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管磁共振学会关于定量心肌灌注心血管磁共振成像的专家共识声明
该共识由心血管磁共振学会专家组制定,针对定量心肌灌注CMR的采集、图像处理与定量分析方法给出标准化推荐。推荐采用2D饱和恢复双序列采集、3层短轴覆盖、钆剂量0.1–0.15 mmol/kg、血流率3–5 mL/s,并强调运动校正、AI F与心肌信号曲线质量控制和像素级定量分析。共识指出异常MBF与MPR的阈值尚未统一,MPR正常值大致在2以上量级,目前尚无商用定量灌注分析软件。
要点
- 推荐2D饱和恢复双序列bSSFP或GRE采集,最少3层短轴(基底、中间、心尖),平面分辨率≥2.5×2.5 mm²、层厚≤10 mm。
- 推荐钆剂量0.1–0.15 mmol/kg、血流率3–5 mL/s,优先使用双序列技术;无此技术时双团注为备选。
- 推荐像素级定量分析,异常MBF与MPR阈值因实现方式不同而异、尚需标准化,MPR正常值大致在2以上量级。
核心结论
- 定量心肌灌注CMR在检测显著阻塞性CAD方面至少与视觉判读同样准确,并可更准确估计总缺血负荷。
- 共识旨在规范采集与分析方法,为未来多厂商多中心研究奠定基础,以推动定量灌注CMR的临床采用。
- 截至本共识发表时,尚无商用定量灌注分析软件包,限制了其临床应用。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心血管磁共振学会专家共识声明,由该学会执行委员会指导组建专家组与写作组,成员包括心脏病学家、放射学家和基础科学家。
- 写作组复习文献并撰写初稿,经专家组审阅编辑,每条推荐经讨论并由多数同意达成。
- 文件经心血管磁共振学会出版委员会和董事会领导下外部专家组的审阅。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动态首过心肌灌注CMR显示钆对比剂团注通过心脏与心肌的过程,每个心动周期依次采集各层。
- 推荐饱和恢复预脉冲,饱和效率须>95%,可采用非层选择性复合脉冲链或绝热脉冲实现。
- 推荐自由浅呼吸采集,尤其在具备运动校正时;运动校正应同时处理PD加权图像的对齐。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心肌采集目标时间窗<120 ms,时间分辨率相当于1个RR间期,心肌饱和时间TS不应超过130 ms。
- AIF采集推荐GRE线性排序读出,AIF最大TS值应<30 ms。
- 推荐在最初1–4帧采集质子密度加权图像,用于线圈敏感度校正和/或转换为T1或对比剂浓度。
- 异常MBF与MPR的截断值因实现方式不同而异、需标准化;目前正常MPR的确切阈值未被普遍接受,大致在MPR>2量级。
- 灌注缺损应以受累心肌百分比而非受累节段数来量化。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推荐使用运动校正,其显著改善灌注图质量;线圈敏感度校正和/或信号强度转换为T1或对比剂浓度为定量所必需。
- 转换为T1/对比剂浓度时推荐Bloch方程转换法,需校正基线T1,优先采用适合特定患者群和扫描仪的固定T1值。
- 推荐机器学习方法用于左心室血池自动检测和心肌自动分割;空间滤波应限于高分辨率心肌层并保持最小化。
- 不推荐将时间滤波作为图像预处理步骤。
- 推荐先进行负荷成像,负荷与静息之间至少间隔10分钟;使用腺苷时推荐先负荷后静息的方案以准确评估MPR。
局限性
- 异常MBF和MPR的截断值因实现方式不同而异,需要标准化。
- 正常MPR的确切阈值目前未被普遍接受。
- 定量灌注CMR需在大规模多中心多厂商临床研究中验证,采集序列、对比剂和分析工具需获得监管批准。
- 截至本共识发表时,尚无商用定量灌注分析软件包,限制了其临床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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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集与分析建议摘要
图像采集
•基于当前证据,推荐采用二维(2D)采集方式进行定量灌注心血管磁共振(CMR)。
推荐采用饱和恢复双序列,结合平衡稳态自由进动(bSSFP)或梯度回波(GRE)笛卡尔读出。在3.0T场强下,优先选择GRE读出,但若考虑偏共振和频移效应并能提供充分的T2效应建模,也可考虑bSSFP。
最小空间覆盖为短轴方向的三个层面(基底、中部、心尖)。最小空间分辨率为平面内2.5 × 2.5 mm²,最大层厚为10 mm。心肌图像读出的目标时间采集窗<120 ms,以尽量减少运动和暗环伪影(DRA),时间分辨率(即图像更新率)相当于1个RR间期。心肌的饱和时间(TS)值不应超过130 ms。
饱和预脉冲必须具有高饱和效率(>95%)。可通过非层面选择性复合脉冲串或绝热脉冲实现。
推荐采用线性排序的GRE读出进行动脉输入函数(AIF)采集。AIF的最大TS值应<30 ms。
质子密度(PD)加权图像应在前1-4帧中采集(用于AIF和组织功能,以进行线圈灵敏度校正和/或转换为T1或对比剂浓度)。
推荐自由浅呼吸,尤其是在具备运动校正功能时。
应记录足以获取对比剂完整首过的最少时间帧数。
至少AIF应每个心动周期采样一次,理想情况下心肌也应每个心动周期采样一次。
非刚性运动校正应作为重建或后处理流程的一部分用于灌注定量,包括AIF和心肌图像。运动校正还应解决PD加权图像的对齐问题。
应从扫描仪以医学数字成像和通信(DICOM)格式导出包含以下信息的最小数据集:▪未运动校正及运动校正的动态心肌图像(包括PD加权图像)。
