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前经胎儿磁共振成像诊断的软膜下出血:影像表现谱与尸检发现
本文报道一例28岁初孕妇在孕32+4周超声发现胎儿脑出血后,于孕32+5周行胎儿MRI,表现为左半球大的轴外出血、皮层向内凹陷(皮层屈曲)及ADC图扩散受限,形成「阴阳」样特征,后经尸检证实为软膜下出血。该例提示宫内因素而非产伤或新生儿窒息可能参与软膜下出血的发病机制,并突出胎儿MRI在鉴别软膜下出血与其他胎儿出血中的作用。
要点
- 胎儿MRI上软膜下出血的典型征象为皮层向内凹陷(皮层屈曲)和相邻皮层及皮层下白质的扩散受限,可呈「阴阳」样表现。
- 软膜下出血位于软膜与胶质界膜之间,SWI上含铁血黄素沉积可致 blooming 伪影,与轴外血肿在磁敏感序列上难以区分。
- 超声对脑周边的软膜下出血显示受限,MRI对全面评估软膜下出血的影像谱系是必需的。
核心结论
- 本文报道首例产前诊断并经尸检证实的软膜下出血,提示宫内因素而非产伤或新生儿窒息可能参与其发病机制。
- 胎儿MRI对血液产物的敏感性可显示软膜下出血的特征性表现,有助于与其他更常见的胎儿出血鉴别。
研究设计与样本
- 个案报道:一例28岁初孕妇,孕32+4周超声发现胎儿脑出血后于孕32+5周行胎儿MRI,孕33+1周终止妊娠后行尸检。
- 胎儿MRI序列包括T2WI、T1WI、SWI、DWI及ADC图,以尸检结果作为参考标准。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左大脑半球轴外血肿,T2WI低信号、T1WI轻度高信号,SWI证实为出血,最大深度达2 cm。
- 血肿下方左额顶颞叶皮层T2WI高信号伴扩散受限,并延伸至左侧丘脑,其内见线样细小T2低信号提示髓静脉扩张。
- 上述区域及额部大脑纵裂可见含铁血黄素沉积所致明显磁敏感 blooming 伪影。
- 可见局部占位效应压迫邻近脑实质并致中线右移。
- 圆形蛋形软膜下出血伴下方皮层扩散受限形成「阴阳」样特征,ADC图上真性扩散受限清晰勾勒出血灶旁的皮层带和皮层下白质。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胎儿MRI诊断软膜下出血的影像标准为皮层向内凹陷(皮层屈曲)伴相邻皮层及皮层下白质的扩散受限,ADC图上扩散受限勾勒皮层带。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胎儿MRI发现轴外出血时,应观察相邻皮层有无向内凹陷及扩散受限,以识别软膜下出血。
- SWI上含铁血黄素 blooming 伪影可使皮层与轴外出血在磁敏感序列上难以区分,需结合T2WI、T1WI及DWI/ADC图综合判断。
- 超声对脑周边显示受限,怀疑胎儿脑出血时可行胎儿MRI进一步评估出血的全面范围。
- 本例经全外显子测序、凝血病及抗磷脂抗体检测均为阴性,尸检未见血管畸形,提示软膜下出血可无明确围产期或遗传学危险因素。
局限性
- 原文为个案报道,作者指出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阐明具体机制并提高对高危胎儿的产前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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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软膜下出血是一种罕见的颅内出血类型,通常发生于足月新生儿[1],其确切病理生理机制仍存在争议。它可能由皮质血管破裂所致,这些血管因胶质界膜损伤而未被软脑膜鞘包绕,胶质界膜是新皮质中星形胶质细胞足突的最外层,导致血液流入软膜与胶质界膜之间的潜在间隙。这引起占位效应并压迫软膜下静脉,伴局部静脉淤血和高压,导致局灶性皮质或皮质下静脉性梗死及邻近皮质损伤[2]。
一些研究提示产伤可能在软膜下出血中起作用[1, 3]。此外,大多数软膜下出血新生儿经阴道分娩出生,提示可能与分娩力学有关。然而,大多数分娩过程平稳,证据尚不确凿。其他被提出的危险因素包括胎儿窘迫和新生儿窒息、心肺衰竭、胎头塑形、凝血功能障碍、静脉窦受压、颅内压变化以及原始血管网退化不全[2, 4]。
尽管软膜下出血最早于1972年通过尸检被描述,但直到2004年才利用磁共振成像(MRI)的各种序列对其进行了精确界定[5],揭示了具有独特MRI特征的脑实质受累谱系。由于“骨筋膜室综合征”所致的局灶性占位效应,继发于无法吸收出血,形成了皮质向内凹陷(皮质屈曲)和斑片状皮质及皮质下损伤的独特影像学特征[2]。蛋形软膜下出血持续存在,伴下方受限的局灶性脑皮质,形成了独特的MR影像模式,类似中国哲学中的阴阳符号[2]。
迄今为止,所有软膜下出血均仅在出生后描述,通常见于新生儿[3, 6, 7],但成人中也有描述。我们报告一例产前诊断的软膜下出血,为推测的病理生理机制提供了线索。
