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PM 网络安全工作组报告 438:放射学与放射治疗业务连续性网络安全管理白皮书
该白皮书由 AAPM 网络安全工作组制定,讨论放射学与放射肿瘤学中业务连续性规划(BCP)的考虑因素,包括预防、准备、响应、恢复四部分及网络弹性框架。文中列举佛蒙特大学医学中心、耶鲁纽黑文健康、Proton Therapy 中心和克利夫兰诊所影像研究所等网络安全事件,强调医学物理师应与 IT 合作制定 BCP 并参与利益相关方协作。
要点
- 医学物理师应与 IT 人员合作制定业务连续性计划(BCP),涵盖预防、准备、响应、恢复四部分。
- BCP 应包含离线操作模式、独立 ROIS 服务器、纸质工作流程等替代流程,并定期演练。
- 网络攻击可导致 EMR、PACS、OIS、TPS 中断,需对患者进行分诊并优先处理中断后预后风险最高者。
核心结论
- AAPM 网络安全工作组鼓励医学物理师就业务连续性规划和网络安全与 IT 人员及科室展开对话,并提供相关信息。
- 报告中的建议不打算用作法律要求,放射肿瘤学相关网络安全事件的技术实施细节将由 AAPM 任务组 393 处理。
研究设计与样本
- AAPM 网络安全工作组成立于报告所述背景,每月召开一次会议,讨论成员亲身经历的事件及放射肿瘤学和放射学相关期刊发表的相关事件。
- 报告基于文献和成员经验,提出业务连续性规划框架、数据流图、利益相关者职责表及检查清单,属于白皮书类指南文件。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业务连续性计划(BCP)的四个组成部分为预防、准备、响应和恢复。
- NIST 网络安全框架包括识别、保护、检测、响应和恢复五个组成部分。
- 2023 年勒索软件攻击发生率约为 2021 年的两倍。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放射科在断网时可在成像设备控制台阅片,但图像无法传输至 PACS,需以纸质方式书写医嘱和报告,并将图像存于 CD 和 DVD。
- 放疗科可对部分患者使用直线加速器离线模式治疗,但需制定检查清单和安全规则,例如要求物理师在场以确保治疗准确性。
- 克利夫兰诊所影像研究所按四个阶段组织连续性规划:超急性期(最初 48 小时)、急性期(最初 3 周)、基础设施恢复和核对。
局限性
- 报告中的建议不打算用作法律要求。
- 自然灾难、IT 操作中的无意错误和软件缺陷不在本文讨论范围内。
全文中译18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理由与范围
医学物理师在诊疗连续性(即医疗服务的业务连续性)中发挥关键作用,通常是在应对网络安全事件影响时,使诊所能够在缺乏适当数据连接的情况下继续提供服务。医院此类事件的报告描述了大规模的系统中断。1 在一个案例中,电子病历(EMR)系统有一个月无法访问。2 在许多情况下,放疗患者不得不在其他地方接受治疗,导致治疗延迟。此类事件可导致总治疗时间延长,从而对治疗结果产生负面影响。3,4,5,6 这些事件还降低了当地社区放疗服务的可及性。同样,无法访问图像归档与通信系统(PACS)会阻止放射科医生为患者诊疗管理计划的制定提供及时投入。虽然这些事件也会产生经济影响,例如佛蒙特大学事件(5000万美元),2 但本文的重点是患者诊疗。
