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胸部儿科影像CTDR

儿童药物性肺疾病

Medication-induced lung disease in children.
PubMed 文献 · Pediatr Radiol · 2025-11-25

本文综述儿童药物性肺疾病的常见药物类别、临床诊断与管理路径,以及CT上可识别的表现模式(机化性肺炎、弥漫性肺泡损伤、非特异性间质性肺炎、过敏性肺炎、嗜酸性肺病、毛细血管渗漏),强调放射科医生在结合用药史与影像模式时可能首先提示该诊断。

要点

  • 儿童药物性肺疾病罕见,影像常呈双侧但可不对称甚至单侧,需结合用药史提高警惕。
  • CT可识别的模式包括机化性肺炎、弥漫性肺泡损伤、非特异性间质性肺炎、过敏性肺炎、嗜酸性肺病和毛细血管渗漏。
  • 放射科医生应复习用药清单,可借助pneumotox.com识别致病药物及相应肺病模式。

核心结论

  • 儿童药物性肺疾病虽罕见,但可致显著并发症和死亡,并可能改变治疗方案。
  • 诊断需结合用药与肺病的时间关系并排除其他合理解释,最终多依赖放射科、临床和病理的多学科讨论。
  • 放射科医生可依据CT模式在合适临床背景下首先提示药物性肺疾病,并描述病变范围和模式以协助管理。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综述,检索范围与纳入文献数原文未报告。
  • 所述内容基于儿童弥漫性肺疾病研究及多篇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年龄范围从小于2岁至18岁。
  • 影像检查为CT(部分病例有胸部X线),参考标准包括临床病程、用药时间关系、支气管肺泡灌洗、肺功能、活检及随访。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机化性肺炎模式:支气管血管束周围和/或外周实变,伴或不伴磨玻璃影,可见小叶周围弧线状或多边形影、反晕征、支气管周围/细支气管周围结节,可呈游走性。
  • 弥漫性肺泡损伤模式:第一周以广泛磨玻璃影、小叶间隔增厚、实变及重力依赖区肺不张为主;第三周后以细胞增殖和纤维化为主,出现重力依赖区实变、肺体积减小及支气管/细支气管扩张。
  • 非特异性间质性肺炎模式:双侧对称、下叶为主的磨玻璃影、网格影和牵拉性支气管/细支气管扩张,呈支气管血管束周围和/或外周分布。
  • 过敏性肺炎模式:边界不清的小叶中心结节、磨玻璃影和小叶性空气潴留,并非全部征象均出现。
  • 嗜酸性肺病模式:单纯性肺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表现为短暂游走性单发或多发非段性实变或磨玻璃影,可呈结节状,一个月内自行消退;急性嗜酸性肺炎表现为双侧磨玻璃影、小叶间隔增厚、支气管血管束增粗和胸腔积液,类似肺水肿,实变也常见。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诊断关键为识别肺病与用药的时间关系并排除其他合理竞争诊断;时间间隔不可预测,可急性、亚急性或延迟数年。
  • 停药后改善或再暴露后复发提供进一步证据,但肺损伤并非总在停药后改善,甚至可能继续进展。
  • 临床症状、实验室、支气管肺泡灌洗、肺功能、影像乃至病理对病因均缺乏特异性,至多支持药物性肺疾病的推测诊断。
  • 影像模式与组织学诊断仅约半数病例一致。
  • 存在已知或疑似致药物性肺疾病药物且影像有肺部表现,或任何用药患者持续肺部表现且其他病因检查阴性时,应考虑药物性肺损伤。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放射科医生应保持对药物性肺疾病的高度怀疑,识别CT模式,并在合适临床背景中提示该诊断。
  • 需注意鉴别感染(如肺孢子菌、巨细胞病毒、真菌、分枝杆菌)、水肿、出血、淋巴增殖性疾病、疾病进展、肿瘤假性进展、放射性肺炎、过敏性肺炎及输血相关急性肺损伤等。
  • 树芽征更提示感染或误吸,应据此考虑替代诊断。
  • 复习患者用药清单以识别潜在致病药物,可借助pneumotox.com等公开在线资源。
  • 描述病变范围和模式(与疾病严重程度相关),定位病变最重区域以引导支气管镜和/或活检,并随访评估肺部变化以协助管理。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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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Pediatr Radiol. 2025 Nov 25;56(2):269–83. doi: 10.1007/s00247-025-06420-1

