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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血流模式联合灰阶超声在提升甲状腺结节诊断有效性及降低不必要活检率中的作用

The role of microflow patterns combined with greyscale ultrasound in enhancing diagnostic validity and reducing unnecessary biopsy rate of thyroid nodules.
PubMed 文献 · Eur Radiol · 2025-09-03

本研究前瞻性纳入203例患者253个甲状腺结节,在五种超声风险分层系统基础上,用SMI微血流模式调整结节分级。联合SMI后各系统AUC均提高,C-TIRADS不必要活检率由38.04%降至17.74%,各系统不必要活检率降低1.27%–20.30%。

要点

  • SMI微血流模式中「蟹爪样」或「根须样」为恶性征象,用于升级;「车轮样」或「树状」为良性征象,用于降级。
  • 联合SMI后C-TIRADS的AUC由0.834升至0.900,不必要活检率由38.04%降至17.74%。
  • 联合SMI后五种风险分层系统的特异度均显著提高,C-TIRADS不必要活检率降幅最大。

核心结论

  • SMI微血流模式可提升灰阶超声对甲状腺结节的诊断有效性,并降低不必要活检率。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研究,2023年5月至2024年2月连续纳入本中心300例甲状腺结节患者,最终分析203例患者253个结节(恶性136个、良性117个)。
  • 采用Aplio 500(5–14 MHz线阵探头)或Aplio 800(5–18 MHz线阵探头)行灰阶超声及SMI检查。
  • 以病理为金标准,按ACR TI-RADS、ATA RSS、KSThR TIRADS、EU-TIRADS和C-TIRADS五种风险分层系统分别评估结节。
  • 由两名5年以上甲状腺超声经验的放射科医师独立分析灰阶特征,分歧由20年以上经验专家协商解决。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蟹爪样模式为多条穿通血管聚集;根须样模式为一条粗大穿通血管在结节内发出小分支。
  • 车轮样模式为周边环状血管伴部分分支进入结节内;树状模式为周边血管发出粗大分支进入结节内并再发小分支。
  • SMI上蟹爪样或根须样模式是甲状腺恶性结节的独立危险因素(比值比62.713,95%CI 16.330–240.837)。
  • 微血流模式的观察者内及观察者间一致性为显著或几乎完美一致。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蟹爪样或根须样模式:ACR TI-RADS、ATA RSS、KSThR TIRADS、EU-TIRADS升级一级,C-TIRADS加一分。
  • 车轮样或树状模式:ACR TI-RADS、ATA RSS、KSThR TIRADS、EU-TIRADS降级一级,C-TIRADS减一分。
  • 灰区模式(无法归入上述任一模式)维持原分级;TR5及高度 suspicion 结节不升级,TR3及低度 suspicion 结节不降级。
  • 联合SMI后C-TIRADS敏感度0.853 vs 0.904(p=0.096,未达统计学显著),AUC 0.834 vs 0.900(p<0.001)。
  • 联合SMI后ACR TI-RADS特异度0.803 vs 0.855(p=0.041),ATA RSS特异度0.778 vs 0.863(p=0.004),KSThR TIRADS特异度0.795 vs 0.863(p=0.013),EU-TIRADS特异度0.709 vs 0.846(p<0.001),C-TIRADS特异度0.735 vs 0.829(p=0.006)。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在灰阶超声风险分层基础上,可参考SMI微血流模式对结节分级进行一档调整,以辅助良恶性鉴别及活检决策。
  • 蟹爪样或根须样模式提示恶性可能,车轮样或树状模式提示良性可能,灰区模式维持原分级。
  • C-TIRADS联合SMI后不必要活检率降幅最大(38.04% vs 17.74%),ACR TI-RADS联合SMI后特异度提升最明显。
  • 作者认为微血流模式联合灰阶超声可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过度治疗风险。

