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烟者间质性肺病囊性肺病变的影像-病理对照理解
本文以影像-病理对照方式综述吸烟者间质性肺病中各类含气囊性病变,提出按大小、部位、形状和周围肺组织「四个S」进行影像分类,并描述小叶中心型肺气肿、间隔旁型肺气肿、薄壁囊肿、牵拉性肺气肿、蜂窝、吸烟相关弥漫性囊性肺病、朗格汉斯细胞组织细胞增生症囊肿及脱屑性间质性肺炎囊肿的影像与病理对应关系,强调区分蜂窝与其他囊性病变对避免误诊和错误使用抗纤维化药物的重要性。
要点
- 用「四个S」(大小、部位、形状、周围肺组织)对吸烟者囊性病变做影像分类。
- 小叶中心型肺气肿无明确壁,中央点状小叶中心动脉有助识别。
- 蜂窝为胸膜下成簇、共享壁的囊,需与其他囊性病变鉴别以判断纤维化进展。
核心结论
- 掌握吸烟者间质性肺病各类囊性病变的病理对应关系,有助于更好理解其影像表现并避免误诊。
- 放射科医生应努力明确 underlying 间质性肺病类型,尤其识别牵拉性支气管扩张和蜂窝等与肺纤维化进展相关的征象。
- 区分蜂窝囊肿与肺气肿及其他类型囊肿十分关键,可避免错误影像诊断导致不必要的抗纤维化药物治疗。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基于作者影像-病理对照经验并结合文献综述的论述性文章,非系统检索或前瞻性研究。
- 文中汇总的病例包括因肺癌行肺叶切除的标本及尸检材料,具体样本量原文未统一报告。
- 影像以CT表现与病理组织学所见进行对照描述。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小叶中心型肺气肿表现为非胸膜下、无明确壁的小圆形低密度区,中央可见小叶中心动脉形成的点状影。
- 间隔旁型肺气肿表现为胸膜下、沿小叶间隔分布的低密度灶,间隔完整且增厚,可呈共享壁的成排排列。
- 薄壁囊肿位于胸膜下但不贴胸膜,大小不一,壁薄(视为小于1 mm),常伴淡薄网状影和胸膜下纤维化。
- 牵拉性肺气肿壁厚大于1 mm,可见中断的厚间隔,呈「钟乳石与石笋征」,可随时间增大并融合。
- 蜂窝为胸膜下成簇、边界清楚的圆形囊性结构,共享壁,常伴牵拉性支气管扩张。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薄壁囊肿在病理证实的吸烟相关间质性纤维化患者中占73.9%,而肺气肿患者为2%,普通型间质性肺炎患者为0。
- 脱屑性间质性肺炎中可见2–4 mm的小圆形囊肿,见于三分之一至75%的病例。
- 薄壁囊肿壁厚视为小于1 mm,牵拉性肺气肿壁厚大于1 mm。
- 小叶中心型肺气肿大小范围从小于1 mm到大于3 cm。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阅片时按大小、部位、形状和周围肺组织四个维度系统描述每个囊性病变。
- 注意囊壁厚度及其与胸膜的关系,贴胸膜、胸膜下不贴胸膜或远离胸膜有鉴别意义。
- 识别中央点状影有助将小叶中心型肺气肿与蜂窝区分。
- 共享壁、成簇的胸膜下囊伴牵拉性支气管扩张提示蜂窝。
- 注意囊性病变周围肺组织改变,单一囊肿征象不一定能确立诊断。
局限性
- 原文为论述性文章,未报告系统检索策略或纳入文献数量。
- 原文指出吸烟者间质性肺病病理存在重叠,术语多样,部分实体边界难以界定且带有主观性。
- 原文指出普通型间质性肺炎模式在病理学家之间观察者间变异度高。
