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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尿路异常产前影像学:MRI何时有用?

Prenatal imaging of upper urinary tract abnormalities: when is MRI useful?
PubMed 文献 · Pediatr Radiol · 2025-11-28

本文综述胎儿上尿路异常(尿路扩张、肾缺如、肾异位、多囊性发育不良肾及其他囊性肾病)的产前影像评估,指出超声仍是首选筛查手段,胎儿MRI可在羊水过少、胎位不佳、母体肥胖等情况下作为补充,帮助明确尿路梗阻部位、输尿管走行及合并畸形。

要点

  • 超声仍是胎儿尿路首选筛查,MRI在羊水过少、胎位不佳或母体肥胖时作为补充。
  • MRI的T2序列用于尿路评估,DWI有助识别肾实质及异位肾。
  • MRI可明确输尿管走行与梗阻部位,区分扩张输尿管与肠管。

核心结论

  • 胎儿MRI可补充产前超声对胎儿尿路异常的评估,常修正超声诊断并影响治疗方式。
  • MRI可克服羊水过少、胎位及母体肥胖对超声的限制,大视野有助于显示全尿路。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综述性文章,回顾胎儿上尿路常见病变的产前影像评估,并讨论何时及为何考虑胎儿MRI。
  • 纳入内容包括尿路扩张、肾缺如、肾异位、多囊性发育不良肾及其他囊性肾病,附产前超声与胎儿MRI图像。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正常胎儿肾脏早期呈高回声,随孕周逐渐低于邻近肠管和肝脏回声;肾皮质回声高于髓质。
  • 肾缺如时同侧肾上腺呈拉长、线性、「躺下」状,需与膈肌脚鉴别,后者回声均匀。
  • 多囊性发育不良肾及囊性梗阻性发育不良可表现为肾实质T2高信号和/或皮质囊肿。
  • 扩张的输尿管T1呈低信号,与T1高信号的胎粪肠管可区分。
  • 部分性重复肾可于双集合系统间见皮质带;完全性重复肾两支输尿管独立开口。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2014年多学科尿路扩张(UTD)分类系统基于超声测得的肾盂前后径(APRPD),并结合肾盏扩张、肾实质厚度与表现、输尿管扩张及膀胱异常进行分级。
  • 产前UTD分为正常、UTD A1和UTD A2-3;UTD A1为出生后并发症低风险,UTD A2-3为尿路感染、需VUR造影或手术干预风险增加。
  • 任何肾盏扩张均归为UTD A2-3;APRPD≥4 mm时伴输尿管扩张、肾实质异常、膀胱异常或羊水过少也自动归为UTD A2-3。
  • 出生后UTD分类系统(P1-P3)可预测手术干预需求及尿路感染风险;UTD分类分级在超声与MRI相同。
  • APRPD最佳测量条件为脊柱最靠近探头时,于肾脏横切面测量肾盂最大肾内径。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怀疑双侧肾缺如时,因羊水过少/无羊水显著限制超声,MRI尤其有帮助,DWI有助确认肾实质缺失。
  • 对超声解剖评估不清的重复肾、异位输尿管开口或输尿管囊肿,可考虑MRI。
  • 疑似单侧肾缺如时应考虑胎儿MRI,因可能存在异位肾实质,T2和DWI有助识别。
  • 评估输尿管膀胱连接部梗阻时,MRI可显示远端输尿管插入部位并评估重复肾和/或输尿管囊肿等关联。
  • 肾盂输尿管连接部梗阻严重时,MRI可用于评估并确认肾周尿瘤或尿性腹水。

局限性

  • 目前文献表明仅凭肺容积不能预测胎儿泌尿生殖系统异常的结果。
  • 未来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更好地评估肺容积在预测胎儿泌尿生殖系统异常结果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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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Pediatr Radiol. 2025 Nov 28;56(8):1726–40. doi: 10.1007/s00247-025-06465-2

引言

先天性肾脏和泌尿道异常约占所有产前异常的25%[1]。这些异常的严重程度差异很大,有些对胎儿无任何影响,而最严重者则导致高死亡率。这些缺陷可能由遗传、表观遗传和/或环境因素所致。特定的产前暴露可导致泌尿道异常,包括母体用药(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血管紧张素受体阻滞剂)、营养缺乏(例如叶酸、铁)以及其他母体状况如糖尿病、肥胖和违禁药物暴露[1]。超声(US)通常是用于评估胎儿解剖结构从而允许评估胎儿泌尿道的首选筛查影像学方法。根据产前超声检查的结果,可能需要行胎儿磁共振成像(MRI)以进行进一步评估[2]。

