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磁共振成像特征的回顾性观察研究
该回顾性描述性研究纳入2015至2023年间8例经基因确诊的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患儿,分析其脑MRI表现。7/8例(88%)显示网状结构/网状脊髓束T2/FLAIR高信号,作者认为该征象在伴肝功能障碍的新生儿或婴儿中可能提示本病,但并非特异。
要点
- 伴肝功能障碍的新生儿或婴儿若脑MRI见网状结构及网状脊髓束T2/FLAIR高信号,可能提示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
- 8例中7例(88%)有网状结构/网状脊髓束信号异常,1例11日龄新生儿已出现,提示病理可能起病极早甚至产前。
- 网状结构位于标准脑MRI视野下缘的颅颈交界区,可能被忽略,阅片时需重点关注该解剖区域。
核心结论
- 作者认为,新生儿或婴儿伴肝功能障碍时,脑MRI上网状结构和网状脊髓束的病变可能代表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的一个有鉴别意义但非特异的特征。
- 作者指出,目前尚未发现可使影像成为可靠诊断工具的特异模式,这些结果为进一步探索该领域奠定了基础。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描述性研究,基于一家大型三级医院,纳入2015至2023年间8例(5例男性)经基因确诊的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脑肝病型)且接受脑MRI的患者。
- MRI使用1.5-T MAGNETOM Aera扫描仪(Siemens Healthineers,Erlangen,德国),标准方案包括轴位T1WI、轴位及冠状位T2WI、轴位FLAIR、DWI及ADC图、SWI和MP-RAGE,5例使用对比剂。
- 6例需全身麻醉,另2例已插管通气;1例应临床医生要求行短回波时间(TE 30 ms)单体素MRS。
- 由两名委员会认证的诊断放射科医师(分别有8年和18年成人及儿科神经放射学经验)共识阅片,按解剖部位和信号异常描述表现。
- 所有患者均为MPV17 c.106C>T变异纯合子,诊断时平均年龄10周(范围1周至32周),脑MRI时年龄11天至32周。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7/8例(88%)网状脊髓束和/或网状结构T2及FLAIR高信号,其中1例同时见DWI/ADC弥散受限;唯一无此表现者于3月龄成像。
- 5/8例(62.5%)幕上白质病变,2例新生儿见中央皮质脊髓束(皮质中央沟下、放射冠)T2高信号及弥散受限,1例向尾侧延伸至内囊后肢。
- 5/8例(62.5%)基底节区信号和体积改变,4例中3例苍白球T2高信号局限于内侧或后内侧;1例5月龄见丘脑枕对称弥散受限。
- 4/8例(50%)脑干受累且信号改变均局限于白质传导束;2例新生儿见感觉运动皮质信号异常,未延伸至中央旁小叶。
- 2例8月龄见海马弥散受限,1例累及海马旁回;3例较大婴儿(5至8月龄)见视交叉、视束、穹窿和嗅神经弥散受限。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7/8例(88%)网状脊髓束和/或网状结构T2/FLAIR高信号,作者认为该征象在有肝功能障碍的新生儿或婴儿中可能为本病有鉴别意义但非特异的特征。
- 弥散受限见于5/8例(62.5%)网状结构以外的病变部位,ADC值范围431×10⁻⁶ mm²/s至845×10⁻⁶ mm²/s,均值579×10⁻⁶ mm²/s, diseased白质处ADC值趋向最低。
- 7例网状结构T2高信号中仅1例伴弥散受限,位于脑桥中央被盖束。
- 作者以临床病史排除围产期窒息、缺乏基底节-丘脑复合体特征性改变(豆状核后外侧及丘脑腹外侧),以及弥散受限提示急性期,来鉴别皮质中央沟周围信号改变与缺氧缺血性损伤。
- 1例短TE(30 ms)单体素MRS未显示谷氨酸或乳酸峰,结果在正常范围内。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阅片时应重点观察颅颈交界区网状结构和网状脊髓束,该区域位于标准脑MRI视野下缘,可能被忽略。
- 作者指出,随着3-T高场强成像日益普及,网状结构的信号改变预期会更易观察到。
