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中动脉高密度征是急性缺血性卒中机械取栓良好长期预后的预后因素
在波兰克拉科夫大学医院2019至2021年收治的359例前循环大血管闭塞并接受机械取栓的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中,入院NCCT显示大脑中动脉高密度征者占67.97%;该征象与365天良好功能预后独立相关(OR 1.956),并与较低的90天死亡率(OR 0.464)和365天死亡率(OR 0.543)独立相关。
要点
- 入院NCCT上HMCAS阳性与取栓后365天良好功能预后(mRS 0–2)独立相关,OR 1.956(95%CI 1.152–3.317)。
- HMCAS阳性组90天死亡率18.44% vs 阴性组29.57%(p=0.018),365天死亡率26.23% vs 37.39%(p=0.031)。
- 两组在成功再通(mTICI 2b–3)、任何颅内出血、院内死亡及90天良好功能预后方面无显著差异。
核心结论
- 入院NCCT上的HMCAS与前循环急性缺血性卒中机械取栓患者的良好长期预后相关。
- HMCAS阳性与365天良好功能预后独立相关(OR 1.956,95%CI 1.152–3.317,p=0.013)。
- HMCAS阳性与较低的90天死亡率独立相关(OR 0.464,95%CI 0.2517–0.856,p=0.014)。
- HMCAS阳性与较低的365天死亡率独立相关(OR 0.543,95%CI 0.313–0.940,p=0.029)。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分析前瞻性收集的iBioStroke研究数据,纳入2019年1月至2021年12月单中心连续收治的前循环大血管闭塞(ICA、MCA M1或M2段,含T型闭塞)并接受机械取栓的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
- 最终分析359例,均有入院NCCT和1年随访资料;患者年龄23至97岁,中位年龄71岁(IQR 63–81),女性179例(49.86%)。
- 入院影像方案包括NCCT、CTA、CTP及RAPID软件后处理(eASPECT评分、CBF<30%梗死体积、Tmax>6 s减梗死体积的缺血半暗带体积);NCCT使用Siemens Somatom Definition Edge 64排扫描仪于血管内操作前完成。
- NCCT由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师和神经科医师分别独立阅片(不知晓再通结果),HMCAS判断不一致时由专家共识确定。
- 取栓方式(抽吸、支架取栓或两者联合)由术者根据血管造影所见血栓情况决定,技术可行时首选首过抽吸。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HMCAS定义为NCCT上单侧大脑中动脉密度增高、高于周围组织、骨窗上消失且无蛛网膜下腔出血。
- HMCAS阳性组与阴性组在ICA闭塞(13.52% vs 29.57%,p<0.001)、M1闭塞(61.07% vs 48.70%,p=0.027)和T型闭塞(6.97% vs 0.87%,p=0.017)的分布上存在差异。
- HMCAS阳性组入院缺血半暗带体积中位数101 ml(IQR 67–131.5 ml)vs 阴性组70 ml(IQR 30.5–114 ml),p<0.001。
- HMCAS阳性组接受静脉溶栓的比例更高(62.30% vs 50.43%,p=0.033)。
- HMCAS阳性组近期恶性肿瘤病史比例较低(4.91% vs 11.30%,p=0.027)。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成功再通定义为mTICI评分2b–3;良好功能预后定义为mRS评分0–2。
- HMCAS阳性组90天良好功能预后与阴性组无显著差异;365天良好功能预后65.16% vs 52.17%(p=0.019)。
- HMCAS阳性组与阴性组任何颅内出血发生率无显著差异,成功再通率仅见有利于HMCAS组的非显著差异。
