血转化比平扫CT或T2梯度回波更敏感,可用于急性期及各类颅内出血诊断。
- SWI定位闭塞部位敏感度和特异度优于T2梯度回波或3D TOF,对前、后循环远端血栓识别更有效。
- 远端血栓在SWI上可能与低信号静脉结构或微出血混淆,多回波读出序列有助于确认血管内来源。
- ASL亮血管征可揭示3D TOF等血管序列未检出的远端动脉闭塞。
- PLD过短可致标记团未充分进入脑实质而出现假性低灌注,需结合DWI或MR血管成像确认。
局限性
- ASL对运动敏感,推荐使用背景抑制和前瞻性校正减少运动伪影,但高度躁动或意识模糊患者仍难以获得高质量ASL图。
- PLD设置不当可导致系统性假性低灌注区,如主动脉弓上干狭窄致传输时间延长时难以区分真假低灌注。
- 早期高灌注区与出血风险的关联证据相互矛盾,原文指出尚存争议。
- ASL较低的信噪比妨碍1.5T评估半暗带体积的性能。
- ASL不推荐作为常规序列,因采集时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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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MRI是急性卒中治疗前管理的一种先进工具。MRI可用于评估脑梗死范围、定位动脉闭塞部位,并寻找排除溶栓潜在禁忌证的证据。近年来,3-T MRI扫描仪进入常规临床应用,激发了人们对利用更高场强的新序列的兴趣,例如动脉自旋标记(ASL)和磁敏感加权成像(SWI)序列。这为新的视角开辟了道路,例如无创评估脑实质低灌注、精确血栓定位及其来源,或非血管性卒中模拟病的特征描述。在此,我们提出这些新技术对卒中患者急性期管理贡献的最新综述。
SWI序列
基本原理
这些梯度回波序列采用长回波时间(TE)采集,以充分利用磁敏感现象。磁敏感对应于材料暴露于外部磁场时局部磁场的变化。例如,这发生在静脉腔内,其中含有大量脱氧血红蛋白,一种高度顺磁性物质。顺磁性物质产生一个与更高强度主磁场方向一致的场,导致局部信号降低。当使用长TE时,由自旋-自旋相互作用和磁场不均匀性引起的失相位增加。因此,TE可被设置为产生脱氧血红蛋白与相邻脑实质之间的相位相反现象,进一步降低信号[1]。此外,磁敏感随B0磁场成比例变化,因此该现象在3 T下比1.5 T更明显。
磁敏感加权序列有几种类型。磁敏感加权成像(Siemens Heathcare,Erlangen,德国)和Venobold(Philips Healthcare,Best,荷兰)仅基于读取长TE。其他序列,如磁敏感加权血管成像(SWAN)(General Electrics Healthcare,Milwaukee,WI,美国)和相位增强磁敏感加权成像(SWIp)(Philips Healthcare,Best,荷兰),基于读取设置为长值和短值的多个TE。该方法利用读取较短TE时更明显的飞行时间(TOF)效应,补充在较长TE图像上观察到的磁敏感效应。
在急性缺血性卒中治疗前管理中的应用
出血转化
磁敏感加权序列在检测出血转化方面比平扫CT或T2梯度回波序列敏感得多。这种更高的敏感性不仅在缺血性卒中的急性期很重要,而且对所有类型颅内出血的诊断也具有高度贡献[2–5]。
动脉血栓
急性卒中MRI探查的主要挑战之一是寻找病因学要素和预测治疗后结局的因素。SWI序列提供关于血栓定位和组成的信息。
T2梯度回波图像上的动脉内信号空洞,称为磁敏感血管征,最初被描述为提示心源性栓塞性血栓[6, 7]。事实上,这些血栓主要由红细胞组成,因此与富含纤维蛋白的粥样硬化性血栓相比,血液降解产物具有强烈的顺磁性效应[8]。
似乎最近描述的“双层磁敏感征”对心源性栓塞性血栓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均优于磁敏感血管征(图1),后者可由多种机制引起[9]。
无论血栓起源如何,在急性缺血性卒中中,磁敏感血管征与以下情况相关:与无磁敏感血管征的动脉闭塞相比,静脉溶栓后血管再通率更低[10, 11],尤其是近端定位[12]、长度大于20 mm、轮廓不规则的血栓[13]以及磁敏感伪影超出动脉管腔者[14];
前循环闭塞行机械取栓的患者3个月功能预后良好[15],但与更高的再通率无关[16]。
