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UR观点:前列腺MRI在主动监测中的作用
ESUR前列腺工作组基于共识发布特别报告,综述MRI在前列腺癌主动监测(AS)从入组到随访中的作用。MRI在入组阶段指导活检和风险分层有强力证据支持,随访阶段证据主要来自队列研究。报告推荐使用PRECISE v2标准评估纵向影像变化,强调标准化图像采集和报告,并指出MRI单独不足以替代随访活检。
要点
- AS入组前应有MRI,PI-RADS 4-5病灶阳性预测值40%-70%,阴性MRI且PSA-D<0.15 ng/mL/cm³时排除csPCa的阴性预测值可超90%。
- AS随访使用PRECISE v2评分,需与基线及前次扫描对比,新病灶>0.2 cm²或体积增大>50%等提示进展。
- MRI单独不足以准确判定进展或非进展,阴性预测值0.81-0.85可帮助减少活检次数。
核心结论
- MRI是AS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标准化图像采集和报告正在进行中,但随访期间MRI的角色仍需进一步研究以更好地个性化AS并协调国际指南。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报告为ESUR前列腺工作组成员一致同意的特别报告,基于综述证据和专家共识提供实践指导,非系统综述或前瞻性研究。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PRECISE 1分表示既往可疑病灶完全消退,5分表示明确的影像学分期进展,PRECISE X用于单次图像质量差无法诊断的检查。
- PRECISE v2将影像学稳定(PRECISE 3)进一步分为可见病灶(3-V)和无可见病灶(3Non-V),无可见病灶者升级风险更低。
- 显著进展包括新病灶>0.2 cm²(直径6 mm)、新局灶病灶(PI-RADS/Likert≥3)、体积增大>50%、显著度增加或分期进展,病灶大小需至少两个径线测量。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PI-RADS 4-5病灶的阳性预测值为40%-70%,取决于PSA-D和活检方式。
- MRI阴性(PI-RADS≤2)且PSA-D<0.15 ng/mL/cm³时,排除csPCa的阴性预测值可超过90%。
- MRI随访的高阴性预测值为0.81-0.85,可帮助减少活检次数。
- 基于系统活检符合AS标准者中,20%-30%在MRI靶向活检后被重新分类。
- AS入组推荐:预期寿命>10年、分期≤cT2b、PSA<10 ng/mL;PSA 10-20 ng/mL且PSA-D低者可入组,但阈值存争议。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AS随访MRI报告应包含PI-QUAL图像质量评分、PI-RADS评分和PRECISE评分,并与基线和前次扫描对比。
- 若基线MRI质量不足,质量良好的第二次扫描可作为PRECISE评估的基线。
- 注意确认性活检中10%-20%的升级率提示基线采样不足而非真实分级进展。
- MRI引导活检较系统活检可靶向肿瘤最具侵袭性部分,导致组织学分级升高,解读时应考虑此因素。
- 不同扫描仪和扩散技术可影响病灶显著度,定量扩散或灌注图在不同协议间变异较大,判读PRECISE 4时需谨慎。
局限性
- 随访期间使用MRI的证据主要基于队列研究,更具争议性,尚无评估MRI检测AS进展获益的前瞻性随机试验结果。
- PRECISE v2更新后尚无队列研究发表。
- MRI单独不足以准确判定进展或非进展以替代随访活检。
- 国际指南和临床实践在AS入组标准和随访策略上存在差异。
- 多数AS标准基于 predominantly 白人群体,黑人人群进展风险更高,亚洲人群就诊时晚期风险更高,一刀切策略可能影响肿瘤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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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与仅基于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的活检路径相比,引入以MRI为导向的前列腺癌(PCa)诊断路径已显著减少了对惰性疾病的诊断[1, 2]。主要PCa筛查试验中有利的获益-危害比体现了MRI在减少过度诊断和过度治疗危害方面的潜力[3]。虽然MRI在患者层面对临床显著前列腺癌(csPCa)具有高灵敏度,不劣于系统性活检策略,但约10%的csPCa(多为较小和较低级别的肿瘤)可能在MRI上被漏诊[4, 5]。多种策略,包括PSA密度(PSA-D)截断值,有助于克服这一局限性[6]。
