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化CT肺动脉成像的患者自适应触发延迟:一种肺动脉与主动脉血管「一站式」评估的新方法
回顾性单中心研究纳入270例疑似肺栓塞患者分三组,比较肺动脉干固定延迟、升主动脉固定延迟和升主动脉患者自适应延迟三种CTPA触发方案。自适应方案在主肺动脉及下叶段肺动脉的对比噪声比显著高于肺动脉干固定延迟组,且主动脉对比噪声比在两个主动脉触发组均显著改善。作者认为该方案可实现肺动脉与胸主动脉的一站式评估。
要点
- 升主动脉触发联合患者自适应延迟可同时获得肺动脉与主动脉良好强化,便于一站式评估。
- 自适应方案在主肺动脉和下叶段肺动脉的CNR显著高于肺动脉干固定延迟方案。
- 两位阅片者对诊断质量的主观评分组间差异不一致,但主动脉触发组上腔静脉伪影少于肺动脉干触发组。
核心结论
- 升主动脉患者自适应触发延迟较肺动脉干固定延迟方案改善了外周肺动脉和胸主动脉的对比强化,可实现肺动脉与胸主动脉的同时评估。
- 自适应方案在主肺动脉及下叶段肺动脉的CNR显著高于肺动脉干固定延迟组,主动脉CNR在两个主动脉触发组均显著高于肺动脉干触发组。
- 作者认为该自适应方法优化了CTPA的整体诊断产出,但指出相关发现需在未来纳入降低碘负荷扫描方案的多中心研究中进一步确认。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单中心研究,纳入2024年3月至2024年10月间临床指征为疑似肺栓塞的连续成人患者270例,每组90例。
- A组为肺动脉干监测、固定触发延迟6 s;B组为升主动脉监测、固定触发延迟6 s;C组为升主动脉监测、患者自适应延迟。
- 所有检查使用第三代双源双能CT(SOMATOM Drive,Somaris 7 VB30,Siemens Healthcare AG),采用本院扫描方案,管电压自动选择(CARE kV,参考120 kV),管电流自动调制(CARE Dose4D,参考60 mAs),准直128×0.6 mm,旋转时间0.28 s,螺距1.2,重建层厚1 mm、间隔1 mm。
- 对比剂方案三组一致:经肘静脉先注10 mL 0.9%氯化钠,再注70 mL非离子碘对比剂(Iopamiro 370 mgI/mL,Bracco Group),后以30 mL 0.9%氯化钠冲管,流率均为4 mL/s;触发阈值100 HU。
- C组FAST Bolus软件根据对比剂团注信号上升斜率计算患者自适应触发延迟,并设置−10 s偏移以匹配肺动脉对比剂到达较早的特点;自适应延迟范围为2 s至6 s,均值5 s±0.4 s。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肺动脉干平均CT衰减值A组449±35 HU、B组477±36 HU、C组495±36 HU;升主动脉平均CT衰减值A组321±36 HU、B组447±38 HU、C组442±38 HU。
- 肺动脉干CNR为A组11.4±4 HU、B组11.8±4 HU、C组12.7±3.7 HU;右肺下叶段肺动脉CNR为A组10.3±3.8、B组11.5±4.1、C组12.2±3.7。
- 升主动脉CNR为A组7.8±3.4 HU、B组11±3.4 HU、C组11.3±3 HU;降主动脉CNR为A组6.2±3.3 HU、B组9.9±3.1 HU、C组10±2.8 HU。
- 图2示例显示肺动脉干触发时升主动脉和降主动脉仅轻度强化,而升主动脉触发(固定或自适应延迟)时主动脉与肺动脉干均明显强化,自适应延迟者部分外周段血管亦明显强化。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主观诊断质量采用3分Likert量表:1分为不可诊断,2分为合格,3分为优秀;合格指亚段肺动脉显示欠佳但仍可对肺栓塞做出诊断评估,优秀指亚段动脉强化最佳且伪影极少。
- 伪影程度采用5分Likert量表:1分无、2分轻度、3分中度、4分显著、5分严重;显著指部分遮挡段肺动脉评估,严重指完全无法诊断评估(包括主肺动脉被遮挡)。
- 肺动脉干CNR在C组与A组比较未显示劣效(p=0.093);主肺动脉CNR C组显著高于A组(p=0.03),下叶段肺动脉CNR C组显著高于A组(p=0.002)。
- B组与C组肺动脉CNR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升主动脉p=0.505,降主动脉p=0.686);升主动脉和降主动脉CNR在B组和C组均显著高于A组(均p<0.05)。
- 中度至重度伪影(3–5分)在A、B、C三组的比例:阅片者1为67%、42%、59%,阅片者2为82%、30%、24%。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将触发监测区放在升主动脉而非肺动脉干,可在保持肺动脉干强化不劣于肺动脉干触发的同时改善主动脉强化,便于同时评估肺栓塞与主动脉病变。