- 原文指出即使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生,蜂窝诊断的观察者间一致性也仅为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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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吸烟者中的间质性肺疾病(ILD)是炎症性、破坏性、机化性和纤维化现象共同作用的结果,在影像学上表现为肺密度增高与破坏性含气肺病变并存的一系列谱系,其表现有时难以相互鉴别[1]。
在病理学上,吸烟者肺内所见与病变常存在重叠。这使得关于吸烟者ILD的影像学和病理学文献有时令人困惑甚至具有误导性,相似的影像学表现或病理诊断有多个名称[1–6]。
本文旨在呈现吸烟者中可见的含气病变的影像学谱系,关注其独特的影像学特征,并展示这些病变与病理学的相关性,以便更好地理解影像学表现所代表的意义。基于作者在吸烟者ILD影像-病理相关性方面的经验及文献回顾,应深入讨论放射科医师所见及其与病理学的对应关系。这有助于理解吸烟者ILD的复杂谱系,特别是含气病变——从缺乏可辨认壁的纯破坏性病变(如肺气肿)到真正囊性肺病变(其解读有时具有挑战性)。因此,我们将宽泛地使用“囊性肺病变”一词来指代吸烟者肺内出现的一组含气病变。
不同类型囊性病变的影像学特征描述及其对应的病理学表现见表1和表2。
吸烟者囊性肺病变的四个S
为更好地对每种囊性病变进行影像学分类,必须核查若干特征。我们将这些称为“吸烟者囊性肺病变的四个S”:大小(size)、部位(site)、形状(shape)和周围(surrounding)。
大小指囊肿本身的大小及其壁的厚度,这是一项 essential 特征。囊肿大小可以均匀或不一。壁的厚度难以分类和测量。如下文将要讨论的,其范围可从无壁到小于1 mm以及大于1 mm,但最有用的信息来自不同囊肿类型之间壁厚度的比较。
囊性病变与胸膜面的关系部位是一项关键发现。它们可以接触胸膜、位于外周但不贴近胸膜,或远离胸膜面。
病变的形状也是一项重要的鉴别特征。囊肿可以是圆形、多边形或不规则形。
最后,放射科医师应意识到,单一发现——在此即某种类型的囊肿——并不一定能作出诊断。因此,囊肿周围肺组织的特征可能是诊断的 cornerstone 发现。
吸烟者中的影像学囊性肺病变
小叶中央型肺气肿(CLE)
小叶中心型肺气肿(CLE)在CT上表现为非周围性的小圆形低衰减区,周围为正常肺组织,无明确壁[7–9]。因此,严格来说,CLE并不表现为囊肿。当CLE扩展时,可累及数个次级肺小叶,形成较大的融合性病变,有时呈无壁的多边形或受小叶间隔限制[8]。在这些区域中识别出小叶中心动脉作为中心点是一项有帮助的发现(图1a)。“单纯性肺气肿”缺乏可定义的壁。然而,炎症或水肿可导致出现可定义的壁,可能模仿其他囊性病变(图1b、c)。CLE好发于上叶,其大小范围从小于1 mm到大于3 cm[8]。
在组织学上,CLE被定义为呼吸气腔的永久性异常扩大,伴有其壁的破坏而无明显纤维化[10]。它由呼吸性细支气管的炎症引起[11, 12]。可见由于肺泡破坏所致的所谓“肺泡结构简化”(图1d、e)。肺气肿区域的壁由破碎的肺泡上皮衬覆,但通常可接受识别出一定程度的纤维化。
间隔旁型肺气肿(PSE)
PSE一词是为累及远端腺泡的肺气肿而提出的[13]。病变倾向于发生在小叶间隔邻近和胸膜下,最常见于上叶[13]。其在CT上表现为特征性外观,由被增厚的完整小叶间隔分隔的低衰减灶组成(图2a)。
PSE沿周围肺的胸膜面、叶间裂和纵隔胸膜分布,主要位于上肺,但也出现在支气管血管束周围间隙,通常表现为成排的肺气肿病变共享其壁[8, 13]。值得注意的是,PSE是肺纤维化合并肺气肿(CPFE)综合征中最常见的肺气肿类型[14, 15]。