医院必须拥有系统安全计划,即一份全面的计划,用于解决所有交换数据的系统的安全问题。虽然本文中的概念对整个医院都有用,但我们将范围限制在系统安全计划最有可能直接与医学物理师临床角色交叉的领域。该计划应包括网络安全攻击的预防和解决及其影响。为此,信息技术(IT)人员需要解决现有IT基础设施中的漏洞。虽然他们可以采用使系统极其安全的方法,但不应损害临床功能。这需要IT人员(了解安全问题和缓解措施)与医学物理师(具备技术专长,能够描述提供临床服务所需的功能和数据传输)之间进行对话。医学物理师和IT人员需要就应对网络攻击的要求和责任达成共识。此外,为了使医学物理师能够与IT人员进行有意义的讨论,他们必须自学网络安全威胁、攻击模式、预防措施、对临床运营的影响、灾难恢复以及临床运营连续性的选项等基础知识。虽然有些解决方案很复杂,但可以立即采取一些简单步骤来减轻网络攻击的影响,如Yu等人所述,并在本文末尾进行了总结。7
基于这些原因,AAPM(美国医学物理学家协会)网络安全工作组(WGCS)在本文中讨论了几个重要的网络安全主题。虽然自然灾害、IT运营中的无意错误(例如,未将关键临床系统排除在未经测试的操作系统更新之外)和软件缺陷可能导致临床中断,但本文不讨论这些内容。然而,应用本文中的概念将提高这些情况下的网络韧性。这需要分析失效模式及其影响,并设计缓解措施,类似于TG100 8(风险分析方法在放射治疗质量管理中的应用)所做的工作,但重点关注数据不可用作为中断临床服务的主要失效模式类型。
AAPM WGCS将侧重于描述网络安全事件以及本文所定义业务连续性规划的专业方面(见定义部分和网络安全威胁部分)。本文的总体目标是鼓励医学物理师开始与其IT人员和所在部门就业务连续性规划和网络安全进行对话,并为他们提供开展此类对话的相关信息。本报告中的建议不旨在作为法律要求使用。应对放射肿瘤学相关网络安全事件的技术实施细节将由AAPM第393任务组(针对网络攻击的放射肿瘤学应急计划)予以阐述。
定义与概念
业务连续性:尽管正常运营受到中断,仍持续提供服务的一种状态。在医疗保健中,业务连续性即患者照护的连续性。
业务连续性规划:设计系统、政策、程序和活动的过程,以预防中断,通过应急计划管理中断——该计划界定实现业务目标的替代流程、恢复正常的运营和系统,并培训员工实施应急计划。业务连续性计划(BCP)的四个组成部分为预防、准备、响应和恢复。预防涉及确定诊所的基本活动和资源,了解临床工作流的实际状况(而非其设计状态),识别威胁并加以缓解以降低威胁发生的概率。准备涉及设计替代流程、对其进行测试,并通过网络攻击演练进行预演,以便在灾难发生时,所有相关人员均了解其角色和任务。在响应阶段,关键人员管理危机、评估损害(例如丢失了哪些数据),并使用通信计划概述将采用哪些替代流程、数据中心和网络,对患者进行分诊,管理损害及其对每位患者的影响,并描述响应和恢复操作的时间线。在恢复阶段,IT基础设施和临床流程恢复至等同于或优于灾难前状态的水平。在此阶段,丢失的数据予以恢复或重建,网络通信得以恢复。
网络安全:对网络、设备和数据的保护,以确保其可用性、完整性、身份验证和机密性。(改述自NIST术语表。9)
网络设备:可连接互联网且具有可能易受网络安全威胁影响的特征的设备。FD&C法案10中的法律定义更为细致,但该定义足以满足本文讨论之需。
灾难恢复:该术语常用于指当中断由火灾或洪水等灾难引起时的业务连续性。有时也用于指BCP的响应和恢复组成部分。在本报告的语境中,灾难为网络攻击。
文件模式:一种可在TrueBeam直线加速器(Varian Medical Systems,帕洛阿尔托,加利福尼亚州)上通过加载本地存储的包含治疗计划信息的DICOM-RT文件来执行离线治疗(见离线流程)的模式。
离线程序:未连接医院网络的情况下执行程序。在放射治疗中,这些通常被称为离线治疗。直线加速器可能有一个局域网络(LAN)中联网的多个组件,但其LAN与医院网络的其余部分隔离,通常通过防火墙将通信限制在直线加速器运行所需的最低限度。当医院网络瘫痪时,直线加速器仍可提供辐射——这有时被称为离线模式或独立模式。在放射科,扫描仍可在成像设备上进行,但无法传输至医院图像归档与通信系统(PACS)。放射科医生可能不得不在扫描仪处而非其正常工作站查看图像。
服务模式:一种供服务工程师使用而非用于治疗的模式。通过手动输入机器参数可以在服务模式下执行离线治疗,但与临床模式下的治疗相比,可能丧失若干安全检查。