- 患者自适应延迟使主肺动脉及下叶段肺动脉CNR更高,可能有助于提高小外周栓塞的诊断信心;但两位阅片者主观诊断质量评分结果不一致,阅片者2认为C组显著优于A组和B组(均p=0.0001)。
- 上腔静脉伪影方面,阅片者1认为A组和C组伪影显著多于B组(均p<0.004),阅片者2认为A组伪影显著多于B组和C组(均p<0.001);上腔静脉伪影是否影响右肺上叶上段动脉评估,阅片者1各组间无显著差异,阅片者2认为A组受影响显著高于B组和C组(均p<0.001)。
局限性
- 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研究,使用单一厂商的单一CT平台和单一扫描方案,可能限制结果的普遍适用性。
- 研究未获取详细的患者血流动力学数据(如心输出量或射血分数),无法将这些生理参数与自适应算法的表现相关联。
- 研究未采用基于体重的对比剂注射方案,此类调整可能改变注射时间及达到最佳强化所需的时间。
- 两位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师独立评估图像,但其评分差异显著,凸显定性图像评估固有的变异性。
- 作者指出相关发现需在未来纳入降低碘负荷扫描方案的多中心研究中进一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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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肺栓塞(PE)是全球心血管疾病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是仅次于心肌梗死和卒中的第三大常见心血管急症[1, 2]。西方国家肺栓塞患病率不断上升,且其临床表现常不具特异性,症状包括呼吸困难和胸痛,可能与其他疾病(如主动脉夹层)相似[3–5],这凸显了快速准确诊断的至关重要性。尽管计算机断层扫描肺动脉造影(CTPA)因其高准确性和可及性被确立为诊断的金标准[2],但其诊断效能从根本上取决于能否实现肺动脉最佳且均匀的对比剂充盈。
实现这种最佳强化具有挑战性,因为它受到患者个体变量如心输出量和体型的影响[6, 7]。现代CTPA方案通常采用团注追踪技术配合固定触发延迟来标准化扫描时机。该方法虽然简单,但在监测区域(如肺动脉干)对比剂密度达到预设阈值后固定时间启动扫描。然而,这种“一刀切”的方法未考虑患者个体血流动力学差异,存在时机欠佳的风险,可能影响诊断图像质量[8, 9]。
近年来,一种患者自适应触发延迟算法(FAST Bolus,Siemens Healthineers AG)被引入,通过基于实时强化测量动态调整扫描时机来克服这一局限性。其中一种系统已在主动脉CT血管造影中显示出改善的图像质量和对比剂均匀性[8, 10]。自适应方案在改善肺栓塞诊断中对比剂强化时机的可行性和潜在益处先前已在临床前动物模型中得到验证[11]。然而,其对于CTPA特定需求——具有不同于体循环主动脉成像的独特血流动力学考量——的效能尚未在人类患者中进行研究。
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患者自适应触发延迟对CTPA客观和主观图像质量的影响,并将其与在肺动脉干和升主动脉设置触发区域的传统固定延迟方案进行比较。
材料与方法
患者人群
本回顾性单中心研究经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参与者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连续筛选年龄≥18岁、因疑似肺栓塞接受临床指征的对比增强CTPA检查的患者纳入研究。纳入2024年3月至2024年10月期间在患者自适应团注追踪软件(FAST Bolus,Siemens Healthcare AG)临床实施前后接受检查的患者,并分为三组:
A组:固定触发延迟(6秒),监测区域为肺动脉干
B组:固定触发延迟(6秒),监测区域为升主动脉
C组:患者自适应延迟,监测区域为升主动脉
排除标准包括:缺乏一般知情同意(A组n=4,B组n=9)、经中心静脉导管注射对比剂(A组n=10,B组n=3,C组n=1)、异物所致金属伪影(A组n=1,C组n=1)以及体重/身高数据缺失(A组n=1)。
主要结局为多个肺动脉位置以及升主动脉和降主动脉血管腔的客观图像质量(CT衰减值和对比噪声比(CNR))。次要结局为主观图像质量。
扫描与注射方案
