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动脉假性动脉瘤:两例病例报告及系统综述
该系统综述按PRISMA指南检索PubMed与Scopus,纳入45篇文献共55例舌动脉假性动脉瘤患者并补充2例新病例,平均年龄37.6岁,出血为主要表现(75.4%),38.6%发生于扁桃体切除术后;血管内治疗成功率为77.2%,其中载瘤动脉闭塞技术最可靠(88.6%),死亡率低(3.5%)。
要点
- 舌动脉假性动脉瘤罕见但可致口咽部致命性出血,DSA为诊断首选(86%),CE-CT/CTA常作一线检查(52.6%)。
- 病变多位于舌动脉主干/近端(42.1%),载瘤动脉闭塞是血管内治疗中最可靠有效的方式(88.6%)。
- 年轻患者多见于扁桃体切除术后或外伤后,老年患者多见于恶性肿瘤或其治疗后。
核心结论
- 舌动脉假性动脉瘤罕见但潜在致命,及时诊断和血管内治疗(尤其载瘤动脉闭塞)对成功处理至关重要。
- 广泛的侧支循环支持安全地闭塞载瘤血管,多学科协作可优化患者结局。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系统综述按PRISMA指南检索PubMed和Scopus数据库,纳入45篇已发表文献共55例患者,另加2例新发未报告病例,共57例进行分析。
- 诊断依赖DSA(49例,86%)、CE-CT/CTA(30例,52.6%)、超声或回声彩色多普勒(7例,12.3%)、内镜(5例,8.8%)、MR/MRA(1例,1.8%)。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CTA可显示舌动脉假性动脉瘤,如病例1为左舌动脉主干6 mm假性动脉瘤,病例2为右舌动脉主干假性动脉瘤位于舌根肿瘤溃疡区下方。
- DSA可确认假性动脉瘤及破裂部位,病例2显示破裂处仅少量对比剂外渗,可能被此前口咽填塞物局限。
- 栓塞后最终DSA可见假性动脉瘤完全隔绝、载瘤动脉近端闭塞,远端舌分支经区域吻合弓维持灌注。
- XperCT重建可显示三类动脉吻合弓:颏下弓(面动脉分支间)、舌下弓(舌动脉分支间)和舌背弓(舌动脉背侧分支间)。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血管内治疗成功44例(77.2%),其中载瘤动脉闭塞39/44例(88.6%),弹簧圈19/39例(48.7%)、NBCA胶15/39例(38.5%)、明胶海绵颗粒2/39例(5.13%)、Onyx 18 1/39例(2.56%)。
- 选择性动脉瘤弹簧圈填塞2/44例(4.55%),经皮直接穿刺胶注射成功1例,超声引导下经皮凝血酶注射成功2例(3.51%)。
- 血管内治疗失败2例,分别因导管置入困难和舌动脉夹层;外科结扎或切除8例(14.04%),保守治疗2例(3.51%)。
- 死亡率3.51%(2例),分别死于难治性休克继发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和保守治疗的假性动脉瘤所致失血性休克。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口咽部出血尤其是扁桃体切除术后迟发出血(术后3至20天)时,应将舌动脉假性动脉瘤纳入鉴别诊断。
- 血流动力学允许时,CTA和回声彩色多普勒可作为病变识别和治疗前规划的有价值补充工具。
- 载瘤动脉闭塞的安全性基于舌动脉与面动脉间广泛的同侧和对侧侧支网络,包括舌背弓、舌下弓和颏下弓。
- 对于大于1.5 cm伴明显颏下肿胀的较大假性动脉瘤,超声引导下经皮凝血酶注射可作为替代技术。
- 外科结扎或切除可作为技术失败、感染、血管解剖不利或血管内治疗不可行时的补救选择。
局限性
- 本病罕见,研究依赖病例报告和小样本病例系列,数据异质且为回顾性,易发生发表偏倚。
- 文献中结局和复发报告高度不一致,血管造影结果、功能结局、再治疗率、复发和随访时长的标准化信息有限。
- 许多病例未报告血管造影终点和经过验证的临床量表,无法对治疗疗效和持久性进行更详细或定量分析。
- 纵向影像随访常不存在。