独立/离线模式:见离线程序。
网络安全威胁
根据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NIST)的定义,网络安全威胁是指任何可能通过未经授权的访问、破坏、泄露、数据修改和拒绝服务而对信息系统造成损害的情况或事件。11 具体到医疗保健行业,成功的网络攻击后果可能导致数据泄露和服务中断,例如患者相关信息的丢失或泄露、患者护理中断甚至医疗设备的潜在故障。这些威胁可以是内部的或外部的。12
内部网络安全威胁源于组织自身内部,例如来自现任或前任员工、承包商或供应商。有权访问组织数据/设备的内部人员可能以恶意意图或产生意外后果的正常行为影响信息系统。示例包括从与未经授权方共享未加密数据、未经授权访问敏感数据、沦为社会工程的受害者,到未加密组织设备的物理丢失或被盗。13
外部威胁源于组织外部,例如来自黑客和网络犯罪分子。他们可以通过各种攻击途径(如网络钓鱼、恶意代码和拒绝服务(DoS))利用系统漏洞(软件和硬件缺陷),对数据安全、业务连续性、组织声誉、患者治疗和客户满意度造成深远后果。
网络安全威胁不仅可能源于人为行为,还可能源于组织无法控制的事件(例如自然灾害、关键基础设施不可用)。14 这些威胁不断演变。为了解当前网络安全威胁,组织可应用网络安全威胁情报(CTI)以更好地监测和准备。15 改进监测至关重要,因为事件数量持续增加。(2023年勒索软件攻击率约为2021年的两倍。)
方法
作为医学物理师,我们的部分职责是从技术角度维持诊所运营,这要求我们理解并实施与业务连续性规划相关的关键概念。我们必须识别可能中断服务提供的网络安全威胁,并设计我们的IT基础设施和临床运营,以(1)防止攻击进入网络,(2)尽可能减少此类攻击的影响,(3)在攻击使主临床系统失效的情况下,可能使用备份系统继续执行程序,以及(4)将主临床系统和备份系统恢复到所需状态。这些活动必须在将中断影响限制在可接受水平的时间内完成。
为实现这些目标,我们需要向经历过网络攻击的人学习。WGCS每月召开一次会议,讨论一些成员亲身经历的事件。我们研究了发表在放射肿瘤学和放射学相关期刊上的相关事件。2 , 7 , 16 , 17 , 18 , 19 其中四个事件在第3节“网络安全事件示例”中讨论。我们的几名成员已经制定或正在制定业务连续性计划。这些计划的目标是变得具有网络韧性,如第4节所讨论。在讨论建议时,有争议的建议从伦理框架进行了审查,如第5节所述。
虽然现有文献已发表了建议,但本文侧重于业务连续性的专业方面,并鼓励医学物理师在BCP中领导其部门的努力。这一过程的第一步是了解数据在部门内如何流动。图1和第6节给出了一个通用的部门数据流图,其中放射治疗和放射学部门的IT设备和网络按照支持基本临床操作的数据传输和计算操作进行了描述。了解这些数据流也有助于识别这些数据的使用者,他们在第7节“利益相关者”中描述。第8节以表格形式提供了关于各种BCP任务的角色和职责的建议。其中一些职责属于医院IT部门,并已列在附录A中,作为医学物理师与IT讨论的最低检查清单;每家医院IT部门都会有自己的网络安全政策和程序,但该检查清单的制定是为了确保IT考虑临床功能。最后,附录B提供了一个通用框架及其应用于第3节中某一网络事件的使用案例示例。
网络安全事件示例
我们可以从近期的网络安全事件中吸取教训,例如佛蒙特大学医学中心的医院网络大规模中断事件,该事件影响了佛蒙特州和纽约州的六家医院。在另一起事件中,放射治疗解决方案领域的一家主要企业遭受了多次网络攻击,影响了40多个访问其云数据存储的医疗系统。其中一家医疗系统耶鲁纽黑文健康(Yale New Haven Health)在一周多的时间内无法治疗200多名癌症患者,不得不将患者转移到该地区的其他医院。17 在普罗维申质子治疗中心(Provision Center for Proton Therapy),一次勒索软件攻击在一个周一导致台式计算机、肿瘤信息系统(OIS)、治疗计划系统(TPS)、电话和共享网络瘫痪,但他们在周五之前仍能治疗40名质子治疗患者。关于普罗维申中心事件的描述来自亲身经历此次网络攻击的作者之一。2020年,一次勒索软件攻击影响了克利夫兰诊所影像研究所三级转诊网络中的一家医院,该医院与网络断开连接,诊断放射科运营需要使用纸质工作流程。19
