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能CT定量全肺氧化铁沉积诊断电弧焊工尘肺
这项前瞻性单中心诊断准确性研究纳入140例受试者(焊工50例、模仿影像对照组35例、健康对照55例),用双能CT定量全肺Fe2O3密度与总质量。焊工组DFe2O3和Total-Fe2O3显著高于两个对照组(均p<0.001),区分焊工与健康对照的AUC为0.911,与模仿影像对照的AUC为0.900。作者认为DECT铁氧化物定量有助于电弧焊工尘肺的鉴别诊断。
要点
- 焊工组全肺DFe2O3为0.934±0.50 mg/cm³、Total-Fe2O3为4082.6±2503.1 mg,均显著高于两个对照组(均p<0.001)。
- DFe2O3区分焊工与健康对照的AUC为0.911,阈值0.565 mg/cm³时敏感度82.00%、特异度92.73%。
- DFe2O3区分焊工与模仿影像对照的AUC为0.900,阈值0.488 mg/cm³时敏感度84.00%、特异度82.86%。
核心结论
- DECT定量肺氧化铁沉积(DFe2O3和Total-Fe2O3)在区分焊工与模仿影像对照及健康对照时AUC均>0.90,可辅助电弧焊工尘肺的鉴别诊断。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单中心诊断准确性研究,2024年4月至2024年10月纳入140例参与者:焊工50例、模仿影像对照35例、健康对照55例;使用256排CT(Revolution,GE HealthCare)行宝石光谱成像(GSI)模式非增强扫描,管电压80 kVp与140 kVp快速切换,重建层厚0.625 mm。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焊工组全肺DFe2O3为0.934±0.50 mg/cm³、Total-Fe2O3为4082.6±2503.1 mg,模仿影像对照组分别为0.346±0.28 mg/cm³、1376.1±1514.9 mg,健康对照组分别为0.371±0.24 mg/cm³、1374.1±896.2 mg(均p<0.001)。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DFe2O3区分焊工与健康对照的AUC为0.911(95%CI 0.840-0.958),阈值0.565 mg/cm³时敏感度82.00%、特异度92.73%;区分焊工与模仿影像对照的AUC为0.900(95%CI 0.816-0.954),阈值0.488 mg/cm³时敏感度84.00%、特异度82.86%。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主张测量DFe2O3用于电弧焊工尘肺的鉴别诊断,并建议焊工职业健康筛查纳入DFe2O3和Total-Fe2O3测量、密切监测肺铁含量变化,尤其对影像学无病灶者。
局限性
- 体外实验中Fe2O3颗粒随浓度升高发生沉降,导致高浓度时测量值低于实际浓度。
- 作者指出目前尚无诊断电弧焊工尘肺的金标准,诊断依赖临床病史、影像和病理的综合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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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电弧焊工尘肺(AWP)是由于长期吸入高浓度焊接烟尘引起的尘肺病。虽然一些研究表明AWP不会导致肺纤维化或肺功能受损[1],但其他研究表明,过量的铁烟尘可导致不可逆的纤维化[2]。长期暴露可引起间质、血管周围和支气管周围纤维化,并随高剂量暴露而加重,可能进展为肺癌,凸显了早期诊断的重要性[2]。
目前,AWP的诊断依赖于综合方法,包括临床评估(职业史)、影像学和病理学评估。CT影像学是重要的诊断工具,常见表现为小叶中心结节/磨玻璃影和/或分支状影。然而,这些表现缺乏特异性,与过敏性肺炎(HP)、呼吸性细支气管炎和/或呼吸道感染有相似之处[3]。加之绝大多数职业相关患者有长期吸烟史,既往临床实践中鉴别诊断极为困难。此外,虽然支气管肺泡灌洗液(BALF)铁蛋白分析有助于鉴别AWP与HP,但由于职业致敏可能触发淋巴细胞增多,其特异性仍然有限[4]。肺活检虽可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但因其有创性和潜在并发症而接受度有限。因此,探索一种能够提高AWP早期识别能力的新型影像技术,对于提高诊断率和避免不必要的治疗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双能CT(DECT)技术的最新进展使CT从单参数成像转变为多参数成像。单源快速kVp切换DECT通过从第二管电压获取不同X射线能量光子的额外投影数据,实现物质分解(MD)。该技术可对碘、骨矿物质和血液等成分进行定量分析[5–8]。我们设想,通过基本物质对提取和定量肺内氧化铁可能更具特异性,从而在AWP的早期诊断中发挥关键作用,而这一点迄今尚未被探索。