胎儿泌尿道超声评估

早孕期可进行超声检查,通常用于确定孕龄,但常规解剖超声扫描应在大约妊娠20周时进行。超声用于识别肾脏的存在、位置、大小、结构和回声特性,此外还用于评估膀胱的存在和大小以及羊水量。胎儿肾脏最早在妊娠10周即开始产生尿液[1]。在妊娠11–12周时,可观察到胎儿膀胱(图1)[2, 3]。在妊娠10周之前,羊水由胎盘、胎膜和皮肤的分泌物形成,此后胎儿尿液产生是羊水的主要来源。因此,继发于肾脏病理的羊水过少通常直到常规20周解剖超声时才会出现[2]。肾脏大小与孕龄成正比(肾脏长度以cm计=孕周数×1.1 cm)[2, 3]。孕期正常长度范围存在变异,现有涵盖妊娠14至42周数据的参考图表[4]。肾脏在早孕期呈高回声,与相邻肠管和肝脏相比逐渐变为低回声(图2a、b)。肾皮质与髓质相比呈高回声(图2c)。在横切面内侧,肾盂呈无回声[5]。肾动脉可通过多普勒成像识别[2]。正常输尿管在产前绝不应被观察到[2]。在妊娠34周时,肾单位完成发育。足月新生儿出生时肾脏最长径约为4–4.5.5 cm[1, 4]。

图1 妊娠16周男性胎儿的矢状面超声显示无回声的胎儿膀胱(箭头) 查看原图 ↗
图2 随孕龄进展的胎儿肾脏超声。a 妊娠15周男性胎儿的轴面超声显示肾实质(箭头)与肝脏(虚线箭头)相比呈高回声。b 妊娠20周男性胎儿的轴面超声显示肾实质(箭头)与肝脏(虚线箭头)相比 now 呈低回声。c 妊娠28周男性胎儿的轴面超声显示肾髓质(箭头)回声性降低,与皮质(虚线箭头)相比呈低回声。d 妊娠28周男性胎儿的冠状面多普勒超声显示肾动脉(箭头) 查看原图 ↗

胎儿泌尿道评估的MRI技术

虽然超声是评估胎儿尿路的主要成像方式,但胎儿磁共振成像(MRI)已被证明可在胎儿尿路异常的具体化方面补充产前超声,常常修正超声诊断并影响治疗方案[5, 6]。MRI能够克服使超声具有挑战性的障碍,如羊水过少、胎儿体位和母体肥胖[3]。此外,MRI提供的更大视野允许对整个尿路进行可视化,特别是在冠状面和矢状面,从而能够精确评估肾脏位置和输尿管走行。

MRI通常在妊娠中晚期进行,并高度依赖T2加权成像来评估尿路。典型的胎儿MRI方案包括使用T2单次激发快速自旋回波(SSFSE)和T2稳态自由进动(SSFP)的3–5 mm层间距、母体屏气T1梯度回波成像(GRE)、弥散加权成像(DWI)和回波平面成像(EPI)[7]。SSFSE和SSFP均相对不受胎儿运动影响,并提供整个胎儿解剖结构的详细图像。在一些机构,方案中增加了3-D序列,生成具有MR尿路造影外观的图像,有助于评估输尿管及梗阻水平或其他病变。已报道的技术包括T2 50 mm厚层冠状面成像以及3-D真稳态自由进动快速成像(TRUFI)[5]。

DWI有助于识别胎儿肾脏,特别是在考虑肾缺如或异位肾时,因为肾实质产生高DWI信号[8]。T1加权图像特别有助于区分扩张的输尿管与周围肠管。充满胎粪的肠管呈T1高信号,而充满尿液的输尿管呈T1低信号[8]。在与羊水过少相关的尿路异常情况下,MRI还可用于估算总肺容积,以评估肺发育不全。观察到的与预期的胎儿总肺容积比值可使用Meyers等人[9]的参考肺容积计算。虽然当前文献表明单纯肺容积不能预测胎儿泌尿生殖系统异常的结果,但该值可能对肺容积与羊水水平之间存在差异的胎儿有帮助,例如羊水正常但胎儿总肺容积比值低于预期的胎儿[10]。未来需要更多研究以更好地评估肺容积在预测胎儿泌尿生殖系统异常结果中的作用。