使用双序列技术时,未运动校正及运动校正的动态AIF图像(包括PD加权图像)。
心肌和AIF图像的以下序列参数:翻转角、重复时间(TR)、回波时间(TE)、TS(定义为从饱和到k空间中心的时间)、时间延迟(TD;定义为从饱和到第一个读出射频[RF]脉冲的延迟)、到k空间中心的线数,以及每帧的采集时间和/或动态扫描间隔。这些参数为Bloch模拟所需,可能不对应标准DICOM字段,可能需要通过私有标签传递。
还应记录对比剂的类型和剂量。
对比剂剂量与给药方案
•在多项研究和临床实践中,单次团注剂量为0.05–0.075 mmol Gd/kg体重的对比剂已与双序列采集联合使用(钆基对比剂[GBCA]总剂量0.1–0.15 mmol Gd/kg体重)。
在美国,钆布醇以推荐总剂量0.1 mmol/kg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临床适应证为心脏磁共振成像(MRI),用于评估已知或疑似冠状动脉疾病成年患者的负荷和静息心肌灌注及晚期钆增强。关键试验(GADACAD)中评估的方案采用负荷和静息时0.05 mmol/kg的剂量,注射速率为4 mL/秒。
在常规临床实践中,建议造影剂剂量范围为0.1–0.15 mmol/kg,并考虑区域监管指南。
推荐流速为3-5 mL/秒。对于较小儿童及使用较高弛豫率造影剂时,较低流速可能更为合适,以避免血池 compartment 饱和。只要技术上可行,推荐使用相对较大的静脉(即肘前静脉)。
若不具备双序列技术,双团注技术是可能的替代方案。然而,共识认为,只要具备双序列技术,优先选用该技术,因为其更为稳健且在常规临床实践中更易实施。
负荷药物
•输注腺苷、三磷酸腺苷(ATP)、双嘧达莫或瑞加诺生可用于准确评估负荷心肌血流量。当使用双嘧达莫或瑞加诺生时,由于其半衰期相对较长,可能妨碍MPR的准确估算。
应监测并记录对负荷的生理反应(如心率、血压或临床症状),若未观察到充分的负荷反应,则应增加剂量。脾脏关闭现象可能不是负荷反应的可靠指标。应首先进行负荷成像。负荷与静息图像之间应留有足够时间(≥10分钟),以使患者恢复至静息状态。
对于负荷-静息方案(先进行负荷),推荐使用腺苷,因其可准确评估负荷和静息心肌血流量,从而更准确地评估心肌灌注储备(MPR)。
图像预处理
•运动校正可显著提高灌注图质量,应予使用。
线圈灵敏度校正和/或将图像信号强度(SI)转换为T1或造影剂浓度对于定量是必要的。当转换为T1/造影剂浓度时,推荐使用Bloch方程转换方法对双序列数据进行定量[1]。当使用基于渡越时间估算的替代定量方法或采用其他方法限制造影剂浓度与图像SI之间的非线性时,可能不需要转换为T1/造影剂浓度。
将SI转换为T1/造影剂浓度需要对基线T1进行校正。与患者特异性T1值相比,适用于特定患者人群和扫描仪的固定T1值更有利于简化处理。基线校正应应用于SI-时间曲线或T1/造影剂浓度曲线。
空间滤波应限于高分辨率心肌切片(包括PD加权图像),并且如果信噪比(SNR)足以进行定量,则应保持在最低程度或避免使用。不建议将时间滤波作为图像预处理步骤。
左心室血池检测可采用任何能够确保排除乳头肌和心内膜部分容积效应的方法。推荐使用机器学习方法进行自动检测。
心肌分割可在定量前的灌注图像上进行,也可在定量后的心肌血流量(MBF)图上进行,且应避免血池或心外组织污染。推荐使用机器学习进行自动分割。
定量方法
推荐采用逐像素定量以保留心肌灌注CMR的高空间分辨率。以下方法此前已被采用并经过验证。
去卷积(例如,费米函数去卷积):必须使用信号强度-时间曲线的首过成分。
包含间质效应参数是合理的,但代价是增加一个建模参数。
示踪剂动力学模型:
允许对造影剂首过之后的信号强度-时间响应进行建模。这些模型通常具有更多参数,但在生理学上更为合理。
使用较少参数的简约模型更为可取,可减少因使用源自基础科学实验的假设参数而带来的固有不确定性。推荐采用最小二乘参数估计,并经过验证的拟合算法和设置选择,以确保定量值的准确性和可重复性。
判读
异常MBF和MPR的截断值因实施方式而异,需要标准化。目前正常MPR的确切阈值尚未被普遍接受,但一般在MPR>2的数量级。
CMR和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已证实男性和女性受试者之间的MBF值存在显著差异[2],[3]。这些差异也可能影响MPR值,因此在判读定量灌注图时应予以考虑。
需要在定量负荷和静息灌注图像及图的背景下考虑潜在伪影。灌注图像和图应并排或叠加审阅,并能够快速从定量图切换到灌注图像。
逐像素灌注图应参照美国心脏协会(AHA)16节段模型与冠状动脉供血区域相关联。在将AHA节段分配至冠状动脉区域时,应考虑患者特定的解剖变异。
灌注缺损应按受累心肌的百分比而非受累节段数进行定量。
定量灌注图显示MBF从静息到负荷均匀增加或MPR显著,是确认血管扩张剂反应充分和负荷灌注试验真阴性的优良质量保证指标。
质量控制
以下建议旨在指导用户如何检测在所述生成定量灌注图各步骤中出现的潜在问题:还应结合定量灌注图对原始和运动校正后的灌注图像进行定性审阅。
应审阅RR间期图,寻找规则心律与不规则心律或漏搏的对比。在动脉输入函数(AIF)上升支或心肌信号强度-时间曲线上升支期间出现的漏搏可能破坏定量[4]。
当定量图在形状或室壁厚度上与原始图像看起来不同时,应谨慎对待测量结果。由于部分容积效应,这在心尖切面中可能尤为相关。
建议将心肌示踪剂到达时间图作为定量输出的一部分生成,并进行质量控制检查。心肌血流量(MBF)估计值对示踪剂到达时间的估计值敏感,示踪剂到达时间可能是一个有用的参数,例如作为侧支依赖心肌的标志物 [5], [6]
