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软脑膜血管瘤:Sturge-Weber综合征MR影像特征的综合综述——从早期血管反应到组织坏死
本文综述Sturge-Weber综合征(SWS)脑部受累的常规与先进MRI表现,强调缺如或稀疏的皮质静脉是原发病理,提出「蛛网膜下静脉曲张网」取代「软脑膜血管瘤」,并按病理生理进展将影像征象分为早期、中期与晚期,以支持在症状前阶段尽早诊断。
要点
- 软脑膜血管瘤并非真性肿瘤,实为蛛网膜下腔内扩张迂曲的静脉网,建议改称「蛛网膜下静脉曲张网」。
- 脉络丛厚度≥5.6 mm诊断SWS的敏感度92.9%、特异度100%,可用于不能增强的婴幼儿。
- SWI与ASL可在增强扫描之前显示深部髓静脉扩张、皮质静脉缺如及灌注异常,早于软脑膜-蛛网膜强化。
核心结论
- SWS脑部受累的原发病理是皮质静脉缺如或发育不良,导致静脉淤血并依次出现代偿性静脉通路开放、中间组织反应和坏死。
- 蛛网膜下静脉曲张网和扩张的深部静脉可在生后数天内出现,常早于软脑膜-蛛网膜强化,是更早的影像标志。
- 常规与先进MRI技术互补,可在临床背景下识别早期与进展中的影像特征以支持及时诊断。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综述,纳入文献讨论SWS的常规与先进MRI序列表现,未报告系统检索范围与纳入文献数量。
- 引用一项纵向研究观察SWS患者生后2年内脑部改变,最早5日龄见蛛网膜下静脉曲张网、11日龄见深静脉扩张、35日龄见软脑膜-蛛网膜强化。
- 引用组织病理复习5例手术SWS患者标本,未见软脑膜血管瘤或软脑膜增厚,而见蛛网膜下腔内不同大小静脉结构构成的血管网。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T2WI上蛛网膜下静脉曲张网表现为蛛网膜下腔内大小不等的迂曲流空信号,T1增强与软脑膜分开强化。
- SWI最小强度投影可显示深部经髓静脉及室管膜下静脉扩张,呈楔形汇向脑室旁。
- 软脑膜-蛛网膜强化沿脑表面软脑膜分布并伸入脑沟和脑池,出现较静脉结构扩张晚。
- 患侧皮质下白质T2信号较对侧及同龄预期减低,提示髓鞘化加速,常于6月龄前可见。
- 患侧颅骨增厚、骨髓信号改变,FLAIR上可见,为颅骨静脉无瓣膜所致的代偿性改变。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脉络丛厚度测量(非增强MRI)诊断SWS的最佳截断值5.6 mm,敏感度92.9%、特异度100%,用于面部葡萄酒色斑的新生儿和婴儿。
- 软脑膜-蛛网膜强化在1岁前不一定可检出,可能此后才出现,不宜作为早期诊断的唯一依据。
- 皮质/皮质下钙化SWI或CT显示最佳,脑萎缩T2WI显示最佳,二者在无癫痫史的新生儿或小婴儿中通常缺如。
- ASL灌注在SWS具有时间敏感性,发作期/发作后早期高灌注与慢性低灌注可模拟或掩盖病变。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建议采用个体化标记后延迟(PLD),并在钆增强前采集ASL以避免「钆效应」。
- 阅片时应依次关注皮质静脉缺如或稀疏、静脉淤血区域、代偿静脉通路开放、髓鞘化加速及萎缩钙化等后遗改变。
- ASL低灌注的鉴别诊断包括血管源性水肿、感染/脓肿和偏头痛先兆;高灌注包括「标记滞留」(如动脉瘤囊)、动静脉畸形快速分流、过度灌注和头痛期偏头痛。
- 增强后FLAIR抑制血管内血流,可能比增强后T1WI更广泛、明确地显示软脑膜强化,但其在症状前患者中的作用尚未评估。
局限性