本研究旨在评估DECT中基于Fe2O3的MD图像定量氧化铁沉积的准确性及其鉴别AWP与其他疾病的有效性,并探讨焊工肺内氧化铁沉积与CT影像特征之间的相关性。
材料与方法
体外实验
由于Fe2O3浓度的精确测量对于病变的定量评估至关重要,因此首先进行体模实验以确定其准确性。使用一组10支试管(30 mL),其中含有不同已知浓度的Fe2O3溶液(0 mg/mL、1 mg/mL、2 mg/mL、3 mg/mL、4 mg/mL、5 mg/mL、6 mg/mL、8 mg/mL、10 mg/mL和12 mg/mL),调整扫描范围后进行扫描。由于Fe2O3粉末不溶于水,Fe2O3颗粒在Fe2O3-水混悬液中几分钟内即沉淀至试管底部;因此,试管在配制后立即进行扫描。此外,每种溶液制备三份平行样以减少配制误差。每支试管扫描三次以确保可重复性,使用相同的光谱成像方案,管电压在80 kVp和140 kVp之间快速切换,准直厚度为0.625 mm。一名具有5年经验的放射科医师使用专用软件(GSI Viewer;GE HealthCare)勾画每支试管中用于Fe2O3浓度和CT值测量的感兴趣区(ROI)。ROI定义为涵盖试管横截面积80%的圆形区域,排除气泡和管壁(图2)。该ROI应用于两个相邻层面,取三次测量的平均值作为最终值。采用线性回归模型建立实际Fe2O3浓度与测量Fe2O3浓度之间的相关性。
参与者
本前瞻性病例对照研究遵循2013年赫尔辛基宣言,获得我院伦理委员会批准,并取得所有参与者的书面知情同意。该研究还在中国临床研究试验中心注册,注册号为ChiCTR2400082410。2024年4月至2024年10月期间,我们将参与者招募为三个不同组别:电弧焊工组、模拟影像组和健康对照组。电弧焊工组的参与者通过两种方式招募。一种是从当地工厂直接招募,另一种是在招募具有模拟影像特征人群的过程中筛选出具有电弧焊专业背景的人员。所有参与者均已连续焊接三年或以上。模拟影像组包括招募前一年经胸部CT扫描发现弥漫性肺部病变并自愿参与研究的患者。该组还包括研究期间经双能CT扫描发现弥漫性肺部病变(经患者同意)且无焊接史或其他粉尘相关职业病的住院患者。健康对照组招募无铁屑职业暴露史且既往胸部检查无弥漫性病变的志愿者。参与者基于以下标准被排除在研究之外:(1)CT图像质量差(如严重呼吸运动伪影和严重金属伪影);(2)存在其他导致肺容积异常变化或干扰肺部病变评估的病变(如中至大量胸腔积液、重度肺气肿、间质纤维化);(3)肺内有手术植入物;(4)肺内有手术植入物;(4)有肺泡出血影像学或临床证据的患者将被排除。患者招募情况见图1。收集患者的年龄、性别、吸烟史以及咳嗽、胸闷和疼痛等症状的存在情况。
成像方案
所有参与者均使用256排CT扫描仪(Revolution,GE HealthCare)在宝石能谱成像(GSI)模式下接受平扫CT扫描,覆盖范围从胸廓入口至肺底。参与者取仰卧位,头先进。扫描参数包括螺距0.992:1、管电流320 mA、管电压在80 kVp和140 kVp之间快速切换。图像重建采用自适应统计迭代重建(ASIR)算法,混合比例为60%。重建的层厚和间隔均设置为0.625 mm,并应用标准重建核。
图像分析
肺容积测定
所有数据导入GE AW4.7后处理工作站(GE HealthCare)。图像使用肺窗重组,并以层厚0.625 mm在冠状面显示。全肺分割在70 keV单能图像上使用阈值法进行,CT衰减值范围为−1023 HU至−170 HU(按照设备说明)。
定量双能CT参数
在单色(Mono+)70 keV图像上测量平均CT值和全肺容积(cm³)。使用GSI Volume viewer软件测量全肺Fe2O3密度(DFe2O3,mg/cm³)、水密度(Dwater,mg/cm³)和有效原子序数(Zef)。DFe2O3在基于Fe2O3(水)的配对基物质图像上测量,而Dwater在基于水(Fe2O3)的基物质图像上测量。全肺总Fe2O3沉积质量(Total-Fe2O3)使用以下公式计算:Total-Fe2O3 = DFe2O3 × 肺容积。对于焊工组,选择CT肺窗图像上可见的最大孤立结节测量其DFe2O3。
