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声造影评估肾细胞癌保肾治疗后的疗效
该回顾性双中心研究纳入193个经保肾手术(射频消融、冷冻消融、微波消融或肾部分切除)治疗的肾细胞癌病灶,评估超声造影(CEUS)识别残留或复发肿瘤的准确性。以活检和长期随访为参考,CEUS诊断敏感度和特异度均为100%(95%CI 81–100%和98–100%),与增强CT一致率96.7%,与增强MRI一致率100%。
要点
- CEUS诊断保肾术后残留/复发肿瘤的敏感度和特异度均为100%(95%CI 81–100%和98–100%)。
- CEUS与增强CT一致率96.7%(89/92),与增强MRI一致率100%(14/14)。
- 有3例CEUS阳性而增强CT阴性,提示CEUS可能更敏感地检出少量强化。
核心结论
- CEUS是确定保肾术后残留或复发肿瘤的准确方法,本研究中敏感度和特异度均为100%(95%CI 81–100%和98–100%)。
- CEUS与增强CT一致率96.7%,与增强MRI一致率100%,有3例CEUS阳性而增强CT阴性。
- 作者认为,CEUS可用于确定保肾手术的疗效,随访中可能不需要同时进行增强CT或增强MRI,除非对CEUS结果有疑问或检查技术不充分。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双中心研究,纳入2018年1月至2025年5月期间因肾细胞癌行保肾手术(射频消融、冷冻消融、微波消融或肾部分切除)后行CEUS检查的患者,共193个病灶、188例患者。
- 使用Philips Epiq超声系统及C5-1探头,机械指数≤0.4,造影剂为Lumason,剂量0.5至2.0 cc,团注10 cc生理盐水,采集3分钟动态图像。
- 参考标准为活检病理和/或长期随访(随访时间1至336个月,平均35.1个月),阳性定义为手术部位出现造影剂强化且活检证实肿瘤或强化持续超过1年。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所有CEUS阳性病例的强化模式均为球状或圆形强化。
- 阳性病例中88.2%(15/17)在术后首次CEUS即发现残留肿瘤,11.8%(2/17)在初始阴性后出现复发。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CEUS阳性定义为手术部位出现造影剂强化,且活检证实肿瘤或强化持续超过1年(若无活检或后续手术)。
- CEUS阴性定义为消融部位或肾切除床无强化。
- 以活检和长期随访为参考,CEUS诊断残留或复发肿瘤的敏感度为100%(95%CI 81–100%),特异度为100%(95%CI 98–100%)。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CEUS可在术后即刻评估有无残留肿瘤,以便在同一次操作中追加治疗。
- 对于有CT或MRI造影剂禁忌(如慢性肾病、造影剂过敏、既往肾切除)的患者,CEUS可作为随访工具。
- CEUS可评估肾静脉和下腔静脉状态,但无法充分评估远处转移,需要额外影像学检查进行完整分期。
局限性
- 并非所有病例都有参考标准,因此未报告敏感度和特异度;但在有活检和/或增强CT的病例中,CEUS与之完全一致。
- 尚未证实CEUS强化即为治疗失败,尽管没有理由认为CEUS与增强CT或增强MRI不同;强化不一定总是残留肿瘤,也可能代表纤维化/炎症。
- 研究在两家在肾CEUS方面经验丰富的中心进行,经验较少的中心可能无法获得相似结果。
- CEUS可评估肾静脉和下腔静脉状态,但无法充分评估远处转移,需要额外影像学检查进行完整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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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肾细胞癌(RCC)是成人中最常见的肾癌类型,占所有原发性肾肿瘤的80%~85%,是全球第13位最常见的癌症死亡原因[1, 2]。保留肾单位手术,尤其是肾部分切除术,已成为小肾癌肿块治疗的标准治疗方案,旨在保留肾功能的同时实现有效的肿瘤控制。准确的术前影像对于勾画肿瘤边界、评估灌注以及指导手术切除或影像引导消融以将对健康肾实质的损伤降至最低至关重要[3–5]。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CECT)和增强磁共振成像(CEMRI)已被用于评估治疗效果[6]。然而,许多患者因慢性肾脏病、造影剂过敏或既往肾切除术而对CT或MRI造影剂存在禁忌证[7, 8]。传统成像方式如常规B型超声(US)和多普勒超声(US)由于空间分辨率的原因在敏感性方面存在局限性,尤其是在区分肿瘤与周围血管化组织方面。