所有检查均在我们机构的扫描方案下,使用第三代双源双能量CT(SOMATOM Drive,Somaris 7 VB30,Siemens Healthcare AG)进行。扫描参数为:自动管电压选择(CARE kV(针对血管成像优化),参考kV为120)、自动管电流调制(CARE Dose4D,参考mAs为60)、准直器宽度128×0.6 mm、机架旋转时间0.28 s、螺距1.2。重建层厚1 mm、层间距1 mm的轴位图像。所有组别的对比剂方案均相同,经肘前静脉注射如下:10 mL 0.9%氯化钠溶液,随后注射70 mL非离子型碘对比剂(Iopamiro 370 mgI/mL,Bracco Group),再以30 mL 0.9%氯化钠溶液冲洗。所有注射的流率均为4 mL/s。所有扫描均在图像采集前5 s开始的标准化屏气指令(“吸气并屏住呼吸”)下进行。
团注追踪通过在肺动脉干(A组)或隆突水平的升主动脉(B组和C组)放置ROI启动,触发阈值为100亨氏单位(HU)。在患者自适应组(C组)中,FAST Bolus软件利用心血管模型分析实时对比剂强化并计算患者自适应的触发延迟[12, 13]。FAST Bolus是一种自动化、患者特异性的触发算法,基于对比剂团注信号的上升斜率确定最佳扫描延迟,同时考虑循环、CT采集参数和注射器设置的变化,动态调整团注追踪与CTA扫描开始之间的时间[14]。该软件最初针对主动脉CTA优化,其中达峰强化时间晚于肺循环,因此其自适应触发被提前10 s(−10 s偏移),以与更早的肺动脉对比剂到达时间相匹配。
图像质量的客观评估
血管腔内的CT衰减值由一名具有6年经验的委员会认证普通放射科医师测量,方法为沿肺动脉树以及升主动脉和降主动脉在以下位置放置ROI:肺动脉干、右和左主肺动脉、每侧下叶的上段肺动脉、右肺动脉起始水平的升主动脉和降主动脉(图1)。ROI尽可能大地置于血管腔内,同时避开血管壁和钙化。此外,对比噪声比(CNR)计算如下:其中HUvessel代表相应血管位置的CT衰减值,HUmuscle代表背阔肌的CT衰减值,图像噪声为肺动脉干CT衰减值的标准差。
主观图像质量评估
两名分别具有6年和5年经验的委员会认证放射科医师独立评估了整个肺动脉树从中央到亚段水平的主观图像质量,重点关注检测或排除肺栓塞的诊断信心(图2)。阅片者对所有患者数据和触发方式均设盲,图像以随机顺序呈现。根据国际指南,诊断质量采用以下3点Likert量表:1(不可诊断)、2(合格)或3(优秀)。合格图像质量定义为亚段肺动脉显示欠佳但仍允许对肺栓塞(PE)进行诊断评估。相反,“优秀”图像质量表示亚段动脉最佳充盈且伪影极小。伪影程度采用5点Likert量表评估(1=无,2=轻度,3=中度,4=明显,5=严重)。“明显”伪影定义为部分遮蔽段肺动脉评估的伪影,而“严重”伪影为完全妨碍诊断评估的伪影,包括主肺动脉的遮蔽。此外,阅片者须说明上腔静脉(SVC)中的伪影是否影响右肺上叶上段肺动脉的诊断评估。
统计分析
先前使用10例接受CTPA的患者数据进行了样本量估计的功效分析。依据Cohen(1988)标准,效应量为中等(d = 0.5)。在显著性标准α = 0.05、功效 = 0.8的情况下,估计每组最小样本量为83例。通过视觉评估数据分布,发现Likert条目存在明显右偏,采用混合效应模型分析,以比较不同类别和阅片者之间的Likert评分。定量CT衰减指标采用混合效应模型分析,以CNR为因变量,纳入“触发位置”和“测量位置”及其交互作用作为固定效应。纳入患者特异性随机截距和“触发位置”的随机斜率。年龄和kV作为协变量。事后检验比较各组在不同测量位置上主动脉与肺动脉树的CNR。所有结果均以p < 0.05为显著。连续变量以均值 ± 标准差(SD)表示,Likert条目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表示。患者数据酌情采用独立t检验或方差分析进行比较。分析使用R软件(v4.3.0)进行。
结果
患者特征
患者特征总结于表1。
共纳入270例患者(每组90例)。各组之间在年龄(A组、B组和C组分别为65.1 ± 18.2岁、63.8 ± 18.8岁、65.8 ± 18.2岁;p = 0.76)、体重指数(A组、B组和C组平均BMI分别为26.8 ± 6.7 kg/m2、26.8 ± 6.3 kg/m2、26.7 ± 5.1 kg/m2;p = 0.99)或管电压(每组管电压中位数均为90 kV;p = 0.33)方面无统计学显著差异。此外,各组之间辐射剂量无显著差异(容积CT剂量指数(CTDIvol):A组、B组和C组分别为2.9 ± 1.6 mGy、2.8 ± 1.6 mGy、2.8 ± 1.5 mGy;p = 0.94,剂量长度乘积(DLP):A组、B组和C组分别为101 ± 58 mGy × cm、99 ± 59 mGy × cm、92 ± 39 mGy × cm;p = 0.50)。软件选择的患者自适应触发延迟范围为2 s至6 s,平均为5 s ± 0.4 s。