引言

药物性肺病在儿童中罕见,但已在2岁以下至18岁儿童弥漫性肺病研究中以及一些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中被认识[1, 2]。儿科放射科医师可能是首先提示药物性肺病的人,这可能促使治疗方案改变,从而使患儿免于发病甚至死亡。然而,根据我们的经验,在影像学肺病的鉴别诊断中,药物性肺病常常未被考虑,可能是由于认识不足和相对罕见。我们的目标是让儿科放射科医师熟悉这一疾病,以便在正确的临床环境中促使考虑该诊断,并希望能促进更早的临床诊断和治疗。

我们将首先回顾与儿童药物性肺病相关的药物类别,讨论诊断路径,并简要描述管理。然后我们将讨论放射科医师在诊断和管理中的作用,之后描述在计算机断层扫描中遇到的儿童药物性肺病的表现模式。

药物

据报道,许多药物与药物性肺病相关,详尽的列表超出了本文的范围。然而,考虑与药物性肺病相关的药物类别以及这些药物类别倾向于使用的临床情景,可以帮助儿科放射科医师识别何时应高度怀疑药物性肺病(表1)[3]。与药物性肺病相关的药物类别包括化疗药物、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分子靶向药物、改善病情抗风湿药(DMARDs)、抗心律失常药物和抗生素。

化疗药物和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最常用于血液科和肿瘤科患者,尽管一些也可能用于实体器官和造血干细胞移植患者以及风湿科患者。在化疗药物中,烷化剂博来霉素尤其与药物性肺病相关[4–6](图1)。然而,据报道多种其他烷化剂也可导致儿童药物性肺病,包括环磷酰胺、亚硝基脲类如卡莫司汀和洛莫司汀、白消安和美法仑[6–8](图2)。抗代谢药物如甲氨蝶呤和阿糖胞苷(ARA-C)、微管蛋白药物如长春新碱、鬼臼毒素类如依托泊苷以及拓扑异构酶抑制剂如伊立替康也与肺毒性相关[9–13]。靶向程序性细胞死亡蛋白(PD-1)、程序性细胞死亡配体1(PD-L1)或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抗原4(CTLA-4)细胞表面受体以调节T细胞抗肿瘤活性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已在成人中与药物性肺病相关联,而在儿童和年轻成人中肺病的报告正在出现,特别是与PD-L1药物帕博利珠单抗相关[14, 15]。

与儿童药物性肺病相关的分子靶向药物包括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蛋白(mTOR)抑制剂(如西罗莫司)和单克隆抗体(如抗CD20单克隆抗体利妥昔单抗和CD30靶向药物维布妥昔单抗)[16–21](图3)。此类药物可用于多种临床场景,包括结节性硬化症复合体、血管异常、血液系统疾病患者的管理以及器官移植后。

DMARDs可见于炎症性肠病的消化科患者、风湿科患者和移植患者。与药物性肺病相关的DMARDs包括非生物制剂(如甲氨蝶呤和硫唑嘌呤)和生物制剂(如白细胞介素抑制剂)[6, 22–26]。