在病理学上,PSE表现为由增厚的间隔分隔的周围气腔(图2b),并伴有间隔静脉发出细丝桥接间隙[13]。偶可见一排小肺气肿灶,可能模仿蜂窝状改变,然而,缺乏结构扭曲和其他纤维化征象可区分这两种病变。
薄壁囊肿
薄壁囊肿首先由Watanabe等[16]定义为伴纤维化气腔扩大(AEF)的影像学特征。AEF被描述为肺癌肺叶切除标本中的常见发现[17, 18],并且其病理表现与将讨论的CLE和寻常型间质性肺炎(UIP)不同[19]。AEF中所见的多个薄壁囊肿呈胸膜下分布,尽管它们并不紧贴胸膜(图3a、b)。它们大小不一(单纯AEF患者中小于15 mm),壁薄(被认为厚度小于1 mm,尽管在此范围内的测量有限),并且不沿肺底分布,而是位于上叶及下叶的上部和中部[16]。同样,Otani等[17]描述,伴肺气肿的吸烟相关间质性纤维化(SRIF)与成簇的囊肿相关,囊肿壁可见,大小和形状明显不规则,壁薄,且相对较少累及胸膜下肺实质。最近,在一组23例病理确诊SRIF的患者中,73.9%的SRIF患者存在多个薄壁囊肿,而肺气肿患者为2%,UIP患者则无[20]。
病理上,这些囊肿代表被胶原纤维化包围的扩大气腔(图3c、d),相比之下,“单纯肺气肿”的壁更薄、无纤维化,为破碎的肺泡壁[19]。一些作者认为大多数AEF病例实际上是伴纤维化的CLE[2],因为吸烟通常会在呼吸性细支气管壁产生一定程度纤维化,而这种纤维组织可能延伸至CLE的扩大气腔周围,后者反过来又由受损的细支气管引起。其他作者使用“肺气肿性纤维化”这一术语[21]。分隔这些囊肿与胸膜的胸膜下纤维化解释了这些病变略偏离胸膜表面的定位(图3c、d),常伴有介于其间的磨玻璃密度[20]。
牵拉性肺气肿
牵拉性肺气肿病变得名于2022年发表的官方ATS/ERS/JRS/ALAT关于CPFE综合征的研究声明[1]。此前,Inomata等[22]将其视为“厚壁囊腔”,描述其与CPFE综合征相关,表现为肺气肿与特发性肺纤维化的合并形式。“牵拉性肺气肿”这一名称指的是与纤维化中所见牵拉性支气管扩张相似的致病机制。这些囊腔被认为是CPFE的特征性表型,出现在“特发性”及结缔组织病相关CPFE患者中[5, 14, 15, 23],多与UIP模式相关。然而,近期文献提及这些囊腔可能是SRIF的一种表现[1, 4, 24, 25]。在Inomata等[22]的原始文章中,它们以相似频率出现在上叶和下叶,位于胸膜下。其囊壁薄壁囊腔更厚(> 1 mm),典型表现为中断的增厚间隔(图4a、b),呈现所谓的“钟乳石和石笋征”特征性外观[4]。有时可见开口于囊腔的支气管位于囊壁上。虽然它们起初可能较小,但常增大并融合形成沿胸膜表面延伸的大囊性病变(图5)。其他UIP模式征象如牵拉性支气管扩张和蜂窝状改变常见,根据我们的经验,它们可能表现为进展性肺纤维化的表型表现。与PSE的鉴别可能较为困难,实际上它们被视为此类肺气肿的一种变异型[1]。然而,下叶受累的频率、上述中断的间隔、随时间频繁增大的趋势,以及与其他提示UIP的CT表现的相关性,使其与单纯PSE或AEF/SRIF囊腔有所区别。
在病理学上,在关于该主题最大的尸检研究[22]中,这些囊肿被描述为肺泡破坏和囊壁致密纤维化(图4c),其表现可与SRIF/AEF中所见相似,但成纤维细胞灶的频繁出现是一个鉴别特征。此外,尽管这些囊肿对UIP的诊断没有帮助,但它们通常被描述为与UIP的蜂窝样病变相对分布。当位于下叶时,它们邻近正常肺实质和蜂窝样改变。然而,在上叶,它们邻近肺气肿性肺实质。
蜂窝样改变