客观图像质量评估
详细结果总结于表2和表3及图3。
例如,A组、B组和C组的平均CT衰减值在肺动脉干分别为449 ± 35 HU、477 ± 36 HU、495 ± 36 HU,在升主动脉分别为321 ± 36 HU、447 ± 38 HU、442 ± 38 HU。A组、B组和C组的CNR在肺动脉干分别为11.4 ± 4 HU、11.8 ± 4 HU、12.7 ± 3.7 HU,在右肺下叶段肺动脉分别为10.3 ± 3.8、11.5 ± 4.1、12.2 ± 3.7,在升主动脉分别为7.8 ± 3.4 HU、11 ± 3.4 HU、11.3 ± 3 HU,在降主动脉分别为6.2 ± 3.3 HU、9.9 ± 3.1 HU、10 ± 2.8 HU。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评估了触发方法和测量部位对CNR的影响。估计边际均值的事后比较显示,与肺动脉干触发的固定延迟组(A组)相比,患者自适应延迟组(C组)的肺动脉干CNR不劣于前者(p = 0.093)。在主肺动脉和肺下叶段肺动脉中,C组的CNR显著高于A组(分别为p = 0.03和p = 0.002)。B组与C组之间肺动脉CNR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升主动脉p = 0.505;降主动脉p = 0.686)。B组和C组升主动脉和降主动脉CNR显著高于A组(均p < 0.05)。
主观图像质量评估
结果总结于表4和表5以及图4中。
对于阅片者1,各组之间诊断质量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对于阅片者2,C组的诊断图像质量显著优于A组和B组(均p = 0.0001)。阅片者1将B组11例和C组2例评为对PE非诊断性,大多数病例被认为具有诊断性(32%评为合格,63%评为优秀)。阅片者2仅将A组1例评为非诊断性;其余所有病例均被认为对PE具有诊断性(21%评为合格,79%评为优秀)。
各组之间上腔静脉(SVC)伪影的数量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对于阅片者1,A组和C组的伪影显著多于B组(均p < 0.004)。A组与C组之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247)。对于阅片者2,A组伪影显著多于B组和C组(均p < 0.001)。B组与C组之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150)。在A组、B组和C组中,阅片者1分别有67%、42%、59%的病例发现中度至重度伪影(评分3–5),阅片者2分别为82%、30%、24%。
关于上腔静脉(SVC)伪影是否影响上段肺动脉的诊断评估,Reader 1发现各组间无显著差异(p = 0.463,p = 0.766,p = 0.409),而对于Reader 2,A组伪影的影响显著高于B组和C组(均p < 0.001)。B组与C组之间未发现显著差异(p = 0.320)。Reader 1报告A组、B组、C组分别有48%、39%和50%的病例存在伪影相关的诊断限制。Reader 2报告A组、B组、C组分别有73%、31%和24%的病例存在此类影响。
讨论
本研究旨在比较患者自适应触发延迟与传统固定触发延迟方案在肺动脉干和升主动脉均设置监测区域的CTPA客观和主观图像质量。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在主动脉进行团注跟踪并采用固定和患者自适应触发延迟(B组和C组)时,与在肺动脉干进行团注跟踪(A组)相比,肺动脉干的CNR相似,同时升主动脉和降主动脉的CNR得到改善。此外,与在肺动脉干进行团注跟踪(A组)相比,患者自适应方法在主肺动脉和段肺动脉中显示出显著更高的CNR。在更外周肺动脉中观察到的CNR增高是患者自适应方法的关键优势。这些较小段血管的最佳充盈对于诊断小或孤立性PE至关重要,而次优强化是已知的可限制诊断信心的因素。
文献中研究了多种不同的注射和扫描方法,以改善CTPA中的对比剂充盈程度和一致性。例如,试验团注法涉及在诊断扫描前注射少量对比剂,以精确计算个体患者的循环至峰值强化时间。虽然有效,但该技术增加了总碘负荷和工作流程复杂性。此外,一项纳入200例接受CTPA检查患者的回顾性研究表明,与将感兴趣区(ROI)置于肺动脉干的试验团注法相比,采用团注跟踪技术可获得更优的肺动脉和主动脉强化效果[15]。其他策略则聚焦于对比剂注射方案本身,例如根据患者体重调整总对比剂用量和注射流率,已被证明可改善强化一致性,尤其是在肥胖患者中[6]。此外,双能CT低能级(如40和50 keV)的虚拟单能图像已被证明可改善PE中的对比剂充盈程度[16, 17]。迭代重建和深度学习重建算法表现出图像质量的改善,一些软件包使用人工智能从增强图像中对非对比图像进行“虚拟”减影,以分离并增强碘信号,从而提高血管的表观充盈程度[18–21]。