胎儿上尿路的常见病理

尿路扩张

胎儿尿路扩张(UTD)非常常见,在1–2%的产前超声检查中被发现[11]。产前发现的UTD大多数原因(70–80%)为一过性或生理性。其余病因包括一系列病理情况,如肾盂输尿管连接部(UPJ)梗阻、输尿管膀胱连接部(UVJ)梗阻、膀胱输尿管反流(VUR)、复杂性重复肾以及下尿路梗阻[3, 12]。2014年多学科UTD分类系统是用于对产前UTD严重程度进行分类的最广泛使用的系统之一,并将其与出生后泌尿系统病变的风险相关联。该分类利用超声测量的肾盂前后径(APRPD),此外还包括肾盏扩张、肾实质厚度和外观、输尿管扩张以及膀胱异常[12, 13]。APRPD的最佳超声测量是在脊柱最靠近换能器时获得,测量是在肾脏横切面上肾盂的最大肾内直径[12, 13]。APRPD测量值和UTD分级以及随访影像学建议见表1[6, 8, 12, 14]。出生后,UTD分类系统(分为P1-P3级)也被使用,并已被证明可预测手术干预的需要和尿路感染风险[6, 14]。

胎儿MRI对UTD评估有用,特别是在存在相关羊水过少时。MRI可以提供关于输尿管走行和管径的详细信息,以检测尿路梗阻的 level。MRI还可用于评估膀胱病变和相关畸形的存在[3, 13]。UTD的分类和分级在超声和MRI中是相同的[15]。胎儿UTD的常见原因综述如下。

表1 基于超声肾盂前后径(APRPD)的产前尿路扩张(UTD)更新分类和影像学随访建议[12, 13]。产前分类分为三类:正常、UTD A1和UTD A2-3。UTD A1被认为出生后并发症风险低;UTD A2-3被认为发生尿路感染的风险增加,需要进行VUR成像或手术干预[12]。请注意,任何肾盏扩张均归类为UTD A2-3。当APRPD ≥4 mm时,存在输尿管扩张、肾实质异常、膀胱异常或羊水过少也自动归类为UTD A2-3[12] 查看原表 ↗

肾盂输尿管连接部梗阻

肾盂输尿管连接部梗阻是产前UTD最常见的原因,约占病例的41%[14]。产前超声通常显示单侧、罕见双侧的肾盂肾盏扩张,不伴有输尿管扩张或膀胱异常(图3a)[2, 11]。UPJ梗阻的预后良好,因为肾盂扩张程度与出生后肾功能之间相关性较差[3]。然而,如果发生囊性梗阻性发育不良,出生后肾功能受损的可能性更大。在囊性发育不良的情况下,超声可能显示变薄的强回声皮质,内含皮质囊肿。妊娠晚期超声有助于评估梗阻的进展[14]。

胎儿磁共振成像(MRI)是超声在肾盂输尿管连接部(UPJ)梗阻情况下的有用补充。如果担心双侧上尿路扩张(UTD),MRI可以评估是否存在下尿路梗阻(图3b、c)。在严重UPJ梗阻中,可发生肾盏破裂和尿液外渗,导致超声上出现肾内囊性病变或肾周积液。MRI在此类情况下有助于评估和确认肾周尿性囊肿或尿性腹水[3]。如果发生梗阻性囊性发育不良,MRI对这些变化敏感,表现为肾实质T2高信号增加和/或离散的皮质囊肿[3]。

图3 双侧肾盂输尿管连接部梗阻患者。a 30周妊娠男性胎儿的轴位超声显示右肾前后径增大(虚线),肾盂和肾盏扩张(箭头),输尿管未显示。b 同日获得的冠状位单次激发快速自旋回波(SSFSE)MRI图像显示双侧肾集合系统扩张(箭头),肾皮质弥漫性变薄(线)。输尿管未显示。c 轴位SSFSE图像显示左肾盂扩张,在与输尿管交界处突然变细(箭头) 查看原图 ↗

输尿管膀胱连接部梗阻

输尿管膀胱连接部(UVJ)梗阻通常表现为单侧肾积水、巨输尿管(输尿管扩张)和膀胱外观正常[11]。在超声上,巨输尿管情况下应考虑UVJ梗阻;然而,巨输尿管并不具有特异性,因为膀胱输尿管反流也可导致继发性巨输尿管[3, 16]。尿路扩张可能在宫内加重,但通常在出生后逐渐减轻[3]。需要产前随访扫描以监测羊水量的稳定性,特别是如果有双侧肾脏病变或输尿管囊肿[3]。