局限性

  • 存在选择偏倚:研究在三级医院开展,仅纳入行FNAB或手术的患者,大量良性结节未被观察,导致恶性结节患病率相对偏高。
  • 良性组与恶性组结节大小存在差异,因活检大小标准随分级降低而增大。
  • 未纳入无重复FNAB且无明确病理结果的Bethesda I、III、IV类结节,SMI对这些结节的诊断价值尚不清楚。
  • 部分良性结节的诊断基于细胞病理学,可能存在假阴性结果。
  • 未按结节大小进行亚组分析,而风险分层系统的不必要活检率受结节大小 cutoff 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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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Eur Radiol. 2025 Sep 3;36(3):1771–82. doi: 10.1007/s00330-025-11963-w

引言

近年来甲状腺癌的发病率呈上升趋势,在全球最常见癌症中位居第七位[1]。尽管甲状腺癌的总体预后良好,但准确的术前诊断对于手术决策和随访计划至关重要。随着对甲状腺癌惰性本质认识的不断深入[2],提高诊断准确性同时降低过度诊断和过度治疗的风险具有重要的临床价值。

超声是检查甲状腺癌的首选方法。为解决上述问题,超声风险分层系统(RSSs)如甲状腺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TI-RADS)被开发用于帮助评估甲状腺结节的恶性风险并建立超声活检标准。但这些RSSs基于灰阶超声,推荐活检的特异性较低[3, 4]。

血管生成在肿瘤的发展、侵袭和转移中起着重要作用[5]。然而,彩色多普勒血流成像(CDFI)在描绘甲状腺癌新生血管方面的敏感性远不能令人满意,而能量多普勒血流成像(PDFI)在显示微小血管时受限于杂波和溢出[6]。超微血管成像(SMI)作为新型超声多普勒技术,在显示低速微小血管和微血流方面具有优势。此外,它简便且无创,使血管指数在临床上的广泛应用成为可能。我们首次提出了SMI上的“微血流模式”指标来描述甲状腺结节内部及周边微血流形成的架构,并在前期研究中证实微血流模式有助于鉴别良恶性甲状腺结节[7]。然而,微血流模式联合灰阶超声(更适于临床使用)的效果尚不清楚。

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比较常用RSSs在联合微血流模式前后对甲状腺结节的诊断效度和不必要活检率,来明确SMI对灰阶超声的附加价值。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经北京协和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方案编号K3557)。已获得所有患者的书面知情同意。

研究对象

从2023年5月至2024年2月,前瞻性招募了本中心300例连续甲状腺结节患者。纳入标准为(1)年龄18岁或以上,(2)术前常规超声和SMI检查获得批准,(3)计划进行细针穿刺活检(FNAB)或外科手术以获取病理结果,以及(4)无甲状腺手术史或术前治疗如热消融治疗史。FNAB的适应证参照中国TI-RADS(C-TIRADS)[8]或患者的坚持。排除97例,原因包括(1)失访或因个人原因取消手术(n = 21),(2)靠近颈动脉的结节的血流检测受到动脉搏动影响(n = 8),(3)完全钙化结节伴后方声影(n = 3),(4)存在多个结节时超声结果与病理结果无法一一对应(n = 9),(5)意义未定的滤泡性病变或Bethesda I、III和IV级结节(n = 56)。术后病理结果为恶性的结节或FNAB后Bethesda V/VI的结节纳入恶性组,组织病理学结果为良性或Bethesda II的结节纳入良性组。

图像采集

一名具有5年甲状腺超声扫描经验的放射科医师使用配备5–14 MHz线阵探头的Aplio 500(Canon Medical Systems Corp.)或配备5–18 MHz线阵探头的Aplio 800(Canon Medical Systems Corp.)对所有患者进行超声检查。指导患者仰卧、头部后仰以充分暴露检查区域并平稳呼吸,尽可能避免吞咽。全面进行灰阶超声以在横切面和纵切面识别甲状腺结节。然后使用SMI观察血管特征,对探头施加最小压力以避免血管塌陷。感兴趣区设置为包括整个结节及周围3–5 mm的实质。彩色增益尽可能调高以保留微血流但抑制背景噪声。此外,速度标尺设置为1.0–2.5 cm/s,帧率25–60 f/s,动态范围60 dB。单色SMI(mSMI)因高灵敏度在显示微血流模式方面占主导地位,而彩色SMI(cSMI)用于显示微血流与结节的位置关系以及区分微血流与钙化。还基于cSMI构建了Smart-3D以获取微血流模式的三维视图。保存灰阶超声、mSMI和cSMI的电影剪辑。