超声造影(CEUS)已成为保留肾单位手术中有价值的辅助手段,可提供实时、无肾毒性、安全性优良、无辐射的肾微血管灌注可视化[9, 10]。超声造影剂是由脂质外壳包裹的气体填充微泡,大小约与红细胞相当。当受到低机械指数超声激发时,微泡共振产生非线性信号。由于邻近组织提供线性信号并可被减除,CEUS图像为纯造影图像[10]。通过利用微泡血管内造影剂,CEUS增强了对肿瘤血管分布的检测并改善了肿瘤边界的勾画,尤其是在等回声或复杂病变中。此外,CEUS可辅助术中评估残留肿瘤组织及切除后血管完整性,从而支持精准手术和影像引导消融以优化功能结局。超声造影剂为血管内造影剂,不会外渗。因此,微泡的出现证实了血管分布的存在[9–11]。
迄今为止,仅有小型研究评估了CEUS用于肾肿块术后随访的应用,尚无实质性的长期随访。
美国泌尿外科协会指南建议在保留肾单位手术后继续进行影像学随访,因为术后罕见复发可迟至20年[12]。随着微创和机器人辅助技术的应用范围不断扩大,将CEUS整合入保留肾单位手术代表了在提高手术和介入精准度、评估术后复发以及保护肾功能方面的有前景的进步。
本文报告了一项回顾性双中心研究,纳入了大量保留肾单位手术后CEUS检查病例并具有长期随访。
材料与方法
研究参与者
本回顾性研究在两个中心进行。两个中心均获得当地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且研究符合HIPAA要求。两个机构审查委员会均豁免知情同意。
回顾了2018年1月至2025年5月期间的PACS系统,纳入在肾细胞癌(RCC)保肾手术(射频消融、冷冻消融、微波消融或肾部分切除术)期间或之后接受CEUS检查的患者。良性病变患者被排除。从病历中记录患者人口学资料。记录CEUS检查距保肾手术的时间、随访研究(包括CEUS、CECT或CEMRI图像)的时间。如果进行了额外治疗操作,也予以记录。如果消融部位或肾切除床无强化,则检查被认为是阴性。如果消融部位、肾切除床存在对比剂强化,或者如果未进行活检或随访操作而强化持续超过1年,则检查被认为是阳性。
所有肾脏肿块在操作前均经CECT、CEMRI或CEUS证实为高度怀疑肾脏恶性肿瘤。所有病变在操作前均进行了活检并记录病理,其中一处病变经FNA活检证实为RCC但无法对肿瘤进行分级。活检病理由在评估肾脏活检方面具有超过5年经验的病理学家完成。
超声造影检查
两个中心均使用Philips Epiq系统(Philips Ultrasound,Bothell,WA),配备C5-1探头。机械指数(MI)设置为0.4或以下。在标准腹膜后超声检查后,使用0.5至2.0 cc的Lumason(Bracco Diagnostics,Princeton,NJ)进行CEUS,随后推注10 cc生理盐水。造影剂按说明书激活并如前所述给药[13]。CEUS检查通过将超声造影剂经置于肘前窝的20 g静脉留置针使用三通旋塞注入[14]。采用双幅显示,一幅为B模式图像用于定位操作部位,另一幅为造影图像。注射造影剂前的造影图像增益设置为仅能极少量显示皮下组织。注射后开始成像,持续3分钟并记录为电影剪辑。如果检查不理想,在第一次注射的造影剂消失后(使用高MI击破微泡)以相同剂量进行第二次注射。在两个中心,检查均由具有至少3年CEUS操作经验的超声技师完成。中心1的图像由具有25年CEUS经验的放射科医生(RGB)解读,中心2的图像由具有7年CEUS经验的放射科医生(LM)解读。
统计分析
对本研究样本的人口学特征进行描述性统计。定量变量以均值和标准差(SD)表示,定性变量以计数和百分比汇总。
结果
共纳入193名参与者,153名来自中心1,40名来自中心2。2例因良性肿瘤被排除。所有CEUS检查均足以用于诊断。图1为入组流程图。年龄范围为33至90岁(平均68.0岁;IQR 58.0–73.0)。参与者中女性78名(40.4%),男性115名(59.6%)。95个(49%)肿瘤位于右肾,98个(51%)位于左肾(p = 0.807)。
肿瘤最大径为2.9 cm(IQR 2.2–3.7 cm:范围1.4–7.1 cm)。肿瘤为复杂性囊性17例(8.8%)或实性176例(91.2%)。手术方式包括冷冻消融38例(19.7%)、微波消融(MWA)4例(2.1%)、肾部分切除术135例(69.9%)和射频消融(RFA)16例(8.3%)。