- 多因素logistic回归中HMCAS与365天良好功能预后(OR 1.956,95%CI 1.152–3.317,p=0.013)、90天死亡率(OR 0.464,95%CI 0.2517–0.856,p=0.014)和365天死亡率(OR 0.543,95%CI 0.313–0.940,p=0.029)独立相关。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HMCAS在入院NCCT上易于评估且所有患者均可获得,作者认为其可能作为临床实践中的有用预后标志物。
- 本研究中HMCAS与前循环取栓患者365天良好功能预后及较低远期死亡率独立相关,但90天良好功能预后两组无显著差异。
局限性
- 本研究为单中心观察性研究,限制了样本量和人群多样性。
- 部分患者因缺少基线CT图像或失访使样本量进一步减少。
- 超过半数患者经drip and ship模式入院,原始影像数据按不同协议和不同设备采集,本研究无法就HMCAS评估中的层厚等问题得出结论。
- 未收集病前mRS评分,可能高估既往残疾患者的不良结局,并限制研究结果的普适性。
- 组间比较存在异质性,多个变量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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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大脑中动脉高密度征(HMCAS)在脑非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NCCT)上表现为大脑中动脉(MCA)单侧密度增高,高于周围组织,并在骨窗上消失[1, 2]。在20–36%的前循环急性缺血性卒中(AIS)患者中可发现该征象[3, 4]。它是AIS早期大血管血栓存在的高度特异性(94–95%)指标[4, 5]。
该影像学表现与不良功能结局的关联已在接受静脉溶栓的AIS患者中得到证实[6]。然而,在大血管闭塞(包括MCA)中,AIS的病因治疗还包括机械取栓(MT)[7],在这种情况下,HMCAS存在与治疗结局的相关性尚不明确。目前关于此问题的研究结果不一[8–15]。据我们所知,尚无研究评估HMCAS(+)AIS患者接受MT后超过90天的观察结局。
识别接受MT的AIS患者的预后因素对于风险分层和患者咨询很重要。HMCAS评估易于操作,且在所有接受NCCT的患者中均可获得,因此它可能成为结局预测的有用工具。因此,本研究旨在确定HMCAS存在与MT长期(365天)结局的关联。
材料与方法
我们对为iBioStroke研究(脑缺血后长期结局生物标志物的识别与临床验证,Jagiellonian生物伦理委员会批准号KBET/1072.6120.118.2020)前瞻性收集的数据进行了回顾性分析,纳入2019年1月至2021年12月在克拉科夫大学医院综合卒中中心住院的所有AIS患者。AIS诊断符合AHA/ASA定义[16]。为本研究目的,我们分析了AIS伴前循环大血管闭塞(LVO)累及颈内动脉(ICA)、大脑中动脉(MCA)M1或M2段并接受机械取栓(MT)治疗的亚组患者数据。这包括T型闭塞患者,定义为ICA终末段闭塞累及MCA和大脑前动脉(ACA)起始部[17, 18]。纳入标准及因各种原因排除的百分比见图1。
临床评估
在所有患者中,我们收集了以下数据:人口学资料(年龄和性别),卒中危险因素概况:(1)动脉高血压(既往病史中诊断和/或卒中发病前接受降压治疗和/或住院最初三天后至少两次不同测量中收缩压≥140 mmHg或舒张压≥90 mmHg);(2)心房颤动(既往病史中诊断或住院期间基于心电图诊断);(3)患者病史中有心肌梗死史;(4)颈动脉粥样硬化(内中膜复合体增厚或存在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狭窄>50%被视为血流动力学显著);(5)既往病史中有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6)糖尿病或糖尿病前期(根据ESC标准诊断[7]);(7)血脂异常(定义为胆固醇水平>5.2 mmol/L或使用降胆固醇治疗);(8)外周动脉疾病(住院期间超声或既往病史证实除冠状动脉和脑动脉以外的动脉存在动脉粥样硬化斑块);(9)过去15年内吸烟史;(10)肥胖(BMI>30 kg/m²),11. 癌症史(AIS发病前5年内诊断恶性肿瘤,并在此期间接受癌症特异性治疗或正处于治疗资格评估过程中)。