- 外科病例仅纳入作比较性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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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累及颈外动脉(ECA)分支的动脉瘤占所有动脉瘤的不到1% [1–4]。其中,舌动脉假性动脉瘤(PLA)极为罕见。真性动脉瘤与假性动脉瘤的区别在于血管壁各层的完整性。在假性动脉瘤中,弹性板层、中膜和内膜因创伤后或感染后破坏而中断,而真性动脉瘤则保留所有动脉壁层,尽管通常变薄。
舌动脉通常为颈外动脉的分支,起自甲状腺上动脉与面动脉之间,但解剖变异较为常见。在某些个体中,它可与面动脉共干发出,称为舌面干。此外,它还可与甲状腺上动脉和面动脉共同起自单一共干,称为甲状舌面干 [5]。
该动脉走行分为三段:下颌段、舌段和舌下段,供应舌、口底及邻近结构。了解这些分段及其与对侧舌动脉和面动脉的潜在吻合连接,对于规划血管内介入治疗和理解侧支循环至关重要。
大多数PLA为医源性起源,通常发生于扁桃体切除术或射频消融等操作之后,但也可能继发于肿瘤直接侵犯、感染,或较少见的钝性或穿透性创伤 [6–13]。临床上,PLA可表现为口腔或口咽部严重出血、舌下血肿导致上气道梗阻(即所谓的假性Ludwig现象 [14–16]),或颏下肿胀,具体取决于其位置。在某些病例中,它们可能保持无症状。大量口咽部出血构成危及生命的急症,伴随高发病率和高死亡率。由于其罕见性,关于PLA最佳管理的证据,特别是使用血管内治疗(EVT)的证据,仍然有限,迄今仅发表了少量病例报告。
本文报告另外两例罕见的PLA,一例继发于复发性喉癌,另一例为术后发生,两例均经EVT成功治疗。此外,我们提供了关于PLA管理现有有限文献的最新综述(表1),强调舌动脉牺牲的可行性和安全性,并讨论区域侧支网络在维持灌注中的代偿作用。
材料与方法
通过系统检索PubMed和Scopus数据库,对舌动脉假性动脉瘤(PLAs)的治疗进行了文献综述。检索策略包括关键词“舌动脉假性动脉瘤”、“舌动脉动脉瘤”和“舌动脉栓塞”。综述过程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58],包括发表文献检索、资格评估、数据收集、提取、分析以及最终系统综述报告的合成等阶段。
通过预定义检索策略确定的所有描述舌动脉动脉瘤或假性动脉瘤非手术治疗的研究均被认为符合纳入标准(n = 37)。此外,通过相同关键词检索确定但未作为单独类别专门检索的描述PLAs手术治疗的文章被纳入讨论以进行比较(n = 8)。以英语以外语言发表或缺乏摘要或全文的文章被排除(n = 8)。
结果
共有45篇既往发表的文章,包括55例接受微创技术(血管内或经皮)或手术切除治疗的患者,连同本研究的2例新临床病例,被纳入定量分析并总结于表1。排除2例未报告年龄的患者后,患者平均年龄为37.6 ± 25.2岁(范围:1–89岁)。在57例患者中,34例(59.6%)为男性,3例无性别信息。
病因与诊断
在57例报告的PLAs中,医源性病因较为常见(n = 28;49.1%),主要发生于扁桃体切除术或相关口咽部手术后(n = 22;38.6%)[7, 9, 22, 24, 25, 28, 31, 35, 36, 39, 42, 56]。另有6例患者(10.5%)的病变继发于其他治疗性干预,包括经口机器人手术[44]、喉切除术[29]、动脉内化疗栓塞[26]、经皮射频消融[33]和拔牙[52]。一个独特的亚组包括7例患者(12.3%),其假性动脉瘤具有可能的双重病因[19, 27, 50, 56, 59],即同时与肿瘤相关和医源性,通常发生于放化疗或肿瘤手术后。纯肿瘤相关假性动脉瘤见于3例患者(5.3%)[45, 47, 53],可能由肿瘤相关侵犯所致。创伤占8例(14%)[12, 23, 30, 34, 38, 41, 46, 49],包括穿透性和钝性颅面部创伤,而1例(1.8%)表现为可能的创伤后与医源性混合起源[55]。特发性假性动脉瘤发生于7例患者(12.3%)[17, 18, 20, 32, 40, 48, 51],包括罕见的双侧病变[20, 40]和1例与纤维肌性发育不良(FMD)相关[48]。感染性病因见于3例患者(5.3%)[21, 37, 57],其中1例PLA被认为是霉菌性起源[37],另1例在大脓肿手术引流后被归类为感染后/医源性[21]。