佛蒙特大学
2020年10月佛蒙特大学医学中心(UVM)遭受攻击的细节已被多家新闻媒体报道,Nelson等人对其在放射肿瘤学领域的影响进行了详细记录。2 一名员工在度假期间使用公司笔记本电脑,通过一次大规模钓鱼攻击中被黑客入侵的合法商业账户访问了个人电子邮件。当该员工通过VPN(虚拟专用网络)连接到医院网络时,一个感染了恶意软件的电子邮件附件被用于发起攻击。UVM的IT服务台开始接到大量关于软件故障的电话,并很快意识到这些故障是网络攻击的结果。医院IT部门的应对措施是立即关闭整个网络的互联网和EMR,切断了对电话、电子邮件、PACS、病理科、药房、物理数据库、QA(质量保证)软件以及所有患者联系信息的访问。当患者到达时发现治疗已被取消,工作人员请求提供他们的联系信息。幸运的是,治疗计划系统基于Unix平台,未受攻击影响。CT(计算机断层扫描)图像仍可采集,DICOM文件被重新路由以直接与计划系统通信。计算机和服务器恢复上线的过程缓慢,且必须在持续的网络取证调查中进行。放射肿瘤科被告知需为OIS的长时间中断做好准备,要求立即对患者进行分诊,根据紧急程度将患者转至其他网络站点或延迟治疗。16 一些简单病例通过直线加速器的离线操作进行治疗。这种方法的安全隐患与因治疗中断时间过长导致患者预后不良的风险进行了权衡。为降低安全隐患,制定了检查清单和安全规则体系,例如要求物理师在场以确保治疗准确性。2 由于无法转移所有患者,UVM不得不搭建一个独立的放射肿瘤信息系统(ROIS)服务器,从未受影响的计划系统中导出治疗计划,并将所有计划信息重新导入独立的ROIS,即“停机OIS”。既往治疗信息未知,但可通过与患者交谈及其打印的日历来确定。两周内,患者在“停机OIS”中接受了治疗。治疗在停机系统中持续进行,直到一月份原有数据库最终恢复。据估计,此次攻击造成的损失为4000万至5000万美元。EMR在攻击后约一个月恢复,放射影像查看功能在攻击后40天恢复。
耶鲁纽黑文医疗系统
在耶鲁纽黑文健康(YNHH),直线加速器的患者数据存储在一个云平台上。为了治疗患者,工作人员访问云端将治疗计划下载到直线加速器。当云平台遭遇入侵时,由于第三方使用泄露的凭据进行未经授权的访问,20 对云端的访问被移除,以防止恶意软件传播到其客户。结果,YNHH 失去了对患者放疗计划的访问权限,无法实施治疗。将数据从受影响的第一代云系统迁移到新云并恢复 YNHH 对患者数据的访问花了超过一周时间。在那周内,YNHH 对患者进行了分类;因长时间中断而预后风险更大的患者要么以文件模式(File Mode)治疗,要么被转移到附近一家拥有束流匹配直线加速器的非附属医院。对于系统中具备文件模式功能的直线加速器,制定了类似 UVM 所采用的操作流程以在文件模式下治疗。与此同时,YNHH 决定从零开始构建本地 ROIS 服务器,直线加速器在 13 – 20 天内于新服务器上治疗。17
质子治疗提供中心
在质子治疗提供中心(PCPT),两个地点的六个质子治疗室和一台直线加速器受到勒索软件攻击的影响。系统在周一开始宕机,到周二完全瘫痪。直线加速器无法以独立模式治疗。质子治疗输送系统未受影响,受到防火墙和 Linux 使用的保护。
发现质子系统可以以独立模式进行治疗,正在接受治疗的患者的计划数据保存在治疗输送系统上。到那个周五,质子中心每天治疗 40 名患者。使用员工的个人网络摄像头,线缆从治疗门下穿过,以在治疗期间观察患者。使用在独立网络上为脚本编写目的收集的计划数据创建纸质病历。TPS 供应商发送了一台独立服务器和许可证,使中心能够继续进行治疗计划制定。CT 数据通过 USB 驱动器传输到 TPS,新患者的计划数据也通过 USB 驱动器传输到质子输送系统。每次使用前对 USB 驱动器进行恶意软件检查。患者被告知在正常使用之外进行治疗,因为独立模式下不存在安全联锁装置。OIS 和 TPS 的备份最终被恢复和还原。