- 在评估新生儿皮质中央沟周围及较大婴儿海马病变时,需结合无窒息史、信号为急性期弥散受限及无提示缺氧缺血性损伤的基底节/丘脑改变来鉴别。
- 作者提出,对基因确诊而初始神经影像正常者,随访MRI可增进对本病自然史的理解,但因病情进展迅速、患者早期死亡(平均死亡年龄约10个月)或出现妨碍全身麻醉的并发症,随访未必总能实施。
- 作者指出,本病多数患者以胆汁淤积性黄疸起病,因此5/8例(62.5%)MRI所见苍白球高信号可能提示合并胆红素脑病,尤其是2例呈线状且局限于后内侧者。
局限性
- 作者指出,现有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的MRI文献有限且缺乏特异性。
- 作者指出,其队列中所有患者均为严重MPV17致病性变异纯合子,预期无功能蛋白,因此由仅降低或改变MPV17通道功能而非导致通道缺失的变异所引起的较轻表型病例,表现可能不同。
- 作者指出,此前报道的网状结构异常同胞对致病性变异信息不可得。
- 作者指出,其队列中无患者接受随访神经影像。
- 作者指出,MRI上未见对比增强,但5例使用对比剂的具本院指征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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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MPV17-MDS)是一种罕见的先天性常染色体隐性遗传原发性线粒体疾病,以早发性肝病和神经系统表现为特征。该病由MPV17基因的致病性变异引起,该基因通常编码位于线粒体内膜的非选择性通道[1–3]。尽管MPV17通道的确切功能尚不清楚,但其缺失会导致显著的线粒体DNA(mtDNA)耗竭,从而在多种细胞类型中引发能量危机,其中最显著的是肝脏。
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占撒哈拉以南非洲已知的核DNA遗传线粒体疾病的大多数,原因是MPV17中存在一个常见的致病性变异,即c.106C>T[4]。该变异在西开普省南非黑人群体中的预测携带频率为68分之一(95% CI 122分之一至38分之一),在同一群体中的估计新生儿发病率为18,622例活产中1例(95%CI 59分之一至5,776分之一)[5]。
发病最常见于新生儿期(38%)或婴儿期(58%),典型寿命仅为数月[2, 6]。罕见情况下有儿童期发病的报道[7]。肝功能异常出现较早,而神经系统表现在疾病起病时通常较轻[8]。临床表现按发生频率依次为肝功能障碍、肝衰竭、胆汁淤积、发育迟缓、生长发育落后、肌张力低下、小头畸形、乳酸酸中毒、低血糖和胃肠动力障碍。较少见(<20%)的表现包括周围神经病、癫痫发作、肌张力障碍、共济失调、肝硬化、肾小管病、肾钙质沉着症、甲状旁腺功能减退、视网膜病和角膜溃疡。神经病的患病率可能被低估,因为受累个体通常仅在生命后期才出现远端无力。与MPV17突变相关的骨骼改变包括骨质疏松、骨量减少、脊柱侧弯、扁平椎和身材矮小[3]。婴儿期发病(0–1岁)病例的预期寿命通常少于5年,取决于发病年龄、症状严重程度和疾病进展速度。
神经影像学在线粒体疾病患者的检查和管理中发挥重要作用,在某些情况下可提供无创且可重复的生物标志物探究手段。关于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的现有MRI文献有限且缺乏特异性。病例研究中报道的影像学表现包括白质信号改变、髓鞘化异常以及脑干和基底节信号改变。据报受累的具体解剖区域并不统一,包括小脑白质、大脑脚、黑质和背侧脑干[9]。值得注意的是,除一篇关于沙特阿拉伯同胞兄妹及三名患儿的病例报告显示MRI上网状脊髓束和网状结构信号改变几乎相同外[10, 11],尚无研究确定一致或特异性的受累模式。
本综述旨在概述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的遗传和临床特征,并附八名受累婴儿神经影像学表现的详细图示描述,以及关键发现及其诊断意义的讨论。
方法