应核实自动心内膜和心外膜轮廓。
核实动脉输入函数(AIF)感兴趣区位于左心室(LV)腔或主动脉根部,符合所用定量软件的预期,并排除乳头肌和心内膜部分容积效应。
应尽可能以不低于标准AHA节段的分辨率对心肌信号强度-时间曲线和检测到的示踪剂到达时间进行视觉审查。
应对AIF曲线进行定性审查。平滑的AIF提示充分的运动校正和高信噪比(SNR)。
引言
心肌灌注心血管磁共振(CMR)成像已成为基于大型多中心多厂商试验 [7], [8], [9], [10], [11] 识别心肌缺血的成熟诊断测试,这些试验为临床实践指南中的高级别适应证提供了基础 [12], [13]。灌注CMR图像通常通过定性视觉评估进行分析。该方法依赖于识别在钆基对比剂团注首次通过心肌期间动态对比增强相对延迟和减低的区域 [14]。心肌灌注CMR的视觉分析已对照侵入性冠状动脉造影 [15] 和血流储备分数(FFR)[16] 进行了验证,对检测阻塞性冠状动脉疾病(CAD)具有极佳的诊断准确性,在大型多中心多厂商试验中已显示优于核素成像方法 [7], [10], [11], [17]。多项研究还证明了负荷灌注CMR具有强有力的独立预后价值 [18], [19] 和成本效益 [20], [21], [22], [23], [24]。国际实践指南赋予负荷灌注CMR多项1类适应证,与其他无创心血管成像方法水平相似 [12], [13], [25]。
儿科临床应用包括评估冠状动脉异常起源、冠状动脉瘘,以及冠状动脉再植入术后状态、先天性心脏病手术中的医源性损伤和川崎病 [26], [27], [28], [29]。
定量心肌灌注分析已被提出作为视觉评估的补充或替代方法。通过以绝对值方式检测和量化心肌血流量(MBF),它提供了以极少或不依赖观察者进行决策的潜力,以及用于确定缺血负荷以指导血运重建的标准化阈值。然而,多项研究[7]、[8]、[9]、[10]、[11]已证实,采用视觉分析的负荷灌注心脏磁共振(CMR)目前是评估心肌缺血最准确和可靠的方法之一。因此,定量心肌灌注CMR若要替代视觉分析,必须首先达到最高水平的科学证据,以支持其作为常规临床应用的推荐。本立场文件旨在为定量心肌灌注分析提供技术基础,标准化方法学以促进多厂商和多中心试验及未来的临床采用。定量心肌灌注CMR能够从灌注CMR序列中得出以[mL/min/g组织]为单位的心肌灌注(或MBF)测量值以及心肌灌注储备(MPR,定义为负荷与静息MBF值之比)[30]、[31]、[32]、[33]。与定性视觉评估相比,定量分析具有若干潜在优势。在检测多支冠状动脉病变(CAD)和量化总缺血负荷方面,它优于视觉评估[34]、[35]、[36];它可以检测和量化全局性MBF降低,这种情况在冠状动脉微血管疾病患者中经常观察到[37]、[38]、[39]、[40];它允许定义客观且可重复的心肌缺血和缺血负荷阈值,用于监测疾病进展和评估治疗效果[2]、[41];它与微球测量法[42]、[43]、[44]、[45]、[46]、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47]、[48]、[49]、[50]及有创心肌灌注指标[37]、[51]、[52]具有良好的一致性;并且在CAD患者中具有预后相关性[53]、[54]。此外,定量心肌灌注CMR可能在评估非缺血性心肌病[55]、[56]、[57]、[58]、[59]以及一系列其他较少见的临床情况[60]、[61]、[62]、[63]中发挥作用。
近期可用于定量心肌灌注全自动分析的研究性软件工具的出现,已将定量分析从一种耗时的图像处理技术(此前仅全球少数专业中心可用)转变为几乎实时的过程, potentially可供具有广泛专业知识的多数临床中心使用[64]、[65]、[66]。然而,定量心肌灌注CMR若要成为临床适用工具,需要在大型多中心、多厂商临床研究中进行方法标准化和验证。此外,用于定量灌注分析的采集序列、造影剂和分析工具必须获得该应用的监管批准。截至本共识文件发表时,尚无市售的定量灌注分析软件包,限制了其临床应用。
本心血管磁共振学会(SCMR)专家共识声明旨在总结当前动态首过定量心肌灌注CMR的采集和分析方法,并为最佳实践提供建议。具体而言,本文档侧重于图像采集、图像处理以及定量分析方法。它还讨论了研究和开发目标,以解决当前局限性、确保数据可靠性和有效性,并标准化方法学,为未来多厂商和多中心试验奠定基础,最终目标是实现临床采用。本共识声明基于已发表数据和专家组成员共同经验。用于识别心肌缺血的其他CMR技术,如血氧水平依赖(BOLD)成像[67]、动脉自旋标记(ASL)[68]、冠状动脉窦负荷和静息相位敏感血流测量[69]、[70],以及其他分析方法(如半定量灌注分析),不在本共识声明范围内。本文档不涵盖定量心肌灌注CMR的适应证或临床使用,这些将是未来SCMR共识文档的主题。
方法学
SCMR成立了一个关于定量灌注CMR专题的特别兴趣小组,由医学物理师、医师和生物医学工程师组成,旨在讨论该技术的现状和未来工作方向。SCMR特别兴趣小组已确定需要本文件,作为定量灌注CMR临床采用的重要步骤。
本文件的专家组和写作组成员依据SCMR执行委员会指导组建,成员资格经SCMR董事会批准。专家组和写作组包括来自不同地理区域、在定量灌注CMR方面具有公认专长的心脏病学家、放射学家和基础科学家。写作组审阅了文献并准备了稿件草稿,由专家组审阅和编辑。每项建议均经讨论并以多数同意达成一致。随后,文件在SCMR出版委员会和SCMR董事会领导下,由CMR领域外部专家组审阅。
图像采集
概述