病灶直径与影像学特征
两名分别具有8年和13年胸部诊断影像经验的放射科医师独立分析焊工组和模拟影像组的病灶直径及影像学特征。根据弥漫性肺病变的存在与否及多数病变的直径对图像进行分级。具体而言,0级表示无弥漫性肺病变;1级表示弥漫性病变直径≤ 3 mm(例如,小叶中心性磨玻璃密度微结节或细小树芽征);2级表示弥漫性病变直径> 3 mm(例如,腺泡磨玻璃结节或弥漫性磨玻璃影)。观察者间一致性使用加权kappa系数进行统计学验证。对焊工组主观评分≥ 1级的病变实施标准化分析方案:两名主要研究者进行联合审阅以确定最大结节。如存在分歧,邀请一名具有10年以上胸部影像经验的第三位放射科医师参与评估。对于GGO的定量测量,使用薄层CT扫描(层厚0.625 mm)进行多平面重建(MPR),选择横轴位最大横截面,测量横径和前后径,并计算平均值作为结节直径。同时,使用标准化肺窗参数(窗宽1500 HU,窗位−600 HU),在工作站上使用半自动工具在结节最大横截面勾画感兴趣区(ROI)并获取DFe2O3。参与这些评估的放射科医师对临床信息和参考标准结果设盲。
样本量计算
样本量基于初步数据使用PASS 2021软件确定,采用不等方差的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Welch检验)。三组预期DFe2O3均值分别为0.91、0.43和0.44,标准差分别为0.43、0.26和0.22,共需42名参与者(每组14名)以在0.05显著性水平下达到91%的检验效能。
统计分析
采用SPSS V25.0(IBM公司)进行统计分析。使用Shapiro–Wilk检验评估连续变量的正态性。服从正态分布的变量采用方差分析(ANOVA)进行分析,非正态分布的变量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进行分析。采用卡方检验分析性别和吸烟史等分类变量。使用MedCalc V22.023绘制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以确定双能CT(DECT)参数区分焊工与其他人群的最佳截断值。采用Spearman相关系数评估肺部病变主观分级与全肺DFe2O3、Total-Fe2O3及工龄之间的相关性,以及结节最大正交直径与其DFe2O3值之间的相关性。p < 0.05视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体外实验
在体外实验过程中,我们观察到实测Fe2O3浓度与实际Fe2O3浓度之间存在强线性正相关,回归方程为y = 0.0575 + 0.605x。相关系数r为1.00,p值小于0.01。70 keV CT值也与实际Fe2O3浓度呈正相关,r为0.952(图2和表1)。
研究对象
如图1所示,共有140名研究对象纳入分析,超过预先计算确定的样本量。研究包括焊工组50名、模拟影像对照组35名和健康对照组55名。各组间在性别和年龄方面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02;p = 0.003),而吸烟状况方面未发现显著差异(均p > 0.05)。
定量DECT参数
与模拟成像组和健康对照组相比,焊工组全肺DFe2O3和Total-Fe2O3显著升高,DFe2O3数值为(焊工:0.934 ± 0.50 mg/cm³)对比(模拟成像:0.346 ± 0.28 mg/cm³)和(健康:0.371 ± 0.24 mg/cm³),Total-Fe2O3为(焊工:4082.62 ± 2503.13 mg)对比(模拟成像:1376.14 ± 1514.93 mg)和(健康:1374.14 ± 896.20 mg)(均p < 0.001)。此外,无病灶焊工组与健康对照组之间Total-Fe2O3和DFe2O3含量的比较也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p < 0.01)。肺体积在三组间表现出轻微统计学差异,而70 keV-CT值、Dwater和Zef在三组间未观察到统计学差异(图3和表2)。为评估吸烟行为对肺铁代谢的独立影响,我们进行了吸烟亚组分析,包括:吸烟焊工 vs 非吸烟焊工、吸烟对照 vs 非吸烟对照、非吸烟焊工 vs 吸烟模拟对照。结果表明,在焊工组或任一对照亚组中,吸烟状态与关键铁沉积参数(DFe2O3和Total-Fe2O3)之间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关联(所有比较p > 0.05)。然而,非吸烟焊工与吸烟模拟对照之间发现显著差异(p < 0.01)(图S1)。
