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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颅脑超声:足月新生儿和小婴儿的脑部异常

Paediatric cranial ultrasound: abnormalities of the brain in term neonates and young infants.
PubMed 文献 · Insights Imaging · 2025-07-22

本文为影像学综述,通过病例回顾展示足月新生儿和小婴儿颅脑超声可检测的多种中枢神经系统病变,包括血管异常、感染、遗传性疾病与畸形、肿瘤及外伤;部分病变在超声上罕有描述。

要点

  • 颅脑超声是足月新生儿脑部病变的关键筛查工具,可动态监测变化。
  • 缺氧缺血性脑病早期超声可表现为脑水肿、灰白质分界不清,2–4天后深部灰质核团回声增强。
  • 围产期动脉缺血性卒中超声敏感度随时间增加,24小时内可达83%,48小时后可达93%。

核心结论

  • 颅脑超声是足月新生儿和小婴儿脑部病变的关键筛查工具,可检测血管、感染、遗传/畸形、肿瘤及外伤等多种病变,部分病变在超声上罕有描述。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影像学综述(图示回顾),通过病例回顾展示足月新生儿和小婴儿的多种中枢神经系统病变的超声特征。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缺氧缺血性脑病早期(损伤后12小时内)超声可见脑水肿、脑室和脑沟变浅、灰白质分界不清,可伴有皮质下和脑室周围白质回声增强。
  • 缺氧缺血性脑病损伤后2–4天出现双侧对称性深部灰质核团回声增强,「四柱征」指双侧壳核和丘脑回声增强,提示中重度缺氧缺血性脑病。
  • 围产期动脉缺血性卒中第1天表现为受累动脉供血区模糊、边界不清的回声增强,24–72小时后出现特征性三角形/楔形回声增强区,延伸至脑表面,灰白质分界消失。
  • 新生儿脑静脉窦血栓形成超声可见脑室内出血、丘脑(常单侧)、基底节、旁矢状面皮质和双侧额叶的实质性出血性梗死,以及脑室周围淤血;受累静脉窦管腔内可见高回声血栓,多普勒血流信号消失或减低。
  • Galen静脉动脉瘤样畸形超声表现为第三脑室/顶盖板后方、小脑上方中线处大的圆形/卵圆形无回声病变,多普勒显示湍流。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缺氧缺血性脑病:多普勒超声在生后24小时内在大脑前动脉、大脑中动脉和基底动脉测得的阻力指数≤0.62可区分正常与临床窒息新生儿(任何级别),准确率高达95–99%。
  • 围产期动脉缺血性卒中:超声敏感度在最初24小时内(由专家评估者)高达83%,48小时后高达93%。
  • Galen静脉动脉瘤样畸形依Hauck等分为:壁型简单(I型)、壁型复杂(II型)、脉络膜型(III型)和脉络膜型伴深静脉引流(IV型)。
  • 硬脑膜窦畸形依Lasjaunias分类为后部(累及后部静脉窦和/或窦汇)或侧部(累及乙状窦或颈静脉球);窦汇硬脑膜窦畸形依动静脉分流程度分为I至IV级,I级无动脉供血,预后最好;IV级出生后硬脑膜窦畸形含多支动脉供血,与脑损伤和高达75%的死亡率相关。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颅脑超声是足月新生儿和小婴儿脑部病变的关键筛查工具,可动态监测变化;部分病变在超声上罕有描述。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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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Insights Imaging. 2025 Jul 22;16:159. doi: 10.1186/s13244-025-02031-4

引言

头颅超声(CUS)是新生儿和婴儿脑部的重要筛查工具。通过这篇全面的超声图谱综述,我们展示了影响足月新生儿和婴儿脑部的各种血管性、感染性、遗传/畸形性、肿瘤性和创伤性病变。

血管异常

缺氧缺血性脑病

围产期窒息后发生的缺氧缺血性脑病(HIE)或缺氧缺血性损伤(HII)是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 [1]。缺氧主要有两种形式:严重的、急性的、深度缺氧(例如由胎盘早剥引起),优先影响代谢旺盛、活跃髓鞘化的基底节和丘脑;以及持续的、部分缺氧(例如在产程延长、分娩困难时),导致周围/旁矢状面/边界带/“分水岭”型损伤模式,优先影响顶枕叶和后颞叶的皮质及皮质下白质 [2, 3]。HIE初期临床分级为轻度、中度或重度:临床分级结合脑电图和神经影像学表现来评估疾病严重程度并预测神经发育结局 [4]。

虽然磁共振成像(MRI)已成为疑似HIE的金标准影像技术,但CUS对于因脑病入住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的婴儿而言是有价值的筛查工具 [5],尤其考虑到其能够监测随时间的变化。提示HIE的早期(即损伤后12小时内)CUS表现包括:脑水肿伴脑室和脑沟变浅,以及灰白质分化减低 [1, 6]。皮质下和脑室周围白质回声增强也可能出现 [6]。深部灰质核团双侧对称性回声增强在急性损伤后2–4天逐渐出现(图1)[1, 6]。“四柱征”是指双侧壳核和丘脑回声增强,提示中度至重度HIE [1, 6]。皮质坏死在超声上表现为皮质增厚和回声增强,可能在第一周末出现 [6]。多普勒评估的阻力指数(RI)可异常,通常降低。在生后24小时内通过多普勒超声测量大脑前动脉、大脑中动脉和基底动脉获得的RI ≤ 0.62,已被证明能以高达95–99%的准确率区分正常新生儿与临床窒息新生儿(任何级别)[7]。HIE的结局较差,死亡率高达50%,60%的存活者存在永久性神经功能缺损 [8]。