在超声上,可以通过尝试追踪输尿管从肾脏到膀胱的走行来区分肠管与扩张的输尿管(图4a),但这通常具有挑战性[3]。MRI可用于评估巨输尿管(图4b)[3]。此外,MRI通常可以显示远端输尿管插入部位并评估潜在的相关异常,如重复肾和/或输尿管囊肿[3]。MRI容易区分T1低信号的巨输尿管与相邻的T1高信号肠管,后者继发于胎粪信号(图4c)[3]。尿性囊肿和囊性梗阻性发育不良等并发症在UVJ梗阻中比UPJ梗阻少见,但可能发生(图4d)[3]。出生后影像学可以确认UVJ梗阻的存在(图4e)。很大比例在幼儿期可自行缓解,特别是如果输尿管直径小于8 mm[17]。

图4 输尿管膀胱连接部(UVJ)梗阻患者。a 29周妊娠男性胎儿的腹部轴位超声显示一条迂曲、管状无回声腹部结构(箭头),内部无多普勒血流,符合扩张的输尿管。b 同日获得的矢状位单次激发快速自旋回波(SSFSE)MRI显示T2高信号迂曲扩张的远端输尿管(箭头)。c 矢状位T1 MRI显示管状结构内T1低信号(箭头),证实该结构为输尿管而非肠管。注意相邻肠管袢内的T1高信号(虚线箭头)。d 矢状位SSFSE MRI显示胎儿肾集合系统扩张仅为轻度(箭头)。e 出生后冠状斜位经皮肾造影证实UVJ梗阻的诊断,远端输尿管呈鸟嘴样改变(箭头),造影剂未流入膀胱 查看原图 ↗

膀胱输尿管反流

膀胱输尿管反流占产前尿路扩张(UTD)的7–35% [14]。VUR可为单侧或双侧,并与重复集合系统相关,后者可能表现为远端输尿管异位插入(见下文“肾重复畸形”)。VUR可伴或不伴输尿管扩张 [11]。此外,单次超声检查中影响肾盂和输尿管的UTD程度可在不同时刻发生变化,为诊断提供线索 [3, 11]。超声可显示肾脏生长受损以及集合系统壁增厚,但VUR的其他表现并不特异,使得产前用超声或胎儿MRI均难以有把握地诊断 [16]。仅在出生后影像学检查时才能可靠地与梗阻性病变相鉴别,最常用的是排尿性膀胱尿道造影或排尿性尿路超声造影 [16, 18]。绝大多数VUR在2岁前消退 [3]。

肾重复畸形

肾重复畸形可累及一侧或双侧肾脏,涵盖一系列发育差异。不完全性重复肾定义为肾盂重复,两条输尿管在汇入膀胱前汇合。完全性重复肾由具有两个独立集合系统的肾脏构成;每一部分均有其自身独立的输尿管,分别独立插入膀胱(图5)[3]。

超声可识别重复肾,尤其当一个或两个肾部分扩张和/或肾脏大小大于或不对称性大于胎龄预期时。影像学将显示两个集合系统,中间由肾中部的一带皮质分隔。输尿管扩张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重复肾可被视为正常变异;然而,它可与尿路病理相关,如Weigert-Meyer定律所述,该定律描述上极肾部分的输尿管梗阻和扩张以及下极肾部分的膀胱输尿管反流(VUR)(伴或不伴扩张)[19]。上极肾部分的输尿管梗阻可能由于输尿管远端异位插入所致,超声上可通过追踪扩张的输尿管从肾脏进入胎儿骨盆来识别[20]。异位输尿管插入可发生在泌尿生殖道的任何部位,但膀胱内侧下部仍是最常见的部位[21]。异位输尿管可能伴有输尿管囊肿(输尿管远端扩张并局限于膀胱壁内),这可导致输尿管远端的机械性梗阻[21]。大的输尿管囊肿还可阻塞对侧输尿管,甚至脱垂进入尿道(膀胱输尿管囊肿脱垂),导致完全性膀胱出口梗阻和随后的羊水过少[3]。在超声成像过程中多次检查膀胱很重要,以避免将排空膀胱中的输尿管囊肿误认为正常膀胱。胎儿膀胱在第二和第三孕期应每30分钟排空和充盈一次(第一孕期更频繁),因此超声评估可能需要40分钟或更长时间[22]。

当超声解剖评估不清晰时,应考虑MRI。MRI可显示重复肾实质、扩张输尿管的走行、评估异位插入部位,并评估是否存在输尿管囊肿(图6a-c)。此外,当担心对侧肾脏异常或并发症时,如对侧输尿管梗阻情况下的尿性囊肿,应考虑MRI。与其他尿路梗阻原因一样,可发生肾实质囊性发育不良,MRI可能更好地表征。值得注意的是,MRI通常可显示无骨盆扩张情况下的重复肾实质表现,在无任何相关尿路扩张(UTD)的情况下通常被视为偶然发现[3]。