主动监测(AS)是对低危或有利中危PCa患者进行密切监测,其依据在于PCa高患病率与较低PCa死亡率之间的差异,这归因于该疾病的异质性及通常生长缓慢的特点[7, 8]。AS的方案在全球范围内各不相同,但通常包括PSA监测、直肠指检、影像学检查和重复活检。1级证据支持使用MRI识别适合AS的患者,显示失败率和转为主动治疗的比例降低[9]。在AS期间使用MRI的证据依赖于队列研究,争议较大。虽然与按方案进行的系统性活检相比可能存在优势,并有可能减少重复活检的次数[10],但这些益处与“仅连续MRI不足以准确判断进展或非进展”的研究结果形成对比[11]。评估MRI在AS中检测癌症进展获益的前瞻性随机试验正在进行中[12]。
本专题报告基于ESUR前列腺工作组成员的一致意见,概述了MRI在AS中从入组到随访的作用,并就MRI发现的解读提供建议。
“惰性”前列腺癌——定义与争议
AS旨在减少对癌症不需要立即治疗的患者进行不必要治疗及相关副作用[13]。然而,该策略的影响和成功取决于AS的入组标准,因为这些标准与惰性和临床(非)显著前列腺癌的概念相关。临床显著性归因于在特定患者中引起发病率或死亡率的癌症[13]。虽然csPCa的初始定义与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相关(索引病灶体积>0.5 mL、国际泌尿病理学会(ISUP)分级分组(GG)≥2以及存在前列腺外延伸),但必须为AS建立基于穿刺活检的标准[14, 15]。
在缺乏普遍接受的纳入标准的情况下,包括欧洲泌尿外科学会、欧洲核医学协会、欧洲放射肿瘤学会、欧洲泌尿生殖放射学协会和国际老年肿瘤学会在内的主要欧洲利益相关方提出了联合建议以促进协调统一[13]。这些建议提出,对预期寿命超过10年、分期≤cT2b且PSA<10 ng/mL的患者提供主动监测(AS)。PSA为10–20 ng/mL的患者如果PSA-D较低,可纳入AS。其确切阈值仍存在争议。ISUP GG 2肿瘤患者仅在其满足额外的有利标准(PSA<10 ng/mL、最高cT2a且核心阳性率低)时才建议接受AS。高分期(cT2c+)、MRI示大体积病变、导管内生长、筛状生长模式以及ISUP GG≥3疾病的患者不应接受AS[13]。然而,如前所述,各国家的建议和临床实践存在差异(表1)。
部分共识标准获得了广泛共识;例如,ISUP GG、肿瘤分期和血清PSA是不良结局的主要预测因素,因此也是PCa临床意义的主要预测因素[16]。然而,肿瘤分级随时间推移而演变,因为对PCa分级定义的调整导致了分级膨胀[17]。在系统性活检之外或替代系统性活检而越来越多地使用MRI引导活检,使得能够靶向肿瘤中最具侵袭性的部分,促使组织学肿瘤分级升高[18]。因此,当今的ISUP GG 2(Gleason 3+4)癌症的预后优于历史上的Gleason 3+4肿瘤[19]。
将ISUP GG 2肿瘤患者纳入AS的意愿一直在增加。对于经过选择的有利中危PCa患者,AS是一种更安全的治疗选择[20]。然而,与ISUP GG 1肿瘤患者相比,转为主动治疗的风险增加[20]。因此,在有利中危肿瘤患者中常规使用AS仍存在争议[21–23]。前列腺MRI可能有助于改善中危患者进入AS的筛选,因为ISUP GG 2病灶的可见性与转为主动治疗相关[24]。
系统性活检中的阳性核心数量和单个核心内肿瘤百分比已被提议作为AS的进一步选择标准,并已纳入一些临床指南(例如,NCCN前列腺癌指南1.2026)[25]。然而,基于与前列腺切除术后不良发现无关或仅弱相关的核心特征将患者排除于AS之外,缺乏依据[26]。此外,不断演变的活检策略以及越来越多地使用MR引导活检和病灶周围取样,使得活检标准作为病灶大小和风险的替代指标不太适用[14]。因此,其他指南,包括德国S3指南,已放弃这些标准[27]。
证据表明,除疾病特征外,患者特征也会影响主动监测(AS)策略的成功。最近一项荟萃分析显示,接受AS的黑人人群需要治疗或出现临床进展的风险增加[28]。相比之下,亚洲人群的进展频率可能低于白种人群。然而,他们可能在未进展的情况下更频繁地转为积极治疗,这可能是由于机构方案差异以及对可接受风险认知的不同[29]。在确定AS入选标准和随访方案时考虑患者特征,对于充分发挥其潜力至关重要。