蜂窝样改变在影像学上被定义为边界清晰、圆形的囊性结构,通常聚集在胸膜下区域(图6a、b),是肺实质破坏伴结构丧失的结果。尽管通常定义为多层囊肿,但只要有其他纤维化征象存在,单层囊肿也用于诊断[26, 27]。将蜂窝样改变与肺气肿及与吸烟相关ILD的其他囊性病变相鉴别具有挑战性[28, 29],两项大型研究显示,即使在有经验的放射科医生中,蜂窝样改变诊断的观察者间相关性也仅为中等[30, 31]。事实上,已有描述指出,重度吸烟者的蜂窝样囊肿比不吸烟者或吸烟习惯较轻的患者更大[16]。
在病理学上,蜂窝样改变的特征是扩大的气腔,周围环绕纤维化,内衬细支气管上皮或增生的肺泡上皮(图6c、d)[26, 32]。在一项研究[33]中,CT上的蜂窝样改变在移植肺标本的病理学上主要与呼吸上皮衬覆的囊肿和细支气管扩张相关,后者反映了细支气管扩张与蜂窝样改变之间的连续谱,二者是CT上纤维化的标志性表现(图6c、d)。对于病理科医生而言,将蜂窝样囊肿与纤维化区域中共存的囊性肺气肿病变相鉴别可能较为困难。在一项研究中,通过识别衬覆于囊肿内表面的柱状上皮细胞,将蜂窝样囊肿与肺气肿性囊肿相区分[34]。
吸烟相关弥漫性囊性肺疾病
尽管我们缺乏证据将其视为一种独特的病理实体,但Gupta等人[35]在一组4例女性吸烟者中定义了吸烟相关弥漫性囊性肺疾病,这些患者表现为多个圆形肺囊肿,怀疑为淋巴管肌瘤病。这些囊肿常位于血管周围,显示偏心性血管和分隔(图7a)。
病理学上,这些囊肿对应于由正常厚度肺泡壁环绕的气腔(图7b、c)。在所有病例中,均可见与肺气肿一致的肺泡破坏以及具有呼吸性细支气管炎(RB)特征的慢性细支气管炎(图7d)[35]。
朗格汉斯细胞组织细胞增生症(LCH)中的肺囊肿
肺囊肿和空洞性结节是LCH演变过程的一部分。该病的特征是朗格汉斯细胞支气管周围浸润的增殖,进展为结节空洞化和肺破坏,终末期LCH有时类似于广泛的CLE。这给放射科医师和病理科医师都带来了诊断挑战[36]。结节和厚壁囊肿(图8a)是该病早期阶段的表现,随后出现大小不一的薄壁囊肿,可融合为不规则囊肿[37–39]。最终阶段表现为肺气肿性病变,有时伴有不规则壁,难以与纤维壁性肺气肿相鉴别。
组织学上,囊性腔隙出现在结节周边(图8b),继发于对周围肺泡壁或气道的牵拉。结节由朗格汉斯细胞聚集形成,经CD1a阳性证实(图8c),并伴有纤维化(图8b)[36]。
脱屑性间质性肺炎(DIP)中的囊肿
DIP的特征为双侧磨玻璃影,主要位于肺基底部分,常伴有细网状影,最常发生于有劳力性呼吸困难和咳嗽的患者[40]。CT上可见微小的2-4 mm圆形囊肿(图9a),见于三分之一[40, 41]至75%的DIP病例[42]。
近期,欧洲呼吸学会和美国胸科学会提出的间质性肺炎国际多学科分类更新将术语“DIP”改为“肺泡巨噬细胞肺炎”[43]。
病理学上,DIP或肺泡巨噬细胞肺炎代表了吸烟者中色素沉着巨噬细胞积聚谱系的一部分,该谱系从RB(其中巨噬细胞局限于呼吸性细支气管和肺泡管腔)到更广泛的色素沉着巨噬细胞弥漫性积聚于肺大部分远端气腔(图9b)[3]。然而,DIP也见于非吸烟者[40]。囊肿被认为是不同于蜂窝状囊肿的纤维化囊肿[42, 44],但也有人认为是肺泡管扩张(图9c)和支气管扩张[42]。
吸烟者的纤维化性肺疾病和囊性肺病变
从病理学家的角度来看,纤维化在有吸烟史的个体肺中并非少见发现。多种病理状况可表现出不同级别和类型的纤维化。吸烟相关ILD的病理学特征为组织学表现的组合和重叠,偶尔导致术语混乱,相似的发现使用不同名称,使得某些疾病实体之间的界限明显难以界定且带有一定主观性,因此最终诊断可能受观察者影响并受可用标本的制约[2, 3]。例如,在UIP模式的情况下,尽管存在明确的标准[25],病理学家之间的诊断仍观察到高度的观察者间变异性[45, 46]。此外,病理和影像学演变随时间发生,从而使问题更加复杂。这就是部分先前非纤维化的DIP出现伴蜂窝状的纤维化征象的情况[47]。