与抗生素使用相关的药物性肺病可见于接受抗生素治疗或预防感染的儿童,包括甲氧苄啶-磺胺甲噁唑、呋喃妥因和四环素类(如多西环素和米诺环素)[27–30](图4)。

儿童抗心律失常药物相关肺病的报道主要涉及婴儿中的胺碘酮[31–33]。

表1 应考虑药物性肺病的常见临床场景 查看原表 ↗
图1 一名17岁男性,在接受包含博来霉素的多个周期化疗(用于睾丸混合性生殖细胞肿瘤)过程中出现运动不耐受和肺功能检查弥散能力进行性下降。他有吸食大麻的习惯,但并非新近养成或发生改变的习惯,其家庭成员在室外吸烟。无感染的临床体征或症状,其转移性疾病对治疗有反应。a-b 增强轴位CT图像显示多灶性双侧外周实变(黑箭头),可见于机化性肺炎或慢性嗜酸性肺炎,当时缺乏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增多支持前者。未见肺栓塞。临床和影像学表现被认为很可能与博来霉素诱导的肺病相关,但鉴于患者仅剩一个周期且其弥散能力尚未达到方案规定的博来霉素剂量调整阈值,博来霉素继续使用。6个月后化疗完成后,其症状和肺部影像学表现已消退,肺功能检查显著改善,支持博来霉素诱导肺病的诊断 查看原图 ↗
图2 一名8岁男性,有急性髓系白血病病史,正在接受白消安预处理以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平扫轴位CT图像显示多灶性双侧胸膜下实变区(黑箭头)。肺活检显示胸膜、胸膜下小叶间隔及斑片状肺泡纤维化,伴内源性脂性肺炎和细支气管闭塞。肺病与已知可引起肺病的药物给药之间存在时间关系且缺乏替代解释,支持白消安诱导肺病的诊断 查看原图 ↗
图3 一名10岁男性,因结节性硬化症接受西罗莫司治疗,在西罗莫司水平升高>60 ng/dl(高于检测上限;该患者目标值约30 ng/dl)的情况下,出现发热、酸痛、炎症标志物升高以及胸部X线片上的多灶性阴影。a-c 入院时获得的平扫冠状位CT图像,显示双肺多发边界不清的结节(黑箭头)和磨玻璃影(白箭头)。d-f 8天后获得的增强冠状位CT图像,显示既往所见结节缩小(黑箭头),并出现右肺上叶新发结节(箭头)以及左肺下叶实变和磨玻璃影(空心箭头)(即肺部表现此消彼长)。部分结节大小也保持不变(未显示)。对感染性、肿瘤性和风湿性病因的广泛检查均无阳性发现,停用西罗莫司并开始使用类固醇后发热消退,约7周后随访影像显示胸部CT表现已消退,支持西罗莫司诱导性肺病的诊断 查看原图 ↗
图4 一名17岁女性,有囊性纤维化病史并接受肺移植,正在使用多西环素。前后位胸部X线片显示广泛的双侧外周为主的实变,为慢性嗜酸性肺炎的典型表现。与多西环素给药的时间关系及对类固醇治疗的反应支持多西环素诱导性肺病的诊断 查看原图 ↗

临床诊断与管理

确立药物诱导性肺病的诊断是一项挑战,需要高度怀疑、全面的诊断评估和多学科协作。诊断的关键在于识别肺病与药物给药之间的时间关系,并排除其他合理的竞争性诊断。然而,鉴于从开始用药到发生肺病之间的时间长度不可预测,表现可能为急性、亚急性,有时甚至延迟数年[34],因此确立药物给药与肺病之间的时间关系可能很困难。例如,肺纤维化可在卡莫司汀暴露多年后进展并出现症状,甚至致命;而危及生命的肺炎可在博来霉素使用多年后由补充氧气诱发[8, 35]。停药后肺病改善或再次激发后复发,为药物诱导性肺病提供了进一步证据,但相关的肺损伤并非总在停药后改善,甚至可能继续进展[34, 36]。

临床症状和体征、实验室检查、辅助检查如支气管镜检查伴支气管肺泡灌洗(BAL)和肺功能检查(PFT)、影像学表现,甚至药物性肺病的组织病理学,在病因学方面往往是非特异性的,最多只能支持药物性肺病的工作诊断。临床症状(当出现时)往往包括咳嗽、气短和/或发热,肺部听诊如有异常则往往表现为湿啰音。实验室检查通常最有价值的是用于鉴别肺病的其他病因,但在某些表现为嗜酸性粒细胞性肺炎或过敏性肺炎的药物性肺病病例中,可能显示嗜酸性粒细胞增多[37]。BAL通常最有价值的是排除感染——这是一个重要的鉴别诊断考虑因素——但也可观察到嗜酸性粒细胞增多或伴CD-8细胞优势的淋巴细胞增多[38]。肺功能检查往往显示限制性模式和一氧化碳弥散量(DLCO)值降低,这些表现也见于其他间质性肺病[39]。影像学表现往往为双侧性,但根据我们的经验,表现不对称甚至单侧也并不少见[34]。当肺病病因仍不明确、且具有不同治疗策略的疾病仍在鉴别诊断中时,可进行活检。活检有助于排除肿瘤患者的恶性肿瘤复发和感染,并可识别肺损伤模式,但鉴于药物性肺病中所见的组织学模式也可由其他病因引起,活检不太可能确认药物性肺损伤的诊断[34]。