超声造影(CEUS)随访时间为1至336个月(平均35.1个月;IQR 12.0,70.0)。两个中心受试者的人口学特征、病灶大小、实性或囊性以及随访时间列于表1。复杂囊性和实性肾脏肿块按照Silverman等[15]的标准定义。
肿瘤组织学包括透明细胞肾细胞癌(RCC)135例(69.9%)、乳头状RCC 27例(14.0%)、嫌色细胞RCC 14例(7.3%)、嗜酸细胞RCC 8例(4.1%)、多囊性RCC 3例(1.6%)、嗜酸性RCC 1例(0.5%)、伴横纹肌样特征的RCC 1例(0.5%),以及因细针穿刺(FNA)无法确定者4例(2.1%)。肿瘤类型及组织学分级列于表2。
对于所有CEUS阳性病例,增强模式均为球形或圆形增强。所有手术中,肿瘤残留或复发的阳性病例总计为8.8%(17/193)。其中包括中心1的7.2%(11/153)和中心2的15%(6/40)。两个中心合并后,肾部分切除术的阳性复发率为1.5%(2/135);RFA为43.7%(7/16);冷冻消融为21.1%(8/38);MWA为0.0%(0/4)。根据后续手术或持续增强超过1年判断,在检测保留肾单位手术后残留或复发肿瘤方面,敏感度为100%(95% CI 81–100%),特异度为100%(95% CI 98–100%)。表3列出了随访研究结果。图2为一名67岁女性,冷冻消融后肿瘤残留,CECT与CEUS检查结果一致。图3为一名60岁男性,RFA后肿瘤残留,CEUS阳性而CECT阴性。
在17例术后增强异常病例中,2例接受肾部分切除术者未进一步治疗;1例正在监测,另1例因转移性RCC死亡。8例冷冻消融阳性病例中,1例(12.5%)后续接受肾部分切除术,2例(25.0%)继续影像学监测,5例(62.5%)重复冷冻消融,CEUS记录显示完全消融。RFA后7例阳性病例中,1例(14.3%)在6年后随访转为阳性,1例(14.3%)在随访3年后转为阳性,二者均继续监测;3例(42.8%)继续监测;1例(14.3%)重复RFA后无残留肿瘤;1例(14.3%)接受肾部分切除术。图4为一名60岁男性,肾部分切除术后6年复发。图5为一名78岁女性,RFA后增强分隔持续超过1年。表4列出了残留肿瘤或复发阳性患者的随访情况。
17例阳性病例中,88.2%(15/17)为术后首次CEUS即发现肿瘤残留,11.8%(2/7)为初始阴性研究后出现复发。
193例中,47.7%(92/193)术后接受了CECT扫描,7.3%(14/193)接受了CEMRI。CECT随访时间为1个月至313个月,CEMRI随访时间为10个月至120个月。有53.9%(104/193)的病例仅接受CEUS随访。
中心1有至少1次术后CECT者占48%(74/153),中心2占45%(18/40)。中心1有至少1次术后CEMRI者占1.3%(2/153),中心2占30%(12/40)。
在92例同时具有CECT和CEUS的病例中,96.7%(89/92)结果一致,其中3例为CEUS阳性而CECT阴性。CEMRI与CEUS在100%(14/14)的病例中结果一致。没有CECT或CEMRI阳性而CEUS阴性的病例。
讨论
这项回顾性双中心研究评估了肾细胞癌(RCC)保留肾单位手术后超声造影(CEUS)的应用,发现残留肿瘤/复发率为8.8%,CEUS与增强CT(CECT)或增强MRI(CEMRI)或长期随访结果一致性良好,其敏感度为100%(95%CI 81–100%),特异度为100%(95%CI 98–100%)。与CECT的一致率为96.7%,与CEMRI的一致率为100%,其中3例CEUS阳性而CECT阴性。研究还发现2例复发,1例在3年后,1例在6年后,证实了对已确认完全治疗的肿瘤应常规持续随访的建议。
CEUS具有无肾毒性、安全性极佳、可在一次检查中多次给药、背景减影效果优异、层厚薄以及实时成像等优势。CEUS可用于监测手术过程,并在术后立即判断是否存在残留肿瘤,从而可在同期进行额外干预[9]。据我们所知,这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影像随访时间最长的保留肾单位手术后监测研究。该研究纳入了多种类型的RCC,大小从1.4 cm至7.1 cm不等。Garbajs等[16]对20例患者同时评估了CECT和CEUS,随访长达17个月。在没有参考标准的情况下假定,64.3%的参与者达到完全缓解,28.6%存在残留肿瘤,7.1%出现进展。当CEUS和CECT在同一CEUS检查中同时进行时,两者在检测残留强化方面完全一致。Guo等[17]对31例患者射频消融(RFA)后进行了CEUS评估。