- 图7所示影像表现时间线系基于文献复习的估计,精确判断病灶出现时间需重复MRI,不具备可行性。
- SWS为先天性疾病,胎儿和新生儿期可能已存在组织反应,尤其重症病例;较轻型SWS可能遵循不同模式。
- 部分组织反应与组织坏死征象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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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斯特奇-韦伯综合征(Sturge-Weber syndrome,SWS),又称脑三叉神经血管瘤病[1],是一种罕见的先天性疾病,以皮肤、神经系统和眼部症状为特征,据报道由累及皮肤、大脑和眼部的毛细血管-静脉畸形所致[2]。该病由GNAQ基因的体细胞突变(p.Arg183Gln或p.R183Q)引起,该基因编码鸟嘌呤核苷酸结合蛋白G(q)亚基α[3]。近年来,已有报道GNA11变异可表现为非典型表型[4]。
在大脑中,SWS的病理生理进展涉及一系列神经系统改变。异常的皮质静脉引流和深部静脉侧支代偿不足导致脑实质静脉淤血,引发一系列渐进性并发症,包括低灌注、慢性缺氧、神经元胶质增生、萎缩以及皮质/皮质下钙化[5, 6]。
大多数伴有脑部受累的SWS患者在2岁前出现癫痫发作[7, 8],这标志着该病进展的关键阶段。症状前阶段界定了早期治疗或干预的机会窗口,有可能延迟或预防癫痫发作并改善长期神经学结局[8–10]。
神经影像学对于评估这些患者至关重要,近年来的进展如使用动脉自旋标记(arterial spin labeling,ASL)的灌注MRI为潜在的病理生理过程提供了有价值的洞察[11, 12]。此外,传统影像技术在提供重要诊断信息方面已证明其效用[13]。例如,磁敏感加权成像(Susceptibility Weighted Imaging,SWI)是一种三维、完全速度补偿的梯度回波序列,利用脱氧血红蛋白作为内源性对比剂,能够无对比剂精细显示小脑静脉,纵向研究表明这些髓静脉在SWS早期即可扩大[14–16]。
SWS的脑部受累在很大程度上以常被称为软脑膜或蛛网膜“血管瘤”的形成作为特征,导致慢性脑损伤[2]。该术语可追溯至1935年,当时血管造影显示动脉灌注减少和静脉引流延迟,被错误地归因于软脑膜静脉团块阻塞静脉流出[5]。后来的证据明确表明这并非真正的血管瘤:因为不存在血管肿瘤或增殖性生长。如今,“软脑膜血管瘤”一词常用于描述大脑表面异常血管丛伴相应软脑膜增厚,在影像学上表现为增强后强化[5, 17]。尽管它被广泛认为是诊断SWS脑部受累的关键影像学特征,但其确切性质尚未被完全阐明。
除了所谓的“软脑膜血管瘤”之外,SWS的经典影像学描述主要围绕脑萎缩和皮质/皮质下钙化。然而,这些发现代表了已因脑血流受损而发生不可逆损伤的脑组织的晚期改变。这些发现临床上可表现为癫痫发作,而癫痫发作可进一步加剧脑血流障碍[8, 10, 18]。根据脑部受累的范围,可能出现卒中和卒中样发作[19]。
2岁前的脑MRI可检测早期生理和形态学变化,有助于早期诊断、预测临床表现并为管理决策提供依据[11, 17, 20–22]。MRI应按顺序聚焦于以下方面:1)原发病理的早期诊断,即正常皮质静脉的缺乏或稀少;2)通过显示静脉淤血区域来检测“高危脑”;3)检测早期组织反应,表现为静脉充盈和替代静脉通路的开放;4)检测中间期组织反应,如髓鞘化加速;5)检测慢性静脉淤血所致萎缩和钙化的组织后遗症。
本综述探讨常规及更现代MRI序列在诊断和监测脑受累斯特奇-韦伯综合征(SWS)儿科患者中的作用,重点介绍通过这些方法识别的该病早期和较少为人知的影像学特征,以及影像学特征如何反映病理生理学。