动态首过心肌灌注CMR可视钆基对比剂(GBCA)团注通过心脏和心肌的过程。在动态采集过程中,使用心电图或其他类型门控,每个心动周期依次对每层心肌进行成像。每层的所有动态图像在连续心搏的同一心动周期时相采集。定量灌注采集的规划与用于视觉评估的标准灌注序列规划无差异,应按照当前SCMR采集指南的建议执行[71]。应至少在每个RR间期采集基底部、心室中部和心尖水平的三个短轴图像。如果所用脉冲序列允许在保持空间和时间分辨率的情况下,可采集额外的短轴或正交长轴图像。
对于定量灌注分析,不建议采用隔次心搏采集以容纳额外层面。数据采集通常持续40–60个心搏,并与静脉注射对比剂团块经过心脏的时间同步。在负荷心率>100次/分的情况下,尤其是射血分数低的受试者,可能需要采集更多帧。作为一般指导,采集应包括足够数量的帧,至少能显示对比剂团块通过心肌的完整首过过程。
患者准备
患者的准备和扫描禁忌证与标准负荷灌注心脏磁共振(CMR)扫描相同[71]。幼儿和婴儿通常需要在全身麻醉或镇静下进行扫描[72]。对镇静或麻醉患者进行检查时需要特别注意,因为他们无法报告胸痛和其他不适及副作用[73]。使用动力注射器是定量灌注采集的先决条件。当使用腺苷、双嘧达莫或三磷酸腺苷(ATP)输注时,建议穿刺两条静脉,每臂一条,理想位置为肘前窝。一条套管用于注射负荷药物,一条用于注射大环状钆对比剂(GBCA)。用于注射对比剂的套管理想情况下应允许以3–5 mL/s进行动力注射。对于较小孔径的导管,可能需要根据套管规格降低流速,但理想情况下应至少为3 mL/s,年幼儿童为2 mL/s。当使用瑞加腺苷作为负荷药物时,一条静脉套管即可。如果只能穿刺一条静脉,因此应考虑使用该药物(若当地可获得)。
应在给予负荷药物之前、期间和之后监测血压,以评估对负荷剂的反应。当需要连续输注负荷药物时,用于监测的血压袖带应置于将注射钆对比剂的手臂上。血压袖带不应置于进行负荷药物连续输注的手臂上。应注意确保在给予对比剂时血压袖带未充气。
脉冲序列
空间和时间分辨率、空间覆盖范围以及对运动和其他伪影的稳健性是每次图像采集中都普遍关注的参数。对比增强定量灌注成像还要求信号与对比剂团块引起的T1变化之间存在已知关系:
这里,和分别表示组织的基线(原生)及弛豫率,(CA)表示对比剂浓度。原则上,驱动稳态的T1依赖性可用于推断对比剂浓度[74], [75]。然而,达到稳态所需的时间常常使这种方法存在问题。使用反转恢复或饱和恢复(SR)预脉冲进行加权的磁化准备方案已被用于灌注成像测试。SR因其对误触发、心率变化和扫描期间运动的鲁棒性而被最广泛采用,因为每次SR准备都会“重置”磁化。在SR序列中,使用精心校准的90°饱和准备脉冲来最小化心肌和左心室(LV)血池的对比前信号,从而可视化对比剂团注的通过,生成具有强加权的图像。SR准备是推荐的灌注成像方法,包括定量灌注CMR。
用于定量灌注成像的任何饱和策略都必须具有高饱和效率(>95%)。鉴于B0和B1不均匀性的存在,通常使用复合脉冲串或绝热预脉冲[76], [77]。重要的是,信号与对比剂浓度之间的关系仅在以下情况下可近似为线性[78]:(1)饱和预脉冲与k空间中心采集之间的延迟非常短,也称为饱和时间(TS),在高对比剂浓度情况下,或(2)低对比剂浓度(图1)。需要了解TS和其他参数,才能获得从磁共振信号到对比剂浓度的正确转换。
每个心动周期三到四个切片的可视化可通过梯度回波(GRE)采集[74], [79], [80]、梯度回波平面成像(GRE-EPI)[81], [82], [83]或平衡稳态自由进动(bSSFP)脉冲序列实现,并且需要非常快速的数据采集[75], [84]。对于2D采集,每幅图像的理想时间采集窗口为<120 ms,最佳<100 ms。心肌的TS值不应超过130 ms。这些要求固有地限制了笛卡尔采集和传统并行成像技术所能获得的空间分辨率和覆盖范围。例如,对于每个心动周期每切片100 ms的采集窗口、2.5 ms的重复时间(TR)、80%部分笛卡尔采样、2倍欠采样的并行成像和300 mm的视野(FOV),可实现的平面内分辨率为3 mm。在此分辨率下,心内膜下灌注缺损可能难以辨别,暗环伪影(DRA)可能成为问题。
为进一步提高时空分辨率,已提出一些技术发展方案,包括联合利用压缩感知(CS)与并行成像[85],采用径向和螺旋轨迹结合同时多层(SMS)[86], [87], [88], [89], [90]、k-t欠采样[91], [92], [93],通过使用局部时空约束[94]或深度学习(DL)方法[95], [96], [97]。另一条发展途径涉及无需磁化准备的稳态成像新方法[98], [99],简化患者准备并提高对心律失常的稳健性。对于非笛卡尔、低秩、CS或DL重建,一个关键考虑因素是确保该过程不会显著改变首过信号响应的时间过程,因为这会传播到定量指标中。
对于通过2D方法或3D方法增加心脏覆盖范围[100], [101], [102]也持续受到关注。目前关于增加覆盖范围是否改善诊断性能的数据有限。然而,共识认为这可能导致对缺血负荷的更准确评估。尽管全心脏覆盖是理想的,但关于使用3D采集进行定量分析的数据有限,所需序列尚未广泛可用,且大多数定量分析流程是使用2D数据开发、测试和验证的。从2D向3D的转变对已建立的分析工具而言是一个挑战,需要考虑输入数据的差异,并且对于运动校正等步骤需要考虑新方法。因此,在现阶段不建议将3D采集方法用于定量灌注分析。
基于这些考虑,对于定量灌注分析,目前图像采集的建议是使用2D多层序列获取至少三个短轴层面,理想情况下具有一个RR的时间分辨率和<120 ms的采集窗口。所有层面的T1加权应相同,方法是对每个层面重复SR准备并使用非层面选择性准备,以避免穿平面运动引起的T1加权改变。对于实现这些参数的加速方案,无法给出推荐,只能确保重建保持对比剂动力学的时间保真度。逐帧常规并行成像在这方面顾虑较小。
动脉输入函数