在文献中用于指代吸烟者不同类型纤维化的术语中,我们可以找到伴有纤维化的RB [48]、伴有纤维化的RB相关间质性肺疾病(RBILD)[49]、AEF [18]、肺气肿性纤维化 [21]、SRIF [50]、纤维化性DIP [3]、非特异性间质性肺炎(NSIP)[51]、与LCH相关的纤维化、UIP,甚至仅称为未另行分类的“间质纤维化”[21]。鉴于术语的多样性,对文献进行放射-病理相关性分析是复杂的。也许放射科医生应该牢记一些病理学家在DIP和NSIP病例中的陈述,即“最终,DIP与纤维化性NSIP之间的区分往往是随意的”,而病理学家最重要的作用应该是强调患者患有与吸烟相关的纤维化性肺疾病,而非UIP [3]。这些类型纤维化的描述,连同本手稿中使用的其他放射学和病理学术语,见表3。
尽管所有这些形式的纤维化最终都可能出现在符合“肺纤维化合并肺气肿综合征”标准的部分患者中 [1],但其临床行为差异极大。临床上,在处理吸烟者的ILD时,关键在于其是否具有进展性,还是相反,预期表现为稳定病程。
考虑到这一情况,放射科医生的作用应是尝试表征所存在的潜在ILD,并特别是正确识别与肺纤维化进展相关的征象,主要是牵拉性支气管扩张和蜂窝状改变,这些征象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进展风险和预后 [25, 52–54]。在这一点上,将蜂窝状囊肿与肺气肿及上述其他类型囊肿区分开来至关重要,以避免可能导致不必要的抗纤维化药物治疗的错误放射学诊断。讨论所有吸烟相关ILD的病理和放射学特征超出了本文的范围,但我们应关注吸烟者中经常出现且表现为囊性肺病变的两种纤维化形式:UIP和SRIF,以及AEF和RB-ILD,后者与SRIF具有重要的病理学相似性。尽管UIP和这三种类型的纤维化可能共存于同一患者中 [18],但由于其不同的预后和管理,它们之间的区分至关重要。
SRIF(图10)的特征是不同程度的肺泡间隔增宽,伴透明样胶原沉积,并可见肺气肿和RB(图10d、e)。纤维化既发生于胸膜下和小叶中心肺实质,也环绕肺气肿的扩大气腔,但也可累及非肺气肿性肺实质[50]。2006年,Yousem等[49]将“伴纤维化的RB相关ILD”描述为RB伴有广泛的少细胞性层状嗜酸性胶原性肺泡间隔增厚,呈斑片状、尤其是胸膜下分布。最后,Kawabata等[18]在“伴纤维化的气腔扩大”这一术语下,也描述了由纤维性(常为透明样变)间质伴结构重塑、肺气肿性改变以及常见细支气管中心性分布组成的病理改变。这三种病理状况均常见于吸烟者肺组织,出现在14%至40%的受试者中,并且与UIP患者相比预后良好,进展很少或无进展[18, 49, 50, 55],生存期更长[28]。
关于其影像学表现,在一项针对结节性病变肺切除标本的综述[56]中,三分之二表现为SRIF的患者在CT上无间质性肺异常。当CT显示任何异常时,可见斑片状局限性网状影与肺气肿混合,呈外周分布,并可见局限性磨玻璃密度影(图10a–d)。上述薄壁囊肿是AEF[16]和SRIF[20]的影像学标志。在近期一项系列研究[20]中,将SRIF与UIP和肺气肿比较时,这些囊肿是最有用的鉴别特征,同时还有胸膜下磨玻璃影伴网状影,以及上叶小叶中心性磨玻璃影形式的吸烟相关疾病。病理上,这些囊肿代表被纤维化环绕的肺气肿区域。这些表现的分布特征性地累及上叶和下叶上段,而更靠基底的区域不受累(图10d)[16, 18, 48, 57]。根据我们的经验,一些病例显示对双肺前部上叶和下叶上段的独特累及,与系统性硬化症中描述的“四角征”分布非常相似(图10a)[58]。一个显著特征是影像学表现随时间保持稳定[55],如图10b、c中的病例所示。
