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重度创伤性脑损伤:早期MRI脑挫伤病灶频率分布图及其预后重要性
前瞻性纳入301例中重度TBI患者,于伤后6周内(中位9天)行FLAIR MRI并手动分割脑挫伤,构建病灶频率分布图并结合VLSM分析。脑挫伤最常见于额叶(75%)和颞叶(82%),中重度TBI间总挫伤体积无显著差异;挫伤总体积可显著预测12个月GOSE结局,而病灶位置与结局无显著关联。
要点
- 脑挫伤最常见于额叶(75%)和颞叶(82%),额叶以大脑镰旁纵裂旁区域频率增高。
- 中重度TBI间总挫伤体积无显著差异(中度中位15.8 cm³ vs 重度13.6 cm³,p=0.30)。
- 挫伤总体积随GOSE结局类别变差而增大,可显著预测12个月结局,而病灶位置与GOSE无显著关联。
核心结论
- 中重度TBI脑挫伤的分布和体积相似,脑挫伤体积显著预测12个月功能结局,而病灶位置与结局无关。
- 作者认为脑挫伤体积对功能结局比病灶位置更重要,建议将脑挫伤体积纳入未来AI模型作为TBI患者结局的预测因子之一。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纳入挪威两家大学医院2014–2021年两个TBI队列中301例(8–70岁)中重度TBI且MRI见脑挫伤的患者,中度123例、重度178例。
- MRI于伤后6周内(中位9天)完成,场强为1.5 T(n=258)、3 T(n=36)或1 T(n=7),序列包括FLAIR、DWI及T2*GRE或SWI。
- 在FLAIR上手动分割脑挫伤(出血与非出血成分分别标注),分割由对临床信息和患者身份设盲的放射科医生完成,评分者间一致性高。
- 以12个月GOSE评分为结局,分为严重残疾(GOSE 1–4)、中度残疾(GOSE 5–6)和恢复良好(GOSE 7–8)三类;采用病灶频率分布图、有序logistic回归和VLSM分析。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病灶频率分布图显示脑挫伤频率最高位于额叶和颞叶的下部与吻侧,额叶大脑镰旁纵裂旁区域频率增高。
- 基于个体分割的统计显示左额叶及右顶叶、右枕叶脑挫伤显著多于对侧。
- 重度残疾组(GOSE 1–4)病灶频率分布图显示的脑挫伤频率高于中度残疾组(GOSE 5–6)和恢复良好组(GOSE 7–8)。
- VLSM分析未发现任何体素水平的解剖病灶分布与GOSE评分存在显著关联。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TBI严重度按GCS评分分类:中度9–13分,重度≤8分(Trondheim队列为入院或镇静前,Oslo队列为伤后24小时内任一时点)。
- 12个月GOSE结局分类:严重残疾GOSE 1–4,中度残疾GOSE 5–6,恢复良好GOSE 7–8。
- 挫伤总体积随结局类别变差而增大:GOSE 1–4中位37.8 cm³,GOSE 5–6中位14.5 cm³,GOSE 7–8中位7.1 cm³(p=0.02)。
- 调整年龄、瞳孔异常、GCS评分、伤后至MRI天数及TAI指标后,总挫伤体积与出血性挫伤体积均与严重残疾显著相关,但比值比不大。
- VLSM采用体素内重叠病灶不少于3个、Student合并方差t检验(p<0.05)及2000次置换阈值校正多重比较。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建议将MRI上的脑挫伤体积(总体积或出血性体积)纳入未来TBI多维预后模型。
- 作者指出尽管挫伤体积有统计学意义,但比值比不大,需结合其他临床和影像变量(如TAI)综合评估。
- 作者指出FLAIR较CT能更准确显示非出血性病灶,本队列仅68%的患者CT上可见脑挫伤。
局限性
- 患者MRI在伤后不同阶段(0–42天)完成,可能导致病灶特征异质性,脑挫伤可随时间进展或吸收。
- 作者指出其严重度分类仅依赖GCS评分,GCS为单维度指标,不能反映TBI的全部异质性。
- 作者指出尽管挫伤体积有统计学意义,但比值比不大,其他类型病理如TAI可能具有更大的预后价值。
- 作者指出既往研究显示脑挫伤仅在重度TBI中有预后价值,提示TAI较脑挫伤与损伤严重度和结局的关联更强。