DECT定量的诊断性能
使用DFe2O3和Total-Fe2O3生成ROC曲线,用于区分健康 vs 焊工组和模拟成像 vs 焊工组。Total-Fe2O3的AUC高于DFe2O3,分别为0.927 [95% CI:0.859,0.969]和0.906 [95% CI:0.823,0.958]。使用Total-Fe2O3区分焊工与模拟成像对照的最佳截断值为2411.49 mg,灵敏度为84%,特异度为82.86%,而区分焊工与健康对照的截断值为2863.31 mg,灵敏度为78%,特异度为92.73%。DFe2O3的截断值确定为健康 vs 焊工组为0.565 mg/cm³(p < 0.01),灵敏度为82.00%,特异度为92.73%;模拟成像 vs 焊工组为0.488 mg/cm³(p < 0.01),灵敏度为84.00%,特异度为82.86%。图4和表3展示了使用DFe2O3和Total-Fe2O3的详细ROC分析结果。
成像特征、工作年限与DECT定量之间的相关性
观察者间对主观病灶分级的一致性显示,加权kappa值为0.81(95% CI:0.71–0.92)。Spearman相关系数(Rs)分析显示,焊工组肺部病灶主观影像分级与DFe2O3之间的相关系数为0.357(p = 0.011),表明存在弱但具有统计学意义的相关性。此外,分析显示最大结节的最大正交直径与其DFe2O3之间无显著相关性(rho = −0.075,p = 0.74)。另外,焊工组中Total-Fe2O3与工作持续时间之间的关联也无统计学意义(rho = 0.262,p = 0.067)(图4)。
讨论
目前,尚无单一检查可作为诊断AWP的金标准。诊断依赖于临床病史、影像学检查和病理学的综合评估。我们的研究结果显示,在双能CT(DECT)基于氧化铁的磁敏感加权成像(MD)图像上,焊工组的全肺DFe2O3和Total-Fe2O3值显著高于其他对照组(p < 0.01)。此外,DFe2O3和Total-Fe2O3用于区分焊工与其他人群的AUC值均相当高,超过0.9。特别是,使用Total-Fe2O3的AUC值略高于使用DFe2O3。在区分焊工职业组与类似影像组时,Total-Fe2O3和DFe2O3均达到84.00%的灵敏度和82.86%的特异度。所有这些方面均凸显了DFe2O3和Total-Fe2O3在将AWP与其他具有相似影像表现疾病相鉴别方面的潜在优异能力。然而,在专门区分健康受试者与焊工时,使用Total-Fe2O3的灵敏度略低于使用DFe2O3。考虑到DFe2O3使用更为便捷,我们提倡测量DFe2O3用于AWP的鉴别诊断。此外,我们建议焊工的职业健康筛查应包括DFe2O3和Total-Fe2O3的测量,并密切监测肺铁含量的变化,尤其是在影像学特征为病灶阴性的个体中。这一建议得到以下发现的支持:无病灶焊工组与健康对照组之间Total-Fe2O3和DFe2O3水平的比较显示出统计学显著差异(p < 0.01)。此外,DFe2O3和Total-Fe2O3在区分健康组与焊工组时表现出92.73%的显著特异度。
AWP患者早期常无症状或仅表现为轻微症状[9, 10]。因此,仅凭临床症状和常规影像技术诊断AWP具有挑战性。本研究显示,疑似AWP的焊工表现出与多种肺部疾病患者相似的症状。这些症状包括非特异性无症状病例(26/50,52%),以及咳嗽、胸闷和疼痛(24/50,48%)等。过去,对AWP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传统图像特征分析。Akira等评估了21名电弧焊工的薄层CT表现,发现最常见的表现是双肺弥漫分布的边界不清微结节(n = 15,71.4%)。部分微结节呈细分支状结构,趋向于小叶中心分布[11]。Zhuang等评估了电焊工的CT表现,观察到最常见的表现为小叶中心磨玻璃密度微结节(n = 44,42.7%)和细小树芽征(n = 63,61.1%)。相比之下,腺泡磨玻璃结节(n = 7,6.8%)、弥漫性磨玻璃影(n = 10,9.7%)和致密微结节(n = 6,5.8%)相对少见[9]。这些发现与我们的结果一致。然而,这些表现也常见于吸烟所致肺部改变,如呼吸性细支气管炎和脱屑性间质性肺炎(DIP)。其病理基础与AWP相似,均涉及巨噬细胞在远端气道管腔及细支气管周围气腔内的积聚[12]。DIP/RB-ILD病理中的“吸烟者巨噬细胞”一词描述的是色素性气腔巨噬细胞,其特征为胞质呈淡嗜酸性,含大量黄褐色至浅棕色颗粒[13–15]。尽管这些色素呈普鲁士蓝阳性(给与含铁血黄素的鉴别带来诊断挑战),但它们并非含铁血黄素[12]。我们的发现——吸烟状态与铁沉积参数( 和Total-Fe2O3)之间无显著关联——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结论。通过量化肺内铁含量,本研究能够将AWP与其他类似影像表现相鉴别(图5),从而解决了长期困扰放射科医师的难题。对于影像表现不典型的AWP患者,通过评估受累区域的DFe2O3水平可显著提高早期诊断率,从而避免不必要的过度治疗(图6)。