图1 缺氧缺血性损伤。1日龄足月新生儿,脐带脱垂,APGAR评分差,出生时惊厥。a、b 冠状面图像显示“裂隙样”侧脑室额角(虚线箭头),脑外脑脊液间隙弥漫性消失(白色箭头),基底节(a)和丘脑(b)双侧对称性回声增高(实线箭头)。c 矢状旁图像显示侧脑室受压变窄(虚线箭头),丘脑回声增高和肿胀(实线箭头)。d 冠状面和(e)轴面T2WI,(f)轴面trace DWI和(g)ADC图显示相应的双侧对称性T2高信号和肿胀(d、e)以及弥散受限(DWI高信号,相应ADC图低信号)(f、g),累及尾状核、豆状核(苍白球和壳核)及丘脑 查看原图 ↗

围产期动脉缺血性卒中

围产期动脉缺血性卒中定义为发生在妊娠20周至出生后28天之间的卒中,是儿童卒中最常见的原因,也是脑性瘫痪的主要原因之一[9]。该病通常表现为婴儿惊厥[10]。危险因素可分为:围产期疾病,即先天性心脏病、凝血功能障碍、血管病变、感染和脱水;母体疾病,即子痫前期、自身免疫性疾病和凝血功能障碍;以及胎盘疾病,即血栓形成、胎盘早剥和感染[11]。大脑中动脉供血区最常受累,左侧更为常见,这可能反映胎盘和/或体循环静脉栓子通过右向左分流(卵圆孔未闭、动脉导管未闭、房间隔或室间隔缺损)优先进入左侧颈总动脉(从而进入左侧前循环)[11]。

颅脑超声(CUS)可能是首先提示动脉缺血性卒中(AIS)的检查方法。出生后最初几天的初始“正常”表现可能具有误导性[12]:提倡连续/重复扫描,因为敏感性随时间增加,从最初24小时内高达83%(由专家评估者)至48小时后高达93%[13]。第1天,AIS表现为受累动脉供血区细微、边界不清的回声增高[6]。AIS的特征性超声表现为三角形/楔形回声增高区,延伸至脑表面,伴灰白质分界消失,该表现直至损伤后24–72小时才出现(图2)[6, 14]。CUS在AIS中可见的多普勒异常包括:受累血管内血流缺失;过度灌注,表现为受累供血区收缩期流速不对称性增高;舒张期流速不对称性增高,从而导致阻力指数降低;以及能量多普勒上梗死灶周围血管数量和管径增加[15]。磁共振扩散加权成像(DWI)对确认诊断至关重要。经过2–4周,CUS显示组织丢失,伴囊性脑软化及代偿性脑室扩张[6, 16]。

图2 围产期动脉缺血性卒中。胎龄36+1周新生儿,出生第2天因惊厥行超声检查。a–c 第三脑室水平(a)、侧脑室三角区水平(b)及枕叶水平(c)的冠状面图像显示左大脑半球边界不清的楔形回声增高区(虚线),未累及左额叶内侧(FL)及扣带回(CG);伴有脑肿胀及脑沟消失。d 冠状面T2WI显示左大脑半球相应高信号,累及皮质及皮质下白质,正常灰白质分界消失(虚线)。e 轴位trace DWI显示左大脑半球相应于左大脑中动脉供血区弥散受限(ADC图未显示)(实线箭头) 查看原图 ↗

新生儿脑静脉窦血栓形成

新生儿脑静脉窦血栓形成(CSVT)是围产期卒中的另一重要原因,50%受累新生儿伴有不良神经发育结局[17]。CSVT常表现为惊厥和/或呼吸暂停。危险因素包括:感染/脓毒症、脱水、高凝状态及围产期损伤/创伤[16]。约50%的病例累及多个静脉窦。当为孤立性时,按受累频率由高到低依次为上矢状窦、直窦和横窦[18]。

提示CSVT的超声表现包括:脑室内出血;累及丘脑(常为单侧)、基底节、矢状旁皮质及双侧额叶的脑实质出血性梗死;以及脑室周围淤血[17, 18]。受累静脉窦管腔可因高回声血栓而扩张[15],受累静脉窦内多普勒血流信号可缺失或减低(图3)[17]。尽管不断改进的多普勒技术有助于更详细地评估脑静脉系统[19],但若头颅超声(CUS)表现正常而临床仍持续怀疑CSVT,则应行MRI或计算机断层扫描(CT)静脉造影。

图3 脑静脉窦血栓形成。一名36周胎龄新生儿在困难分娩(产钳助产失败)后出现喂养困难,此为第2天超声检查。a 冠状面和(b)左旁矢状面图像显示双侧丘脑内侧回声增强,程度轻度不对称(左>右)(实线箭头)。c 冠状面和(d)左旁矢状面彩色多普勒图像显示大脑内静脉内有血流(虚线箭头),提示通畅。e 冠状面图像显示右侧额角内有回声物质,部分使其变窄(白色箭头)。f 右旁矢状面图像证实尾状核丘脑沟内有回声物质(白色箭头),符合生发基质出血。这一组表现——双侧丘脑回声增强、推测为出血性梗死以及右侧1级脑室内出血——提示脑静脉窦血栓形成。g 冠状面T2WI显示丘脑内侧相应的双侧低信号,证实出血(实线箭头)。注意继发于创伤性分娩的帽状腱膜下积液(黑色箭头)。h 轴面T2WI显示双侧丘脑穿通静脉内线样低信号,符合血栓形成(虚线箭头),这些在CUS上不明显。i 轴面trace DWI和(j)ADC图显示双侧丘脑弥散受限(左>右)(黑色箭头),符合急性丘脑出血性静脉梗死 查看原图 ↗

Galen静脉动脉瘤样畸形

Galen静脉动脉瘤样畸形(VoGM),也称为正中前脑动静脉瘘,是罕见的先天性血管异常。Lasjaunias描述了两种类型的VoGM:脉络丛型和壁型[20]。然而,近期Hauck等[21]将其分为:壁型单纯型(I型)、壁型复杂型(II型)、脉络丛型(III型)以及伴深静脉引流的脉络丛型(IV型)。脉络丛型VoGM由脉络丛和/或经中脑顶盖供血动脉与扩张的正中前脑静脉(Markowski静脉,即Galen静脉的胚胎学前体)之间的多发动静脉瘘组成。脉络丛型VoGM比壁型VoGM更常见且临床更严重。受累新生儿因显著的动静脉分流而早期表现为高输出量心力衰竭。壁型VoGM由正中前脑静脉壁内的“单孔”瘘组成。其动静脉分流往往较少,心力衰竭风险较低。患者通常在婴儿期/儿童期较晚出现脑积水[21–23],其原因在于静脉高压和脑脊液吸收障碍、脑室内出血以及机械性梗阻,即中脑导水管狭窄[24]的共同作用。