图5 一名25周女性胎儿的冠状位单次激发快速自旋回波(SSFSE)图像,显示右肾重复,上极和下极集合系统分开(白色箭头),中间有肾实质带(黑色箭头)。另注意并发的左多囊性发育不良肾(虚线箭头) 查看原图 ↗
图6 一名30周女性胎儿的MRI成像,显示重复肾伴上极肾部分梗阻。a 矢状位单次激发快速自旋回波(SSFSE)图像显示下极肾部分正常肾实质(白色箭头)、上极集合系统扩张伴肾实质囊性梗阻性发育不良(白色虚线箭头),以及较大的后方液性集合,可能为尿性囊肿(黑色箭头)。b 矢状位SSFSE图像显示扩张、迂曲的上极输尿管(白色箭头)。c 冠状位SSFSE图像显示输尿管插入膀胱处的输尿管囊肿(白色箭头)(虚线箭头) 查看原图 ↗

肾缺如

肾缺如是指一侧或双侧肾脏的先天性缺如。单侧肾缺如本身不影响胎儿发育;然而,高达30%的病例与遗传综合征或其他异常相关,包括对侧肾脏病变,如膀胱输尿管反流、肾盂输尿管连接部(UPJ)梗阻或输尿管膀胱连接部(UVJ)梗阻[23, 24]。在考虑肾缺如诊断时,评估肾上腺形态可能有用。在肾缺如(或异位肾)中,同侧肾上腺将表现为细长、线状并“平卧”(图7)[3]。须注意不要将膈肌脚误认为肾上腺肢。膈肌回声均匀,而肾上腺包含高回声髓质和低回声皮质。然而,肾上腺正常并不能排除肾脏缺如,因为肾发育不良及随后的萎缩可发生在肾上腺初始正常发育之后[25]。双侧肾缺如若不干预则均致命。羊水过少和/或无羊水发生在妊娠第10周之后,此时胎盘停止产生羊水,且由于缺乏功能性肾组织而无法产生尿液。超声检查可能非常困难,表现为肾脏不可见、多普勒上肾动脉缺失以及膀胱缺失(图8a)[9]。

MRI在疑似双侧肾缺如时特别有帮助,因为羊水过少/无羊水显著限制了超声评估。MRI可确认肾实质缺失(图8b),弥散加权成像(DWI)是有价值的序列。应排除异位肾的存在。持续性空膀胱可在T2加权序列上确认。罕见情况下,未闭的脐尿管可逆行充盈膀胱,若膀胱可见但肾脏无法识别时应考虑此情况[3]。MRI还有助于展示羊水过少背景下相关的波特序列特征,包括胸部外观小、肺发育不良、足内翻、低位耳和面容异常(图8c、d,后续在图13中讨论)[26]。波特序列并非双侧肾缺如所特有,可见于任何导致严重羊水过少或无羊水的病变。胎儿总肺容积测量也可在MRI上获得,但如上所述,其在泌尿生殖系统病变中的预后价值可能对肺容积与羊水水平不一致的胎儿最有帮助[10]。

图7 一名23周女性胎儿的冠状面超声成像,左侧肾缺如,显示肾上腺形态异常,呈平卧、线状构型,而非通常的倒“Y”形构型。注意低回声皮质(白色箭头)和高回声髓质(白色虚线箭头)。肾上腺应与膈肌(未显示)相区分,膈肌呈均匀低回声。 查看原图 ↗
图8 a 20周妊娠男性胎儿的轴位超声显示羊水过少及双侧肾脏缺如。b 同日获得的MRI轴位单次激发快速自旋回波(SSFSE)图像证实双侧肾脏缺如。注意羊水缺失。c 骨盆水平的轴位SSFSE图像证实膀胱未显示。d 冠状位SSFSE图像显示波特序列(Potter sequence),表现为胎儿受压及T2低信号发育不良肺(白色轮廓) 查看原图 ↗

肾异位

肾异位定义为一侧或双侧肾脏位置异常。严重程度从形态正常但位置异常的肾脏到伴有融合畸形的复杂异位(如马蹄肾或交叉融合性肾异位)。同样,患侧的同侧肾上腺可能表现为延长或呈线状,但并非所有肾异位病例均可见此表现[25]。假设无其他肾道病变,膀胱和羊水量应正常。