患者在纳入主动监测前的 prostate 磁共振成像
尽管多参数磁共振成像(mpMRI)已成为前列腺癌(PCa)诊断路径的基石,但其在欧洲各地尚未统一纳入AS的入选标准。在许多中心,仅凭系统性穿刺活检结果决定入选资格,而MRI则在(偶然)诊断之后进行,例如通过经尿道前列腺电切术或穿刺活检[30, 31]。欧洲各国的国家指南和临床实践模式反映了这种差异性(表1)。
在确认性穿刺活检前使用MRI可通过实现病灶靶向采样来提高诊断准确性。前列腺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PI-RADS)4–5分病灶的阳性预测值在40%至70%之间,取决于PSA密度(PSA-D)和穿刺方式[25]。当MRI结果阴性(PI-RADS ≤ 2)且PSA-D < 0.15 ng/mL/cm³时,排除临床显著前列腺癌(csPCa)的阴性预测值可超过90%,支持其在经过仔细选择的患者中安全推迟有创操作的作用[25]。在ProtecT队列中(其原始设计未包括MRI),回顾性分析提示30%–50%的患者可能通过MRI靶向穿刺被重新分类[32]。这与显示20%–30%最初基于系统性穿刺被认为符合AS条件的患者在进行MRI靶向穿刺后被重新分类的研究一致[25]。关键证据支持在MRI引导的前列腺癌诊断时代AS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其基础是前列腺MRI的高阴性预测值[33, 34]。尽管如此,对于MRI阴性但前列腺癌高风险患者的最佳管理仍需进一步研究[35]。
这些发现支持MRI作为分层工具,尤其是考虑到新出现的数据显示,通过MRI靶向穿刺与系统性穿刺所采样病灶之间存在显著基因组差异[36],这可能影响长期结局和AS入选资格。尽管证据不断增加,MRI的实施仍不一致。国际共识工作,如Bruinsma等人领导的德尔菲过程,已强调了在AS之前术语、风险定义和诊断检查方面持续存在的异质性[37]。文化和实践差异,包括医生态度和患者偏好,进一步塑造了MRI的使用,如近期对决策行为的评估所示[38, 39]。这些发现强调需要标准化的、基于MRI的路径,以确保AS中的适当选择和长期安全性。
主动监测期间的前列腺磁共振成像
各国之间以及单一国家内不同中心之间对主动监测(AS)的依从性差异相当大[40, 41]。虽然北欧国家的依从性特别高(例如,在瑞典,2020年至2024年间诊断为低危前列腺癌(PCa)的患者中有88%选择了AS[42]),但德国最新可获得的数据显示,仅有27%的符合条件的患者选择AS[43]。AS的目的是将大约27%出现疾病进展的患者与那些可以安全继续AS的患者区分开来[11, 44]。随访活检是识别因基线采样误差而分级不足或已进展的患者的关键。尽管如此,活检仍未得到充分利用[45]。荟萃分析发现,仅靠磁共振成像(MRI)的准确性不足以替代随访活检[11, 44]。然而,其与其他生物标志物的联合可能减少再次活检的次数,使AS对患者而言负担更轻[41]。关于AS期间系列MRI的使用及其意义的推荐意见各不相同,反映出证据的匮乏(表2)。
标准化的图像采集和报告在诊断和AS环境中同样重要。因此,前列腺癌序贯评估放射学变化估计(PRECISE)专家组于2016年制定了关于实施和解读系列MRI的专家建议[46],这些建议最近已更新(PRECISE v2)[47]。
PRECISE评分评估随时间的放射学变化程度。PRECISE评分为1表示先前可疑/不确定的发现完全消退,而PRECISE评分为5表示明确的放射学分期进展。在PRECISE v2中,还新增了PRECISE X类别,用于图像质量差的单次非诊断性检查(表3)[47],因为应对每次单次扫描评估图像质量(例如,PI-QUAL v2;[48])。如果基线MRI质量不足,质量良好的第二次扫描可作为PRECISE评估的基线。对于PRECISE评分,随访扫描应与基线扫描及紧邻的前一次扫描进行比较(图1和图2)。出现大于0.2 cm²(直径6 mm)的新病灶、新的局灶性病灶(PI-RADS/Likert ≥ 3)、体积增加大于50%、显著性增加或分期进展构成显著进展。病灶大小应至少用两个直径进行测量。
由于其最近才更新,尚未发表关于PRECISE v2的队列研究。值得注意的是,最新的荟萃分析(纳入截至2020年3月的文献[44]和截至2021年1月的文献[11])发现,MRI随访的准确性不足以在不进行活检的情况下改变管理方案。然而,其0.81–0.85的高阴性预测值可能有助于减少活检次数。Rajwa等人的荟萃分析观察到,与机构特定标准相比,PRECISE推荐意见在改善诊断评估方面呈现非显著趋势。最近关于PRECISE v1的发表研究报告的性能与荟萃分析相当[49, 50]。在解读MRI对分级进展的敏感性时,需要考虑确认性活检的上调率。在MRI时代,仍有10–20%的患者在确认性活检时被上调分级,提示为基线采样不足而非真正的分级进展[51]。