VoGM通常在产前或产后超声(US)上诊断[25]。特征性超声表现包括位于第三脑室/顶盖板后方、小脑上方的中线处大型圆形/卵圆形无回声病变,多普勒显示其内血流紊乱(图4)[26, 27]。多普勒还可显示增粗的供血动脉(与非受累动脉相比流速升高、阻力指数(RI)降低)以及增粗的引流静脉窦(流速升高)[15]。VoGM通常导致脑室扩张,这在US上易于评估,并可导致脑实质损伤,尤其是白质体积丧失[28]。

大多数VoGM的金标准治疗是血管内栓塞。脑部MRI和静脉造影在栓塞前明确静脉引流(尤其是大脑内静脉的引流)至关重要,以避免重大神经系统并发症[29]。多普勒超声可能在患者管理和随访中有价值,因为研究表明(异常降低的)RI在成功栓塞后恢复正常[30],反映正常血管阻力的恢复。这也有助于监测复发或残留分流,因为RI降低可能代表再通或新侧支血管形成。结局因病变类型而差异显著。管壁型单纯病变病程良性,甚至可能自行消退。管壁型复杂病变和脉络膜型病变常因高流量动静脉分流相关并发症(心力衰竭、肺动脉高压等)需要紧急干预。IV型病变尚无既定治疗方法,其进行性脑实质丧失导致“融脑”并最终死亡[21]。

图4 Galen静脉瘤样畸形。足月新生儿高输出量心力衰竭第1天超声。a 冠状面图像显示中央卵圆形无回声肿块(实线箭头)。b 正中矢状面图像证实无回声肿块(实线箭头)以松果体隐窝为中心,位于顶盖板(TP)后方、小脑幕(TC)上方。c 冠状面和(d)正中矢状面彩色多普勒图像显示囊内血供丰富,伴混叠伪影提示湍流。e 正中矢状面T2WI和(f)增强CT显示血管性肿块,伴T2低信号流空影(e)和明显对比增强(f)。大型供血动脉(A)和引流静脉通道(V)清晰可见。g 正中矢状面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显示血液从大型大脑前动脉(A)动静脉分流至扩张/瘤样的正中前脑静脉(VoG) 查看原图 ↗

软膜下出血

软膜下出血是一种直到最近才被广泛认识的疾病。它指位于最内层脑膜(软膜)与最外层大脑皮质(胶质界膜)之间的轴外出血。据认为,胶质损伤导致穿通性皮质血管受到牵拉/破裂,引起软膜下出血,阻塞皮质静脉流出,导致皮质和皮质下静脉性梗死[31]。通常见于新生儿和婴儿。发生于幕上腔室,最常见于颞叶,且可能为多灶性[32, 33]。

在文献中,软膜下出血和蛛网膜下腔出血这两个术语一直被交替使用,因为在超声(US)上无法区分各层脑膜 [6]。然而,软膜下出血具有特征性的影像学表现,兼具硬膜下出血(SDH)和蛛网膜下腔出血(SAH)的特征。在颅脑超声(CUS)上,其表现为卵圆形/椭圆形表浅出血。其外缘与颅骨内板相贴(类似SDH),而内缘沿脑沟走行(类似SAH),使皮质受压变形。由于静脉性梗死,它通常伴有下方白质回声增强(图5)[32]。MRI显示的征象与CUS相同,但能更好地勾画出出血范围、相关静脉性梗死及髓静脉淤血 [31, 33, 34]。T2WI上的“阴阳”征描述的是低信号的软膜下出血与高信号(受压并梗死)的大脑皮质/皮质下白质相邻 [34]。常合并蛛网膜下腔和/或脑实质出血 [33]。虽然软膜下出血通常仅伴有轻微的神经功能缺损,但极早产或超早产儿可能出现不良临床结局 [35]。

图5 软膜下出血及出血性静脉性梗死。一例35周胎龄新生儿,患非免疫性胎儿水肿,出生第1天超声筛查先天性感染或缺血。a 冠状面和(b)旁矢状面经囟门及c 经乳突图像显示左侧后颞/枕区一个卵圆形/椭圆形低回声轴外聚集灶,使相邻皮质受压变形(实线箭头)。相邻白质回声增强(虚线箭头)。此处展示了超声“阴阳”征。d 冠状面和(e)轴位T2WI证实左侧颞枕区大的软膜下出血使相邻皮质受压变形(实线箭头)。f 轴位trace DWI和(g)ADC图显示周围出血性静脉性梗死区弥散受限(虚线箭头)。h 轴位磁敏感加权成像(SWI)显示与出血相关的明显磁敏感伪影 查看原图 ↗

硬脑膜窦畸形

硬脑膜窦畸形(DSM)是罕见的先天性血管异常,产前动静脉分流导致一个或多个硬脑膜静脉窦巨大扩张 [36]。Lasjunas将其分为后部型(累及后部静脉窦和/或窦汇/静脉窦汇合处)或侧部型(累及乙状窦或颈静脉球)[37]。在窦汇型DSM中,一个巨大的“湖”取代了窦汇/静脉窦汇合处。根据动静脉分流的程度可将其分为I至IV级。I级DSM无动脉供血,预后最好。IV级出生后DSM含有多个动脉供血,与脑损伤相关,死亡率高达75% [38]。DSM可被误诊为Galen静脉畸形(VoGM)。