原发病理:皮质静脉缺乏或稀少及替代静脉通路的开放
历史上,动脉灌注减少和静脉引流时间延长被归因于可见的软脑膜静脉团块,认为其增加静脉流出阻力[5]。然而,皮质静脉发育异常现被认为是SWS脑受累的核心因素[6]。皮质浅静脉引流不足导致静脉淤滞和压力升高[5]。这些变化触发经髓质深部静脉侧支和更深静脉(包括脉络丛静脉)的代偿性扩张,以将血流重新导向深静脉引流系统。这些被称为向心性替代静脉通路[6, 15, 17, 23]。在此背景下,所见的“软脑膜血管瘤”可能代表蛛网膜下腔内离心性引流的扩张侧支静脉通道。这些通道被认为是为代偿不堪重负的深静脉系统而作为替代静脉通路发展形成的[5, 17, 24]。
Venkatakrishna等[25]回顾了5例接受手术的SWS患者的组织病理学标本,未发现软脑膜血管瘤、软脑膜增厚或其他软脑膜异常。相反,他们在蛛网膜下腔内发现了一个血管网络,由大小不等的静脉结构组成,对应于T2加权MRI上脑脊液内蛇形流空网络,在T1增强后图像上独立于软脑膜强化。这些作者引入了一个新术语以替代“软脑膜血管瘤”,将其重新定义为“蛛网膜下腔静脉曲张网络”。其他学者将这些发现描述为薄壁小静脉和毛细血管,穿透至脑沟深处并闭塞蛛网膜下腔[26](图1)。与这一定义一致,原先称为“软脑膜血管瘤”的病变以下将称为蛛网膜下腔静脉曲张网络。为强调蛛网膜下腔静脉曲张网络与软脑膜强化之间的区别,我们将使用“软脑膜-蛛网膜强化”这一术语替代“软脑膜强化”。
早期组织反应:静脉淤血和代偿性静脉引流通道扩张
在受斯特奇-韦伯综合征(SWS)影响的脑区,皮质静脉缺如或发育不良破坏了浅静脉系统的正常引流,导致静脉血流转向深静脉系统,其中包括深部髓静脉。这些静脉在脑室附近汇聚并与室管膜下静脉汇合,形成特征性的楔形模式[15, 27]。室管膜下静脉还引流脉络丛和深部灰质核团[28]。这解释了为什么负荷过重的室管膜下静脉会损害脉络丛的引流,导致脉络丛继发性增大,而后者在MRI上易于检出。如前一节所述,深部经髓静脉和脉络丛静脉的增大构成了向心性代偿静脉通路,而蛛网膜下腔静脉曲张网络则代表离心性代偿通路,作为代偿机制开放以分流已经淤血的深静脉系统。这就是为什么增大的深静脉侧支和蛛网膜下腔静脉曲张网络都能在疾病早期被检出[17]。
一些研究量化了SWS中增大的深部髓静脉的延伸范围,并提出早期建立有效的深静脉侧支血流可减轻皮质缺氧的影响,从而尽量减少谷氨酸相关脑损伤并导致癫痫严重程度较轻[23]。
T2加权图像不仅能够显示萎缩等结构变化,还能检出淤血的脑静脉,后者清晰表现为显著的曲线状信号流空影[13]。采用磁敏感加权成像(SWI)的现代MRI在检测和评估正常及增大的深部髓静脉方面具有更高的敏感性[23, 29]。近期研究通过SWI数据证实,小的髓静脉可在SWS早期阶段扩张[17, 30, 31]。SWI是一种三维、完全速度补偿的梯度回波序列,利用脱氧血红蛋白作为内源性对比剂,无需外源性对比剂给药即可高度清晰地显示小脑静脉。尽管尚无明确的临床并发症与对比剂给药相关,但其使用相关的潜在风险仍不确定,这使得SWI成为显示静脉系统的一种有吸引力的成像技术[32]。
其他研究强调,通过评估脉络丛厚度及其厚度比来识别扩张的替代静脉通路,特别是深静脉系统的充盈,具有重要意义[21, 33, 34]。Catsman-Berrevoets等[21]发现,在平扫MRI上测量脉络丛厚度是早期诊断Sturge-Weber综合征(SWS)的可靠方法,最佳截断值为5.6 mm,灵敏度达92.9%,特异度达100%。该技术被提出作为一种安全、无创的诊断工具,适用于伴有面部葡萄酒色斑(PWS)的新生儿和婴儿,并可作为对比增强MRI不可用或尚未显示软脑膜-蛛网膜强化时的补充方法。[13](图2)。尽管对比增强成像仍是诊断这些患者的有用工具,但软脑膜-蛛网膜强化在1岁之前并不总能被检出,可能在此后才变得明显[20, 21, 35]。在适当的临床背景下,识别其他关键影像学特征(如评估脉络丛及替代静脉通路的存在)有助于这些患者的早期诊断。