我们评估了患者既往抗血栓治疗史(前三个月内规律使用抗血小板和抗凝药物)。临床评估还包括:入院时采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IHSS)评估的卒中严重程度,肺炎和尿路感染的发生率,血液检查结果(入院后可获得的首批结果),包括血清葡萄糖水平、血细胞计数(WBC)、血红蛋白水平(Hb)、血小板计数(PLT)、肌酐、纤维蛋白原、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国际标准化比值(INR)、C反应蛋白(CRP)。卒中病因根据急性卒中治疗ORG 10,172试验(TOAST)标准进行分类[19]。
治疗
[匿名化]大学医院的综合卒中中心为336万居民提供机械取栓(MT)服务。急性缺血性卒中(AIS)患者被收治至该地区最近的卒中单元(15个单元网络)或综合卒中中心(如符合指征),在那里进行静脉溶栓(IVT)。符合机械取栓标准的患者被收治至综合卒中中心。所有患者均按照当前欧洲卒中组织(ESO)关于急性缺血性卒中静脉溶栓和机械取栓的指南中的选择和资格标准进行治疗[7, 20],因此机械取栓的纳入标准为:症状发作后6小时内就诊的大血管闭塞(LVO)相关急性缺血性卒中,或最后已知正常时间后6至24小时就诊且符合等同于DEFUSE-3或DAWN试验的灌注容量测定标准的大血管闭塞相关急性缺血性卒中[21, 22]。最低年龄阈值为18岁,6小时时间窗内治疗的患者无年龄上限。延长时间窗的年龄阈值遵循上述相关方案。主要排除标准包括:非增强CT(NCCT)显示颅内出血、近期头部外伤、妊娠、已知碘造影剂过敏、严重器官衰竭、预期寿命不足6个月、未控制的高血压(收缩压≥185或舒张压≥110 mmHg)、血糖水平< 50 mg/dL或>400 mg/dL以及血小板减少症(< 50 × 10⁹/L)。
神经影像学
符合机械取栓资格的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接受以下放射学方案:初始非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NCCT)、初始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CTA)、初始计算机断层扫描灌注成像(CTP)、使用RAPID软件(iSchema view,门洛帕克,加利福尼亚州,美国)进行后处理分析,包括eASPECT评分、梗死体积(定义为脑血流量(CBF)小于30%的体积)、缺血半暗带体积(定义为达峰时间(Tmax)大于6秒的组织体积减去梗死体积)。机械取栓后24小时进行随访非增强CT。
所有在综合卒中中心进行的非增强CT(NCCT)均在血管内操作前使用西门子Somatom Definition Edge 64排扫描仪完成。非增强CT扫描由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师和神经科医师分别在不知晓再通操作结果的情况下进行审阅。大脑中动脉高密度征(HMCAS)定义为单侧大脑中动脉密度增高,高于周围组织,在骨窗上消失且无蛛网膜下腔出血[8, 38]。如对大脑中动脉高密度征的评估存在分歧,由专家之间达成共识。
取栓操作
我们记录了以下与机械取栓操作相关的信息:闭塞部位、以改良脑梗死治疗(mTICI)评分衡量的再通情况、影响卒中结局的时间间隔:从卒中发作到腹股沟穿刺时间(SO-GP)、从腹股沟穿刺到再通时间(GP-RT)、从入院到穿刺时间(DTN)。所有机械取栓操作均由经验丰富的介入放射科医师完成。取栓方法——抽吸、支架取栓器或两者联合——由操作者根据血管造影对血栓的显示情况自行决定,在技术可行时以首过抽吸作为初始技术。在严重狭窄的情况下,还进行了球囊血管成形术和支架植入术。
结局指标
评估了以下结局:
机械取栓(MT)后24小时进行的平扫CT(NCCT)上存在任何脑出血(ICH),
MT手术成功后成功再通,定义为mTICI评分为2b或3,
院内死亡率,
90天良好功能结局,定义为改良Rankin量表(mRS)评分0–2,
90天死亡率,
365天良好功能结局,定义为mRS评分0–2
365天死亡率。