全文中译19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脑挫伤是中度和重度创伤性脑损伤(TBI)中常见的病变类型[1],发生于脑实质撞击颅骨或硬脑膜皱褶时。额叶和颞叶是已知的脑挫伤好发部位[1–3]。现有文献表明,MRI表现对TBI具有预后价值[4],当CT表现不能解释患者的临床表现时,推荐行MRI检查,尤其是为了明确创伤性轴索损伤(TAI)的范围[5, 6]。此外,就脑挫伤而言,MRI比CT能提供更准确的可视化,因为其检测非出血性病变的能力更强[7–10]。
建立良好的TBI预后模型对于临床决策以及为患者及其家属提供可靠的结果预测非常重要。重型颅脑损伤后皮质类固醇随机化(CRASH)模型和国际创伤性脑损伤临床试验预后与分析任务(IMPACT)模型是经过最多验证的TBI预后模型[11]。然而,已有研究表明它们不能准确预测个体结局[12],且纳入MRI指标的额外预测价值仍不清楚。在构成本研究的部分患者队列中,我们研究组此前已表明,MRI上脑挫伤的体积可以显著预测中度TBI患者的12个月功能结局,但不能预测重度TBI患者的结局[13]。然而,脑挫伤的位置是否与结局相关尚不清楚。
在病灶定位中,将来自个体患者MRI扫描的已分割病灶转移至共同的病灶频率分布图。与传统统计学相比,病灶定位使我们能够在三维(3D)交互式查看器中直观地研究脑挫伤的分布和频率。此外,统计病灶图,例如基于体素的病灶-症状定位(VLSM)所得出的病灶图,为分析精确病灶分布与临床结局之间的关联提供了一种定量方法[14]。在脑挫伤的MRI研究中,仅有两项小型研究(n < 35)进行了病灶定位,且未进行VLSM分析[15, 16]。然而,VLSM已被证明在其他病变的研究中有用,如卒中[14]、高级别胶质瘤[17]和TAI[18]。因此,结合VLSM的病灶定位可以拓展我们对脑挫伤及其对患者结局重要性的认识。
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传统统计学和病灶频率分布图来分析来自中度和重度TBI患者个体早期MRI扫描的手动分割脑挫伤。目的是(1)在中重度TBI以及分别在中度和重度TBI中,用传统统计学和病灶频率分布图评估脑挫伤的整体分布和频率;(2)使用传统统计学结合回归模型、按结局类别划分的病灶频率分布图以及VLSM,研究液体衰减反转恢复(FLAIR)序列上脑挫伤的预后价值。
材料和方法
伦理
本研究经区域医学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2009/2328, 2017/1214)。对于符合随访条件的存活患者,或对于无行为能力或年龄小于16岁的患者,从其近亲处获得知情同意。
研究人群
本研究纳入来自两个挪威前瞻性TBI队列(2014–2021)的患者:(1)特隆赫姆中度及重度TBI研究(n = 673)[19],以下简称特隆赫姆队列;(2)奥斯陆大学医院的重度TBI队列(n = 153),以下简称奥斯陆队列[20]。TBI严重程度分类如下:入院时或镇静前(特隆赫姆队列)或入院后24小时内某一时间点(奥斯陆队列)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为9–13分的患者为中度TBI,GCS评分≤ 8分的患者为重度TBI。有5例患者确切GCS评分缺失,使用医院记录中的信息将TBI分类为中度或重度。
共有301例患者在伤后6周内获得的FLAIR图像上至少存在一处脑挫伤,被纳入本研究(图1)。排除标准为:(1)年龄> 70岁;或(2)年龄< 8岁;或(3)因部分创伤性病灶随时间衰减[21],MRI在伤后超过6周才获得;或(4)MRI无法判读(详见补充材料)。
神经影像学、MRI判读及脑挫伤分割
所有患者均以CT作为首次头部检查。本研究中采用CT扫描的最差评分,因为脑挫伤常在伤后最初12小时内进展[8, 22, 23]。
MRI在1.5 T(n = 258)、3 T(n = 36)或1 T(n = 7)场强下获得。MRI方案包括FLAIR、弥散加权成像(DWI)以及T2*加权梯度回波(T2*GRE)或磁敏感加权成像(SWI)。有关方案的更多信息,请参见既往研究[24]。
MRI按照预先定义的模板进行审阅,该模板是作为创伤性轴索损伤(TAI)国际研究TAI-MRI ERANET-NEURON的一部分而开发的[24]。由于T2*GRE/SWI序列高估出血性成分并低估非出血性成分,且DWI序列组织对比度降低,因此仅使用FLAIR序列的分割结果进行脑挫伤的体积测量。