由于其更高的敏感性,尤其是在强磁场下,磁敏感加权成像(SWI)能更精确地评估血栓形态。在确定闭塞部位方面,SWI的敏感性和特异性优于T2梯度回波(图2)或三维TOF成像[17–19]。它在识别远端血栓方面也更为有效,无论是前循环[17, 20, 21]还是后循环[19]定位(图3)。检测多发远端血栓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与单一闭塞相比,3个月功能预后较差[22]。然而,远端血栓在SWI上可能与低信号静脉结构或微出血相混淆。基于多回波时间(multi-TE)读出的序列在可疑病例中更为有效。事实上,与最短TE读出相关的TOF效应可以确认归因于血栓的信号空洞的动脉内起源,这得益于磁敏感效应。
刷状征
得益于血氧水平依赖(BOLD)效应,磁敏感加权成像(SWI)序列还可用于间接评估脑周静脉内的脱氧血红蛋白含量。事实上,当暴露于实验性缺氧时,静脉腔给出的信号会相应降低,可通过视觉检测到 [23]。在急性缺血期间,继发于动脉闭塞的局部氧剥夺在皮质和深静脉中表现为低信号区,称为刷状征 [24],或表现为多发低信号血管 [25],或表现为显著血管 [26]。急性期出现这些征象与较轻的临床表现(较低的初始 NIHSS 评分)、较小的病灶弥散加权成像(DWI)体积、更广泛的半暗带以及更明显的侧支循环相关 [25]。此外,反映脑低灌注的刷状征将与半暗带体积相关。Luo 等 [27] 证明,动态磁敏感对比 MRI(DSC-MRI)生成的 DWI-MTT(平均通过时间)图与 DWI-SWI 图之间不存在显著不匹配(图 4)。因此,磁敏感加权序列将能够对急性缺血性卒中半暗带进行有效的无创测量。
在未接受溶栓治疗的情况下,刷状征的初始范围将与最终梗死体积和功能结局的严重程度相关 [26]。在大脑中动脉闭塞接受静脉溶栓治疗的情况下,刷状征的存在将与更高的出血转化风险和较差的 3 个月功能结局相关 [28]。
动脉自旋标记
基本原理
动脉自旋标记(ASL)是一种无需注射对比剂的脑灌注序列。将一阵射频波施加于置于颈部区域的标记盒,该标记盒位于待研究脑区的上游,以局部饱和动脉血中水分子的质子自旋,从而发挥内源性对比剂的作用。经过一定的通过时间后(该时间取决于受试者年龄和循环状况),饱和质子到达脑实质,生成标记图像。第二次采集不预先饱和水分子自旋,生成控制图像。标记图像与控制图像相减生成灌注加权图像,用于产生脑血流量(CBF)的绝对测量值。ASL 序列有几种类型。连续 ASL(CASL)、脉冲 ASL(PASL)和伪连续(pCASL)基于不同的激发方法,各有其特定优缺点。
一般来说,CASL 方法的信噪比(S/N)较高,但会导致过高的比吸收率,尤其是在 3 T 时。使用 PASL 时,标记特别有效,但信噪比低。pCASL 方法兼具上述两种方法的优点,信噪比令人满意且比吸收率有限。目前推荐将其用于临床应用,最好采用涡轮自旋回波三维采集 [29]。
标记后延迟(PLD)对 pCASL 应是最优的。该参数应根据具体情况调整,并尽可能与被标记质子到达感兴趣区所需的时间相对应。如果 PLD 过短,整个标记团可能没有时间完全进入需要探查的脑实质,尤其是交界区。这可能导致显著的局部信号丢失,可能被误诊为假性低灌注区。患者相关因素也可导致系统性假性低灌注区,例如主动脉弓上干狭窄所致,这会造成标记区与感兴趣区之间传输时间延长。在这种情况下,可能难以区分假性与真性低灌注,其他序列如 DWI 或 MR 血管成像可能有助于确认诊断。
其他与动脉传输相关的伪影也可发生。表现为 Willis 环动脉内的线样或蛇形高信号,与 PLD 过短导致被标记质子在血管腔内持续存在有关。因此,PLD 是一个必须根据患者循环状态进行调整的重要参数。
标准化的 PLD 值已针对患者年龄和病理状况得到验证:儿童为 1500 ms;年龄 <70 岁的健康成人为 1800 ms,年龄 >70 岁的成人或疑似神经系统疾病的患者为 2000 ms,无论病因如何 [29]。
需要指出的是,ASL 对运动敏感。推荐使用背景抑制和前瞻性校正方法来减少运动伪影 [29]。然而,对于高度躁动或意识模糊的患者,仍难以获得高质量的 ASL 图像。
在急性缺血性卒中探查中的应用
缺血半暗带区评估与 DWI/灌注不匹配
多项 3-T MRI 研究已提供客观证据,表明计算机断层扫描灌注、DSC-MRI 和 ASL 在确定急性卒中脑实质低灌注区方面具有良好的相关性(图 4)[30–33]。因此,ASL 基于以下 CBF 值可可靠评估半暗带体积:ASL-CBF <20 ml/100 g/min。这与 DSC-MRI 上 MTT >10 s 相关 [34];