克利夫兰诊所影像研究所
克利夫兰诊所三级转诊网络内的一家医院在 2020 年遭遇了勒索软件攻击。为防止勒索软件传播到克利夫兰诊所企业网络上的其他医院,受影响的医院被断开网络连接。结果,他们无法使用依赖跨网络通信的正常工作流程;为继续运营,放射科医生在纸上书写医嘱和报告,并将诊断图像存储在 CD 和 DVD 上。19 他们在影像设备的控制台上查看图像。他们通过电话和传真进行沟通。一旦网络恢复可用,对于每位患者,停机期间创建的图像和文档必须与其病历的其余部分进行核对。图像必须手动发送到 PACS,报告需“重新口述”以便出现在 EMR 中。
经验教训
虽然通过遵循改进的IT安全协议可以避免前述事件,但勒索软件攻击者不断寻找突破机构安全机制的新方法。要在源头上避免攻击,需要对供应商参与数据传输的系统进行全面审查,尤其要关注云平台。
如果攻击影响到放射肿瘤科,工作人员应做好准备继续治疗患者;患者联系信息、日程安排和治疗计划的备份至关重要。卫生系统应使用标准化的治疗和计划软件及设备,以便于患者在系统内各机构之间转诊,而其他放疗诊所应考虑与拥有类似设备的附近诊所合作。需要与供应商主动沟通,确保建立明确的程序和系统,作为治疗患者的替代手段。此类系统需要考虑患者诊疗的各个方面,包括在治疗期间监测患者以及核实所实施治疗是否按计划正确执行的能力。必须找到以独立模式操作治疗设备的安全方法,或克服那些阻碍离线治疗的限制。由于这些方法可能繁琐且耗时,必须优先关注那些因治疗中断而预后受损最严重的患者。这种分诊和优先级策略必须成为业务连续性计划的一部分。该计划还必须描述如何从事件中恢复,并提供在数据连接恢复后重建患者病历中停机期间治疗的方法。关于故障恢复的TG‐314提供了在计划外停机后安全恢复治疗的建议,其中许多适用于从网络攻击中恢复。21
放射科必须备有替代工作流程,以便在网络攻击发生时能够开具影像检查、准备和发送报告、存储图像、向其他医生提供图像,并在科室内、与患者及其他提供者之间进行沟通。远程阅片将无法进行,必须找到远程代理读片服务的替代方案,因为图像必须在扫描仪处读取。克利夫兰诊所影像研究所和信息技术部门为各亚专科的放射科医生制定了一套全面的准备检查清单,创建了开具医嘱和报告的模板,编写了扩展停机手册,并撰写了运营连续性操作指南。他们按照四个阶段组织连续性规划考虑:(1) 超急性期(前48小时),(2) 急性期(前3周),(3) 基础设施恢复,以及(4) 核对协调。关于其“经验教训与规划考虑”的完整细节,请参见Chen等人的工作。19
随着数据连接中断,远程工作安排可能无法实现。对于居住地距离数小时路程的员工,参与网络攻击的即时响应可能不切实际。各部门应制定替代人员配置模式和远程工作职责,使远程全职等效人员(FTE)能够执行不需要网络的任务(或使用替代数据连接),同时现场任务得以完成。放射治疗中的一个例子是由剂量师进行远程治疗计划制定;放射学中的一个例子是远程阅片。
网络韧性
如果科室系统具备网络韧性,前述示例中的事件本可避免。这些系统必须能够从各类网络安全威胁中快速恢复,无论是具有意外后果的内部威胁(如发布与临床设备不兼容的系统补丁)还是外部威胁(如网络攻击)。鉴于医疗技术、基础设施和工作流程的复杂性,制定网络安全准备策略可能令人不堪重负。
有工具可以提供帮助。NIST制定了网络安全框架22,可适用于广泛的医疗系统和业务单元。该框架包括以下组成部分:识别、保护、检测、响应和恢复。使用该工具时,建议为每个组成部分制定基础策略,并定期重新审视以在基础上进一步构建。通过这种方式,准备计划将持续更新、扩展和改进以增强稳健性,同时确保纳入最新技术。