窦汇区硬脑膜窦畸形(Torcular DSMs)通常在产前或产后颅脑超声(CUS)上表现为窦汇区大的低回声或无回声肿块[38],即位于小脑后方(相比之下,Galen静脉区畸形(VoGMs)位于上方)。彩色多普勒显示病灶边缘有血流信号,内部血流极少且缓慢[39](补充图1)。IV级病灶伴有脑实质损伤,例如白质软化和/或出血性梗死,并可能伴有脑积水和后颅窝拥挤。低级别病灶常自行消退。中级别病灶采用血管内栓塞治疗。对于产后诊断的高级别人病例,由于预期预后不良,建议采取保守治疗[38]。

感染

先天性巨细胞病毒感染

巨细胞病毒(CMV)感染是最常见的先天性感染之一,由经胎盘传播所致[40]。它是儿童发病的重要原因,在母亲妊娠早期感染后,高达32%的婴儿可出现长期后遗症(如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和/或神经系统后遗症)[41]。所有CMV感染新生儿均需进行神经影像学检查,通常首先进行CUS。影像学表现取决于感染的时间:

妊娠早期感染:皮质畸形,如无脑回畸形和多小脑回畸形、脑萎缩、小脑发育不全、白质损伤(表现为脑室周围或脑实质钙化)和/或脑室扩大。

较晚感染:白质和脑室炎症,伴有脑室周围/室管膜下囊肿及脑室分隔[42]。

因此,常见的CUS表现包括:脑室周围及皮质/皮质下钙化;豆纹动脉血管病变;白质回声增强;生发基质溶解性囊肿;以及脑室扩大[43]。前颞叶脑室周围囊肿尤其提示CMV感染(图6)[44]。虽然CUS和MRI在先天性CMV感染的诊断评估中互为补充,但MRI在检测白质异常方面优于CUS[45]。

图6 先天性巨细胞病毒感染。31+6周妊娠新生儿第1天超声,用于评估脑室内出血。a 冠状面图像显示双侧多个分隔状室管膜下/尾状丘脑沟囊肿(实线箭头),回声混杂。b 右侧矢状旁图像显示一个室管膜下囊肿向Monro孔后方延伸(实线箭头),以及邻近颞角和枕角的脑室周围囊肿(虚线箭头)。c 冠状面和(d、e)轴位T2WI证实多个室管膜下/尾状丘脑沟囊肿(实线箭头)和脑室周围囊肿(虚线箭头)。同类病例:另一32周妊娠新生儿第1天超声。f 冠状面图像显示双侧回声增强的室管膜下/尾状丘脑沟囊肿(白色箭头)。g 右侧矢状旁图像显示基底节/丘脑内线状、分支状回声增强,符合豆纹动脉矿化(黑色箭头)。h 轴位T2WI显示双侧多小脑回畸形(方括号) 查看原图 ↗

先天性弓形虫感染

弓形虫病由原生动物寄生虫刚地弓形虫引起,通常通过摄入或处理未煮熟肉类中的包囊或猫排出的卵囊而获得。孕妇发生弓形虫病后可将感染经胎盘传播[46]。与CMV相似,妊娠早期感染更为严重[47]:

妊娠20周前感染:脑积水、大脑及小脑体积丧失和脑实质破坏,以及弥漫性大钙化(图7)[48]。

20周后:较小的(脑室周围及脑实质)钙化,脑积水较少见。

脑积水可为:梗阻性(位于中脑导水管和/或室间孔水平),由脑室炎症(脑室分隔/碎屑)或脑室周围钙化所致;或非梗阻性,反映在脑室及软脑膜炎症背景下脑脊液吸收异常/纤维化[49]。脑实质钙化可能反映脑坏死灶[48]。与CMV不同,皮质畸形在先天性弓形虫病中不常见[48]。

图7 先天性弓形虫病感染。足月新生儿,表现为惊厥和前囟膨隆,生后第13天超声检查。a 冠状面和b 旁矢状面图像显示严重脑室炎伴脑室内碎屑(实线箭头)、分隔(虚线箭头)、脑室扩大及室管膜增厚/回声增高(白色箭头头);还可见脑室周围回声增高伴后方声影,提示钙化(黑色箭头头),以及弥漫性脑肿胀和脑实质回声弥漫性增高伴灰白质分界减低。c、d 冠状面CT图像显示双侧粗大脑室周围钙化(黑色箭头头)。e 轴位T2WI显示弥漫性脑实质高信号和脑肿胀,符合脑炎。f 轴位增强后T1WI显示弥漫性增厚、强化的室管膜,提示脑室炎(白色箭头头),并可见双侧顶叶环形强化病变,符合脓肿(*) 查看原图 ↗

细菌性脑膜炎

细菌性脑膜炎通常起源于菌血症、脉络丛和脑脊液种植,以及脑室和脑膜炎症[50]。B族链球菌和大肠埃希菌是新生儿细菌性脑膜炎的常见致病菌[51]。虽然细菌性脑膜炎是临床和微生物学诊断[52],但颅脑超声(CUS)可支持其诊断并监测其并发症。超声表现包括:皮质脑沟增宽和回声增高(提示脑膜炎症,为最早和最常见的表现);颅外积液,常呈回声增高和/或分隔(提示硬膜下积脓);脑室内碎屑/分隔及室管膜增厚、回声增高、不规则(提示脑室炎);脑室扩张;以及脑实质回声异常增高(提示脑炎和/或脓肿形成;见下文)[6, 50, 53]。使用高频线阵探头成像对于检出小的硬膜下积液至关重要[53](图8a、b)。

B 族链球菌与血管并发症相关[54],在确诊感染的情况下,需要筛查动脉性及出血性静脉性梗死(图 8c–f)。细菌性脑膜炎最具破坏性的并发症之一是脑内接种与感染。早期、未形成包裹的脑实质感染,例如脑炎,可进展为局灶性、化脓性脓肿形成。Citrobacter koseri(克氏柠檬酸杆菌)虽是新生儿脑膜炎的罕见病因,却可在高达 76% 的病例中导致脑脓肿形成[55]。脓肿在颅脑超声(CUS)上通常表现为边界清楚的复杂性病灶,边缘呈高回声、血供丰富,中央呈低回声[50, 53],有时可见低回声晕环[56]。柠檬酸杆菌脓肿具有特征性的“多边形”形态(图 8g–j)[57]。尽管预防医学和重症监护医学取得了进展,新生儿细菌性脑膜炎仍可导致显著的死亡率和神经功能缺损[58]。