脑挫伤的出血性和非出血性成分分别以不同标签进行分割,以便既能分别分析,也能作为完整病灶(以下简称总脑挫伤)进行分析。脑挫伤和TAI病灶使用开源软件3D Slicer [25, 26](版本4.8.0)手动勾画,其存在、位置、数量和体积登记于预定义位置。TAI病灶的分布采用标准TAI分级(1–3级)[27, 28]和特隆赫姆TAI-MRI分级(1–5级)[13]进行登记。
结局评估
功能结局通过电话或面对面评估,使用格拉斯哥扩展结局量表(GOSE)结构化访谈进行[29]。采用12个月时的GOSE评分,因为这被认为是最佳时间点[30]。特隆赫姆队列中共有29名患者缺失12个月GOSE评分。其中7名患者改用6个月GOSE评分。22名患者(7%)在伤后6个月和12个月时均缺失GOSE评分。对于这些患者,使用了基于模型的插补算法[31, 32]。
GOSE评分分为三类:(1)重度残疾,定义为GOSE评分1–4;(2)中度残疾,定义为GOSE评分5–6;(3)恢复良好,定义为GOSE评分7–8。
分割脑挫伤配准及病灶频率分布图分析
带有分割脑挫伤的FLAIR图像经空间对齐至称为蒙特利尔神经学研究所(MNI)空间的标准化坐标框架。该空间由ICBM-152脑模板定义,该模板是基于152个年轻正常大脑的平均图像[33]。首先,对个体图像进行预处理,并使用深度学习模型自动分割脑部以移除非脑结构,该模型通过开源软件Raidionics(https://github.com/raidionics/Raidionics-models/releases)公开获取[34]。使用高级神经影像工具(ANTs)配准工具包[35],通过基于强度的非线性图像配准将图像与平均脑进行空间对齐。分割的脑挫伤用于在非线性变换估计中掩蔽脑挫伤区域。为使所有脑挫伤进入共同空间,随后将变换应用于个体脑挫伤分割。
当所有个体分割均配准至MNI空间后,创建了显示分割脑挫伤的病灶频率分布图,分别针对:(1)所有TBI患者,(2)中度和重度TBI患者(分别),以及(3)不同结局类别的TBI患者(GOSE评分1–4、GOSE评分5–6和GOSE评分7–8)。在3D Slicer 4.8.0版中,通过病灶频率分布图对脑挫伤的频率和分布进行视觉研究。
统计学
连续数据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分类数据采用交叉表和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分析。采用Jonckheere-Terpstra检验分析不同结局类别间脑挫伤数量和体积、创伤性轴索损伤(TAI)的存在及TAI分级的趋势。为探讨MRI场强和从受伤至MRI的天数对脑挫伤体积的影响,我们使用了Spearman相关检验、ANOVA模型和线性回归模型。关于这些分析的更多信息,请参阅补充统计学部分。
为了探讨总脑挫伤体积和出血性脑挫伤体积的预后价值,我们采用结局类别(GOSE评分1–4、GOSE评分5–6和GOSE评分7–8)作为因变量,进行了有序逻辑回归模型分析。年龄、瞳孔异常、GCS评分、从受伤到MRI的天数以及总脑挫伤体积(模型1和2)或出血性脑挫伤体积(模型3和4)在所有模型中均作为协变量使用。此外,模型1和3纳入了FLAIR上的TAI体积,而模型2和4纳入了Trondheim TAI-MRI分级。由于存在缺失值,10例患者(3%)被排除在模型之外(GCS评分,n = 5;瞳孔异常,n = 5)。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28.0.1.0软件包完成。显著性阈值设定为p < 0.05。
采用VLSM,通过Matlab的NiiStat工具箱(http://www.nitrc.org/projects/niistat)分析解剖学病灶分布与功能结局之间的关联。为提高检验效能,我们排除了重叠病灶少于三个的体素。对于剩余体素,使用Student合并方差t检验比较给定体素内有脑挫伤患者的GOSE评分与给定体素内无病灶患者的评分,显著性阈值为p < 0.05。最后,应用2000次置换的置换阈值法校正多重比较。
有关材料与方法的更多详细信息见补充方法。
结果
患者与损伤特征