FDA和IEC也为制造商提供网络安全资源。FDA在一份指南草案文件中为医疗器械制造商提供了管理安全风险的指导。23 IEC提供了工业自动化和控制系统的安全标准(IEC 62443 24)、信息安全管理体系(IEC 27001 25)和网络安全(IEC 27032 26)。虽然这些文件面向制造商,但消费者应考虑进行升级和采购,以利用制造商实施这些标准所带来的安全性提升。
审查系统恢复流程、角色、职责和预期恢复时间应作为科室例会的一部分进行讨论。有助于讨论的资源包括检查清单18、桌面演练7以及卫生与公众服务部提供的信息和预备学习工具27,该部门还为小型至大型医疗机构提供可扩展的资源。
伦理
即使是最具网络韧性的机构也必须面对网络攻击的可能性,这种攻击会扰乱常规的患者护理工作流程并导致资源短缺。可能有必要按照美国国家医学院(NAM)于2012年定义的“危机护理标准”来运作。28 这指的是“在灾难性事件期间可以提供的 Optimal 护理水平,需要对常规医疗运营进行实质性改变。”由于COVID-19大流行,许多联邦、州、地方机构和其他实体(包括NAM)最近修订了危机护理标准指南。29 在大流行期间,呼吸机和其他医疗资源出现短缺,建立伦理框架以为尽可能多的人提供最佳护理非常重要。这些指南为医疗从业者在危机中管理稀缺医疗资源提供了框架。30
在正常情况下,最好按照当前护理标准治疗患者。然而,当意外情况发生时,可能有必要转向应急护理,期望所有患者获得相同结果,但因某些外部因素而对程序作轻微改变。人们可能被迫采用变通方法或非标准程序来达到相同结果,目标是确保尽管有所修改,护理仍是等效的。31 , 32 在危机中,护理需要显著改变,并引入患者不良结局的风险。在这种情况下,重点从为每位个体患者提供最佳护理转向为整个患者群体取得最佳结果,或为尽可能多的人提供最佳护理。
虽然分类护理的理念在急诊室和应急响应中很常见,但在放射肿瘤科却不那么常见。因此,在危机中,提供者可能不熟悉用于指导治疗决策的伦理框架。33 在医学中,NAM为医疗提供者提供教育材料,以基于以下核心价值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中处理护理提供:34 ——“公平:以公平方式对待每位患者,并以同样方式评估他们
照护义务:对每位患者,无偏见地尽你所能
管理资源义务:为最大多数人做最大善事
透明性:拥有共同的假设、流程和文档记录
一致性:在机构和区域内提供一致水平的护理
相称性:仅在我们必须的程度上限制护理,不超过此限度
问责:根据需要引入专家,并记录我们的决定和流程”
医生和医学物理师应在危机之前熟悉这些原则,以便在网络攻击发生时能够迅速建立患者护理分类方法。这些核心价值也应指导科室的业务连续性计划(BCP)。
虽然改变护理可能带来法律后果,但在善意实施危机护理标准的情况下,联邦和州层面提供某些法律保护以保护医护人员。35 一般来说,因害怕法律后果而不提供护理,可能比提供修改后的护理给患者带来更差的结局,因此治疗团队利用可用资源尽其所能很重要。
由于网络攻击的风险及其对肿瘤学运营的影响已广为人知,放射肿瘤科有伦理责任为此类情况做好准备。作为其中的一部分,应在攻击发生前了解地方和联邦法律,以及如何公平地对患者进行分诊和管理风险。
以下是一些需要考虑的伦理问题和应对措施:是否应告知患者遭受攻击?
患者最终会从新闻中得知这一情况。最好让他们知道,尽管存在网络安全问题,他们的诊疗仍在被管理。
我们是否应治疗患者?
将患者转送其他地方可能需要新的保险授权、模拟和治疗计划,需要数周的周转时间。应避免可能影响其预后的治疗延迟。如果能快速实施安全的替代治疗工作流程,例如独立模式治疗,那么治疗他们比将他们转送其他地方更好。
对于尚未进行模拟定位的患者,应给予他们选择:去其他地方或再等待一段时间以理清流程(几天)。无法承受任何延迟的高风险患者可能需要在其他地方进行模拟和治疗。
是否应告知患者他们是在没有正常联锁装置的情况下接受治疗?