鉴于药物性肺病的特征往往是非特异性的,在建立药物性肺病的推定诊断之前,排除其他鉴别诊断非常重要。需要考虑的鉴别诊断可能性包括感染(包括免疫功能受损患者的肺孢子菌、巨细胞病毒、真菌或分枝杆菌感染)、水肿、出血、淋巴增殖性疾病、疾病进展(无论是恶性肿瘤进展还是结缔组织病相关肺病进展)、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背景下可见的肿瘤假性进展、放射性肺炎、过敏性肺炎,以及与非感染或药物使用无关的其他肺损伤原因,如输血相关急性肺损伤(TRALI)[40–42]。

最终,建立药物性肺病的推定诊断具有挑战性,最好通过放射科医师、临床医师和病理科医师之间的多学科讨论来完成。

对于根据影像学表现怀疑药物性肺病但无症状的患者,如果可疑致病药物对患者治疗至关重要,有时可在监测患者的同时继续使用该药物。治疗后,监测在儿童癌症幸存者的长期随访中发挥作用,因为儿童癌症幸存者中治疗相关肺部并发症的累积发病率在诊断后多年内可持续增加,并且是该人群中晚期死亡的主要原因[36, 43, 44]。

对于有症状的疑似药物性肺病患者,治疗的主要方法是停用可疑致病药物。对于药物性肺病较严重的患者,可给予类固醇激素。当停用药物和给予类固醇激素后病情仍难以控制时,已有报道使用其他药物如尼达尼布[45]。

放射科医师的作用

鉴于临床表现通常无特异性,放射科医师应保持对药物性肺病的高度警惕,识别药物性肺病可能出现的肺部影像学表现,并在适当的临床背景下出现此类影像学表现时提示该诊断的可能性(图5)。另一方面,放射科医师同样重要的是识别出提示其他诊断可能性更大的影像学表现,如树芽征结节更提示感染或误吸[3]。

一般而言,当正在使用已知或疑似可引起药物性肺病的药物的患者出现肺部影像学表现时,以及任何正在接受药物治疗且肺部表现持续存在、其他病因检查阴性的患者,均应考虑药物性肺损伤。为识别可能的致病药物,查阅患者的用药清单至关重要。虽然熟悉更常与药物性肺病相关的药物有助于快速识别此类药物,但公开可用的在线资源如pneumotox.com也有助于识别与药物性肺病相关的药物,尤其是那些较少与药物性肺病相关的药物,以及识别与这些药物相关的肺病模式。

除了提示药物性肺病的可能性外,放射科医师还应描述肺病的范围和模式,其可与疾病严重程度相关[46, 47]。然而,应承认影像学模式仅在大约半数病例中与组织学诊断一致[48]。定位病变累及最严重的区域也可能有助于指导支气管镜检查和/或活检。在建立药物性肺病的推定诊断并开始管理后,放射科医师可通过评估肺部病变的变化来帮助进一步指导管理[46, 49]。

图5 图示放射科医师对儿童药物性肺病的诊疗流程 查看原图 ↗

CT上的疾病模式

CT上药物所致肺疾病潜在可识别的模式包括机化性肺炎(OP)、弥漫性肺泡损伤(DAD)、非特异性间质性肺炎(NSIP)、过敏性肺炎(HP)、嗜酸性肺疾病和毛细血管渗漏(表2)[3, 34]。尽管影像学表现可能无法明确符合上述某一模式,但在适当的临床背景下,当存在非特异性影像学表现时,仍应考虑药物所致肺疾病。上述模式中可有不止一种同时存在,此时应报告占主导地位的模式[34]。无论影像学表现是否能最好地归类为上述模式之一,注意是否存在纤维化都很重要,纤维化通常表现为网状影、结构扭曲和牵拉性支气管扩张/细支气管扩张[50]。