数据解读

两名具有5年以上甲状腺超声经验的放射科医师独立分析视频,并根据灰阶特征对结节进行分类。分歧通过咨询一名具有20年以上甲状腺超声经验的专家放射科医师来解决。最大直径被记录为结节的大小。结节位置分为左叶、右叶和峡部。我们参考美国放射学会(ACR)TI-RADS [9] 来识别结节的灰阶特征,因为它提供了全面的解释。尽管各风险分层系统(RSS)有所不同,但可疑特征相似,我们将实性成分、低回声或显著低回声、纵横比大于1、分叶状或不规则边缘或甲状腺外侵犯以及点状强回声灶视为甲状腺结节的恶性灰阶特征。每个结节分别根据ACR TI-RADS [9]、美国甲状腺协会(ATA)RSS [10]、韩国甲状腺放射学会(KSThR)TIRADS [11]、欧洲TI-RADS(EU-TIRADS)[12]和C-TIRADS [8]进行分级。对于ATA RSS无法分类的结节,给予中等怀疑类别 [13]。还记录了根据不同RSS对每个结节的活检建议。

三名分别具有10年、6年和3年甲状腺超声经验的放射科医师基于结节的磁敏感加权成像(SMI)观察微血流模式。解释结果分别记录,6个月后放射科医师再次回顾微血流模式,对之前的超声和病理结果设盲。根据我们先前研究的结果,蟹爪样模式和根须样模式是恶性甲状腺结节的微血流特征,轮辐样模式和树枝样模式为良性结节的特征 [7]。因此,我们将微血流模式分为三种类型:蟹爪样或根须样模式、轮辐样或树枝样模式以及灰色地带(即无法归属于上述任一模式)。蟹爪样模式为多条穿支血管的聚集;根须样模式为一条粗大穿支血管在结节内发出小分支;轮辐样模式代表周边环周血管伴结节内部分分支;树枝样模式为从环周血管发出进入结节内部的大分支并伴有小分支 [7]。然后我们使用微血流模式调整每个结节的分级。对于具有蟹爪样模式或根须样模式的结节,ACR TI-RADS、ATA RSS、KSThR TIRADS、EU-TIRADS上调一级,C-TIRADS加一分。对于具有轮辐样模式或树枝样模式的结节,ACR TI-RADS、ATA RSS、KSThR TIRADS、EU-TIRADS下调一级,C-TIRADS减一分。对于微血流模式为灰色地带的结节,原始分级保持不变。TR5和高怀疑结节不上调,TR3和低怀疑结节不下调。分类调整流程图见图1。还记录了根据调整后分级按照不同RSS对每个结节的活检建议。

图1 基于SMI微血流模式联合灰阶超声对甲状腺结节进行分类调整的流程图 查看原图 ↗

统计分析

采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判断连续变量的正态性。患者年龄和结节大小为不呈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计算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分类变量以频数表示。恶性和良性组中结节的位置、灰阶特征和微血流模式采用χ2检验比较,结节大小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采用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检验微血流模式的价值。若Spearman相关系数≥0.70则存在共线性,将对特征进行仔细筛选以进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采用Cohen's Kappa评价观察者内微血流模式的一致性,采用Fleiss' Kappa评价观察者间一致性,取值0.01–0.20为轻微一致,0.21–0.40为一般一致,0.41–0.60为中等一致,0.61–0.80为高度一致,0.81–0.99为几乎完美一致[14]。以病理结果为金标准,绘制不同RSS下灰阶超声及灰阶超声联合SMI诊断甲状腺结节的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以确定最佳截断值,并计算诊断灵敏度、特异度、阳性预测值(PPV)、阴性预测值(NPV)和准确率。将各RSS的ROC曲线下面积(AUC)与RSS联合SMI的AUC进行比较。统计良性和恶性组中根据五种RSS及RSS联合SMI推荐活检的结节数量。推荐活检的良性结节占所有推荐结节的比例如为不必要活检率[15]。所有统计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值<0.05认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分析采用SPSS软件26.0版(SPSS Software Inc.)、MedCalc软件20.0版(MedCalc Software Ltd.)和GraphPad Prism软件8.0版(GraphPad Inc.)进行。