在术后一个月内,与CECT或CEMRI相比,CEUS检测残留肿瘤具有高敏感度(88.9%)和特异度(100%)。CEUS对复发的检测与CT或MRI完全一致,敏感度和特异度均为100%。目前有一项正在进行的前瞻性试验,评估将CEUS与消融前CT或MRI融合,在消融后4周内进行。对50例患者的中期分析显示,CEUS在复发检测方面与参考CECT或CEMRI完全一致(100%符合),且对消融边缘定位良好[18]。Vovdenko等[19]对12项以CT或MRI为参考标准使用CEUS的试验进行了荟萃分析。在消融后6周内,局灶完全治疗的合并敏感度为90.2%,特异度为99.3%。6周以后,敏感度为95.3%,特异度为97.6%。阴性预测值较高(> 98%)。
本研究的结果略优于之前规模较小的研究,但与一项较新的研究[17–19]一致,该研究对CEUS监测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均> 95%。我们的研究纳入了4种保留肾单位手术方式(RFA、MWA、冷冻消融和肾部分切除术)。残余肿瘤或复发率之间存在显著差异,肾部分切除术最低,为1.5%,RFA最高,为43.7%。保留肾单位手术方式由转诊医师决定。疗效在很大程度上受操作医师的技术和经验影响,不同中心之间可能存在很大差异。一项近期荟萃分析[20]比较了RCC消融治疗的疗效,发现RFA的疗效在1年时为96%(94–98;I2 = 73%),2年时为95%(92–98;I2 = 77%),5年时为92%(88–96;I2 = 78%);MWA在1年时为97%(95–99;I2 = 74%),2年时为95%(92–98;I2 = 77%),5年时为86%(75–94;I2 = 66%);冷冻消融在1年时为95%(93–96;I2 = 61%),2年时为94%(91–96;I2 = 69%),5年时为90%(87–93;I2 = 74%)。本研究中RFA的疗效显著差于文献所提示的结果。各中心应评估其保留肾单位手术的成功率,并确定哪种技术最适合其中心。
本研究中,有2例患者在治疗操作后3年和6年出现肿瘤复发,证实了美国泌尿外科学会指南关于长期持续随访的建议[12]。
许多肾脏肿块患者存在肾功能不全,应避免使用CT和MRI对比剂。此外,当消融操作可能导致肾功能下降时,CEUS对系列随访研究提供了更高的安全性。由于这些患者接受长期随访,应避免使用CECT,原因是存在累积辐射剂量的风险。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我们并非所有病例都有参考标准。因此,我们未报告敏感性和特异性。然而,在所有具备活检和/或CECT的病例中,均与CEUS完全一致。操作部位的强化是CECT和CEMRI上判断治疗失败的公认标准。然而,尚未证实CEUS强化即为治疗失败,尽管没有理由假设CEUS不同于CECT或CEMRI。尚未确认强化总是代表残余肿瘤,也可能代表纤维化/炎症。CECT和CEMRI也是如此。事实上,CEUS是一种血管内制剂,不会发生血管外渗,而CECT或CEMRI可能发生外渗,最可能导致更准确的结果。一般而言,炎症/纤维化所致的血供会随时间推移而减少。第二,本研究在两个在肾脏CEUS操作方面具有丰富经验的中心进行。经验较少的中心可能无法获得相似结果。第三,肾静脉和IVC状态可通过CEUS评估,然而远处转移性疾病无法通过CEUS充分评估,需要额外影像学检查以完成完整分期。
本研究证实,CEUS可用于判断保留肾单位手术的疗效,且根据本研究结果,随访时可能不需要同时进行CECT或CEMRI,除非对CEUS结果存在疑问或检查在技术上不充分。CEUS在检测少量强化方面可能更敏感,有3.2%(3/92)的病例CEUS阳性而CECT阴性。这些手术后需要持续长期随访,因为本研究中复发发生在3年和6年。
引用
- Barr RG, Roccarina D, Mazzareilli L, et al. Contrast enhanced ultrasound evaluation of nephron sparing treatment for renal cell carcinoma. Abdom Radiol (NY). 2025. PMID: 41364219. doi:10.1007/s00261-025-05314-y
- 全文:PMC1326950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269500/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