定量灌注心脏磁共振(CMR)分析需要同时了解心肌组织响应和动脉输入函数(AIF),即在血池(通常为左心室(LV))中获取的信号强度(SI)时间曲线。定量灌注分析理想情况下要求信号与对比剂浓度之间呈线性关系[31]。在低对比剂浓度时近似呈线性。然而,这可能降低非缺血与缺血心肌之间的对比噪声比(CNR),从而影响心肌信号响应的定性判读。另一方面,在临床使用的0.05至0.1 mmol钆基对比剂(GBCA)/kg体重剂量下,测得的AIF信号与对比剂浓度之间存在显著偏离线性关系(图1)[103],[104],[105]。
心肌和血池中对比剂浓度的差异要求采用专门的方法分别获取心肌组织响应和AIF以确保线性。为捕捉非线性信号/浓度关系,已提出对GBCA注射方案或脉冲序列进行修改。在双团注技术[1],[43],[106],[107],[108]中,使用稀释的GBCA团注进行AIF成像,随后使用全浓度团注获取心肌灌注图像。或者,双序列技术[109]将心肌层面采集与用于采样AIF的第二序列交替进行,后者空间分辨率低且采集时间显著缩短(<30 ms),从而减少信号响应的非线性(图2)。
在双序列方案中进行AIF采集时,推荐采用线性排序的GRE读出。如果在血管扩张刺激期间心率增加超过允许在每个心动周期采集各层面和AIF的最大心率,建议优先在每个心动周期采集AIF,而隔搏采集心肌层面。这可能需要专门的脉冲序列。
双序列技术相较于双团注技术具有若干优势,因为它无需稀释对比剂,也无需为两次独立的团注注射设置复杂的注射管路。双序列技术能够使用动力注射器直接注射单团注未稀释的钆对比剂,这与当前临床常规用于视觉评估的方式一致。
近年来,也有研究提出使用卷积神经网络等深度学习(DL)方法来建模信号与对比剂浓度(CA浓度)之间的非线性关系,适用于无法实施双序列采集的情况[110]。然而,在推荐该方法之前,仍需对该方法进行更多验证。
这些推荐假设动脉输入函数(AIF)在左心室(LV)内采样。然而,根据具体的序列实现方式,AIF也可在左心室以外的位置(即升主动脉)采样[111]、[112]。推荐AIF应在左心室基底部附近(即基底层面)采样,或应包含主动脉根部。
从实践角度出发,在条件允许时推荐使用双序列技术,因其在临床环境中易于使用。然而,需要注意的是,该方法尚未在所有扫描仪平台上获得支持。因此,当双序列技术不可用时,双团注技术可作为有效的替代方案。
质子密度图像
灌注心脏磁共振(CMR)图像通常使用多单元表面线圈阵列采集以提高信噪比(SNR),这可能导致视场(FOV)内信号强度(SI)的空间变化,称为线圈灵敏度或线圈偏差。这些不均匀性会导致定量值的变化,并影响准确定量心肌血流量(MBF)的能力[113]。推荐采集质子密度(PD)加权图像,用于定量灌注成像的线圈偏差校正。PD加权图像通常在不进行磁化准备的情况下以低翻转角采集,在图像后处理期间用于信号归一化,以准确定量首过期间的动态T1变化。
数据导出
为便于后续后处理和质量控制,应从磁共振成像(MRI)扫描仪以医学数字成像和通信(DICOM)格式导出数据。导出的数据至少应包括未进行运动校正和已进行运动校正的动态心肌图像(包括质子密度(PD)加权图像),以及在使用双序列技术时,未进行运动校正和已进行运动校正的动态动脉输入函数(AIF)图像(包括PD加权图像)。此外,DICOM头文件应包含心肌和AIF图像以下最低限度的序列参数集:翻转角、重复时间(TR)、回波时间(TE)、TS、至k空间中心的线数、采集时间和/或每帧的动态扫描间隔。TS应定义为从饱和时刻到采集k空间中心线时刻之间的时间(图2)。此外,还应指定从饱和时刻到第一个读出射频(RF)脉冲中心时刻之间的时间延迟(TD)。这些参数是Bloch模拟所必需的,可能不对应标准DICOM字段,可能需要通过私有标签传送。
对比剂剂量和给药方案
从临床和技术角度来看,钆特酸、钆特醇和钆布醇可互换用于定量负荷灌注成像。各地可获得性和监管批准可能因地区而异。例如,在美国,钆布醇是唯一获FDA批准用于已知或疑似冠状动脉疾病(CAD)患者心肌负荷和静息心肌灌注成像及晚期钆增强适应证的药物,建议总剂量为0.1 mmol/kg体重[114]。关键的GADACAD试验在负荷和静息时使用0.05 mmol/kg,负荷和静息的注射速率均为4 mL/s[115]。应注明所用对比剂的类型,因为根据所用方法,在定量过程中可能需要考虑这一点。临床研究中使用了每千克体重0.05–0.075 mmol大环类钆对比剂(GBCA)的剂量,在获得当地监管批准的前提下,推荐用于双序列技术[115],[116],最好以3–5 mL/s注射,随后以与对比剂团注相同的速率注射20–25 mL生理盐水冲洗。如果使用双团注技术,建议使用与主团注体积相同的10%稀释对比剂预团注[108]。然而,需要注意的是,这是一项临床建议,可能在某些地区与所用GBCA的监管批准用途不一致。预团注和主团注均应以3–5 mL/s注射,随后以与对比剂团注相同的速率注射20–25 mL生理盐水冲洗。预团注和主团注之间应至少间隔25 s,特别是对于静息采集和低心输出量患者[108]。相对较大的静脉(即肘静脉)是首选的注射部位,因为它允许更快的注射速率,从而产生更紧凑的对比剂团注。
负荷药物
定量灌注分析和视觉评估通常在同一心脏磁共振(CMR)数据集上进行。因此,推荐用于视觉灌注分析的相同药物负荷方案也应适用于定量灌注CMR [71]。对于定量负荷灌注CMR,血管扩张剂(即腺苷、双嘧达莫、瑞加诺生或三磷酸腺苷(ATP))优于β-肾上腺素能药物(即多巴酚丁胺),因为其安全性更好且峰值负荷时心率更低 [117],[118]。大多数已发表的研究使用腺苷进行血管扩张剂负荷灌注CMR。仅有少数研究在定量灌注分析的背景下比较了不同的血管扩张负荷药物,提示由瑞加诺生、双嘧达莫和腺苷负荷得出的负荷心肌血流量(MBF)值大致相当 [119],[120]。然而,当使用瑞加诺生和双嘧达莫等长效药物且在恢复图像之前采集负荷图像时,心肌灌注储备(MPR)可能被低估。这在评估可能的微血管疾病时尤为重要,该疾病可表现为MPR值的弥漫性降低,尤其是在心内膜下心肌层 [121]。使用氨茶碱逆转负荷药物的血管扩张效应以及在负荷与静息成像之间延迟至少15分钟可能减轻这一局限性。然而,先前一项研究表明,使用该方法对瑞加诺生效应的逆转不完全 [119]。对于腺苷和ATP,推荐负荷与静息成像之间至少间隔10分钟。