诊断在很大程度上依赖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49例(86%)患者接受了该检查,30例(52.6%)患者使用了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CE-CT)/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CTA),通常作为一线检查。7例(12.3%)患者描述了超声(US)或回声彩色多普勒检查,主要用于下颌下或舌下肿胀的初步评估。5例(8.8%)患者提到了内镜可视化,用于直接定位出血来源。最后,磁共振(MR)/磁共振血管造影(MRA)仅使用一次(1.8%),作为补充诊断工具[52]。
定位与临床表现
PLAs最常起源于主干/近端舌动脉(n = 24;42.1%),其次为未进一步明确的“舌动脉”(n = 21;36.8%)、共同的舌面干(n = 6;10.5%)、舌下支(n = 2;3.5%)、背侧支/背侧支与深支的分叉处(n = 2;3.5%)、肌支(n = 1;1.7%)和扁桃体支(n = 1;1.7%)。
口腔或口咽部出血是最常见的表现,43例(75.4%)患者报告了该症状,常发生于扁桃体切除术后。在该组中,11例(19.3%)患者报告了“大量”出血或休克[7, 9, 22, 28, 41, 43, 44, 46, 53, 57],代表需要紧急干预的危及生命的情况。10例(17.5%)患者观察到位于下颌下、舌下、颏下或颈部区域的搏动性肿块或肿胀[18, 21, 27, 30, 34, 37, 38, 49, 52]。3例(5.3%)患者报告了偶然发现的无症状PLAs[32,40, 48]。1例创伤性病例[12]因临床表现不明确而无法分类。
治疗
44例(77.2%)患者的PLA成功接受了血管内治疗(EVT),其中39/44例(88.6%)主要通过载瘤动脉闭塞(PVO)实现,19/39例(48.7%)使用弹簧圈,15/39例(38.5%)使用正丁基-2-氰基丙烯酸酯(NBCA)胶,2/39例(5.13%)使用规格未明的明胶海绵颗粒,1/39例(2.56%)使用Onyx™ 18(美敦力)。在个别病例中采用了联合技术,包括明胶海绵颗粒联合弹簧圈栓塞[25],以及胶联合弹簧圈栓塞[59]。选择性动脉瘤弹簧圈栓塞在2/44例(4.55%)中实施[32, 26]。此外,1例报道了成功的直接经皮穿刺后注射胶[51]。总体而言,栓塞在几乎所有患者中实现了即刻止血,2例失败,原因分别为导管置入失败和舌动脉夹层。其中1例患者随后接受了手术结扎[20],另1例出血自行停止,得以保守处理[44]。2例(3.51%)在超声引导下经皮注射凝血酶后治疗成功[34, 38]。8例(14.04%)接受了受累舌动脉或颈外动脉(ECA)的手术结扎或切除术[17, 18, 20, 23, 30, 37, 43, 48],或作为主要治疗,或作为栓塞失败、感染或介入资源有限后的挽救性措施。另一方面,保守处理不常见,仅报道于2例患者(3.51%)[40, 45],分别与小型偶然发现的病灶和患者合并症相关。大多数患者在随访期间出血完全消退且无复发,报告的平均随访时间为8个月(2周至5年)。报告的并发症罕见,包括复发性出血[44]、局部疼痛和浅表溃疡[50],或治疗后延迟性弹簧圈脱出[36]。死亡率极低,仅限于2例(3.51%):1例死于难治性休克继发的弥散性血管内凝血[57],另1例死于保守处理的假性动脉瘤所致的失血性休克[45]。此外,1例双侧特发性病灶患者拒绝了对第二个病灶的治疗[20]。
讨论
人群与病因
平均年龄37.6岁反映了与既往报道一致的双峰分布,年轻患者通常在扁桃体切除术后、创伤或感染过程后发生PLA,而年龄较大者更常见与肿瘤性疾病或其治疗相关的PLA[13, 42]。特发性假性动脉瘤占12.3%。某些报告的假性动脉瘤可能实际上是“真性”动脉瘤,尤其是那些缺乏明确急性血管壁破坏病史者,尽管在没有组织病理学确认的情况下,这种区分往往是理论性的。在无可识别的诱发因素时,还应考虑潜在的结缔组织疾病作为可能病因。马方综合征、埃勒斯-当洛斯综合征或成骨不全症等疾病与血管脆性增加和自发性动脉破裂相关[60],理论上可能促进假性动脉瘤形成。