表2 CT上药物所致肺疾病的可识别模式 查看原表 ↗

机化性肺炎

OP通常表现为支气管血管束周围和/或外周区域的实变,伴或不伴磨玻璃影。然而,OP也可表现为小叶周围 opacity,即呈曲线状弧形或多边形 opacity,较增厚的小叶间隔更厚且边界欠清晰;还可表现为“反晕征”或“环礁征”,即局灶性磨玻璃影被新月形或环形实变环绕;或表现为结节,结节倾向于分布在支气管周围/细支气管周围,边缘不规则或模糊,较大时可见空气支气管征[51–55](图6和图7)。OP的影像学表现可呈游走性[56, 57]。该模式的鉴别诊断广泛,包括感染、结缔组织病、血管炎、吸入性损伤如误吸和电子烟或雾化产品使用相关肺损伤(EVALI)、放射治疗、移植的非感染性后遗症如移植物抗宿主病和移植后淋巴增殖性疾病,以及嗜酸性肺炎[53, 58–63]。

图6 一名18岁男性,在接受包含博来霉素的化疗治疗睾丸混合性生殖细胞肿瘤期间,于数周内出现呼吸困难和干咳。他有吸烟和吸电子烟(尼古丁)史,但在治疗期间戒烟,在因呼吸系统症状接受评估时没有感染的临床证据。a 轴位增强CT图像显示右中叶外周实变(黑箭头)和双肺外周小叶周围 opacity(白箭头),为机化性肺炎的典型表现。b 2周后获得的轴位平扫CT显示右下叶外周实变和网状影,伴有支气管/细支气管扩张(黑箭头),右中叶原实变部位残留轻度磨玻璃影(白箭头),以及左下叶小叶周围 opacity 减低区(箭头)和增高区(空心箭头)。根据临床表现和影像学表现作出博来霉素所致肺疾病的推定诊断。完成化疗并开始使用类固醇后,他的症状改善,进一步支持了该推定诊断。 查看原图 ↗
图7 一名17岁女性大疱性表皮松解症患者,在接受西米普利单抗(一种靶向程序性死亡受体-1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鳞状细胞癌期间,胸部CT出现无症状的时隐时现的磨玻璃影。支气管镜检查伴支气管肺泡灌洗及经支气管活检显示巨噬细胞增多,无感染、恶性肿瘤或血管炎证据。a-c 4个月内获取的三次胸部增强CT轴位图像,显示时隐时现/游走性上叶外周为主的结节状实变灶(黑箭头)以及小叶周围和磨玻璃影(白箭头),提示机化性肺炎型。d 1个月后获取的胸部平扫CT轴位图像,在因疑诊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相关肺病而接受激素治疗后,显示双侧上叶病变较最近一次既往胸部CT改善,右上叶残留结节状实变减少(黑箭头) 查看原图 ↗

非特异性间质性肺炎

NSIP通常表现为双侧、对称、下叶为主的磨玻璃影、网格影和牵拉性支气管扩张/细支气管扩张,呈支气管血管周围和/或外周轴位分布[64, 65]。NSIP常与结缔组织病相关,但罕见情况下可为家族性或特发性[64, 66]。表面活性物质功能障碍突变(如SFTPC突变)以及1型干扰素病中的外壳蛋白复合物亚基α(COPA)综合征和婴儿期起病的STING相关血管炎(SAVI)是也可表现为磨玻璃影、网格影和牵拉性支气管扩张/细支气管扩张的儿科疾病。然而,这些疾病通常不具有NSIP经典相关的基底为主的病变分布,它们均倾向于伴有囊肿,COPA综合征倾向于伴有结节,且临床表现往往相当不同[50, 67–70]。