文献中的CTPA方案主要采用团注跟踪或试验团注法,并将ROI置于肺动脉干[16, 22, 23]。这可能是由于研究其他解剖部位(如主动脉)团注跟踪的文献匮乏所致。我们的结果提示,主动脉团注跟踪可能更有益,因为可同时实现肺血管和主动脉血管的充盈,作为一种“一站式”方法。
患者自适应触发延迟有潜力使扫描时机根据患者个体特征(如心输出量)进行定制。Rau等人近期开展的一项纳入large患者队列的研究表明,在使用团注跟踪评估CTA和CT灌注(CTP)中的对比剂弥散时,患者心脏功能对团注到达时间和血管强化具有影响[23]。在其患者组中,心输出量降低被证明与年龄增长直接相关,并导致对比剂在心血管系统内混合减慢,从而引起团注到达延迟且到达量增加。作者认为,使用团注跟踪后接固定延迟的CTA时机可能并非最佳,这凸显了需要具备患者自适应触发延迟的专用软件。同样,Sakai等人表明,体重指数与心输出量增加相关,而后者反过来影响主动脉的峰值强化时间[24]。同样,Hinzpeter等人、Sahin-Uzuner等人和Yuan等人分别报告,使用本研究中使用的患者自适应扫描软件在主动脉和头颈部动脉中获得了更优的强化和诊断一致性[8, 10, 25]。Damm等人开展的一项回顾性研究报告,使用团注跟踪结合固定触发延迟并在降主动脉监测时,肺动脉干的强化显著更高;然而,该研究使用了多种扫描仪类型、不同的对比剂用量,且未应用患者自适应延迟[26]。在我们的研究中,使触发延迟适应患者的心输出量进一步优化了肺树最外周段内的对比剂,同时允许对主动脉进行同步评估。
两名阅读者对图像质量的主观评估存在差异。对于阅读者1,各组之间在诊断图像质量方面无统计学显著差异。对于阅读者2,患者自适应方法导致的图像质量评分显著高于固定延迟方法,其中97%的扫描被评为对肺栓塞具有诊断价值。关于上腔静脉(SVC)内对比剂所致伪影,两名阅读者的评分均存在显著差异,但主动脉触发(B组和C组)导致的伪影少于肺动脉干触发(A组)。然而,他们关于哪种主动脉触发方法更优的一致性存在分歧。关于SVC内伪影对上段动脉评估的影响,阅读者1在各组之间未发现显著差异,而阅读者2在A组的诊断评估受到显著影响。这表明,将触发位置从肺动脉干移至更远端位置可通过为致密对比剂团注通过静脉流入提供更多时间,从而有可能减少SVC伪影。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本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研究,使用单一厂商的单一CT平台和单一扫描方案,可能限制结果的普适性。第二,我们无法获取详细的患者血流动力学数据,如心输出量或射血分数。将这些生理参数与自适应算法的性能进行关联分析,将是确认其作用机制的有价值的下一步。第三,我们未采用基于体重的对比剂给药方案。这种调整可能导致注射时间和达到最佳对比增强所需的时间发生变化。在此类方案中,采用患者自适应延迟可能是有益的。第四,尽管两名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师独立评估了图像,但他们的评分差异显著,凸显了定性图像评估的固有变异性。
总之,我们的结果表明,与在肺动脉干采用固定延迟的传统方案相比,在升主动脉采用患者自适应触发延迟的团注跟踪技术改善了外周肺动脉和胸主动脉的对比增强。自适应方法可同时评估肺动脉树和胸主动脉,从而优化CTPA的整体诊断效能。然而,这些发现尚需在未来的多中心研究中加以证实,包括采用降低碘负荷的扫描方案。
引用
- Almeida GG, Chikh Bakri I, Leopold N, et al. Optimizing CT pulmonary angiography with patient-adaptive triggering-a novel approach for a "one-stop-shop" evaluation of pulmonary and aortic vasculature. Eur Radiol. 2025. PMID: 41261181. doi:10.1007/s00330-025-12148-1
- 全文:PMC1308677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086770/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