在PRECISE v2中,影像学稳定性(即PRECISE 3)进一步分层为可见病变(3 V)和无可见病变(3Non-V)的患者。无MR可见病灶的患者在随访活检中出现分级升高、转为积极治疗和死亡的风险较低。无可见病灶的低危疾病预后极佳[52]。MRI上无病灶且PSA稳定的低危前列腺癌(PCa)低危亚组为减少随访活检提供了机会[24]。
ESUR关于主动监测中MRI应用的观点
尽管MRI在主动监测(AS)中的应用日益普及,临床实践中技术和判读的变异性仍然存在。为促进标准化,我们基于AS方面的经验,定义了ESUR关于AS中图像采集、质量、报告和纵向判读的观点(补充表1)。这些核心概念——总结于表4——旨在帮助放射科医生和泌尿科医生提供高质量、可重复的基于MRI的随访。图3包含用于AS的前列腺MRI报告模板。专用的PRECISE v2病例报告表已可供使用,尤其推荐在研究环境中使用[47]。
未来展望
AS的成功取决于肿瘤学安全性、患者对随访方案的接受度,以及明确的纳入、随访和干预路径。尽管对AS纳入标准(低危和有利的中危PCa)的共识日益增加,AS的失败率仍相当可观,约30%的患者在5年时需要积极治疗[52]。这凸显了进一步改善患者分层的潜力。尽管其价值仍不确定,肿瘤基因组图谱等额外生物标志物可能补充基线MRI、活检和PSA,以更好地表征PCa进展风险,并帮助识别最适合AS的患者[53]。
改善主动监测(AS)策略的个性化还需要适应个体危险因素。黑人社区患者发生前列腺癌(PCa)和疾病进展的风险增加[54]。同时,他们作为AS一部分获得诊断性MRI的机会较少[55]。同样,亚洲患者在就诊时处于晚期疾病的风险增加。因此,根据主要在白人人群中制定的标准被认为适合AS的患者,可能存在分级不足和分期不足的风险增加。这表明,在AS纳入和监测方案中采用一刀切的方法会损害AS的肿瘤学安全性和有效性。因此,在更多样化人群中进行研究至关重要,指南需要将更多患者因素纳入考虑。
欧洲各指南中MRI在AS随访期间作用的变化反映了其快速演变。未来的前瞻性研究将确定影像学和生物标志物联合随访策略在多大程度上可能有助于减少方案活检的频率。此外,未来研究需要界定随访计划如何适应进展风险,以及如何触发重复影像检查,以在对进展性PCa保持高敏感性的同时具有可接受的特异性。图像采集和解读的标准化在AS中更加重要,尤其是因为患者可能在不同设备和不同中心接受影像检查。虽然表观扩散系数下降的病灶可能显得更明显(PRECISE 4),但从扩散加权或动态对比增强成像获得的定量图在不同方案之间差异很大[56]。此外,如果MRI旨在部分替代侵入性活检,则需要研究MRI未检测到的进展性病灶的临床意义[57]。
近期研究强调了人工智能在解决AS中一些未满足临床需求方面的潜力,包括改善患者选择以及通过预测进展为临床显著前列腺癌(csPCa)来个性化随访检查的强度[58]。
总之,本报告代表整个ESUR前列腺工作组编写,提供了关于前列腺MRI在主动监测中作用的实用指导,强调了PRECISE v2建议的重要性,同时认识到仍需进一步工作以实现个性化监测并协调国际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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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Ursprung S, Gutierrez PA, Baroni RH, et al. European Society of Urogenital Radiology (ESUR) perspectives on the role of prostate MRI in active surveillance. Insights Imaging. 2026. PMID: 41925802. doi:10.1186/s13244-026-02245-0
- 全文:PMC1304694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04694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