随访功能结局通过本中心门诊的预约就诊或通过电话 interview 与患者或其家属/照护者进行访谈来评估。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PS Imago Pro 9.0程序(Predictive Solutions,克拉科夫,波兰)进行。数据以两种形式呈现:分类数据以计数和百分比表示,而连续数据根据正态性以均值及95%置信区间(CI)或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表示,正态性采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进行检验。分类数据在HMCAS(+)和HMCAS(-)患者组之间使用卡方检验进行比较。对于正态分布的连续数据,组间比较使用Student t检验;对于非正态分布数据,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统计显著性阈值设定为双侧p值小于0.05。
从前述分析中识别出的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变量用于对每个结局进行logistic回归。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但具有临床相关性的变量在适当时也被纳入。首先进行单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以评估每个变量对结局的个体贡献。随后对所选因素进行统计学显著性(p < 0.1)和临床相关性评估,如果符合其中任一标准则纳入多变量分析模型。为评估多重共线性,计算每个变量的方差膨胀因子(VIF),最大可接受阈值为5。模型采用Hosmer-Lemeshow检验评估拟合优度。使用p > 0.05的模型计算比值比(OR)和95%置信区间,以描述变量对结局的影响。
伦理与资助
所有操作均按照《赫尔辛基宣言》进行。在任何研究程序开始前均获得所有患者的书面知情同意。本研究经雅盖隆大学伦理委员会批准(KBET 1072.6120.118.2020,1072.6120.256.2022)。
结果
研究人群
2019年1月至2021年12月期间,在[匿名化]综合卒中中心共有505例前循环AIS患者接受MT治疗。其中,359例具有适合分析HMCAS存在的完整影像数据,并完成了一年随访观察。详细纳入数据见图1。
纳入患者年龄为23至97岁,中位年龄为71岁(IQR 63–81),其中179例(49.86%)为女性。244例(67.97%)在初始NCCT中发现HMCAS。
HMCAS(+)与(-)患者的比较
HMCAS(+)患者与HMCAS(-)患者在年龄、性别及心血管危险因素发生率方面无显著差异,唯一例外是癌症病史较少见(4.91% vs. 11.30%,p = 0.027)。两组在特定动脉闭塞的发生率上存在差异:ICA(13.52% vs. 29.57%,p < 0.001)、M1(61.07% vs. 48.70%,p = 0.027)及T型闭塞(6.97% vs. 0.87%,p = 0.017)。HMCAS(+)组更常接受IVT(静脉溶栓)治疗(62.30% vs. 50.43%,p = 0.033),且入院时半暗带体积更大[中位数101 ml(IQR 67–131.5.5 ml)vs. 70 ml(IQR 30.5–114 ml),p < 0.001]。两组在卒中病因(依据TOAST分类)、需抗生素治疗的感染发生率、血液样本结果、抗血栓治疗或分析的时间间隔(SO-GP、GP-RT、DTN)方面无差异。
患者基线特征的详细组间比较见表1。
HMCAS患者长期死亡率较低,术后90天(18.44% vs. 29.57%,p = 0.018)和365天(26.23% vs. 37.39%,p = 0.031)均如此。我们还观察到HMCAS(+)组365天后良好功能结局的比例更高(65.16% vs. 52.17%,p = 0.019)。两组在ICH(脑出血)发生率、良好再通率、院内死亡率及90天良好功能结局方面无差异。
结局详见表2。
逻辑回归分析
在单变量逻辑回归分析中,发现HMCAS存在与较低的90天和365天死亡率及较好的365天良好功能结局显著相关。未发现HMCAS存在与其他评估结局之间存在显著关系。基于筛选分析结果(表1),以下变量被纳入单变量逻辑回归分析(依据p值< 0.05标准):HMCAS、静脉溶栓、半暗带、梗死、癌症及以下动脉闭塞:ICA、T型闭塞和M1(M2以外的闭塞)。尽管TICI未达到纳入标准,但因其显著的临床相关性而被加入分析。上述变量除血栓位置(及死亡率结局中的TICI)外,在单变量分析中均与结局呈统计学显著相关(p < 0.1)。其余因素也因临床意义而被纳入多变量分析。所有因素均通过多重共线性评估,确认各因素VIF均低于2。