图8 细菌性脑膜炎。一名前囟膨隆的嗜睡婴儿4个月时的超声检查。a 冠状面图像显示大脑半球间蛛网膜下腔回声增强(实线箭头)。b 使用高频线阵探头的冠状面图像显示双侧大脑镰旁硬膜下低回声/无回声积液(左>右)(虚线箭头),右侧旁矢状面蛛网膜下腔回声增强(实线箭头),以及左侧额沟增宽(黑色箭头),系蛛网膜下腔被脓性物质扩张所致。所见符合细菌性脑膜炎——本例由流感嗜血杆菌引起。一名表现为感染性休克的新生儿3周时的超声检查。c 冠状面图像显示边界不清的双侧(左>右)多灶性皮质、皮质下及深部灰质回声增强(实线箭头)。双侧侧脑室额角内亦可见回声性物质,提示脓性/感染性碎屑或脑室内出血(虚线箭头)。d 冠状面彩色多普勒图像显示上矢状窦内无血流(实线箭头)。e 轴位磁敏感加权成像(SWI)显示相应的双侧磁敏感伪影,符合出血,累及右侧岛叶皮质、双侧额叶及顶叶皮质下白质以及右侧纹状体(实线箭头);线状磁敏感伪影代表皮质及髓质静脉血栓形成(虚线箭头)。f 冠状面磁共振静脉成像(MRV)显示大部分硬脑膜静脉窦(上矢状窦、横窦及乙状窦)内缺乏信号,符合广泛的硬脑膜静脉窦血栓形成。所见符合脑膜脑炎——本例由B组链球菌脓毒症所致,伴广泛的继发性出血性静脉梗死。一名表现为血氧饱和度下降和发绀的足月新生儿28天时的超声检查。g 冠状面图像显示双侧额叶大型卵圆形/“箱”形肿块,右>左(*),内部回声混杂,符合脓肿。存在轻度向左中线移位(弯箭头)。h 冠状面增强后T1WI显示双侧额叶脓肿(*)的厚壁环形强化。i 轴位追踪弥散加权成像(DWI)和j 表观弥散系数(ADC)图显示脓肿内呈球状弥散受限,提示脓液(黑色箭头);注意占位效应导致双侧侧脑室额角受压变窄(实线箭头)。所见符合双侧额叶脓肿,本例由柠檬酸杆菌感染所致 查看原图 ↗

遗传性疾病与畸形

胼胝体发育不全

胼胝体发育不全或发育不良指异常连合导致胼胝体完全性(发育不全)或部分性(发育不良)发育异常。它可伴有各种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从轻微到严重不等,并常伴有其他脑畸形。

胼胝体发育不全或发育不良在产前可能是一项具有挑战性的超声诊断[59]。最好在中线矢状面和冠状面成像上检出[60–62],具有直接和/或间接征象:

直接征象:胼胝体缺如或异常截断。

间接征象:透明隔缺如[61]。

额角侧缘外凸,内侧被Probst束(重组的白质纤维束)压向内凹,在冠状面上形成特征性的“维京头盔”、“牛角”或“驼鹿头”外观。

侧脑室平行、间距增宽,伴有心房/枕角扩张(“ colossal脑室”)。

第三脑室高位,延伸至半球间裂[60, 61]。

扣带回呈放射状排列,延伸至第三脑室。

大脑前动脉走行异常,呈垂直及向后方向(图9)[61]。

胼胝体变薄,若在颅脑超声(CUS)上怀疑,可通过将胼胝体长度和厚度与既往发表的参考值进行比较来客观评估[63]。其他常见相关发现包括半球间囊肿、脂肪瘤和皮质发育畸形[64],这些在MRI上能更好地显示。

图9 胼胝体发育不全。a 产前超声显示透明隔缺如及右侧侧脑室枕角扩大(标记为1)。b 冠状位T2W胎儿MRI证实透明隔缺如,额角向内凹陷(实线箭头)及侧缘外凸(虚线箭头),第三脑室(3V)高位延伸至半球间裂(白色箭头)。c 新生儿期轴位T2WI MRI显示侧脑室(LV)枕角对称性扩大,即 colossal脑室,呈平行的“赛车”构型;同时可见右侧额叶多小脑回畸形(括号所示)。d 足月冠状位超声所见与上述b中胎儿MRI表现一致。e 同时证实colossal脑室及侧脑室平行走行。f 正中矢状位超声显示扣带回呈放射状排列(黑色箭头)延伸至第三脑室(3V),未能探及胼胝体或胼周动脉。 查看原图 ↗

结节性硬化症

结节性硬化症(TS)是一种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的神经皮肤综合征,由TSC1和TSC2基因突变所致[65]。该病导致脑、皮肤、肾脏、肺和心脏多发性错构瘤,可引起器官功能障碍。中枢神经系统(CNS)表现是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66]。产科超声发现心脏横纹肌瘤往往是提示TS诊断的首个影像学线索[67]。皮质/皮质下结节和室管膜下结节等特征性CNS表现可帮助多达38%的婴儿获得TS诊断。新生儿颅脑超声(CUS)上广泛皮质和皮质下结节的描述罕见[68]。然而,有时结节仅在髓鞘化进展后才变得明显[69]。