临床表现与诊断
PLAs 最常表现为出血,全部病例中有 36.8% 发生于扁桃体切除术后,尽管偶尔也可能出现无症状病例。据报道,扁桃体切除术后出血约占手术的 3–4% [13],假性动脉瘤性出血可发生于手术后即刻,也可在数天至数年后发生 [13, 42]。在本综述中,4 例患者在术中或术后即刻出血 [19, 22, 24, 31],其余患者则在 3 至 20 天后出现迟发性出血。无症状 PLAs 罕见,其中 1 例可能为感染后或医源性 [21],而 3 例被认为是特发性和偶然发现 [32, 40, 48]。
DSA 是首选的诊断方式(86%),尤其是在大出血或失血性休克的急诊情况下。当患者血流动力学状态允许时,CTA 和超声彩色多普勒是用于病变识别和治疗前规划的有价值补充工具。
有趣的是,本综述中有 2 例患者提及 FMD [44, 48],支持结构或结缔组织异常可能在特发性 PLAs 的发病机制中起促进作用的假说。
治疗
目前,PLAs 管理尚无既定的标准治疗方案。治疗策略高度个体化且异质性强,取决于病因、临床表现、解剖可及性、机构专业技术和血流动力学稳定性。来自颅外颈动脉瘤大系列研究的证据 [61] 提示,EVT 优选用于医源性和创伤性假性动脉瘤,而开放手术修复更倾向于用于“真性”动脉瘤,尤其是与结缔组织疾病相关的动脉瘤,因为此类情况下血管壁脆弱或操作失败的风险可能更高 [60, 62]。然而,这并不构成 EVT 的绝对禁忌证 [62],因为微导管技术、栓塞剂和血流导向材料的进步已显著改善了安全性和技术成功率。
此外,研究表明 EVT 可实现持久排除和出血控制,且发病率低于手术,尤其是在复杂的术后或放疗后区域。然而,大多数现有数据来自异质性系列 [61, 63],ECA 分支病变的代表性有限,降低了对 PLAs 的适用性。因此,尽管一般颈动脉瘤原则可指导决策,但 PLAs 管理需要个体化规划,平衡解剖可及性、侧支循环和安全的 PVO 可行性。
在本系统综述中,77.2% 的 PLAs 成功实施了 EVT,PVO 在其中的 88.6% 病例中成为最安全、最有效的治疗方法。在 3 例特定患者中 [7, 47, 53],栓塞入路类型未明确说明,但记录了动脉瘤完全排除。2 例患者 [32, 36] 对动脉瘤囊进行了选择性弹簧圈栓塞,均实现了即刻血管造影闭塞。相反,2 例因导管插入困难和舌动脉夹层导致 EVT 失败。
PVO治疗PLAs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舌动脉和面动脉之间广泛同侧和对侧侧支网络[5]。如我们的病例报告1所示,三条主要动脉弓提供了强大的侧对侧吻合循环:舌背动脉弓(图1F,H),位于舌背;舌下动脉弓,穿行于舌下间隙,源自舌动脉;以及颏下动脉弓,起自面动脉(图1G,H)。此外,围绕舌下腺的吻合环连接舌动脉和面动脉的分支,进一步增强交叉血流代偿。这些交通允许血管闭塞后血流快速逆转[5, 64],其中栓塞后仅左侧面动脉即维持了整个舌和口底的逆行灌注。
此外,在两例表现为大动脉瘤样扩张(> 1.5 cm)和明显下颌下肿胀的患者中,采用超声引导下经皮凝血酶注射作为替代技术[34, 38],取得了良好且持久的结果。最后,八例患者接受了舌动脉和/或颈外动脉(ECA)手术结扎,或作为主要治疗,或作为栓塞失败、感染或介入资源有限后的挽救性手术,结果总体良好,止血成功且恢复顺利。
总体而言,现有证据表明,EVT,尤其是PVO,对大多数PLAs是一种可行且有效的治疗选择,选择性导管插入术通常可实现,且无临床显著的缺血性并发症。然而,已报道病例的异质性以及现有数据质量和完整性的局限,使得无法就血管内治疗作为一线策略的优先作用得出明确结论。在技术失败、感染、血管解剖不利或血管内治疗不可行或禁忌的情况下,手术治疗仍是一种有价值的替代选择。
病例报告1