ASL-CBF 较健康对侧组织低 40%。由此确定的病灶体积与计算机断层扫描灌注图(Tmax 5.5 s)和 DSC-MRI(Tmax + 6 s)上测量的体积相关,也与未发生再灌注患者的 24 小时 DWI 病灶相关 [30]。
ASL 在 3-T 评估半暗带体积方面的可靠性和可重复性已得到确立,而较低的信噪比妨碍了 1.5-T 的性能 [35]。
动脉血栓的定位
在缺血性卒中急性期,ASL序列上的明亮血管表现可定位血栓(图5)。这种明亮血管征对应于动脉闭塞处紧邻上游被标记动脉血中质子的积聚。明亮血管征的敏感性优于磁敏感血管征[36–38]。明亮血管征还可显示某些最初在血管序列(如3D TOF序列)上未检测到的远端动脉闭塞[38]。
治疗后高灌注
当静脉溶栓后发生早期动脉再通时,初始低灌注区内可出现局灶性高灌注区,称为过度灌注。这些区域有时仅在ASL序列上可见,而在DSC-MRI上不可见,进一步增加了其判读的复杂性[39–41]。
因此,溶栓后早期对照MRI的ASL序列上出现高灌注区与24小时和3个月时功能结局改善以及最终梗死体积较小相关[39, 40]。这些高灌注区对应于急性发作后达到完全恢复的保留区域[40](图6)。
相反,关于早期高灌注区如何与出血风险相关仍存在持续争论,因为现有证据相互矛盾[40, 41]。然而,无论是否存在出血转化,高灌注患者的结果均较好[40]。治疗后ASL灌注状态可预测结局。
卒中模拟病的诊断
卒中模拟病是再现卒中症状的非血管性神经系统病变。根据文献,在接受静脉溶栓治疗的疑似急性卒中患者中,其发生率为1%至14.5%[42–48],平均为4.38%[46]。这些不同的研究报告称,这些患者出血风险低,估计为0%至1%,且功能预后优于因确诊缺血性卒中接受溶栓的患者[49]。然而,治疗相关费用显著增加,一项美国研究估计为5400美元[49]。这些因素应促使努力优化溶栓候选者的筛选。
按发生频率排序,卒中模拟病的原因依次为:部分性癫痫和精神障碍,随后根据报道不同频率有所变化,包括感染性疾病(脑膜炎和脑膜脑炎)、伴先兆的偏头痛、脑肿瘤、皮质静脉血栓形成、脱髓鞘炎性疾病以及代谢性或中毒性病变。动脉自旋标记(ASL)可以识别卒中模拟病的某些病因。
当病因为癫痫源性时,ASL成像显示发作期及发作后早期阶段局灶性高灌注,致痫灰质区脑血流量(CBF)增高[50–52]。这些高灌注区不限于单一脑血管供血区,且常伴有提示性形态学异常,如FLAIR和DWI序列上丘脑枕或胼胝体压部的高信号[53](图7)。ASL还可识别致痫灶,此类致痫灶在因疑似既往梗死区复发性卒中而接受急诊救治的患者的缺血性瘢痕组织中形成,表现为位于实质后遗症边缘的高血流速区域(图8)。在发作间期,ASL可识别位于局灶性低灌注区的致痫灶[54]。
在偏头痛先兆中,灌注成像可显示异常局灶性脑灌注,表现为平均通过时间(MTT)延长、CBF及脑血容量降低[55, 56]。在此情况下,ASL也可识别CBF减低区域[53]。这些灌注异常有时可类似于缺血性卒中中所见,并可能伴有刷状征[57](图9),但常为双侧性,累及不止单一血管供血区,且以后部区域为主[53]。
若成像在较晚的头痛期获得,ASL显示高灌注伴CBF增高[53, 58],可能难以与其他卒中模拟病如潜在性过度灌注相鉴别。然而,临床表现通常足以成功指导诊断[53]。
结论
SWI和ASL序列利用更强的磁场,并已证明其在3-T MRI检查急性缺血性卒中中的贡献。SWI提供预后要素,有助于识别血栓的位置、形态和病因,以及实质灌注减低的范围,同时提高T2梯度回波序列检测出血转化的空间分辨率和敏感性。ASL由于采集时间不应作为常规序列使用,但在特定情况下为鉴别诊断提供宝贵信息,有助于了解治疗后早期结局并对半暗带进行无创评估。
引用
- Verclytte S, Fisch O, Colas L, et al. ASL and susceptibility-weighted imaging contribution to the management of acute ischaemic stroke. Insights Imaging. 2016. PMID: 27822669. doi:10.1007/s13244-016-0529-y
- 全文:PMC526519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26519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