结果表明,HMCAS存在与较低的90天和365天死亡率及较好的365天良好功能结局相关,且独立于其他临床和影像学变量。所有模型的拟合优度均经Hosmer-Lemeshow检验确认,结果注于相应标题中。
详细的多变量分析见表3。
讨论
据我们所知,我们的研究首次探讨了HMCAS的存在与接受MT治疗的前循环AIS患者一年功能结局和死亡率之间的关系。我们的结果表明,HMCAS与一年功能结局和死亡率均独立相关,同时也与较低的三个月死亡率相关,但与三个月功能结局无关。
在我们的研究组中,大多数接受MT治疗的前循环AIS患者存在HMCAS(67.97%),这与其他作者的结果相似。在最近的一项荟萃分析中,HMCAS的发生率为62.15% [23],一般范围约为47% [10]至73% [8]。
我们发现非HMCAS组中近期恶性肿瘤病史患者的患病率更高。根据文献报道,癌症相关卒中患者(其他作者定义为活动性癌症伴AIS且除高凝状态外无其他可能卒中病因[24, 25])的血栓往往富含血小板和纤维蛋白,而红细胞相对较少[24, 26]。有研究提出此类血栓在NCCT上可能表现为较低密度[27, 29]。尽管这提出了血栓成分可能导致恶性肿瘤患者HMCAS频率较低的可能性,但这仍属推测。重要的是,我们队列中近期恶性肿瘤的存在并不一定意味着癌症相关卒中,因为其他病因也是可能的。
另一方面,富含红细胞的血栓——根据多项研究[27–29]更常表现为高密度——已被证明具有较高的黏度和较低的弹性[30]。有报道称HMCAS血栓对机械取栓反应更好[8, 31],然而许多作者仅注意到有利于HMCAS的非显著性差异[9, 12, 14, 15]。我们的结果也显示成功再通率方面仅存在有利于HMCAS组的非显著性差异。可以推测,HMCAS(+)与HMCAS(−)组之间的组织学差异也可能导致血栓通透性的差异,进而导致我们观察到的基线缺血半暗带体积的变化。这种差异也可能影响血栓的移动性,从而导致闭塞部位的变化。然而,由于缺乏血栓的病理学检查,这些假设在本研究中无法得到证实,应在未来的研究中加以评估。
HMCAS(+)组中IVT治疗更为常见的原因难以解释。这一差异可能与以下事实有关:HMCAS的高特异性确认了症状的缺血性病因,并促使转诊中心(对于采用 drip and ship 模式转运的患者)在转至综合卒中中心进行进一步评估和机械取栓之前尽早进行病因治疗。
一些作者报道非HMCAS闭塞更常由局部动脉粥样硬化引起的原位血栓形成所致[13, 14],但其他研究[8, 9]未发现这种关系。我们的研究发现HMCAS(+)和(−)组中大血管病变的患病率相似。卒中病因与血栓密度之间的关系应进一步研究,我们的数据可能有助于针对该问题的进一步荟萃分析。
文献报道,未接受再灌注治疗的患者中HMCAS与功能预后不良相关,这既见于取栓前时代的研究[32],也见于涉及大面积梗死患者的现代研究[33]。也有报道称HMCAS是仅接受溶栓治疗患者的不良预后因素[34, 37]。
已发表的探讨HMCAS与接受机械取栓(MT)的急性缺血性卒中(AIS)患者预后关系的研究很少。大多数研究未发现HMCAS与功能预后或死亡率相关[9, 11–14]。其中一些研究仅纳入大脑中动脉(MCA)闭塞患者,另一些则同时纳入颈内动脉(ICA)闭塞患者。近期一项纳入724例患者的荟萃分析同样未发现HMCAS对90天功能预后和死亡率有显著影响,但在较新的研究中可见预后更佳的趋势[23]。近期一项以M1、M2及串联闭塞患者为样本的研究显示,HMCAS与三个月良好功能预后(OR 2.48,95% CI:1.10–5.58,p = 0.028)及院内死亡率(OR 0.29,95% CI:0.1–0.81,p = 0.018)相关,但与三个月死亡率无关(OR 0.48,95% CI:0.19–1.23,p = 0.126)[8]。另一项仅针对M1闭塞的研究表明,无HMCAS与更差的功能预后(OR 2.83,95% CI 1.29–6.17,p = 0.009)和更高的三个月后死亡率(48.4% vs. HMCAS组22.5%,p = 0,009)相关。作者推测排除M2患者对获得该结果很重要,因为其预后更好[15]。近期一项研究发现,在接受MT的心源性栓塞病因MCA闭塞患者中,HMCAS的存在与良好功能预后呈负相关(OR 0.193(0.040–0.937),p = 0.041),但在大血管病病因患者中并非如此[36]。另一项研究显示,在M1闭塞患者组中,HMCAS患者在接受直接取栓后更常达到功能独立(mRS 0–2),但在接受静脉溶栓(IVT)作为桥接治疗的患者中并非如此[38]。