在清醒的儿科患者中,必须考虑到暴露于血管扩张负荷药物后可能无法配合完成剩余检查的情况。这一点以及关于氨茶碱对瑞加诺生效应逆转不完全的报道 [119] 已导致一些儿科中心先进行静息灌注检查,而将负荷期间的成像安排在扫描方案的最后阶段。
对于瑞加诺生和双嘧达莫,成人采用固定剂量方案。在儿童中,瑞加诺生最常用的剂量为6–8 mcg/kg,最高至成人典型剂量400 mcg [122]。腺苷和ATP应以140 mcg/kg体重/分钟的起始剂量使用,如果负荷反应不充分(心率增加少于10次/分或收缩压下降少于10 mmHg或缺乏临床症状),则增加至210 mcg/kg体重/分钟 [71],[123]。不推荐将脾脏关闭(splenic switch-off)作为负荷反应的可靠指标,因为在灌注数据采集前的负荷给药期间通常不进行该测量。
基于这些考虑,只要当地可获得,推荐使用腺苷负荷,尤其是在需要MPR测量时。与视觉灌注方案类似 [71],根据临床反应调整的递增剂量方案目前拥有最大量的证据支持。
图像处理
像素级灌注定量需要经过一系列处理步骤来制备灌注图像。总体目标是减轻可能影响MBF定量准确性和精度的生理学和影像学混杂因素的影响。为标准化定量过程,我们提出了如图3所示的结构化工作流程。该领域的共识是优先采用像素级定量CMR处理(如图3所示),而非节段级定量。这种方法能够保留高分辨率空间信息,而这是负荷灌注CMR相较于其他缺血检查的关键区别特征之一。表1总结了这些图像处理步骤及其对定量灌注测量准确性和精度的影响。
运动校正
定量分析中最重要的误差来源之一是心脏和呼吸运动引起的运动相关伪影,这些伪影妨碍了像素级的定性和定量分析。虽然心脏运动通常可通过前瞻性ECG触发得到充分解决(该技术允许在同一心动相位采集每一帧),但呼吸运动往往是个难题。减轻呼吸运动的一种简单方法是在屏气期间进行图像采集,屏气至少持续到对比剂首过结束。该技术的缺点是患者在血管扩张负荷试验期间往往难以完成长时间屏气,而在首过期间恢复呼吸经常导致显著的层面穿透运动,无法得到充分校正。此外,即使采用前瞻性ECG门控,心律失常患者或触发错误仍可能导致心脏运动。另外,自由呼吸技术更适合难以屏气或难以遵从指令的患者。然而,这些技术需要图像处理程序(如切片追踪或平面内运动校正),可在线或离线执行,以估计和补偿呼吸运动。
基于图像配准的运动校正方案通常用于补偿面内帧间错位。然而,由于动态对比增强的存在,将通用图像配准算法应用于灌注心血管磁共振(CMR)图像具有挑战性。图像配准中常用的典型代价函数往往无法将帧间错位引起的连续时间帧之间的差异与对比剂动力学引起的差异区分开来。运动校正可以通过利用呼吸运动的准周期性[124]或使用基于光流估计的方法来实现,而无需明确考虑对比增强[125]。近期工作集中于通过去除对比增强或迭代去除运动来创建用于配准的合成图像[66], [88], [126], [127]。灌注序列的前瞻性运动校正也已被提出[128]。运动校正还必须考虑质子密度(PD)加权图像与灌注序列的对齐。
当前建议是,在可用时使用集成运动校正的自由呼吸序列。如果运动校正技术不可用,屏气采集可以作为有效的替代方案。在这些情况下,建议由操作者评估屏气质量及后续图像配准的质量。运动校正的时空重建或高度并行采集后行运动校正是否可能提供最优结果,目前仍不确定。
线圈灵敏度校正
基于PD加权图像的采集和后处理的线圈灵敏度校正技术可用于减轻线圈偏倚[113]。这种校正通常涉及对PD加权图像拟合多项式曲面(通常为二次型)以估计线圈偏倚场,随后可用于归一化灌注图像。强度曲面拟合方法的优点是能提供更均匀的信号强度(SI)梯度,但需要仔细检测心肌区域以实现准确拟合。
或者,当运动校正有效地将PD加权图像与灌注图像对齐时,一种更简单的方法包括直接使用PD加权图像对灌注图像进行逐像素归一化。这种方法受PD加权图像中突发的亮区或暗区影响较小,而这些区域往往会影响曲面拟合的可靠性。
当前建议是在心肌和动脉输入函数(AIF)采集的前几帧中采集PD加权图像,用于线圈灵敏度校正和/或信号非线性校正(见下文信号非线性校正部分)。
信号非线性校正
由于CMR成像的对比机制,图像中记录的信号强度(SI)与对比剂浓度呈非线性关系[105]。为确保准确测量心肌灌注,SI需要转换为对比剂浓度。在双团注技术中,如果使用相同的序列参数在相应较低的浓度下采集动脉和心肌信号,对线性的影响减小,则可以省略此转换。然而,在使用单次高浓度对比剂团注的双序列技术中,转换是必需的,因为它考虑了AIF和心肌读出之间饱和度和T1敏感性的差异[129]。
MRI并不直接测量组织中对比剂的浓度,而是检测其对邻近水分子或与对比剂渗透间隙进行交换的水的影响。在实践中,这意味着在心肌组织中,R1与对比剂浓度之间的线性关系(公式1)仅在较低对比剂浓度下成立,此时含对比剂与不含对比剂间隙之间水的交换速率足够快,从而有效形成单一指数T1弛豫。这也是不应超过定量灌注成像推荐对比剂剂量的进一步理由。
信号非线性程度取决于脉冲序列参数和对比剂特性。该过程首先使用序列依赖方程或基于Bloch方程的模拟将信号强度(SI)转换为T1弛豫时间。然后将估计的T1代入公式1以得出对比剂浓度。该计算需要基线(原生)T1,0,可为固定值或使用每次灌注扫描前T1 mapping测量的患者特异性值。由于两者被认为是同等适当的选择,推荐使用适合特定患者群体和扫描仪的固定T1,0以简化方案。