弥漫性肺泡损伤

弥漫性肺泡损伤(DAD)的表现取决于自初始肺损伤后的时间,早期表现反映肺泡内及肺泡壁水肿以及透明膜形成,在第一周(急性期或渗出期)占主导地位;后期表现反映细胞增殖(如2型肺泡上皮细胞和成纤维细胞)和纤维化,在第三周之后(机化期或增殖期)占主导地位;第一周至第三周可见这些表现的混合形式[71](图8)。急性/渗出期的特征是广泛的磨玻璃影,常伴有小叶间隔增厚、实变区和依赖性肺不张。在机化/增殖期,可见程度更重的以依赖性分布为主的实变和肺体积减少,同时可出现支气管扩张/细支气管扩张,随访时可能消退也可能不消退[53]。在长期随访中,纤维化常持续存在,表现为网格影、肺实质带和牵拉性支气管扩张/细支气管扩张。除药物性肺病外,多种直接肺损伤(如感染、误吸和EVALI)和全身性过程(如脓毒症、胰腺炎、结缔组织病,以及造血干细胞移植的非感染性后遗症如特发性肺炎综合征和TRALI)均可导致DAD型肺损伤[40, 59, 72–76]。肺水肿在急性期也可模拟弥漫性肺泡损伤,但应相对较快消退,且更可能伴有胸腔积液。

图8 一名19岁男性,有急性髓系白血病和多次造血干细胞移植史(最近一次为18个月前),因体重增长不良检查中发现白细胞增多而接受头孢吡肟和万古霉素治疗,在完成头孢吡肟疗程后出现急性呼吸衰竭。a 轴位增强CT图像显示典型的弥漫性肺泡损伤所见的广泛双侧实变和磨玻璃影。b-f 随后一年内五次胸部CT检查的轴位CT图像,显示弥漫性肺泡损伤的演变过程:初期实变被磨玻璃影和网格影替代,随后磨玻璃影消退、网格影减少,最终网格影(黑箭头)和支气管扩张/细支气管扩张(白箭头)保持稳定,符合纤维化。临床病程中还曾短暂出现气胸(箭头),并出现右下叶肺气囊(空心箭头)。经过广泛检查后,认为最可能的诊断是药物性肺病,临床病程中给予了类固醇、阿巴西普和英夫利西单抗治疗,临床改善明显。 查看原图 ↗

过敏性肺炎

过敏性肺炎(HP)的典型特征包括边界不清的小叶中心结节、磨玻璃影和小叶性空气潴留,尽管并非所有这些表现总是存在[77, 78]。虽然该模式经典地与接触鸟类或真菌过敏原相关,但电子烟或电子烟产品使用相关肺损伤(EVALI)近年来已成为该模式的另一种潜在病因[59, 79, 80]。近期,有学者提出将此型肺疾病命名为细支气管中心性间质性肺炎,而将过敏性肺炎一词保留用于过敏性肺炎的多学科诊断,因为除过敏性肺炎之外的病因也可解释影像学和组织学上所见的以气道为中心的表现[64]。

单纯性肺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和嗜酸性粒细胞性肺炎

单纯性肺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的特征是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增多和轻微或无肺部症状,CT表现为短暂性和游走性、单发或多发非段性实变区或磨玻璃影,有时呈结节状外观,可在一个月内自行消退,该模式可见于某些感染(包括真菌和寄生虫感染)、机化性肺炎或血管炎[81, 82]。急性嗜酸性粒细胞性肺炎倾向于表现为双肺磨玻璃影、小叶间隔增厚、支气管血管束增厚和胸腔积液,类似于肺水肿,发热和无心脏增大有助于前者的诊断[83–85]。实变区也常可见到[83, 85, 86](图9)。值得注意的是,急性嗜酸性粒细胞性肺炎就诊时可能无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增多[87]。儿童急性嗜酸性粒细胞性肺炎除药物性肺疾病外的病因包括新发或吸烟量增加以及EVALI[59, 80, 86, 87]。在慢性嗜酸性粒细胞性肺炎中,最常见的是外周分布为主的实变区和磨玻璃影,有时也可见小叶周围 opacity 或“反晕征”,所有表现均类似于机化性肺炎,不同之处在于通常伴有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增多[83, 88](图10)。该型嗜酸性粒细胞性肺疾病模式的主要鉴别诊断包括机化性肺炎和血管炎。