是的。这可以通过知情同意书的补充说明来完成,解释在独立模式下治疗的风险与未接受及时治疗的风险。解释还应提到已开发替代程序来执行等同于联锁装置的缓解措施。这与核心价值观“关怀义务”相一致。34
是否应将情况通知州政府?
请咨询您所在机构的法律部门。在一种情形中,一家在获批标准之外进行治疗的诊所向州政府致函,通知其在独立模式下进行治疗。
如果您的机构有HIPAA(健康保险流通与责任法案)指南禁止打开碎纸箱,但您没有其他途径获取信息来联系患者并提醒他们这一情况,该怎么办?
如果医疗服务提供者履行职责需要访问患者信息,HIPAA并不禁止此类访问。为特定情形解释HIPAA的指南需要针对网络安全事件期间的豁免进行审查。在网络攻击期间,需要访问信息的个人应寻求某种形式的该政策的加速豁免,同时仍遵守HIPAA法规。
在这些决策上挣扎是常见的,但应用危机照护标准的核心价值观使人能够以诚信行事,并符合所有患者的最佳利益。
科室
图1显示了放射肿瘤学和放射学的一个通用网络图。服务器显示在图的上方。它们跨越一个或多个数据中心,具有双重或三重冗余(为清晰起见未显示)。左上方的支持服务器运行与应用程序操作和维护相关的服务,例如从数据库导入和导出数据、HL7处理、用于应用程序管理的Web服务器等。数据库服务器可以是独立的、特定于应用程序的服务器,也可以是托管ROIS、PACS、QA系统等所用数据库的机构数据库集群。文件服务器保存运行应用程序所需的数据,通常作为网络附加存储(NAS)或存储区域网络(SAN)的逻辑分段,其中包括配置信息、在某些情况下包括应用程序的可执行文件、处理缓冲空间、未保存在数据库中的大型对象以及输入和导出缓冲区。右侧的服务器是应用服务器,用于通过CITRIX、Web应用或其他虚拟化系统远程运行临床软件。这些系统通过机构广域网连接,该网络可能跨越区域内多栋建筑或多个诊所。医疗设备可以直接接入广域网,但首选实施方案是在医疗设备与一般网络流量之间设置防火墙。若干相关医疗设备可能共享一个公共防火墙,并可彼此无限制通信。一些供应商在其设备中内置硬件防火墙,将内部网络通信与机构网络隔离,这增加了一层安全性,允许简化设备设计而无需为每个客户网络进行定制,并且由于网络流量受到非常严格的限制,可使供应商减少保持系统安全所需的操作系统(OS)补丁数量。
利益相关方
一个组织对网络安全威胁的管理需要识别利益相关方并界定其职责。利益相关方包括医疗IT支持人员、医学物理师、护士、放射治疗师、影像技师、工程师、医师、行政人员(包括文书和计费人员),以及提供设备和/或软件的供应商。网络弹性系统的设计应考虑每个群体的需求,否则将产生不利于整体工作的变通做法。表1提供了利益相关方的描述。
职责
各部门应成立业务连续性计划(BCP)工作组(WGBCP),由表1中每个利益相关方至少一名代表组成。该工作组应处理BCP的四个阶段(预防、准备、响应和恢复)。他们应设计在响应阶段维持关键运行所需的替代工作流程,并界定每个利益相关方在每个阶段中的角色和职责。他们在设计BCP时应牢记伦理和网络弹性概念(第4节和第5节)。他们还应考虑BCP中患者的隐私和保密性,因为可能需要替代工作流程,且第三方可能必须访问临床系统以提供服务。部门和供应商应确保他们签订了适当的业务伙伴协议。
WGBCP 可将本节中的表格作为其设计 BCP 的起点。这些表格定义了部门内每个利益相关者的最低责任集。尽管 HIT 职责由医院 IT 部门和领导层确定,但 WGBCP 需要与其合作,以确保 HIT 考虑部门运营的特定细节。HIT 职责表见附录 A。它可作为清单以及与 HIT 讨论的谈话要点。
表 2 列出了医学物理师在网络安全问题方面的职责。职责按类别和 BCP 阶段列出。其他职责参见 AAPM MPPG 10.a 中临床医学物理的实践范围。36 表 3、4、5 分别提供了医师及其支持人员、行政人员和行政领导在网络安全相关的业务连续性方面的职责。
表 6A、6B 和 C 列出了网络设备供应商的职责。表 6A 适用于所有系统,而表 6B 和 C 涵盖门户、云和离线治疗。MP 和 HIT 应将这些列表视为评估软件和硬件产品网络韧性的一组指南。供应商应使用这些列表来设计网络韧性解决方案,并升级现有系统以使其更具网络韧性。WGCS 鼓励供应商采纳这些建议。请注意,其中一些建议是 FD&C 法案第 524B 节 10 所要求的,或由 FDA 在涉及第 524B 节合规性的指导文件 38 中推荐的。其中许多建议可保护患者免受网络攻击。FDA 相关建议在职责栏中用星号标记。