中间组织反应:软脑膜-蛛网膜强化、髓鞘化加速、灌注改变及颅骨增厚
软脑膜-蛛网膜强化
软脑膜-蛛网膜强化沿大脑软脑膜表面分布,并沿脑沟和脑池延伸[36]。一般而言,软脑膜-蛛网膜强化的主要机制是血脑屏障破坏,通常与感染性脑膜炎和肿瘤播散相关,不伴有血管生成[36-38]。有研究提出,在SWS患者中,这些通透性改变可能源于反复性和/或持续性的多灶性癫痫发作[39],而这类发作在症状前期并不存在,因此可能不会作为早期表现出现。此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软脑膜-蛛网膜强化与皮质灰质组织丢失相关[40-42]。同样,由于这些患者的灰质组织丢失随时间逐渐进展,萎缩及任何相关的软脑膜-蛛网膜强化可能无法作为SWS的可靠早期诊断标志物。
在一项纵向研究中,Cerron-Vela等[17]考察了斯特奇-韦伯综合征(SWS)患者出生后前2年脑部改变的进展情况。他们在MRI上最早于5日龄时识别出蛛网膜下静脉曲张网络,于11日龄时发现深静脉扩张,而软脑膜-蛛网膜强化最早在出生后35天被注意到。这些发现提示,软脑膜-蛛网膜强化是一个独立的、较蛛网膜下腔内静脉结构扩张更延迟的过程,后者在疾病早期即已出现。他们得出结论,替代性静脉引流途径,尤其是蛛网膜下静脉曲张网络,常先于软脑膜-蛛网膜强化出现,凸显了其作为SWS脑受累更早期影像标志物的潜力。这些异常可在无需静脉注射对比剂的MRI序列上识别,包括T2和磁敏感加权成像(SWI),尤其是如前所述使用最小强度投影[13]。(图3)。
一些作者已表明,对比增强后FLAIR成像可抑制血管内血流信号,为软脑膜-蛛网膜强化提供更干净背景。在SWS中,与对比增强后T1加权成像相比,这可更广泛、更明确地显示软脑膜强化。[43, 44]。虽然其在症状前患者中的作用尚未被评估,但对比增强后FLAIR成像更高的敏感性可能在未来提供有用的信息。
灌注改变
更现代的影像技术,如动脉自旋标记(ASL)灌注MRI,已被证明对SWS的早期诊断有价值[11, 12, 45]。静脉性缺氧被认为是驱动SWS病理生理的主要损伤因素,在影像上通常表现为低灌注。这种皮质血流减少常与长期癫痫病史和严重脑萎缩相关[35, 46]。相比之下,在较年轻且无症状、脑萎缩较轻的SWS患者中已发现高灌注[12]。虽然驱动血流增加的确切机制仍不确定,但高灌注被认为与缺氧性损伤早期阶段的血流自动调节受损有关[12]。
覆盖皮层出现高灌注而葡萄糖代谢正常或接近正常,提示疾病处于静脉引流仍通过深静脉系统得以保留、从而代偿浅静脉流出不足的阶段[10]。然而,随着这些代偿机制失效以及癫痫发作造成损害,疾病进展至典型的“燃尽”阶段,其特征为代谢减低、灌注减低和萎缩[11, 18]。这凸显了斯特奇-韦伯综合征(SWS)中代谢与灌注改变的连续谱,始于静脉高压所致的高灌注,随后出现低灌注,后者常与软脑膜-蛛网膜强化区域相关[45]。这些改变在不同脑区以不同速率发生,且可能并不与患者年龄直接相关(图4)。
SWS中的动脉自旋标记(ASL)对时机敏感:发作期/发作后早期的高灌注和慢性低灌注可模拟或掩盖疾病。麻醉以及可能由静脉淤血引起的动脉血流变化可影响ASL的最佳反转时间[11]。因此,我们推荐采用个体化的标记后延迟(PLD)[11];并在钆剂给药前采集ASL,以避免“钆效应”,即在执行ASL之前给予钆基对比剂会导致信号强度降低以及全脑信号完全消失的现象[47]。