图9 一名14岁患者因痤疮服用甲氧苄啶-磺胺甲噁唑后发生与急性嗜酸性粒细胞性肺炎相关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 轴位平扫CT图像显示弥漫性双肺磨玻璃影、多灶性双肺实变(黑箭头)、网状影(白箭头)以及右侧小量气胸并已放置胸腔引流管(箭头头部)。b 间隔7周后、经皮质类固醇治疗并停用甲氧苄啶-磺胺甲噁唑后复查的轴位平扫CT图像显示磨玻璃影和实变减少,符合药物性肺疾病好转。仍可见小叶间隔增厚(黑箭头)、网状影(白箭头)以及与细支气管扩张相关的带状 opacity(箭头头部)(空心箭头),提示残留纤维化。 查看原图 ↗
图10 一名18岁女性,因痤疮服用米诺环素,出现发热、咳嗽和呼吸困难3周。a 轴位增强CT图像显示双肺外周实变(黑箭头),为慢性嗜酸性肺炎的典型表现。b 停药并激素治疗2周后随访轴位增强CT图像显示明显改善,仅原实变部位遗留轻度斑片状外周磨玻璃影(黑箭头),符合米诺环素所致肺病。(图像转载自 Caffey’s Pediatric Diagnostic Imaging,第12版,Zucker EJ, Guillerman RP, Fishman MP, Casey AM, Lillehie CW, Lee EY, Diffuse Lung Disease, 594–604, 2013,经Elsevier许可。) 查看原图 ↗

毛细血管渗漏

毛细血管渗漏表现为弥漫性小叶间隔增厚和磨玻璃影,伴或不伴实变,以及胸腔积液,与肺水肿无法区分[89](图11)。心包积液和腹水也可能可见。除心源性肺水肿外,鉴别诊断考虑包括常与毛细血管渗漏相关的过度炎症状态,包括造血干细胞移植后植入综合征相关呼吸窘迫综合征(PERDS)、白血病治疗相关的分化综合征、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HLH),以及与COVID-19相关的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征(MIS-C)[63, 90–95]。

尽管这些肺疾病模式的鉴别诊断可能很广泛,但许多可能性可通过审阅特定患者的临床病史和表现予以排除,其余考虑通常可通过进一步临床评估加以区分。在解读胸部CT时,通常应以有限的可操作鉴别诊断为目标,即结合临床表现和临床团队进一步诊断检查有助于区分鉴别诊断可能性,而根据我们的经验,这通常是可以做到的。即使在适当时仅提示药物所致肺病的可能性也可能有帮助,因为此前可能尚未考虑到这一点。

图11 一名3岁男性神经母细胞瘤患者,在输注地努图昔单抗(一种靶向糖脂GD2的单克隆抗体)期间发生急性支气管痉挛,随后在存在毛细血管渗漏临床证据的情况下出现呼吸衰竭,需要插管。感染检查为阴性。a-d 4天内拍摄的前后位胸片显示迅速出现广泛双侧实变和右侧胸腔积液(黑箭头),随后表现迅速减轻。呼吸系统疾病与地努图昔单抗输注的时间关系及影像学表现支持地努图昔单抗所致毛细血管渗漏综合征的诊断,这是已知可发生于地努图昔单抗的不良反应 查看原图 ↗

结论

建立儿童药物性肺病的诊断具有挑战性,但儿科放射科医生可能是最先考虑该诊断的人。了解倾向于与药物性肺病相关的药物类别、使用这些药物的临床场景,以及药物性肺病在CT上可识别的模式,有助于儿科放射科医生判断何时将该疾病纳入鉴别诊断。关键要点如下:

对于任何正在接受化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分子靶向药物、改善病情抗风湿药(DMARD)和/或抗生素治疗,且影像学上存在其他原因无法解释的肺部表现的患者,应考虑药物性肺病。

如果发现上述任何CT肺部疾病模式,尤其当临床场景属于药物性肺病较常见的情况和/或可在患者用药清单中识别出潜在致病药物时,应考虑药物性肺病。

药物性肺病本质上是一种排除性诊断,其鉴别诊断范围可能很广,但识别CT上某些肺部疾病模式有助于缩小鉴别诊断范围。

尽管仅在放射学报告中提示药物性肺病即可能有帮助,但药物性肺病的诊断最终最好通过包括放射科医生在内的多学科协作来确立。

引用

  1. Schapiro AH, Ruff KL, Guillerman RP, et al. Medication-induced lung disease in children. Pediatr Radiol. 2025. PMID: 41288669. doi:10.1007/s00247-025-06420-1
  2. 全文:PMC1288103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88103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