在早期MRI患者中,301例(76%)检测到脑挫伤(图1),其中仅68%在CT上有脑挫伤(表1)。与MRI上无脑挫伤的排除患者(n = 87)相比,纳入的患者年龄更大、更常遭受跌倒、CT表现更多且未校正结局更差(表1)。
中度TBI患者(n = 178)比重度TBI患者(n = 123)更早接受MRI检查(表2),TAI分级更低且结局更好(表1)。
MRI特征与脑挫伤体积
使用1.5-T和3-T扫描仪成像的患者脑挫伤体积显著大于使用1-T扫描仪成像的患者(补充表2、3)。根据校正分析,从受伤到MRI的天数与总脑挫伤体积无关(补充表4、5)。
中度和重度TBI合并后脑挫伤的频率与分布
对所有病灶频率分布图的视觉评估显示,脑挫伤频率最高位于额叶和颞叶的下部和吻侧部分(图2、3,视频1、2)。在额叶中,沿大脑镰的旁矢状区脑挫伤频率增加。
对个体分割的统计分析显示,左额叶以及右顶叶和右枕叶的脑挫伤显著多于对侧(补充表1)。
中度和重度TBI中脑挫伤的发生频率和分布
对病灶频率分布图的视觉分析表明,与重度TBI相比,中度TBI中脑挫伤的发生频率更高(图3,视频2)。然而,对各个分割的未调整统计分析未显示两个损伤严重程度组之间在脑挫伤的分布、总体积或数量方面存在任何显著差异(表2)。然而,中度TBI患者的出血性脑挫伤体积显著大于重度TBI患者。
不同结局类别中脑挫伤的发生频率和分布
病灶频率分布图显示,12个月时严重残疾患者(GOSE评分1-4:n = 65,其中91%为重度TBI)的脑挫伤发生频率高于中度残疾患者(GOSE评分5-6:n = 119)或恢复良好患者(GOSE评分7-8:n = 117)(图4,视频3)。对各个分割的未调整分析也支持这一发现,分析显示随着结局类别越差,脑挫伤的数量和总体积呈显著增加趋势(表3)。
在调整年龄、瞳孔异常、GCS评分和从受伤到MRI的天数后,在所有多变量模型中,全脑挫伤总体积和出血性脑挫伤体积均与严重残疾显著相关:模型1和3包括Trondheim TAI-MRI分级,模型2和4包括FLAIR上的TAI体积(表4)。在VLSM分析中,任何体素中解剖病灶分布与GOSE评分之间均无显著关联。
讨论
在这项大型前瞻性研究中,对中重度TBI患者早期MRI上的脑挫伤分割在病灶频率分布图上进行了视觉分析,并使用常规统计方法进行了分析。脑挫伤最常见于额叶和颞叶。当比较中度和重度TBI时,我们发现脑挫伤的分布或总体积无显著差异。随着结局分类越好,总脑挫伤的数量和体积呈减少趋势,并且在调整模型中,脑挫伤体积预测12个月时的严重残疾。在VLSM分析中,我们未发现脑挫伤的解剖分布与12个月结局之间存在任何显著关联。
中度和重度TBI合并后脑挫伤的频率和分布
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颞叶和额叶的下部和吻部是脑挫伤的好发部位。这与既往MRI研究[1, 2, 15]和病理学研究[3]均一致。我们发现脑挫伤的出血性和非出血性成分具有相似的分布模式。一项较早的关于脑挫伤的小型MRI研究(n = 23)使用病灶频率分布图,在分析所有严重程度TBI患者及1年时获得的MRI时,也揭示了额叶吻部和颞叶的分布模式[15]。额叶和颞叶对抗前颅窝和中颅窝不平整颅底的压迫力,加上在这些区域观察到的更高幅度的皮质脑移位[36],可能解释了为什么额叶和颞叶是脑挫伤的好发部位。
中度与重度TBI中脑挫伤的频率和分布比较
令人惊讶的是,我们发现中度与重度TBI患者的总脑挫伤体积无显著差异,而中度TBI患者的出血体积显著更大。这些发现似乎有悖直觉,但可能受到多种因素影响。首先,我们对损伤严重程度的分类仅依赖GCS评分。尽管GCS仍是TBI分类最常用的工具[37],但它是单维度的,无法全面反映TBI的异质性[38]。例如,重度TBI患者的TAI分级显著高于中度TBI患者。我们研究组此前已表明,TAI负荷与GCS评分之间存在强关联[24]。因此,按GCS评分分类的损伤严重程度可能与TAI分级的相关性强于与脑挫伤体积的相关性。
其次,中度TBI患者年龄更大且更常因跌倒受伤,已知这与更高的脑挫伤风险相关[39, 40]。第三,由于中度TBI患者接受MRI的时间显著早于重度TBI患者,重度TBI中较小的出血体积可能部分源于出血的吸收。然而,在我们的数据集中,我们未发现从受伤到MRI的天数与出血性脑挫伤体积之间存在任何相关性。
尽管如此,我们发现总脑挫伤体积与损伤严重程度无关,这与既往MRI研究一致,这些研究显示GCS评分与脑挫伤的存在[41]或总体积[16]之间无关联。
MRI上脑挫伤的预后价值