Zhao等通过对焊工尘肺受累肺区域行纤维支气管镜活检证实,尘斑是小叶中心磨玻璃密度微结节和细小树芽征的主要病理基础[16]。此外,腺泡磨玻璃结节和弥漫性磨玻璃影可能与短期暴露于高浓度焊接烟尘所诱发的反应性肺泡炎有关[16]。这些病理基础阐明了为何我们的结果显示结节最大正交直径与其DFe2O3浓度之间无相关性,而病变分级与DFe2O3之间仅呈弱相关;具体而言,小叶中心病变的大小并不反映铁尘斑的范围,可能归因于肺泡炎症反应。
在本研究中,体外实验在验证胸部双能CT(DECT)用于提取铁物质以诊断AWP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我们观察到Fe2O3的测量浓度与实际浓度之间存在强线性相关性,相关方程为y = 0.0575 + 0.605x,相关系数(r)为1.00,p值小于0.01。尽管在扫描前对溶液进行了充分振荡,水不溶性Fe2O3颗粒仍倾向于随浓度升高而发生沉降。这种沉降效应导致在较低浓度时Fe2O3测量浓度更接近实际值,而在较高浓度时测量值低于实际浓度。需要注意的是,这种沉降不会发生在肺部铁沉积中,这提示该效应不会影响临床诊断。此外,我们还测量了CT值,发现其与实际Fe2O3浓度呈正相关。然而,需要注意的是,CT值反映的是样本中所有物质的整体密度,而不仅仅是Fe2O3的浓度。在随后对三组全肺70 keV-CT值的比较中,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进一步证实CT值应被视为参考指标,而非实际Fe2O3浓度的独立测量指标。此外,体外实验还有助于校准成像参数并提高Fe2O3定量的精密度。这确保了成像技术的有效性和准确性,从而减少了判读过程中潜在的误差。因此,建议在更改扫描参数或更换设备组件(如CT球管、探测器和准直器等)后,使用不同浓度的Fe2O3标准样品进行体外实验以进行校准。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在全肺分割过程中,血管无法被排除,导致血液中的Fe2O3含量被纳入。因此,DFe2O3和Total-Fe2O3测量值可能无法完全反映肺内真实的铁含量。然而,该方法在研究组和对照组中保持一致应用,所引入的相对误差应当很小。第二,作为一项前瞻性研究,获取病理结果具有挑战性。招募的焊工中超过半数未显示影像学异常。在显示异常者中,临床症状较轻,许多患者因担心潜在并发症而拒绝活检。这凸显了对焊工尘肺(AWP)无创诊断方法的需求,进一步强调了本研究的重要性。虽然病理检查是重要的诊断工具,但它并非AWP唯一的金标准,而是若干支持性诊断方式之一。为解决这一局限性,我们采用体外实验来验证影像技术并评估其可靠性。第三,由于病变的弥漫性,准确测量DFe2O3和结节直径具有挑战性。第四,临床数据收集可能存在回忆偏倚,尤其是关于自报工作时间方面。最后,某些罕见的肺泡出血类型可能在影像学上与AWP重叠,并同样增加肺铁含量。由于其罕见性,这些情况未被纳入我们的鉴别诊断。铁定量在区分此类病例中的潜在诊断价值值得在未来大规模研究中进一步探讨。
总之,肺部DFe2O3和Total-Fe2O3的定量以及双能CT(DECT)扫描的应用可能有助于AWP的鉴别诊断。小叶中心病变的大小可能与铁尘沉积无关。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引用
- Wang W, Ou Y, Lu L, et al. Quantifying whole lung iron oxide deposition with dual-energy CT for diagnosis of arc-welders' pneumoconiosis. Eur Radiol. 2025. PMID: 40715825. doi:10.1007/s00330-025-11839-z
- 全文:PMC1271203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71203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