供应商致力于通过患者门户改善患者体验,通过扩展与 OIS 的接口实现设备的更好集成,并通过提供云和本地托管系统来提高多功能性。所有这些改善患者体验的方法都对网络韧性产生影响。表 6B 列出了患者门户和云解决方案的网络安全建议。
供应商还越来越多地要求实时访问 ROIS,以执行甚至基本治疗和/或任何设备使用的身份验证。如果失去对 ROIS 的访问权限,这可能会给执行程序带来问题。服务模式治疗可在适当监督和正确评估相对风险与不治疗的风险后使用,但不建议这样做,因为它迫使团队在不熟悉的用户界面(UI)中工作,且许多安全功能被绕过。如果没有其他选择,应实施额外的临床流程以减轻安全功能丧失的影响。为避免这种情况,供应商应遵循表 6C 中的建议,即供应商在离线治疗支持方面的网络安全职责。
供应商还应具备在升级期间提供向后兼容性的手段,尤其是在其诊所可能拥有不同版本系统且可能无法升级的卫生系统中。虽然与网络安全无关,但这说明了那些无法升级的系统的业务连续性。
结论
虽然最好预防网络攻击,但必须准备好应对此类攻击造成的中断。本文档概述了设计业务连续性计划(BCP)所需的伦理框架。各部门应列出此类计划中的利益相关者及其职责,并提供图表和表格信息,展示通过各种系统的正常数据流以及因实施BCP而导致的数据流变化。BCP还应考虑从其他经历过网络攻击的机构中汲取的经验教训,例如沟通计划的重要性、患者分诊、替代临床工作流程、备份系统的使用,以及与供应商主动讨论以开发在正常网络连接不可用时使用其系统的方法。网络安全工作组希望本报告将促进各机构关于制定业务连续性计划的讨论,并希望医学物理师能够就我们数据密集型实践的独特需求对医院管理层和信息技术专业人员进行教育。
作者贡献
Alf Siochi撰写了引言、结论、部分示例,组装和编辑了稿件,并管理了论文的写作。Peter Balter撰写了关于利益相关者角色和职责的章节,以及关于网络配置的章节。Sammie Hedrick撰写了示例章节的部分内容。Jonathan Howe撰写了网络韧性章节。Tianjun Ma撰写了描述各种网络安全威胁的章节。Emilie Soisson撰写了关于伦理的章节。Joshua Yung参与了网络配置章节中图表的制作。Bruce Curran在职责章节中增加了一段,并对文档其余部分提供了评论和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网络安全工作组主席已审查了网络安全工作组每位成员存档的所需利益冲突声明,并确定披露潜在利益冲突是一项充分的管理计划。
以下列出的网络安全工作组成员证明,他们与本文件中呈现的主题事项或材料没有潜在利益冲突:Ramon Alfredo Siochi、Peter Balter、Samantha Hedrick、Tianjun Ma、Emilie Soisson、Joshua Yung和Bruce Curran。
以下列出的网络安全工作组成员披露了与本文件中呈现的主题事项或材料相关的以下潜在利益冲突:Jonathan Howe,Varian员工(AOS)。
引用
- Siochi RA, Balter P, Hedrick S, et al. AAPM working group on cybersecurity report 438: A white paper on cybersecurity management for business continuity in radiology and radiation therapy. J Appl Clin Med Phys. 2025. PMID: 41277189. doi:10.1002/acm2.70358
- 全文:PMC1264109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64109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