皮质和皮质下结节在组织学上与局灶性皮质发育不良IIb型相似,在超声上表现为增厚的回声增强皮质或皮质下白质,沿径向迁移线向侧脑室延伸,垂直于室管膜[70]。室管膜下结节在组织学上反映为错构瘤,表现为沿侧脑室壁的等回声至高回声结节,可发生钙化[70]。室管膜下巨细胞星形细胞瘤(SEGA)为世界卫生组织(WHO)1级肿瘤,最常位于室间孔,可导致梗阻性脑积水。它们在超声上也表现为等回声至高回声肿块(图10)。随时间增长以及在增强CT/MRI上出现强化可将其与室管膜下结节区分开来[70]。结节性硬化症(TS)的颅外影像学表现包括淋巴管肌瘤病(胸部和腹膜后)、肾血管平滑肌脂肪瘤、囊肿和肾细胞癌[66]。

图10 结节性硬化症。一名32周妊娠新生儿第1天超声,患儿有父系结节性硬化症病史,产前检出心脏横纹肌瘤。a、b为第1天(出生后)超声的冠状面和(c、d)旁矢状面图像,显示双侧大脑半球皮质/皮质下和深部白质内多发融合性回声增强区(实线箭头),无后方声影;室管膜下结节也可见(虚线箭头)。e为冠状面和(f)旁矢状面T1WI,显示皮质-皮质下结节为细微、边界不清的T1高信号、径向排列的病灶(实线箭头);T1高信号室管膜下结节(虚线箭头)较头颅超声(CUS)上更为明显。g产前超声显示心内回声增强病灶(已测量),符合横纹肌瘤 查看原图 ↗

(发育性)巨脑症

发育性巨脑症是一种脑过度生长障碍,特征为神经元和胶质细胞数量增加和/或体积增大[71]。它由PI3K-AKT-MTOR通路突变引起,被视为神经发育障碍谱系的一部分,范围从局灶性皮质发育不良到偏侧巨脑症(单侧大脑半球过度生长)、巨脑症(弥漫性双侧大脑半球过度生长)和发育不良性巨脑症(巨脑症伴皮质畸形)[72]。它可孤立发生,也可伴其他过度生长综合征,如Proteus综合征[71]。

“经典型”偏侧巨脑症的超声表现包括大脑半球不对称增大、有时小脑半球不对称增大、同侧侧脑室不对称增大以及同侧颅骨不对称增大。还可能见到额角变直、朝上(图11)[71, 73, 74]。由于岛盖发育不足,同侧外侧裂可变直/变平或增宽[74],尽管这在超声上可能难以辨认。当呈“发育不良型”时,还可见灰白质交界模糊[75]。MRI能更好地显示皮质畸形和白质发育不良[76]。

图11 发育不良性右侧巨脑畸形。足月新生儿,产前发现脑室扩大、巨头畸形,出生后可见腹壁血管瘤。a、b 冠状位图像显示右侧大脑半球(CH)和右侧侧脑室(LV)单侧增大,受累(右侧)半球灰白质分化减低。c、d 冠状位和(e)轴位T2WI证实右侧大脑半球(CH)(以及程度较轻的右侧小脑半球(CerH))和右侧侧脑室(LV)单侧增大,右侧大脑半球(发育不良)白质内见不对称T2低信号(实线箭头),右侧额角旁见室管膜下结节状灰质异位(虚线箭头)。右侧颅骨亦见不对称增大 查看原图 ↗

无脑回-巨脑回畸形

无脑回-巨脑回畸形谱系的特征为脑沟缺失或极少,正常皮质脑回稀少或缺失,导致脑表面光滑。无脑回畸形由神经元迁移异常所致,最常见的原因是微管结构蛋白(即微管蛋白)或微管相关蛋白异常[77]。无脑回畸形谱系包括无脑回(脑回缺失)、巨脑回(脑回减少)和皮质下带状灰质异位[77]。巨脑回又称少脑回,其典型表现为少数、宽/厚、简化的脑回,伴浅脑沟[76]。皮质下带状灰质异位是指异常(异位)、常呈环状的皮质下灰质带,其与上方的大脑皮质和下方的脑室之间被正常白质分隔[76]。

无脑回畸形在影像学上的标志性表现为皮质增厚和脑回异常(补充图2a–d)。无脑回畸形通常为双侧对称性,且通常累及大脑的大部分区域。其可能在前部或后部更为显著,这可提示特定的遗传学异常——前部显著者为DCX,后部显著者为LIS1[76, 78]。它可合并其他脑畸形,例如小脑发育不良(特别是前蚓部)、胼胝体发育不全、基底节发育不良、顶盖增大和脑干发育不良[76]——这些在MRI上评估最佳。

灰质异位

灰质异位(GMH)亦由神经元迁移异常所致。其特征为正常神经元聚集于异常位置,最常见于脑室周围/室管膜下分布。

脑室周围(室管膜下)灰质异位在颅脑超声(CUS)上的特征为突入脑室的强回声脑室周围结节,伴脑室壁不规则[79]。与结节性硬化症(TS)的室管膜下结节不同,灰质异位结节在超声上呈现与灰质相同的回声,且不发生钙化(补充图2e–h)。较少见的情况下,灰质异位可位于皮质下,累及大脑半球白质。“皮质下”这一术语具有误导性,因为这种形式的灰质异位既可发生于皮质下或深部白质,也可从脑室表面延伸至覆盖其上的(常为发育不良的)皮质,呈经脑室壁分布[76]。在CUS上表现为受累白质内局灶性、异常的灰质回声[79]。最后,皮质下带状异位是无脑回畸形的一种亚型,表现为位于皮质套层深方的环周带状灰质异位,常为双侧对称性[76]。该病变在超声上可能难以检出。

肿瘤

先天性脑肿瘤定义为6月龄前诊断的脑肿瘤,较为罕见,占儿童脑肿瘤的<2%[80]。最常见于幕上,包括胶质瘤(高级别和低级别)、髓母细胞瘤、脉络丛肿瘤、非典型畸胎样/横纹肌样瘤、生殖细胞肿瘤及胶质神经元肿瘤[80]。