本研究经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TLV-131–24)。已获得患者的书面知情同意。本研究未获得任何资助。
病例报告
一名28岁首次妊娠女性,因孕晚期超声发现胎儿脑出血被转诊至我们的胎儿MRI中心。
母体病史阳性为乳糜泻,正在接受无麸质饮食。常规妊娠随访包括颈项透明层、孕早期三联试验以及孕早期和孕中期解剖筛查扫描均视为正常,多普勒超声未见出血或血管畸形证据(末次随访为孕27周)。进行了羊膜穿刺术,男性胎儿染色体微阵列正常。
孕32+4周常规超声(US)显示左额叶大片高回声区,与大量出血相关,无中线移位。同侧小脑上方也可见出血(图1)。提出了脑实质或轴外出血的鉴别诊断。
患者被送去进行胎儿磁共振成像(MRI),于次日完成,孕龄32+5周。影像显示左大脑半球上方有一较大轴外积液;T2低信号经磁敏感加权成像(SWI)证实为出血,T1呈轻度高信号。出血性积液最大深度达2 cm。
血肿下方,左额-顶-颞叶皮层下脑实质呈T2高信号,伴弥散受限,并延伸至左侧丘脑。在该实质受累区域内,可见线状、微小T2低信号结构,提示髓质静脉充盈扩张。这些区域可见含铁血黄素沉积所致的明显磁敏感 Blooms 伪影。
额部大脑纵裂区可见类似信号异常。还观察到局部占位效应,压迫邻近实质并致中线向右移位(图2)。
圆形、卵形软膜下出血与邻近皮层下方弥散受限的特征性组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影像模式,类似中国哲学中的“阴阳”符号。在表观弥散系数图上,真性弥散受限清晰勾勒出软膜下出血邻近的皮层带和皮层下白质,与软膜下出血一致。还发现了其他幕下和幕上出血。母体和胎儿检查,包括全外显子组测序,以及凝血功能障碍和抗磷脂抗体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基于这些发现,就多腔隙出血相关的神经发育异常风险向父母进行了咨询。向他们提供了终止妊娠的选择,对于存在严重神经发育障碍高风险的病例,国家法律允许在妊娠晚期终止妊娠。
应父母要求,于孕龄33+1周终止妊娠。尸检证实存在MRI所见的软膜下出血,未见血管畸形或血管 malformation 的证据(图3)。
讨论
软膜下出血是一种独特且罕见的颅内出血类型,以软膜与胶质界膜之间出血为特征,迄今为止仅见于出生后阶段。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例产前诊断并经尸检证实的软膜下出血病例。
超声在显示脑周边区域方面存在局限,而大多数软膜下出血发生于该区域[2]。因此,需要MRI以更精确地评估软膜下出血的全部表现,其具有独特的影像学特征,可能有助于放射科医师和临床医师识别,包括皮质向内凹陷(皮质皱缩)及斑片状皮质和皮质下损伤。
本病例的意义在于证明,先进的胎儿MRI凭借其对血液产物的敏感性,能够揭示软膜下出血特有的独特模式。这有助于将其与其他更常见的胎儿出血原因相鉴别。
软膜下出血的可能病理生理机制传统上认为与出生后事件相关。新出现的证据提示,产前因素可能发挥重要作用,尤其是在没有围产期创伤或凝血功能障碍的病例中[1]。这些因素包括胎盘功能不全、宫内缺氧、母体感染以及血管发育异常,例如原始血管网退化不完全[2],这可能导致血管结构脆弱,在应激状态下更易破裂[1]。这或许可以解释在没有可识别围产期危险因素的情况下发生软膜下出血的病例,提示脑血管结构存在潜在脆弱性[2]。静脉淤血似乎是软膜下出血发生发展中的核心机制。在软膜下出血邻近区域常可观察到髓静脉充盈或血栓形成,提示静脉流出受阻是关键因素[8]。
在我们的病例中,没有母体创伤的指征,也没有任何凝血异常或遗传易感性的证据可提示前述损伤机制。因此,我们可以假设,可能还有其他尚未识别的因素促成了局灶性软膜下间隙内血管脆弱性的增加。
这些发现凸显了在评估软膜下出血时评估产前状况的重要性,尤其是在没有明确围产期或出生后危险因素的新生儿中。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阐明所涉及的具体机制,并提高对高危胎儿的产前检出。
引用
- Libzon S, Kidron D, Erlik U, et al. Antenatal subpial hemorrhage diagnosed by fet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imaging spectrum and autopsy findings. Pediatr Radiol. 2025. PMID: 40736710. doi:10.1007/s00247-025-06353-9
- 全文:PMC1239435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39435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