异位肾最常见位于骨盆,且往往较小和/或旋转不良(图9a、b)[3]。交叉异位(无融合)和交叉融合性异位均可发生。肾异位在产前超声上可能难以诊断,可能表现为肾窝空虚,需考虑单侧肾缺如[27]。在交叉融合性异位中,两个融合肾脏的轴线在半腹内可相互平行或呈直角。交叉融合性异位肾的位置通常低于正位肾[3]。最常见的融合模式为位置正常肾脏的下极与异位/交叉融合肾脏的上极融合。从左至右的异位发生率是從右至左的三倍[27]。可见肾实质团块的length往往大于单个肾脏的预期长度,可能接近同胎龄正常长度的两倍。超声多普勒可能识别半腹内的两条肾动脉[20];然而,除非检验前概率较高,否则这可能被忽视而视为多肾动脉的正常变异。

马蹄肾发生于1/400的个体中,是上尿路最常见的先天性异常[20]。超声可能显示双侧肾下极呈斜位,向中线汇聚。连接峡部内肾实质皮髓质分化的显示证实马蹄肾的存在[3]。在马蹄肾中,应评估输尿管是否存在走行异常或扩张[8]。

在表观单侧肾缺如的病例中应考虑胎儿MRI,因为可能存在异位肾实质。T2和DWI序列在识别异位肾实质方面可能非常有用(图9b)。胎儿MRI能更好地描绘交叉融合性异位(图10)、马蹄肾及输尿管走行。正确识别异位肾实质很重要,因为输尿管非典型位置相关的膀胱输尿管反流及随后的发育不良改变发生率增加。此外,异位肾在儿童期及以后发生创伤的风险也增加,因此确认此诊断很重要,因为它可能影响未来的考量[24]。

图9 a 29周妊娠男性胎儿的胎儿MRI。斜冠状位单次激发快速自旋回波(SSFSE)图像显示位于盆腔的异位右多囊性发育不良肾(MCDK)(箭头)以及左肾的正位位置(虚线箭头)。b 斜冠状位弥散加权成像(DWI)显示盆腔组织弥散受限(箭头),证实其为肾组织。左肾也显示弥散受限(虚线箭头) 查看原图 ↗
图10 29周妊娠男性胎儿的冠状位单次激发快速自旋回波(SSFSE)MRI显示左至右交叉融合性肾异位(右侧-箭头,左侧-虚线箭头)。左右肾部分均位于90°位置,且均位于右半腹 查看原图 ↗

单纯性肾囊肿

单纯性肾囊肿通常为单侧、单发且非遗传性传播,大小从几毫米到数厘米不等。超声上,单纯性肾囊肿表现为无回声且边界清晰。后方声增强虽然是出生后单纯性囊肿的常见特征,但在产前影像学上通常不明显[3]。无分隔或钙化,可将该病变与囊性肾肿瘤区分开来[3]。真正的单纯性肾囊肿罕见,大多数在妊娠24周前消退[3]。建议在4-6周后行产前超声随访以评估有无新发囊肿,但在确认单个单纯性囊肿后不需要继续随访[3]。大多数产前诊断的单纯性肾囊肿无症状,很少需要治疗[3]。

如果囊肿位于肾脏上极,应考虑行胎儿MRI,因为这实际上可能代表重复肾上极部分的梗阻和扩张。MRI可以评估重复肾、扩张输尿管以及其他相关异常如输尿管囊肿的表现。此外,如果有囊性肾病家族史,可考虑行MRI,因为遗传性囊性肾病在超声上可能起初表现为单纯性肾囊肿,但在MRI上可能更为复杂。此外,MRI可以对对侧肾脏进行更敏感的评估。

囊性肾病

囊性肾病可细分为多囊性发育不良肾(MCDK)与其他囊性肾发育不良,后者包括TCF2基因异常、单基因和多基因纤毛病以及梗阻性囊性发育不良。

多囊性发育不良肾

多囊性发育不良肾是产前超声检查中最常见的偶然发现的囊性肾脏病变[28]。MCDK 定义为多个大小不一、互不相通的囊肿取代肾实质,且缺乏正常的中间肾实质[29]。在 MCDK 中,肾集合系统的正常管状分支未能发育。MCDK 通常在妊娠中期超声检查中被发现,表现为多个无回声、互不相通的囊肿,无正常肾实质或可见的肾盂。单侧 MCDK 可能因代偿性过度生长而伴有对侧肾脏肥大。与 MCDK 相关的病变包括膀胱输尿管反流(VUR)、肾盂输尿管连接部(UPJ)梗阻和肾融合异常[30]。MCDK 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缩小、退化。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宫内或出生后不久,可能会被误诊为肾缺如[3]。在单侧 MCDK 中,假设对侧肾功能正常,膀胱容量和羊水量应正常[30]。超声可以准确诊断 MCDK,并可用于指导产前咨询。MCDK 通常与遗传性疾病无关;然而,MCDK 可见于某些综合征或序列征(即 VACTERL 综合征)的背景中[30]。节段性 MCDK 可发生于重复肾的任一部分。如果上极呈现多囊性外观,应高度怀疑重复集合系统伴上极部分慢性梗阻,评估输尿管扩张及相关输尿管囊肿有助于作出正确诊断[20]。