脉络丛肿瘤

脉络丛肿瘤是罕见肿瘤,在新生儿中相对较为常见[81]。虽然大多数为散发性,但可与Li Fraumeni综合征[82]和Aicardi综合征[83]相关。脉络丛肿瘤主要为WHO 1级乳头状瘤(约占80%)。较少见者为WHO 2级非典型乳头状瘤或3级癌[81]。乳头状瘤起源于脉络丛上皮,通常位于脑室内,最常发生于侧脑室三角区[84]。

CUS显示脑室内强回声、分叶状/菜花状肿块,血供丰富,常伴有粗大的脉络膜动脉供血支和粗大的引流静脉[15]。由于脑脊液产生过多及肿块对脑脊液循环的机械性梗阻,通常伴有脑积水[85](图12a–c)。脉络丛肿瘤作为脑室内强回声病变,可被误诊为脑室内出血(IVH)。然而,脉络丛肿瘤特征性的丰富血供以及随时间推移缺乏演变,有助于将其与IVH相鉴别。脉络丛乳头状瘤预后极佳,手术切除后6年生存率高达100%[86]。然而,脉络丛肿瘤可经脑脊液播散[87],这无疑与较差的预后相关[86]。术前栓塞可减少失血量、降低发病率 和死亡率,并提高全切的可能性[88]。

图12 脉络丛乳头状瘤。一名头围迅速增大并出现落日眼的婴儿在2个月时行超声检查。a 冠状面图像显示一个大的、分叶状/菜花状、回声增强、无后方声影的肿块(实线箭头),占据侧脑室(LV)和第三脑室(3V),并伴有脑积水。b 冠状面彩色多普勒图像显示肿块中央有血管蒂(虚线箭头),其频谱多普勒呈动脉波形。c 冠状面增强后T1WI显示大的实性室内肿块(实线箭头)明显强化,并伴有脑积水。该病变证实为脉络丛乳头状瘤。非典型畸胎样/横纹肌样瘤。一名喂养减少、呕吐和头围增大的婴儿在4个月时行超声检查。该患者出生第1天头部超声正常。d 冠状面图像显示一个大的、边界不清且不均匀的后颅窝肿块(实线箭头),伴梗阻性脑积水,累及侧脑室(LV)。e 冠状面增强后T1WI证实大的、实性、不均匀强化且梗阻的后颅窝肿块(实线箭头)。该病变证实为非典型畸胎样/横纹肌样瘤。促纤维增生性婴儿神经节胶质瘤。一名表现为肌张力低下和头围增大的新生儿在2周时行超声检查。该患者出生第1天脑MRI正常。f 冠状面图像显示一个大的、不均匀的肿块占据右侧大脑半球的大部分,伴无回声囊性(实线箭头)和回声增强的实性(虚线箭头)成分。伴有向左的中线移位(弯箭头)。g 冠状斜位彩色多普勒图像显示肿块内血供丰富。h 冠状面T2WI证实大的混合囊性(实线箭头)和实性(虚线箭头)肿块,伴梗阻性脑积水。该病变证实为促纤维增生性婴儿神经节胶质瘤 查看原图 ↗

非典型畸胎样/横纹肌样瘤

非典型畸胎样/横纹肌样瘤(ATRTs)与髓母细胞瘤一样,是侵袭性WHO 4级胚胎性肿瘤,组织学特征为密集的小圆蓝细胞和分化差的横纹肌样细胞[89]。它们发生年龄往往比髓母细胞瘤更小(通常3岁以前,其中三分之一在生后第一年内),并提示预后更差[89]。它们与SMARCB1/IN1基因突变相关[90],并可与中枢神经系统其他部位、肾脏、眶部、颈部、肝脏和四肢的横纹肌样瘤同时存在[91]。超过一半的中枢神经系统ATRT发生于中线旁幕下间隙或小脑脑桥角[89, 92]。

虽然文献中关于ATRT的CUS表现很少,但病变通常较大且不均匀,伴有出血、钙化、囊肿和/或坏死(图12d、e)[93]。治疗包括手术切除,联合或不联合辅助放疗、大剂量化疗和自体干细胞移植。ATRTs是侵袭性肿瘤,预后极差[94]。

促纤维增生性婴儿神经节胶质瘤

促纤维增生性婴儿神经节胶质瘤是非常罕见的肿瘤,通常发生于婴儿,但有时为先天性[95]。它们为WHO 1级肿瘤[96]。它们往往较大,以囊性为主,常伴有实性周围结节,并且几乎仅发生于幕上/大脑半球部位[97]。

超声上表现为大的多囊性/低回声肿块,伴有高回声实性成分[98](图12f–h)。治疗为手术切除,可能因患者年龄小、体重低、肿瘤体积大和肿瘤血供丰富而复杂化[95]。只要切除完全,长期预后良好[95]。

创伤

与出生相关的创伤

机械性出生相关创伤是指分娩过程中遭受的损伤。大多数出生相关创伤发生在头部——头皮损伤占大多数病例;然而,也可能发生轴外和轴内出血[99]。大多数损伤轻微且为一过性,但严重病例可导致残疾甚至死亡。颅外/头皮血肿主要有三种类型:产瘤,发生于头皮皮下结缔组织深层、帽状腱膜浅层,不受骨缝限制,最常发生于头顶部;帽状腱膜下血肿,发生于帽状腱膜深层但颅骨骨膜浅层,不受骨缝限制;以及头颅血肿,发生于颅骨骨膜深层,因此受骨缝限制[100, 101]。这些通常通过临床诊断,后果不大,但大的帽状腱膜下血肿除外,此时大量血液丢失进入帽状腱膜下间隙可导致新生儿死亡和/或随之出现外观畸形[102]。

所有这些血肿在颅脑超声(CUS)上均表现为低回声液性集合。头颅血肿受骨缝限制,而帽状腱膜下血肿可蔓延并跨越骨缝边界,有助于鉴别这两种病变(补充图3)。如果持续存在,头颅血肿和帽状腱膜下血肿可发生周边钙化,在CUS上表现为复杂的液性集合,其浅表部位可见点状线状强回声灶[103]。它们通过逐渐钙化而消退,最终与下方的颅骨融合。