结果

人口学及病理数据

本研究共纳入203例患者、253个甲状腺结节。患者年龄中位数为45岁(IQR:35–58岁),男女比例为1:3.61。165例患者接受甲状腺手术,38例患者仅行FNAB。在具有手术病理的结节中,131个为甲状腺乳头状癌,63个为结节性甲状腺肿,15个为甲状腺腺瘤,6个为局灶性淋巴细胞性甲状腺炎。在仅有FNAB病理的结节中,5个为Bethesda VI,33个为Bethesda II。所有Bethesda V的结节均经手术证实为恶性。总计136个结节纳入恶性组,117个纳入良性组。

超声特征

表1比较了恶性组和良性组甲状腺结节的超声特征。恶性组和良性组结节的所有特征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 < 0.05)。根据临床经验,我们将实性或几乎完全实性成分、低回声或显著低回声、纵横比大于1、分叶状或不规则边缘或甲状腺外侵犯、点状强回声灶以及蟹爪样或根须样模式纳入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图2)。结果显示,蟹爪样或根须样模式是甲状腺恶性结节的独立危险因素之一(比值比 62.713,95% CI 16.330–240.837)。

表2显示,基于磁敏感加权成像(SMI)的甲状腺结节微血流模式具有高度或几乎完美的一致性(观察者内和观察者间)。

图2 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中超声特征比值比的森林图 查看原图 ↗
表1 恶性组和良性组甲状腺结节的灰阶和SMI特征 查看原表 ↗
表2 甲状腺结节微血流模式的观察者内和观察者间一致性 查看原表 ↗

联合SMI前后灰阶超声的诊断效能

表3总结了微血流模式联合灰阶超声根据各风险分层系统(RSS)对甲状腺结节所做的分类调整。根据不同的RSS,灰阶超声及灰阶超声联合SMI微血流模式对甲状腺结节的诊断效能见表4和图3。联合SMI后,ACR TI-RADS(0.803 vs 0.855,p = 0.041)、ATA RSS(0.778 vs 0.863,p = 0.004)、KSThR TIRADS(0.795 vs 0.863,p = 0.013)、EU-TIRADS(0.709 vs 0.846,p < 0.001)和C-TIRADS(0.735 vs 0.829,p = 0.006)在鉴别良恶性甲状腺结节方面的诊断特异度显著提高,同时ACR TI-RADS(0.728 vs 0.860,p = 0.001)和KSThR TIRADS(0.801 vs 0.875,p = 0.034)的敏感度显著增加。根据全部5种RSS,灰阶超声联合SMI的AUC均高于单独使用灰阶超声(p < 0.05)。

图3 根据不同的RSS,灰阶超声与灰阶超声联合SMI微血流模式的ROC曲线比较。a ACR TI-RADS,b ATA RSS,c KSThR TIRADS,d EU-TIRADS,e C-TIRADS 查看原图 ↗
表3 根据SMI微血流模式对甲状腺结节的分级调整 查看原表 ↗
表4 根据不同的RSS及RSS联合SMI的灰阶超声诊断效能 查看原表 ↗

联合SMI前后灰阶超声的活检推荐

表5总结了根据不同的RSS,灰阶超声及灰阶超声联合SMI微血流模式对甲状腺结节的活检推荐。与单独使用RSS相比,微血流模式联合ACR TI-RADS、ATA RSS、KSThR TIRADS、EU-TIRADS和C-TIRADS分别将不必要的活检率降低了5.48%、2.61%、6.75%、1.27%和20.30%。根据不同的RSS,联合SMI微血流模式前后灰阶超声的诊断和活检推荐效能总结于图4,并通过图5、图6及补充附录图1、图2中的示例加以说明。