本回顾性描述性研究基于一家大型三级医院开展。2015年至2023年间,共识别出8例经基因确诊的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脑肝病型)患者(5例男性),均接受了脑MRI检查。MRI使用1.5-T MAGNETOM Aera扫描仪(Siemens Healthineers,德国埃尔朗根)完成。6例患者需要全身麻醉,另外2例已行气管插管并接受机械通气。标准MRI方案包括轴位T1WI、轴位及冠状位T2WI、轴位液体衰减反转恢复(FLAIR)、弥散加权成像(DWI)及表观弥散系数(ADC)图、磁敏感加权成像(SWI)以及磁化准备快速梯度回波采集(MP-RAGE)。5例患者接受了对比剂给药,但具体指征不明。1例方案应临床医生要求纳入了磁共振波谱(MRS),采用短回波时间(TE)30 ms的单体素采集。神经影像学表现按具体受累解剖部位和信号异常进行记录和描述。两名分别具有8年和18年成人及儿童神经放射学经验的委员会认证诊断放射科医师通过共识审阅了所有图像。除影像学数据外,还收集了人口学数据,包括患者诊断时及MRI时的年龄、性别和临床表现。
结果
临床表现
所有患者均为MPV17:c.106C>T变异的纯合子。患者诊断时平均年龄为10周,范围为1周至32周。患者接受脑MRI时的年龄范围为11天至32周。无家族近亲结婚病例。所有有症状的婴儿均表现为严重的生长发育迟缓,其特征为体重、身长和体重-身高比低于第3百分位。其他症状包括胆汁淤积性黄疸和粗大运动发育迟缓。体格检查发现包括中枢性肌张力低下(头部控制差)伴无力(导致蛙状姿势)、周围深腱反射减弱和肝大,伴或不伴脾大。2例患者观察到小头畸形(头围低于同年龄和性别的第3百分位)。实验室检查显示转氨酶和碱性磷酸酶升高、结合性高胆红素血症、血清乳酸血症和凝血功能障碍。所有患者均评估了脑脊液(CSF)乳酸水平,发现显著升高,超过10 mmol/L。这明显高于正常参考范围1.2–2.8 mmol/L。任何患者均未观察到心肌病、内分泌病、眼科或骨骼异常。
新生儿表现包括新生儿脑病(n=3),以嗜睡和吸吮无力为特征,以及新生儿惊厥(n=2)、黄疸和低血糖发作(n=3)。一例表现为细微惊厥(咂唇),另一例表现为强直性惊厥。所有患者均为足月儿,出生体重正常,围产期病史无特殊,除一例为早产儿(32周),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暴露但未感染,出生体重低于胎龄。母亲正在接受抗逆转录病毒治疗,高乳酸血症最初被归因于该治疗。所有家庭均无相关家族史(早期不明原因死亡或流产)。
八例患者中,五例死亡,两例失访(状态不明),一例患儿仍存活(62周龄)。平均生存时间为39.6周(范围5–70周)。
按年龄、解剖位置和序列特异性信号异常分类的脑磁共振成像表现(表1)
网状结构和网状脊髓束
八例接受脑MRI检查的患者中有七例(88%)显示沿网状脊髓束和/或网状结构的T2和FLAIR信号增高,其中一例还显示DWI/ADC上弥散受限(图1、2、3、4、5和6)。唯一未显示该发现的一例在3月龄时成像。该患者4周龄时表现为胆汁淤积性黄疸、中枢性肌张力低下、两系细胞减少和乳酸血症。尽管MRI无异常,但特征性改变可能因临床未检测到脑病而延迟出现。相比之下,所有其他伴有脑病的MPV17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病例均显示网状脊髓束和/或网状结构异常。值得注意的是,一名新生儿在生后第11天成像即已显示网状脊髓束病变,提示病理可能为早期甚至产前起病。
幕上白质
8例患者中有5例(62.5%)检出幕上白质病变(图2、3、6和7)。两名新生儿均表现为中央皮质脊髓束(中央前回周围区、放射冠)T2高信号及弥散受限,其中1例向尾侧延伸至内囊后肢(图1和图2)。1例矫正胎龄37周的5周龄早产儿,影像学表现为弥漫性、不对称性白质脑病,呈背侧梯度分布,特征为脑室周围、深部及皮质下白质T2高信号,并延伸至U形纤维(图3)。未成熟脑中未见正常的T1高信号髓鞘。磁敏感加权成像(SWI)在受累最严重的右侧枕叶白质出现一处 Blooms 灶。第2例8月龄患儿的MRI检查显示弥漫性白质脑病,同样呈背侧梯度分布,特征为皮质下白质、内囊后肢以及外囊和穹窿背侧弥散受限(图6)。第2例8月龄患儿表现为显著的、以后部为主的白质弥散受限,累及内囊后肢,枕叶深部及皮质下白质受累重于额叶,并累及胼胝体压部(图7)。新生儿及5周龄患儿的胼胝体生物测量值在相应年龄正常范围内[12]。大多数病例因存在白质脑病而干扰了对胼胝体髓鞘化状态的评估,但成像时未见明显的传入神经阻滞性萎缩或发育异常。
基底节和丘脑
8例患者中有5例(62.5%)发现基底节信号及体积改变(图2、4、5和6)。其中一名新生儿为孤立的、对称性豆状核受累。尾状核头对称性水肿,弥散易化,而苍白球亦肿胀,显示弥散受限。这可能反映了脑病灶不同演变阶段,苍白球DWI出现假性正常化。5月龄婴儿丘脑枕对称性弥散受限,不伴基底节改变。4月龄、5月龄及两名8月龄患儿MRI检查显示苍白球T2高信号,4例中3例局限于内侧或后内侧部分。
脑干