信号到T1的转换方法可因不同序列设计而有很大差异。虽然一些方法做出简化假设或使用具有预定SI与R1或对比剂浓度组合的查找表来加速转换,但使用Bloch模拟创建的信号字典更为适合,特别是对于bSSFP脉冲序列,其中由于图像同时具有T1和T2加权,信号到T1的关系更为复杂。
当前推荐是,当使用双序列技术时,应始终应用SI到对比剂浓度的转换;当使用双团注技术时,应考虑应用。转换方法应基于读出类型和序列设计仔细实施,并且必须考虑所用大环类对比剂(GBCA)的弛豫率。
T2*校正
在高浓度对比剂下,如首过期间在左心室(LV)中观察到并反映在动脉输入函数(AIF)中,由于T2*效应会出现进一步的信号丢失。T2*去相位导致AIF峰值被低估,并影响心肌血流量(MBF)测量的准确性。已提出[130],[131]采集具有不同TE的多回波图像,并将信号衰减拟合至以下方程:以估计随时间变化的T2*,并获得T2*校正信号。
目前,虽然如果扫描仪上可用,推荐考虑T2*校正,但证据不足以将其视为必需,特别是因为双序列AIF采集中所用的短TE已在很大程度上抑制了T2*效应。
基线校正
造影剂到达前左心室(LV)或心肌中的任何信号,由质子密度(PD)和线圈敏感性所致,通常被称为基线或造影前信号(或在信号强度(SI)至造影剂浓度转换后的基线造影剂浓度),若未加以考虑,可能影响定量分析。例如,LV中的正基线信号可导致心肌血流量(MBF)的低估。因此,必须通过从所有时间帧中减去基线信号来将其归零。基线值可从第一个时间点或造影剂到达前多个时间点的平均值中获得,以在低信噪比(SNR)情况下提高稳健性。即使在转换为造影剂浓度后也应进行基线校正,以消除先前灌注扫描中任何残余造影剂的贡献[132],这是一种良好实践。当负荷采集后进行静息采集且存在残余造影剂时,这一点尤为重要。
基于当前证据,建议对SI-时间曲线进行基线校正,或在SI至造影剂浓度转换后对造影剂浓度曲线进行基线校正。
空间和时间滤波
首过灌注序列在每个心动周期内实时采集多层图像的能力存在潜在低SNR的缺点,这可能影响定量灌注测量的精度。虽然滤波可在不同阶段增强灌注定量,但必须谨慎应用。滤波可辅助灌注定量的一个方面是自动检测血池或心肌中的示踪剂到达时间(如下所述),特别是当基线动态中的过度噪声可能导致检测错误时。先前研究使用了空间(2D或3D)和时间滤波方法,包括低通滤波[133]、高斯和中值滤波,以去除信号中的高频成分并提高SNR。然而,在采用逐像素拟合的灌注定量流程中,时间滤波的计算成本已变得很高且常被省略,因为拟合过程本身对噪声相对不敏感。此外,应用于动脉输入函数(AIF)图像的时间滤波可降低峰值信号并影响灌注定量的准确性。另一方面,对心肌图像进行空间滤波可通过利用邻近像素的信息来校正异常值,从而显著提高MBF精度。然而,应注意避免在心内膜和心外膜壁边界处引入显著的部分容积效应,这可能对后续处理步骤产生不利影响。因此,建议空间滤波仅限于高分辨率心肌切片,包括PD加权图像,并且如果SNR足以进行定量分析,应尽量减少或避免。不推荐时间滤波。
使用非笛卡尔、低秩、压缩感知或深度学习重建时的一个重要因素是确保首过信号的时间廓线基本保持不变,因为失真可能影响最终的定量测量结果。
商用及其他深度学习(DL)去噪/锐化算法可进一步用于灌注图像去噪并提高信噪比(SNR),但必须确保这些算法不会扭曲信号强度或数据的时间保真度。
左心室(LV)检测与动脉输入函数(AIF)采样
AIF曲线对于灌注定量至关重要,其作为对比剂在分布至心肌之前于LV内的输入参考浓度。该曲线反映了指示剂稀释原理,即利用LV内的对比剂浓度来建模其在整个心肌中的分布,从而实现心肌血流量(MBF)的准确测量[127]。在双团注技术中,AIF从某一短轴切层(通常为基底切层)的LV血池内采样。在双序列技术中,AIF从置于基底水平或近端主动脉的低分辨率切层中采样。文献中已提出多种检测LV腔并采样AIF的方法。例如,可利用信号强度(SI)曲线的标准差图识别对比剂强化区域,随后根据其时间特征进行分析以识别LV[134]。额外的处理步骤确保排除乳头肌及心内膜壁边缘可能受部分容积效应影响的像素。尽管传统图像处理方法有价值并被用于自动化流程中,但在图像质量差、SNR低或存在伪影的情况下,其性能可能欠佳。近期使用DL技术的方法在更准确地检测LV和采样AIF方面显示出良好前景[65],[66]。
尽管当前证据不足以推荐任何用于LV检测和AIF采样的特定方法,但机器学习尤其是DL有望实现更快、更稳健的自动化LV检测。无论采用何种方法,若在LV内采样AIF,必须从排除乳头肌及心内膜像素中受部分容积效应影响的任何区域中获取。
心肌分割
勾画心内膜和心外膜壁边界对于定量分析并非必需,但可通过将MBF定量聚焦于心肌而排除周围组织来帮助缩短处理时间。当与右心室(RV)插入点检测相结合时,心肌分割还可允许根据美国心脏协会(AHA)模型生成节段性靶心图[135]。
近年来,心肌分割的自动化方法已被开发出来[65], [136], [137]。这些方法基于训练U-Net深度学习(DL)模型[138]或使用传统计算机视觉方法。然而,它们在提供给模型的输入数据方面有所不同。分割可以在心肌血流量(MBF)图[137]上进行,也可以在左心室(LV)峰值增强时的图像序列单时间帧[139]上进行,或者在全时间序列图像[136]上进行,或者结合MBF图和全灌注图像序列[140]进行。每种方法都有其优缺点。例如,MBF图的分割可能较为稳健,因为心肌可以在生理上有意义的MBF范围内被描绘出来。然而,MBF量化必须首先在较大的图像区域上进行,使得分割无法为量化提供信息或加速量化。相比之下,单时间帧的分割依赖于充分的运动校正才能有效。