胎儿磁共振成像(MRI)可在 MCDK 评估中提供额外的诊断信息。MRI 将显示 T2 高信号囊肿取代双侧肾实质,可见的肾实质极少(图 5 和图 11)[3, 30]。在胎儿 MRI 上,MCDK 不应有肾盂或分支集合系统[30],通常在冠状面成像上得到确认,并将 MCDK 与尿路扩张(UTD)或其他囊性肾脏疾病区分开来。弥散加权成像(DWI)上肾实质低信号可能提示缺乏功能性肾组织,有助于确认诊断并将其与 UTD 区分开来[8]。一项系列研究显示,绝大多数(47/51)单侧 MCDK 病例在 MRI 的 DWI 上呈低信号,有助于诊断[31]。在同一系列中,MRI 证明有用,在 12 例最初被超声认为是肾缺如、异位肾或 UTD 的病例中正确改变了诊断。在该系列中,MRI 还显示了 3/51 例的肾外中枢神经系统异常和 16/51 例的其他泌尿道异常,最常见的是同侧异位肾[31]。鉴于严重羊水过少,MRI 在双侧 MCDK 的情况下显然非常有用,并且可以帮助确认该诊断[3]。

单侧 MCDK 诊断后应进行产前超声监测,以监测对侧肾脏的外观和羊水量[29]。鉴于对侧肾脏作为孤立肾发挥功能,必须密切监测其是否发生 UTD,特别是考虑到与对侧梗阻性病变的关联。出生后应尽快进行新生儿肾脏超声检查,以确认单侧 MCDK 的诊断,并重要的是评估对侧单一功能肾[29]。

图11 一名孕25周女性胎儿的轴位单次激发快速自旋回波(SSFSE)MRI,胎儿患有右侧多囊性发育不良肾。注意不同大小的囊肿(箭头)取代了肾实质。 查看原图 ↗

其他囊性肾发育不良

鉴于病因和自然病程的差异,囊性肾发育不良与多囊性发育不良肾(MCDK)的鉴别十分重要[30]。受囊性肾发育不良影响的肾脏在超声上可表现多样,包括肾实质回声增强、皮髓质分界消失和/或囊肿存在[30]。产前超声上皮髓质分界反转也已在囊性肾发育不良及其他肾病病例中有报道[32]。存在任何可识别的肾实质可将囊性肾发育不良与MCDK区分开来,识别出中央肾集合系统(肾盂和肾盏)亦然[30]。鉴于潜在病因和相关病理的多样性,对整个胎儿进行详细的解剖学评估至关重要。识别额外畸形有助于产前诊断和理解出生后预后。肾脏的出生后功能由潜在病因决定,出生后评估时肾功能及相关问题(如高血压)的程度各不相同[30]。囊性肾发育不良的遗传病因包括TCF2(又称HNF1B)基因异常和纤毛病(单基因和多基因纤毛病)。既往描述的继发性梗阻性囊性肾发育不良也可由长期存在的肾盂输尿管连接部(UPJ)梗阻或下尿路梗阻引起。

TCF2基因负责编码肝细胞核因子-1β(HNF1B)蛋白,该基因异常可导致肾囊肿和糖尿病综合征(RCAD)。据报道,RCAD是胎儿肾脏回声增强的主要原因,也是儿童期囊性肾病第二常见的病因[33]。临床表现包括肾囊肿、胰腺异常(导致糖尿病)以及肝脏和生殖道异常。RCAD也称为青少年的成人起病型糖尿病(MODY)5型[33]。虽然产前也可存在囊肿,但表型可变,主要的产前表现为双侧肾脏回声增强[34]。大多数RCAD病例羊水量正常、肾脏大小正常[35]。近期一个包含三例胎儿的病例系列显示,胎儿MRI上肾脏皮髓质分界反转,提示这可能指向该特定遗传疾病,将其与胎儿超声上肾脏回声增强的其他原因区分开来(图12a)[33]。胎儿MRI还可显示肾外表现,已有胎儿胰腺发育不全和发育不良的报道[36]。肾脏的出生后影像学表现可多样,包膜下、皮髓质和/或髓质囊肿是其主要特征(图12b)。