8例患者中有4例(50%)累及脑干,所有信号改变在解剖位置上均局限于白质纤维束(图2和图6)。11日龄患儿在中脑出现符合红核脊髓束走行的信号异常。2周龄患儿出现异常信号,符合经大脑脚中脑部分走行的皮质脊髓束及腹侧延髓的延髓锥体束受累。两名8月龄婴儿均表现为大脑脚T2高信号,为皮质脊髓束受累的一部分。除1例外,所有病例的白质纤维束信号异常均伴有弥散受限。
中央前回周围皮质
两名新生儿中发现感觉运动皮质信号异常(图1和图2)。根据临床病史排除围产期窒息、缺乏基底节-丘脑复合体(壳核后外侧及丘脑腹外侧)特征性改变,以及存在弥散受限(这将使任何潜在的缺氧缺血性损伤局限于急性期),将其与缺氧缺血性损伤相鉴别。中央前回周围信号异常未延伸至中央旁小叶[13]。
海马
两名8月龄儿童明显累及海马,两例均仅表现为弥散受限(图7)。其中一名婴儿的海马旁回亦受累。
弥散受限
7例网状结构T2高信号改变的患者中,仅1例伴有弥散受限,定位于脑桥中央被盖束。脑部病变区域的弥散受限伴随大多数网状结构以外的MRI异常,8例患者中5例出现(62.5%)(图1、2、5、6和7)。ADC值为431 × 10–6 mm2/s至845 × 10–6 mm2/s,平均值为579 × 10–6 mm2/s。当在病变白质中采集时,ADC值往往最低。
脑神经及神经核
半数患者(50%)在这些区域显示信号异常。1例新生儿MRI显示中脑动眼神经核附近中线被盖部弥散受限(图2)。3例较大婴儿(5个月至8个月)的MRI扫描均显示视交叉及视束、穹窿和嗅神经弥散受限(图6)。
其他
根据脑沟突出和颅面比例减小,两名患者(25%)被怀疑患有小头畸形,这与头围低于第3百分位的临床表现相符。除了早产患者未髓鞘化的小脑白质出现弥漫性T2高信号外,未检测到小脑异常。使用时,对比增强不是该病的特征。对一名儿童进行了磁共振波谱检查,使用30毫秒的短回波时间(TE)和单体素采集,未能显示谷氨酸或乳酸峰,结果在正常范围内。
讨论
我们八名儿童队列中明显的临床表现与文献中描述的一致,其中最频繁的症状是严重的生长发育迟缓、胆汁淤积性黄疸和粗大运动发育迟缓。
我们队列中的所有患者均为严重MPV17致病性变异的纯合子,预计不会产生功能性蛋白。因此,由仅降低或改变MPV17通道功能而非导致通道缺失的变异所引起的较轻表现病例,其表现可能有所不同。这可以解释现有文献[9]中记录的各种临床表现严重程度的差异和不一致的影像学表现。先前描述的伴有网状异常[10]的同胞所受影响的致病性变异,尚无可用信息。
据我们所知,放射学文献中已发表的唯一病例是一对同胞和三名来自沙特阿拉伯的未披露变异的MPV17患者,他们在1.5-T MRI上显示出相同的网状脊髓束和网状结构异常[10]。我们的发现强烈证实了这一假设,即该解剖亚区在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患者中持续受累,我们系列中八名患者中有七名(以及所有脑病患者)显示出相同的MRI异常。
网状结构由各种脑干核团和神经元构成的网状结构组成,覆盖脑干的广大区域,起自中脑,向尾侧延伸穿过延髓,并投射至上颈段脊髓。网状结构没有任何明确的细胞构筑学边界,作为相互连接的神经网络散布于整个脑干,具有许多向头侧投射至皮质下和皮质脑结构以及向尾侧投射至脊髓的纤维投射[14]。网状脊髓束是存在于脊髓白质中的下行传导束,起源于网状结构。它由携带信息从脑干网状结构至外周身体部位的轴突束组成,主要负责运动控制和姿势控制[15]。由于这些结构位于颅颈交界处,该处位于标准脑MRI视野的下缘,它们可能被潜在忽视。因此,了解这一解剖区域并认识其在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中的相关性,对于指导影像学搜索至关重要。随着3-T高磁场成像日益普及,预计网状结构的信号改变应更易于观察到。
我们的研究不仅强化了网状结构和网状脊髓束在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中的重要性,还进一步描述了网状结构外表现的地形分布、频率和范围特征,包括对基底节的易感性、产生严重白质脑病的倾向以及皮质脊髓束的频繁受累。我们确定弥散受限几乎总是发生在网状结构外的受累部位,而在网状结构中不常见。文献中此前未描述的新关注区域为中央前后回皮质和海马结构,这两个区域均具有高线粒体活性,以及视束和嗅神经。
这些发现为有关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神经影像学表现的稀缺文献体系做出了贡献,尽管该疾病在很大程度上以其神经系统表现来定义。由于尚未鉴定出可使影像学作为可靠诊断工具使用的特定模式,这些结果为促进该领域的进一步探索奠定了坚实基础[6, 7, 10, 16]。