颅骨骨折在机械性出生创伤中罕见。如果发生,通常为线形、凹陷性或分离性[103],并可能伴有颅外和颅内出血。虽然颅骨骨折最好用CT成像,但也可在高频CUS上显示[104, 105],表现为骨皮质的局灶性不连续,伴有邻近软组织肿胀。

出生相关颅内出血(ICH)常见,在足月新生儿中高达59%可于MRI上偶然发现。经阴道分娩后尤为常见[106]。它可发生于轴外的硬膜外、硬膜下和/或蛛网膜下腔,或轴内的脑或小脑实质内[103]。无症状时,最常见为硬膜下和/或蛛网膜下腔出血[106]。

横断面成像,特别是磁敏感加权成像(SWI)MRI,在检测小量硬膜下、幕下出血方面远优于CUS。然而,超声由于其可及性和便携性,可能是出生相关创伤背景下首个诊断或怀疑ICH的检查。轴外出血在CUS上表现为周边低回声液性集合[103]。急性轴内出血表现为强回声实质病变,偶尔伴有占位效应[107]。

人为所致损伤

身体虐待儿童具有隐匿性,跨越种族和社会经济群体,可在任何时候出现,且可在无关的情境中被发现[108, 109]。CT和MRI是疑似虐待性头部创伤(AHT)/故意伤害(II)儿童所采用的主要神经影像学手段[110]。然而,硬膜下血肿(SDH)是AHT最常见的颅内表现[111],可能在因其他临床指征而进行颅脑超声(CUS)的婴儿中被发现[112]。

II/AHT的主要CUS表现是硬膜下积液,伴有线状、回声增强的蛛网膜(在无硬膜下积液的情况下不可见为独立结构)和蛛网膜下腔血管向皮质表面内移。硬膜下积液可为单灶或多灶性、均匀或不均匀、单腔或多腔/分隔状(补充图4)[113]。可对 underlying brain 产生占位效应[113, 114],最终导致脑萎缩[112]。使用高频线阵探头和彩色多普勒进行成像是至关重要的。如果发现硬膜下积液,通常进行横断面成像[110],除SDH外,还可能显示桥静脉破裂/血栓形成、颅骨骨折/头皮肿胀以及脑实质损伤,即脑挫伤、裂伤和/或缺血缺氧性损伤[110]。如果脑影像学发现怀疑II,应进行脊柱MRI以筛查神经轴的其余部分。值得注意的是,与脑部一样,脊柱SDH可能在因无关指征(如疑似脊柱闭合不全)进行的超声检查中被发现。脊柱SDH与AHT密切相关[110],需要紧急儿科转诊。

未来方向

随着设备的不断改进,CUS可诊断的病变谱系不断扩大。高频线阵探头可增加对近场和中线结构的显示,从而提高诊断能力[115]。专门的超声技术,如对比增强超声(CEUS)、超快多普勒和弹性成像,也可能为常规超声增加价值。

CEUS涉及静脉注射微泡以评估灌注。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批准超声造影剂用于儿童肝脏病变的表征。虽然尚未批准用于脑部,但已在一个小型新生儿队列中显示是安全的[116]。CEUS评估脑部对称性或局灶性异常灌注区域。可能有助于的潜在场景包括:缺氧缺血性脑病(HIE)的诊断和监测、动脉性卒中(包括低灌注和过度灌注)和脑死亡;栓塞后评估Galen静脉动脉瘤样畸形中的残余血流;评估硬脑膜静脉窦通畅性;鉴别出血与肿瘤;以及心脏手术环境下的实时灌注监测[116]。

超快多普勒(Ultrafast Doppler)凭借其高帧率和对血流更高的敏感性,使以往无法察觉的血管得以可视化,从而能够对新生儿脑部的灌注和电阻率映射进行定量评估[117]。它还可用于功能成像,其中血容量的微小变化可作为脑活动的替代指标[118]。鉴于其高空间和时间分辨率、深部脑穿透能力、无创性和便携性,它有望成为未来检测异常脑活动的有价值工具,尤其是在缺氧缺血性脑病(HIE)的背景下[117]。

尽管尚未获批用于新生儿脑部,剪切波弹性成像(shear wave elastography)通过测量组织硬度,未来也可能在检测脑损伤中发挥作用[119]。然而,在临床实施之前,必须始终考虑这些新型超声技术对发育中脑部的安全性和潜在生物效应。

围产期死后超声(Perinatal post mortem ultrasound, PMUS)是一种直到最近在文献中描述甚少的技术。然而,随着传统尸检同意率下降以及死后CT和MRI的可及性有限,它可能被证明是一种合理的替代方案[120]。先天性中枢神经系统异常是终止妊娠最常见的结构原因。PMUS可良好显示脑和脊柱,能够检测神经管缺陷、胼胝体及神经元迁移异常以及先天性肿瘤等[120]。因此,围产期PMUS可在中枢神经系统“筛查”中发挥作用,尤其是在死后MRI不可用时。

结论

通过这一综合性病例回顾,我们展示了影响足月新生儿和婴儿的各种中枢神经系统病变,包括血管性病变、感染、遗传性疾病/畸形、肿瘤和创伤:其中一些病变在头颅超声(CUS)上鲜有描述,甚至从未有描述。超声是评估发育中足月新生儿和婴儿脑部的优秀初始影像学方法。鉴于其广泛的可及性和可用性、低成本、快速、便携、安全性以及易于重复,它相比MRI具有某些优势,而MRI仍是本文所展示的许多病变诊断的金标准,并且仍具有互补作用。在不断进步的技术中,CUS继续作为宝贵的诊断工具,同时在未来临床应用中具有前景。

补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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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1. Ní Leidhin C, Paddock M, Parizel PM, et al. Paediatric cranial ultrasound: abnormalities of the brain in term neonates and young infants. Insights Imaging. 2025. PMID: 40696237. doi:10.1186/s13244-025-02031-4
  2. 全文:PMC1228353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28353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