一名70岁男性,有喉部表皮样癌病史,既往接受过放化疗,出现放射性喉狭窄,需行气管切开术及胃造瘘术。随访期间,内镜活检显示广泛喉软骨坏死,遂行全喉切除术,无并发症。出院后不久,他出现两次口腔出血。检查显示左侧下颌后肿胀、呼吸困难及心动过速,但血流动力学稳定(血红蛋白10.1 g/dL)。经气管造口插管,纤维内镜检查未见活动性出血。CTA发现左侧舌动脉主干6 mm假性动脉瘤(图1A、B),遂转诊行DSA及血管内介入治疗。手术在全身麻醉下经右侧股动脉入路进行。使用 vertebral 4 F导管(Terumo)完成完整的治疗前评估及左侧颈外动脉插管,确认左侧舌动脉主干假性动脉瘤(图1C)、右侧舌面干放疗后闭塞(图1D)以及三种区域吻合的存在:舌下弓、颏下弓及舌根弓。使用Hybrid 0.007导丝(BALT)将Magic 1.2 F微导管(BALT)置入动脉瘤囊内,注射0.4 ml稀释NBCA胶(Glubran2),选择性闭塞假性动脉瘤及载瘤动脉远端短段(图1E)。最终DSA造影记录显示假性动脉瘤完全隔绝,通过区域吻合保留远端舌动脉分支(图1F-H)。患者出院时无神经功能缺损,至最近一次随访未再出血。
病例报告2
一名64岁男性,有喉鳞状细胞癌病史,既往接受过全喉切除术,在接受姑息性免疫治疗期间出现局部区域复发。他因口腔和鼻腔突然大量出血就诊于急诊科。到达时,他呈低血压(血压66/44 mmHg)、心动过速和贫血(血红蛋白9 g/dL)。柔性鼻咽镜检查显示新咽内充满大量血凝块,并见一溃疡性、浸润性病变从右侧扁桃体窝延伸至舌根。局部应用氨基己酸及口咽填塞以实现临时止血。CE-CT和CTA显示术后改变及新咽壁不规则增厚和强化,并延伸至右侧舌根,符合复发性肿瘤伴溃疡形成(图2A、B)。在该区域内,发现一枚起源于右舌动脉主干的假性动脉瘤(图2C、D)。鉴于出血危及生命,患者接受了急诊DSA以行EVT。手术在镇静下经右侧桡动脉入路完成。使用导引导鞘Rist 079(Medtronic)和Vertebral 5 F导管(Medtronic)进行治疗前评估及右ECA插管。使用Excelsior SL-10(Stryker)和Synchro 0.0014软导丝(Stryker)对右舌动脉主干行超选择性微导管插管,显示活动性出血部位(图2E),仅见少量对比剂外溢,可能被先前的口咽填塞所局限。随后注射稀释的NBCA胶(Glubran2)行栓塞治疗,成功闭塞舌动脉受累段。最终DSA序列确认血管完全闭塞,远端无残留充盈(图2F)。术后,患者血流动力学稳定,直至最近一次随访均未再发生出血事件。
局限性
本研究受限于PLAs的罕见性以及由此对病例报告和小型病例系列的依赖,导致数据异质性大且为回顾性,容易产生发表偏倚。文献中关于结局和复发的报告高度不一致,关于血管造影结果、功能结局、再治疗率、复发和随访时间的标准化信息有限。在许多情况下,未报告血管造影终点和经过验证的临床量表,妨碍了对治疗疗效和持久性进行更详细或定量的分析。此外,纵向影像学随访往往不存在。手术病例被纳入进行对比讨论,但未作为单独类别系统检索,限制了对不同治疗方式之间的直接比较。最后,我们的机构经验仅限于两例病例,尽管具有说明意义,但无法进行广泛推广。
结论
PLAs的早期识别和适当管理对于预防破裂和失血性休克至关重要。EVT似乎是大多数PLAs可行且有效的选择。仔细评估血管解剖和侧支循环在治疗规划以及确定PVO的可行性和安全性中起着核心作用。对于血管内入路不可行、存在禁忌或未成功的选择性病例,手术治疗仍是重要的替代方案。
补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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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Igreja L, Costa S, Filipe JP, et al. Pseudoaneurysms of the lingual artery: two case reports and a systematic review. Neuroradiology. 2026. PMID: 41790164. doi:10.1007/s00234-026-03932-x
- 全文:PMC1313920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13920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