吸烟者中具有UIP模式的纤维化(图11)预后极差。其表现可与非吸烟患者相似,但肺气肿与纤维化的合并使UIP模式的区分更加难以识别[29]。UIP的特征为纤维化呈斑片状分布,伴正常肺结构扭曲、成纤维细胞灶及蜂窝状囊肿。在影像学上,当合并肺气肿时,蜂窝影尤其难以界定并与其它囊性病变相区分。在上述系列研究中,比较SRIF、肺气肿和UIP的影像学表现[20]时,蜂窝影作为鉴别特征的价值部分受限,因其见于42%的UIP病例,但也见于8.7%的SRIF病例。牵拉性支气管扩张的价值更低,因其在UIP和SRIF的所有病例中均存在。与SRIF和AEF相比,UIP模式最常累及下区和肺膈面[18]。然而,此分布并非总是明显,在某些病例中,肺气肿与纤维化之间的边界在病理学上模糊不清,且肺气肿与纤维化共存于上叶和下叶[34]。关于被称为牵拉性肺气肿的囊肿,它们可伴有UIP的其它表现(图5)[22],尽管若干文献将其称为SRIF/AEF的特征性表现[1, 4, 24, 25, 59]。根据我们的经验,尽管这些囊肿的纤维壁可显示类似SRIF/AEF的致密嗜酸性胶原纤维化(图4c),但它们常伴有提示他处存在UIP的其它表现,且病理检查可见成纤维细胞灶。这或可解释存在以这些囊肿表现为ILD急性加重的病例[59]。鉴于这些差异,放射科医师不应仅凭此类囊肿的存在即作出SRIF的诊断,而必须考虑其它表现,主要是病变的分布以及蜂窝影、胸膜下磨玻璃影、网状影或小叶中心磨玻璃影的存在[20]。当存在疑问时,放射科医师应避免作出SRIF或UIP的诊断,并应建议进行组织学确认或临床、影像学及功能随访。
区分SRIF与UIP对于避免不当处理至关重要。图12总结了二者之间的主要差异。
关于吸烟者囊性肺病变的其他考虑
吸烟者囊性肺病变的评估,如同ILD的评估一样,依赖于充分的技术检查。厚层扫描检查或吸气程度不足都可能影响这些病变的检出和特征描述。
最后,吸烟者囊性肺病变的鉴别诊断应考虑与囊性含气腔隙相关的肺癌[60]。这些病变的形成机制多样,包括肿瘤在原有囊性病变壁内生长、腺癌在背景肺气肿肺实质中的贴壁生长,以及阻塞小气道的活瓣机制导致气体陷闭。与其余囊性病变不同,与囊性含气腔隙相关的肺癌通常为单一病变,表现多样,但最常见表现为伴壁结节增厚的囊性肺病变[60, 61]。
总之,吸烟者囊性肺病变的影像学诊断具有挑战性。通过讨论其影像-病理相关性,我们试图指出更好理解这些病变的线索。在补充材料的图1中,我们为读者提供了一个提出这些病变影像学诊断方法的流程图。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引用
- Arenas-Jiménez JJ, Aranda I, Shalygina S, et al. Understanding cystic lung lesions in smokers with interstitial lung disease: radiologic-pathological correlation. Insights Imaging. 2025. PMID: 40963007. doi:10.1186/s13244-025-02074-7
- 全文:PMC1244366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44366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