图4 根据不同RSS,灰度超声及灰度超声联合SMI微血流模式在诊断和活检推荐方面的性能雷达图。a ACR TI-RADS,b ATA RSS,c KSThR TIRADS,d EU-TIRADS,e C-TIRADS 查看原图 ↗
图5 一名41岁女性患者甲状腺峡部1.1 cm实性低回声结节的超声图像。经SMI上蟹爪样微血流模式调整后,ACR TI-RADS、ATA RSS、KSThR TIRADS、EU-TIRADS和C-TIRADS均上调一级,并新增了ACR TI-RADS和EU-TIRADS的活检推荐。术后病理证实为甲状腺乳头状癌。a 灰度超声,b CSMI,c MSMI,d Smart-3D 查看原图 ↗
图6 一名60岁女性患者右侧甲状腺叶2.0 cm实性等回声结节伴点状强回声灶的超声图像。经SMI上轮状微血流模式调整后,ACR TI-RADS、ATA RSS、KSThR TIRADS、EU-TIRADS和C-TIRADS均下调一级,并免除了ACR TI-RADS和KSThR TIRADS的活检推荐。细胞病理学结果显示为Bethesda II类良性结节。a 灰度超声,b CSMI,c MSMI,d Smart-3D 查看原图 ↗
表5 不同RSS及RSS联合SMI的活检推荐 查看原表 ↗

讨论

本研究根据五种甲状腺结节超声RSS,探讨了SMI微血流模式联合灰度超声在甲状腺结节诊断和活检推荐中的价值。经SMI进行分级调整后,与仅使用RSS相比,ACR TI-RADS、ATA RSS、KSThR TIRADS、EU-TIRADS和C-TIRADS在鉴别良恶性甲状腺结节方面的诊断性能有所提高。联合微血流模式后,各RSS推荐的不必要活检率也有所降低。

我们的结果表明,微血流模式有助于鉴别良恶性甲状腺结节。近年来,关于血管分布在超声诊断甲状腺结节中的作用引发了激烈争论。一些学者发现血管分布具有积极影响[16, 17],另一些学者则认为对常规超声没有附加价值[18–20]。因此,血管指标未被纳入任何甲状腺结节超声评估的RSS中。SMI的出现将这一争论推向高潮。与CDFI和PDFI相比,SMI对低速的微小血管和微血流更敏感,因此能更好地描绘甲状腺结节的血管分布。既往研究主要关注SMI上的血管丰富程度、形态和分布,结论不一[6, 21–24]。我们将这一争议归因于观察者间一致性和不同定义,并提出了微血流模式来鉴别良恶性甲状腺结节,具有较高的观察者内和观察者间一致性[7]。我们的结果表明,蟹爪样或根毛样模式与广泛公认的恶性超声特征(如纵横比大于1、分叶状或不规则边缘)具有相似的诊断价值,这为SMI联合灰度超声鉴别良恶性甲状腺结节奠定了基础。

在我们的研究中,加入SMI提高了灰阶超声的诊断有效性。一项纳入39项研究的荟萃分析显示,恶性甲状腺结节最准确的风险类别阈值分别为ACR TI-RADS的TR5、KSThR TIRADS的TR5、EU-TIRADS的TR5以及ATA RSS的高可疑[25],这与我们的结果相似。经SMI调整后,无论采用哪种RSS,AUC均显著增加,显示SMI对灰阶超声具有可观的附加价值。在RSS之间的比较中,ACR TI-RADS的特异度较高,但敏感度低于ATA RSS和KSThR TIRADS[15, 26, 27]。我们的结果显示,SMI使ACR TI-RADS的诊断敏感度和所有五种RSS的诊断特异度均获得显著改善,从而弥补了这些不足。已有研究将SMI与灰阶超声联合用于甲状腺结节,但结论不一。在Ahn等[28]和Yoon等[29]的研究中,将SMI用于灰阶超声后未发现统计学差异。然而,Zhao等[30]和Zhu等[31]认为SMI联合灰阶超声可提高诊断性能。Chen等[32]认为SMI的附加价值存在于ACR TI-RADS 4类结节中。就我们所知,SMI对恶性甲状腺结节的诊断标准以及SMI联合灰阶超声的方法众多。这些研究中良性和恶性SMI特征各不相同,其中一些甚至相反[28, 29]。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首次采用微血流模式将SMI特征分为三类:蟹爪样或根毛样模式、车轮样或树枝样模式以及灰区,以便于临床应用。出于同样的原因,我们保留了RSS的原始分类规则。关于SMI联合灰阶超声的荟萃分析研究显示,诊断甲状腺结节的汇总敏感度、特异度和AUC分别为0.80–0.88、0.79–0.89和0.89–0.94[33, 34]。然而,未根据SMI的诊断标准进行亚组分析。需要更多研究来实现SMI诊断标准的标准化,以检验SMI的附加价值。