在新生儿中央前后回皮质和较大婴儿海马受累的病例中,无窒息史,信号改变为急性,表现为弥散受限,且无伴随的基底节或丘脑改变提示缺氧缺血性损伤。
对于那些基因确诊为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且初始神经影像学正常的患者,随访MRI将增进我们对该疾病自然史的了解。然而,由于该疾病类型的快速进展轨迹,患者可能早期死亡(平均死亡年龄约10个月)或出现妨碍全身麻醉的并发症,随访可能并不总是可行。我们队列中没有患者进行随访神经影像学检查。
另一个考虑因素是,大多数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患者表现为胆汁淤积性黄疸。因此,八次MRI检查中有五次(62.5%)发现的苍白球高信号可能提示合并胆红素脑病,特别是在两例异常呈线状且局限于后内侧方面的患者中。然而,未观察到海马CA1和CA2区及丘脑底核损伤的完整诊断影像三联征[17]。
此外,由于在任何病例中给予对比剂均未导致病理性强化,当存在强有力的临床-影像学证据支持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时,可能不需要使用对比剂。
本研究有两个主要局限性。首先,我们未将我们的发现与其他线粒体疾病或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的不同变异型进行比较,这使我们无法确定我们的结果对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的特异性。其次,尽管是文献中最大的单中心、单变异型队列,我们的患者群体仍然相对较小,限制了我们发现的统计学意义。相比之下,关于如Leigh综合征等更知名线粒体疾病的文献已确定了特征性影像表现。基底节(特别是壳核)和脑干的海绵状病变,好发于中脑和导水管周围灰质,常被观察到。2000年发表在AJNR上的一项研究分析了八例已知Leigh综合征患者的MRI表现,发现半数患者的病变符合下脑干、网状结构或网状脊髓束。作者提出,在呼吸异常发作时检测到下脑干病变可能对Leigh综合征具有特异性[18]。我们现在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此类改变可能是更广泛线粒体疾病的表现。
结论
本综述强调了在确诊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的新生儿和婴儿中网状病变的一致存在。网状结构和/或网状脊髓束内的信号异常可能是该疾病的一个特征性(尽管非特异性)表现。这凸显了在表现为肝功能和神经功能障碍的新生儿或婴儿的影像学评估中纳入常被忽视的网状结构的重要性。
值得注意的是,在表现为新生儿脑病、肌张力低下和惊厥的重症病例中,网状病灶可能在出生后数天内即可显现。熟悉这些影像生物标志物有助于加快诊断,尤其是在无法进行或延迟进行基因检测的资源有限环境中。这些发现值得进一步探索其他线粒体疾病的影像学变化,这有可能提高诊断准确性和改善患者预后。
尽管本研究主要强调网状结构和网状脊髓束对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的选择性易感性,但它也揭示了其他重要的、较不特异的发现。这些包括对基底节、皮质脊髓束及其他网状外白质束的易患倾向,产生严重白质脑病的倾向,受累脑区频繁出现弥散受限,以及涉及既往未被描述的区域,包括中央前后回区、海马结构、视束和嗅神经。值得注意的是,当强有力的临床-影像学证据支持MPV17相关线粒体DNA耗竭综合征时,可能不需要使用MRI对比剂。
引用
- O'Hagan S, Meldau S, Rose P, et al. Ret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of the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features of MPV17-related mitochondrial DNA depletion syndrome. Pediatr Radiol. 2025. PMID: 40773069. doi:10.1007/s00247-025-06341-z
- 全文:PMC1251389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51389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