纤毛病由初级纤毛/中心体复合体缺陷引起,对多种器官有多方面影响。肾脏缺陷与囊肿和肾衰竭相关。这些被分为单基因和多基因纤毛病[30]。单基因纤毛病包括常染色体隐性多囊肾病(ARPKD)、常染色体显性多囊肾病(ADPKD)、Von Hippel-Lindau病和口-面-指综合征。在作者的经验中,ARPKD是产前诊断中最常见的单基因纤毛病。ARPKD表现为异常增大的肾脏伴无数微小囊肿。微囊肿在超声上可能无法辨认,肾实质将表现为弥漫性回声增强(图13a)或皮髓质分化反转[32]。严重羊水过少常伴随ARPKD,使超声成为评估胎儿异常的具有挑战性的方法[5]。

鉴于伴随的羊水过少,胎儿MRI在确认ARPKD方面特别有用。MRI可以显示增大的肾脏和肾实质中微囊肿的存在。增大的肾脏增加腹围并可向上推移膈肌,从外部压迫胸部并导致肺发育不全,这同样可以使用MRI进行评估(图13b)[30]。ARPKD还与Caroli病II型相关,也称为Caroli综合征,导致肝脏小胆管扩张和先天性肝纤维化[37]。胎儿MRI可以显示“中心点”征,该征在出生后已被充分描述,显示肝内胆管扩张,并与异常肾脏相关联时可确认诊断(图13c)[38]。胆管扩张最近也在产前超声上被描述为肝脏中排列成“角梳”征的弥漫性管状结构[37]。围产期ARPKD患者中有50%将死于肺发育不全和肾衰竭,而存活者将在儿童期需要肾移植[3]。

导致囊性肾发育不良的多基因纤毛病具有广泛可变的表型且相当复杂[30]。胎儿MRI对于评估疑似囊性肾发育不良病例中的相关异常极为重要,因为识别额外异常可以显著影响并缩小鉴别诊断范围,并有助于指导产前基因检测和咨询。参见表2,其中列出了更常见的多基因纤毛病综合征及相关肾外异常,其中许多可以在胎儿MRI上识别。图14。

图12 a 一名24周妊娠男性胎儿的冠状位单次激发快速自旋回波(SSFSE)MRI,出生后确认TCF2/HNF1B基因突变(肾囊肿和糖尿病综合征),显示右肾囊性肾发育不良和左肾缺如。右肾小,肾实质T2信号增高,伴无数小的实质囊肿(箭头)。b 出生第一天纵向肾脏超声显示小的回声增强右肾,皮髓质分化差(箭头)和多个髓质囊肿(虚线箭头)。 查看原图 ↗
图13 a 一例30周胎龄男性胎儿的冠状位胎儿超声,患常染色体隐性多囊肾病(ARPKD),显示双侧肾脏增大伴弥漫性回声增强(箭头)。b 同日获得的冠状位单次激发快速自旋回波(SSFSE)MRI图像显示双侧肾脏巨大增大(箭头),伴弥漫性T2信号增高,未见明确囊肿。同时还可见胸部显小及肺发育不良,为波特序列的一部分。c 矢状位SSFSE MRI显示增大的T2高信号肾脏(箭头)。还存在Caroli病,表现为多发性肝内胆管囊状扩张伴中心点征(虚线箭头) 查看原图 ↗
表2 各种伴囊性肾脏和肾衰竭的多基因纤毛病综合征及其可能见到的相关肾外异常 查看原表 ↗
图14 a 一例31周胎龄女性胎儿的冠状位单次激发快速自旋回波(SSFSE)MRI,出生后证实为Joubert综合征(一种纤毛病),显示囊性肾发育不良,伴双侧无数T2高信号肾囊肿(箭头)。b 出生后脑部轴位脂肪抑制T2 MRI显示小脑上脚延长(箭头),形成Joubert综合征典型的小磨牙征。c 出生后纵切超声显示左肾发育不良的表现。右肾(未显示)表现相似 查看原图 ↗

结论

如果在产前影像学检查中被发现,上尿路先天性异常通常与良好的临床结局相关,尤其是当肾脏病变局限于一侧肾脏时。虽然超声是主要的影像学技术,但胎儿MRI在对许多常见上尿路异常的评估中可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当发现肾脏病变时应考虑进行。胎儿MRI通常有助于改善产前诊断,确保适当的产前咨询和出生后管理计划。

引用

  1. Mallin SM, Forbes-Amrhein MM, Marine MB, et al. Prenatal imaging of upper urinary tract abnormalities: when is MRI useful? Pediatr Radiol. 2025. PMID: 41313372. doi:10.1007/s00247-025-06465-2
  2. 全文:PMC1340758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4075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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