当前证据不足以推荐任何特定的心肌分割方法,但机器学习可能会改善这一过程。分割的心内膜和心外膜轮廓应避免血液池或心外组织的污染。应特别关注心尖切片,其中心肌厚度减少和部分容积效应增加可能使准确分割变得复杂。
量化方法
灌注建模
对于灌注量化,组织被建模为具有入口和出口的系统[141]。这些模型建立在线性时不变系统的示踪剂动力学理论之上[142]。也就是说,转运时间(即进入和离开系统之间经过的时间)不依赖于对比剂注射的时间或注射的浓度。该系统受质量守恒定律支配,该定律指出系统中没有示踪剂(对比剂被称为示踪剂和指示剂,可互换使用)被创造或销毁,因此,组织中浓度的变化率等于通过系统入口和出口的流入和流出之间的差值:其中是分布容积(系统中含有示踪剂的体积),是系统中对比剂的总浓度,,和,分别是通过系统入口和出口的血流量和浓度。系统本身可以由几个相互作用的隔室组成,一个隔室的入口可能是另一个隔室的出口。方程3可应用于每个隔室,产生一个耦合常微分方程组。假设对于心肌感兴趣区域,动脉输入在功能上是等效的,这意味着动脉输入函数(AIF)沿组织区域边界没有空间变化[143]。系统的输入是AIF(,输出是心肌浓度曲线(。然后,通过对系统中相互作用隔室的数量及其性质做出不同假设,可以推导出大量的模型。
关于可能的模型之间尚无确定性比较,目前对于“最佳”模型也没有明确共识。有研究提出双室交换模型(2CXM)可能是合适的[144]。对于该模型,假设示踪剂存在于血浆和血管外细胞外间隙中,且这些间隙各自为独立的、充分混合的隔室。假设系统的流入和流出仅通过血浆隔室进行,血管外细胞外隔室仅与血浆隔室进行交换,且该交换在两个方向上均等。
在血液中,对比剂的血浆浓度由测得或估计的血液T1值和血细胞比容推算得出。通常,尽管假设的模型不同,利用拉普拉斯变换可以获得以残差函数卷积形式表示的解析解,如图4所示,在初始浓度为零的假设下:其中Fp为血浆流量,残差函数随模型假设而变化。仅对于分布参数模型(其中浓度依赖于某些空间坐标以及时间,例如用于模拟从动脉侧到静脉侧的对比剂浓度梯度),在时域中不存在解析解。
在线性时不变假设下,解自然呈卷积形式,事实上,不基于隔室模型而基于中心容积原理也可得到式4 [145]。随后对进行直接反卷积可得到系统的冲激响应函数,其为单调递减曲线。由于残差函数的含义是在时间时仍存在的示踪剂颗粒比例,因此MBF可求得为。此类方法被称为非模型依赖方法。在数学上这些方法是不适定的,意味着解对数据变化极其敏感。因此,必须对解进行约束,例如应用Tikhonov正则化[48], [146]。也可以通过将冲激响应函数表示为参数化曲线(如费米函数[31])来进行约束。在心肌灌注建模中,选择费米函数是因为发现它能够对脉冲输入后对比剂通过组织的初始快速血管转运提供相对简单的近似[147]。费米函数的一般公式为[144]:
费米函数可以通过其幅度A、初始平台宽度或时间延迟、以及对比剂驻留时间或衰减率来概括具有不同示踪剂通过时间的各种响应函数。近期的实现增加了第四个偏移参数以考虑对比剂在间质间隙中的渗漏并提高拟合精度[46], [148]。
灌注建模中的一个重要考虑因素是采集数据的采样率。由于测量使用心电图触发与患者心动周期同步,采样率可能不均匀。近期一项研究表明,异常偏高或偏低的采样率会导致反卷积分析中的误差,进而导致MBF定量中潜在的显著误差[149]。
参数定量
在求解卷积方程4并估计心肌血流量(MBF)之前,首先检查AIF以去除对比剂到达血池之前的基线时间点(AIF上升支起始处)。描述单一血管腔室的灌注模型只能准确拟合曲线的首过部分,并且需要去除对比剂再循环,而多腔室模型可以拟合整个数据集。一旦确定了合适的时间安排和首过持续时间,单个组织曲线也可以相应地进行处理。用于检测AIF中示踪剂到达时间的自动化算法包括三角形法[150]和对上升支进行线性拟合[134]等。然后,可以利用观测到的心肌和动脉浓度曲线,通过非线性最小二乘拟合[151]来估计模型参数,最常用的拟合算法是Levenberg–Marquardt方法[152],[153]。相应地,使解析模型与观测到的心肌组织浓度曲线之间的误差平方和相对于模型参数最小化。
准确估计模型参数的能力取决于数据质量。质量可能受到信噪比(SNR)、采集时间、时间分辨率以及运动等伪影的限制[151]。通过降低所用模型的复杂性,也可以提高估计参数的可靠性[154]。如前所述,心肌灌注定量有许多可能的模型选择,包括Kety-Tofts模型[155]和Fermi函数[156]。Patlak图是另一种替代方法,它由Kety-Tofts模型导出,简化了分析过程[105],[157]。这些模型需要估计的参数比两腔室模型(2CXM)少,使拟合问题更加稳定。然而,Kety-Tofts模型不能直接求解,且Fermi函数的参数不具有生理学意义。
原文篇幅较长,只翻译了前面部分,其余请阅读原文。
引用
- Chiribiri A, Arai AE, DiBella E, et al. Society for cardiovascular magnetic resonance expert consensus statement on quantitative myocardial perfusion cardiovascular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J Cardiovasc Magn Reson. 2025. PMID: 40784605. doi:10.1016/j.jocmr.2025.101940
- 全文:PMC1276662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76662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