在比较严重残疾、中度残疾和良好恢复的患者时,我们证明脑挫伤频率随预后类别改善而降低。然而,大多数严重残疾患者为重度TBI且TAI分级较高,这可能也对其预后有所贡献[24]。在四个不同模型中调整年龄、瞳孔异常、GCS评分、从受伤到MRI的天数以及(1) Trondheim TAI分级和(2) FLAIR上TAI体积后,我们发现在中度与重度TBI合并分析中,总脑挫伤体积和出血性脑挫伤体积均与预后类别显著相关。包含总脑挫伤体积和TAI的模型具有最佳的整体模型拟合。
尽管具有统计学显著性,但比值比适中,其他类型的病理改变(如TAI)可能具有更大的预后价值。因此,总脑挫伤体积和出血性脑挫伤体积需结合其他临床和影像学变量综合考虑。我们研究组此前已表明,重度TBI患者的TAI病灶显著更多、TAI体积更大且TAI分级更高[24]。这一点,连同脑挫伤仅在中度TBI中具有预后价值的发现[13],表明TAI在更大程度上而非脑挫伤与损伤严重程度和预后相关。
VLSM分析显示,任何部位的脑挫伤存在与12个月时通过GOSE测量的结局之间均无显著关联,表明中重度TBI后的功能结局在体素水平上独立于脑挫伤位置,而脑挫伤体积更为重要。因此,我们建议未来TBI的多维预后模型应纳入MRI上的脑挫伤体积,无论是总挫伤体积还是出血性挫伤体积。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的一项优势是来自中度和重度TBI患者大型MRI队列的一套全面前瞻性数据。我们还由放射科医生对脑挫伤进行了高质量分割,所有放射科医生对临床信息和患者身份均设盲,评分者间一致性高。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首先,患者在损伤的不同阶段(伤后0–42天)接受了MRI检查,这可能导致病变特征的异质性。脑挫伤可能随时间因病变进展和吸收而发生变化[21, 23]。这些效应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观察到的分布和测量的体积。然而,当我们在数据集中对年龄和GCS评分进行调整后,未发现从受伤到MRI的天数与总脑挫伤体积之间存在任何关联。理想情况下,所有患者应在伤后同一时间点进行MRI检查,但由于医疗和后勤方面的原因,这在中重度TBI患者的临床队列中是不可能的。其次,使用了不同的MRI扫描仪和不同的场强。与其他患者相比,使用1-T扫描仪检查的7名患者脑挫伤体积可能被低估。然而,大多数患者使用1.5-T扫描仪检查(86%),且1–3 T的MRI对脑挫伤的敏感性显著高于CT[41–43]。
第三,VLSM分析的一个局限性是我们的数据很可能不满足t检验的正态性假设,特别是由于GOSE评分的序数性质。虽然检验结果仍然有效,但这降低了敏感性,替代的非参数检验可能会发现弱关联[44]。然而,我们可用的VLSM工具均未实现此类检验,因此我们无法在本研究中使用它们。
结论
在这项针对中重度TBI患者及早期MRI发现的大型前瞻性研究中,我们在病变频率分布图上证明脑挫伤最常见于额叶和颞叶。中度和重度TBI患者之间总脑挫伤体积的分布或频率无显著差异。我们发现总脑挫伤体积随结局类别恶化而增加的趋势,且调整后的模型显示总脑挫伤体积和出血性脑挫伤体积均预测严重残疾。通过基于体素的分析,我们未发现脑挫伤位置与12个月结局之间存在任何显著关联,表明脑挫伤体积对功能结局比特定病变位置更为重要。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视频1
视频2
视频3
引用
- Eliassen TS, Bø LE, Flusund AH, et al. Moderate and severe traumatic brain injury: lesion frequency distribution maps and prognostic importance of brain contusions on early MRI. Eur Radiol. 2025. PMID: 41417124. doi:10.1007/s00330-025-12159-y
- 全文:PMC1308680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08680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