我们发现,SMI联合灰阶超声有助于降低不必要的穿刺活检率。随着对甲状腺结节过度诊断和过度治疗的担忧日益增加,主动监测逐渐被认为是低风险结节的主要管理策略[35, 36]。在此背景下,在提高诊断性能之外,优化穿刺活检决策已成为另一个关键研究焦点,而不必要的穿刺活检率正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Ha等[37]发现ACR TI-RADS的不必要穿刺活检率为25.3%,远低于ATA RSS(51.7%)和KSThR TIRADS(56.9%)。至于C-TIRADS,我们发现其不必要穿刺活检率最低,其次是ACR TI-RADS,这与Jin等[38]的结果相似。在我们的研究中,C-TIRADS的不必要穿刺活检率在联合SMI后可进一步降低一半以上,其他RSSs也有不同程度的下降。穿刺活检决策基于结节的大小以及分类。在本研究中,我们维持了大小标准,但根据SMI上微血流模式调整后的分类来规范穿刺活检建议。少数研究已利用SMI做出类似尝试以改进穿刺活检建议。Ahn等[28]发现KSThR TIRADS、SMI和应变弹性成像的联合方法在穿刺活检管理决策中具有更好的性能。但在本研究中,单独SMI的附加价值尚不明确。Ren等[39]构建了灰阶超声联合SMI的甲状腺结节影像组学模型,并发现ACR TI-RADS的不必要穿刺活检率显著降低。我们的研究发现不同RSSs的不必要穿刺活检率普遍下降。此外,结果显示,除EU-TIRADS外,微血流模式联合RSSs并未减少推荐穿刺活检的恶性结节数量。考虑到甲状腺结节穿刺活检的适应证要求在尽量减少不必要穿刺活检的同时尽可能检出最高比例的甲状腺恶性肿瘤[37],我们认为微血流模式联合灰阶超声可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过度治疗的风险。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存在选择偏倚。研究在三级医院进行,我们仅纳入接受FNAB或手术的患者,因此大部分良性结节无法被观察到,导致本研究中恶性结节患病率相对较高。这也导致了良性和恶性组之间结节大小的差异,因为穿刺活检大小标准随分级的降低而增大。我们未纳入无明确病理结果且未重复FNAB的Bethesda I、III和IV类甲状腺结节。因此,SMI对这些结节的诊断价值仍未知。其次,部分良性结节的诊断基于细胞病理学,可能导致假阴性结果。第三,未根据结节大小进行亚组分析,但RSSs的不必要穿刺活检率受结节大小截断值影响[15]。最后,本研究的结果基于单中心、单一检查操作者和固定超声设置以保持一致性。但这也影响了结果的普适性。因此,需要更大样本量的外部验证。

总之,本研究初步证明,超微血流成像(SMI)上的微血流模式可提高灰阶超声在鉴别甲状腺结节良恶性方面的诊断性能。此外,微血流模式的附加应用可降低超声风险分层系统(RSSs)的不必要活检率。

补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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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1. Li W, Gao L, Wang Y, et al. The role of microflow patterns combined with greyscale ultrasound in enhancing diagnostic validity and reducing unnecessary biopsy rate of thyroid nodules. Eur Radiol. 2025. PMID: 40900268. doi:10.1007/s00330-025-11963-w
  2. 全文:PMC1296324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963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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