ASL低灌注的鉴别诊断包括血管源性水肿、感染/脓肿和偏头痛先兆。ASL高灌注的鉴别诊断包括“滞留标记”(例如动脉瘤囊)、动静脉畸形(AVM)中的快速分流、奢侈灌注以及头痛期的偏头痛[11, 12, 47]。
尽管不是本综述的重点,氟脱氧葡萄糖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是评估SWS脑受累范围的另一有价值工具。通过测量皮层葡萄糖代谢,PET可检测到超出软脑膜强化受累区域之外的更广泛皮层功能障碍[10]。
髓鞘化过度
在无反复癫痫发作病史的新生儿或小婴儿中,蛛网膜下腔静脉曲张网络下方脑区可见高灌注和高代谢,这些表现与髓鞘化过度相关[48]。
髓鞘化过度与受累区域的短暂性高灌注和高代谢有关,可能是对初始缺氧的应激反应[48–50]。也有文献报道其与脑静脉血栓形成相关,可能源于静脉淤血引起的高灌注状态[49]。
髓鞘化过度的表现为皮质下白质T2低信号较同龄预期值(通常不对称地)增高[48]。受累半球髓鞘化加速已被认为是一种可能的早期诊断标志物,通常可在6个月龄前识别[49](图5)。
颅骨增厚
颅盖骨静脉的无瓣膜特性允许血流方向发生改变,使血液能够从颅内或颅外间隙分流至骨髓。这一过程可导致SWS中骨髓血管充血,充当侧支静脉通路[5, 51]。因此,颅盖骨骨髓增厚和信号改变已被观察为SWS早期的相关发现,并可通过基础液体衰减反转恢复序列等手段检出(图5)。
不对称性颅盖骨增厚也见于其他原因导致的脑半萎缩。例如,在Dyke–Davidoff–Masson综合征(DDMS)和其他围产期损伤中,早期脑生长受损导致同侧颅盖骨肥大伴鼻旁窦过度气化[52, 53]。与SWS不同,这些骨骼改变是对远期早期损伤的延迟性代偿(脑生长缺失无法抵抗颅盖骨向内扩张),且仅在3岁前发生损伤时出现[53, 54],而非SWS所特有的早期代偿过程。
晚期组织反应:低灌注、萎缩和钙化
SWS中从高灌注到低灌注的变化呈连续谱,代表疾病的进展,当代偿机制逐渐衰竭时,最终导致伴钙化和萎缩的脑破坏[11]。患侧半球的广泛钙化与 underlying白质灌注显著降低相关,并与更严重的癫痫相关[55]。因此,皮质或皮质下钙化(磁敏感加权成像(SWI)或计算机断层扫描显示最佳)和脑萎缩(T2加权成像显示最佳)通常不见于无既往癫痫发作史的新生儿或小婴儿的MRI扫描中,不是SWS早期诊断的有用影像学特征[48]。
总之,上述进展由皮质静脉流出发育不良驱动,其升高静脉压并损害脑组织的动脉血供。当代偿机制(即替代静脉通路的开放)衰竭时,最终导致低灌注、慢性缺氧、神经元胶质增生、萎缩和皮质钙化[12, 49, 56]。
在此背景下,我们基于 underlying病理生理学提出影像学发现的时间线(图6和图7)。该时间线(图7)是基于文献综述的估计[8, 10, 11, 17, 45, 57]。由于SWS是先天性疾病,组织反应可能在胎儿和新生儿期即已存在,尤其在重症病例中。较轻型的SWS可能遵循不同的模式。某些组织反应也与组织坏死征象重叠。精确确定病灶出现的时间需要重复MRI,这是不可行的。
临床相关性
在症状前阶段早期发现脑部异常尤为重要,这一阶段是干预的关键窗口期,可能延迟甚至预防癫痫发作的发生,最终改善神经系统结局[9]。这一阶段为症状前治疗提供了独特机会,在癫痫发作前被诊断为斯特奇-韦伯综合征(SWS)的儿童中已显示出良好前景[8]。针对伴有SWS脑部受累婴儿的症状前治疗最早于2002年被提出[8, 58]。此后,使用低剂量阿司匹林和抗癫痫药物的小型病例系列提示可延迟癫痫发作,但尚无前瞻性试验完成。[59]。当前共识倾向于个体化、以专家为中心的决策,而非普遍性症状前治疗,同时强调缺乏随机试验[60, 61]。