365天与90天功能预后的差异可能源于HMCAS(+)患者对长期康复治疗反应更好。尽管HMCAS通常与更严重的卒中相关,但其存在可能使诊断更迅速、急性期治疗更有效。这些早期优势可能未影响短期预后,但可能有助于随时间推移改善恢复。这一预后差异值得在旨在收集更多长期康复和治疗过程信息、同时纳入急性卒中影像学标志物的研究中进一步探讨。
在一项研究中,作者报告HMCAS(+)组的ICH(脑出血)发生率较低(OR 0.49,95% CI 0.25–0.97,p = 0.042),症状性ICH(SICH;OR 0.16,95% CI 0.04–0.63,p = 0.009)发生率也较低。他们还表明,HMCAS(+)患者较好的结局可能通过较低的SICH发生率来介导[8]。另一项聚焦于出血性转化的研究显示,与近端等密度血栓相比,近端高密度血栓的存在与无症状性颅内出血的发生率之间存在关联(OR 2.27(1.29–3.99),p = 0.004)[10]。在另一项研究中,HMCAS与MT(机械取栓)后更频繁发生的ICH相关(OR 8.55(3.01–24.31),p < 0.001)[35]。近期一项meta分析显示HMCAS对SICH的发生无显著影响[23]。我们的数据未显示HMCAS对ICH发生的影响,这与大多数已发表研究一致[11–13, 36]。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这是一项单中心观察性研究,限制了样本量和人群多样性。由于基线CT图像缺失或部分患者失访,样本量进一步减少。然而,所分析的患者数量仍高于其他关于HMCAS对接受MT患者影响的原始研究。超过半数患者以“滴注转运”(drip and ship)模式入院,即他们最初被收治于地区医院,随后转运至我们的转诊单位。因此,其原始影像数据系按照不同方案并使用不同设备采集,本研究无法就例如HMCAS评估中的层厚等问题得出任何结论。此外,我们未收集病前mRS评分,该评分可作为基线功能状态的指标,并使对该状态的随访评估更为客观。其缺失可能导致对已有残疾患者不良结局的高估。虽然这一局限性不影响我们队列中组间的内部比较,但确实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适性。此外,在组间比较中我们观察到异质性,正如上文讨论的几个变量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p < 0.05)所表明的那样。然而,我们表明尽管存在这些差异,HMCAS的存在仍与良好结局独立相关。另一局限性是研究设计无法让我们解释90天与365天功能结局之间的差异,凸显了需要进一步研究潜在机制。为保持叙述的清晰性,本手稿未纳入按HMCAS位置进行的分层分析。这一省略可能降低了研究验证某些病理生理学假设的能力;此类亚组分析应在未来具有更聚焦目标的研究中加以探讨。
总之,我们的研究提供了真实世界证据,表明入院时非增强CT(NCCT)上存在大脑中动脉高密度征与接受机械取栓(MT)的急性缺血性卒中(AIS)患者良好的长期结局相关。我们工作的创新性在于延长至一年的随访,这补充了既往观察期较短研究有限的证据。这些发现提示,大脑中动脉高密度征(HMCAS)可能作为临床实践中有用的预后标志物。然而,仍需更大队列的多中心研究来证实我们的结果并进一步探讨潜在机制。
引用
- Wrona P, Gielczynski M, Wojnarska A, et al. Hyperdense middle cerebral artery sign is a prognostic factor of favourable long-term outcomes of mechanical thrombectomy in acute ischaemic stroke. Neuroradiology. 2025. PMID: 41454920. doi:10.1007/s00234-025-03871-z
- 全文:PMC1290652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90652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