毛细血管畸形,如葡萄酒色斑(PWS),及其与SWS中蛛网膜下腔静脉曲张网络(旧称“软脑膜血管瘤”)的关联,突显了一种共同的发生机制,其根源在于原始静脉系统胚胎期退化失败[62, 63]。
传统的Roach量表分类使用软脑膜血管瘤病的旧术语,将SWS分为三型:I型(经典型斯特奇-韦伯综合征),累及面部和软脑膜畸形,常伴青光眼;II型,以单纯面部毛细血管畸形为特征,也可表现为青光眼;III型,定义为孤立性软脑膜血管瘤病,通常不伴青光眼。[1, 4]。目前认为这一分类过于简单化,尤其是关于II型SWS,因为它未能考虑到基于面部PWS范围和位置所决定的脑和眼部受累的分层风险[4]。
认识到脑部受累风险与PWS大小和位置相关,凸显了识别高危表型的重要性[64, 65]。这些表型是早期影像学检查和及时干预的关键标志物,具有减轻癫痫发作和发育迟缓等并发症的潜力。通过优先对高危病例进行早期监测和治疗,临床医生可以采取主动策略,可能改善结局并减轻晚期疾病的负担[20, 22]。在此背景下,SWS的早期MRI诊断发现至关重要,如皮质静脉稀少、蛛网膜下腔血管网络和深部髓静脉扩张,这些均可在T2和磁敏感加权成像(SWI)上检测到,且远早于软脑膜-蛛网膜强化出现之前即可见。已提出多种诊断和早期干预流程以针对高危PWS患者,旨在在症状前患者中检测SWS脑部受累的早期征象[9, 20, 22],但在很大程度上忽视了替代静脉通路作为SWS最早征象,转而关注增强后影像学发现。当前证据表明SWS中强化有两个不同来源:蛛网膜下腔静脉曲张网络,代表一种离心性侧支静脉通路;以及软脑膜-蛛网膜强化,可能源于血脑屏障(BBB)破坏及前述相关机制。因此,“软脑膜血管瘤”一词已过时,应避免使用。
展望未来,最近描述的斯特奇-韦伯综合征(SWS)早期MRI特征将允许并指导新的干预措施,以恢复或支持大脑受影响部位的静脉引流,从而避免或限制目前几乎不可避免导致组织坏死的静脉高压。
结论
先进的MRI序列,如磁敏感加权成像(SWI)和动脉自旋标记(ASL),能够检测SWS的早期脑部改变,这些改变先于传统描述的软脑膜-蛛网膜强化、萎缩和钙化等结构变化。SWI不仅比既往MR序列更好地显示钙化,还通过检测脱氧血红蛋白提供了SWS中替代代偿静脉通路的关键细节。ASL灌注MRI有助于显示静脉淤滞导致的早期脑充血,远早于其能够显示可能已无法挽救的低灌注脑组织。在早期阶段检测替代静脉通路和脑充血的能力,为在进展至脑坏死和钙化之前进行干预创造了机会,而后者此前被认为是该病的标志性诊断特征。这些现代MRI技术不仅加深了我们对SWS病理和进展的理解,还有助于区分有坏死风险但可挽救的脑组织,为更有针对性的治疗方法铺平了道路。
引用
- Cerron-Vela CR, Manteghinejad A, Andronikou S, et al. Beyond the leptomeningeal angioma: a comprehensive review of MR imaging features of Sturge-Weber Syndrome, from early vascular responses to tissue necrosis. Pediatr Radiol. 2025. PMID: 41137931. doi:10.1007/s00247-025-06402-3
- 全文:PMC1270871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70871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