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维快速场回波(FRACTURE)序列对颈椎病诊断的附加价值:一项前瞻性多阅片者非劣效性研究
该前瞻性研究纳入137例颈椎病患者,在2周内完成配对CT与MRI检查,比较三维FRACTURE序列与常规MRI在检测骨赘、骨性椎间孔狭窄及后纵韧带骨化方面相对于CT参考标准的表现。FRACTURE序列与CT的检出结果在0.5的相对降低界值内达到非劣效,诊断置信度显著高于常规MRI(p < 0.001),阅片者间一致性优于常规MRI。
要点
- FRACTURE序列检测骨赘、骨性椎间孔狭窄及后纵韧带骨化的表现与CT相当,满足预设非劣效界值。
- FRACTURE序列的诊断置信度显著高于常规MRI(p < 0.001),且评分分布更集中稳定。
- FRACTURE序列的阅片者间一致性达良好至优秀(ICC 0.73–1.00),优于常规MRI(多数ICC值<0.7)。
核心结论
- FRACTURE序列在颈椎病骨异常检测中表现与CT相当,优于常规MRI方案。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研究连续纳入2024年1月至6月间137例临床需行颈椎MRI的颈椎病患者,均在2周内完成配对CT与MRI检查。
- 采用3.0-T扫描仪(uMR 880,联影医疗)与16通道头颈线圈采集三维FRACTURE序列,各向同性体素0.67×0.67×0.67 mm,视野220×200 mm,五个同相位回波,回波时间分别为2.26、4.49、6.71、8.93和11.15 ms,翻转角15°,总扫描时间3.50至4.25分钟。
- CT采用64层扫描仪(Somatom Definition Flash,西门子),管电压120 kVp,管电流1000 mAs,层厚3.0 mm,螺距0.6,重建层厚1 mm。
- 由三名放射科医师(分别有17年、9年和5年经验)独立评估,分CT、常规MRI和FRACTURE三个阶段进行,各阶段间隔4周,以CT作为参考标准。
- 非劣效性检验的界值设定为1分(对应评分差值0.5),样本量估算98例可提供80%把握度,单侧α为0.05。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骨赘定义为椎体后下缘或后上缘累及中央椎管的骨质增生,常规T1WI和T2WI上呈与椎体等信号。
- 骨性椎间孔狭窄依据椎间孔形态目测判断,正常椎间孔呈卵圆形且骨缘光滑,阳性为椎间孔前缘或后缘形态出现视觉改变。
- 后纵韧带骨化在CT上表现为椎体后缘或椎间隙后缘高密度影,MRI信号与骨皮质相同,需注意与椎体后缘白线伪影鉴别。
- 常规MRI低估了骨性椎间孔狭窄的数量(p < 0.05),而FRACTURE序列真阳性检出数显著增加。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骨赘评估4个椎间隙(C3-4、C4-5、C5-6、C6-7),最高分4分;骨性椎间孔狭窄评估8个部位(上述4个间隙双侧),最高分8分;后纵韧带骨化评估11个位置(C2、C2-3、C3、C3-4、C4、C4-5、C5、C5-6、C6、C6-7、C7),最高分11分。
- 骨异常评分以CT为金标准计算各部位正确诊断数(真阳性或真阴性),评分越高越接近CT诊断效果。
- 诊断置信度采用5分Likert量表(1=最不自信,5=最有信心),计算所有评估部位的平均值作为每例患者的总体诊断置信度。
- FRACTURE序列的阅片者间信度ICC:骨赘0.83–1.00,后纵韧带骨化0.73–0.92,骨性椎间孔狭窄0.76–0.98;常规MRI多数ICC值<0.7。
- 非劣效性分析中FRACTURE与CT在骨赘、骨性椎间孔狭窄和后纵韧带骨化检测的评分中位数与满分之差均小于预设界值0.5。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FRACTURE序列可作为常规MRI的补充序列,在评估颈椎骨赘、骨性椎间孔狭窄和后纵韧带骨化时提供接近CT的骨结构显示。
- 判读后纵韧带骨化时需注意与椎体后缘白线伪影鉴别,尤其窗宽窗位设置不当时,可通过调整窗宽窗位及多平面重建辅助判断。
- FRACTURE序列支持任意角度重建,如椎间孔斜矢状面重建和椎管正中矢状面重建,利于病变显示与定位。
- 低年资医师使用FRACTURE序列可获得良好至优秀的诊断一致性(ICC 0.81–0.98),可能有助于资源有限机构的骨异常检出。
局限性
- 既往FRACTURE序列研究样本量小(仅27例)且非在体扫描(尸检病例),限制了结论强度。
- 本研究排除了既往手术或金属植入物患者及无CT重建图像者,可能影响结论在外科术后人群中的适用性。
- 原文未报告随访数据,无法评估FRACTURE序列对患者预后或治疗决策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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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颈椎病相对常见,尤其是在55岁以上人群中,并导致相当程度的发病率和残疾[1, 2]。它通常由椎间盘突出、骨赘骨刺和后纵韧带骨化(OPLL)引起,导致不同程度的颈髓或神经根受压。漏诊或误诊可能导致治疗延迟或不必要的干预,影响预后[3]。因此,及时建立诊断对患者结局至关重要。
影像技术可对颈椎进行良好的解剖学评估,各有特定的优势和局限性[4]。X线片仍是基础,可提供初步了解。MRI提供更好的软组织分辨率,使其能够纳入椎间盘/纤维环、骨髓和脊髓的评估[5]。然而,与CT相比,MRI在骨结构评估方面存在明显局限性[6, 7]。CT扫描能很好地表征骨性成分,并有助于评估颈椎病中的骨赘、韧带骨化和骨性椎间孔狭窄。由于这些模态的优势各不相同,颈椎病患者通常需接受所有这些检查以获得全面评估,从而导致时间、经济成本和辐射暴露增加。
具有改进骨显示能力的MRI可在评估颈椎时补充常规MRI方案,同时与CT相比减少电离辐射暴露。模拟CT的受限回波间距快速场回波(FRACTURE)是一种观察和评估骨结构病变的新方法[8, 9]。FRACTURE是一种高图像分辨率的三维采集序列,通过多次梯度回波采集及随后的图像求和来减少水脂化学位移和运动伪影[10]。骨特征得以突出显示,图像信噪比得到改善。图像可在有利于病变显示和诊断的任何角度进行重建[11]。FRACTURE序列已在既往研究中进行了初步探索,提示将其应用于颈椎骨性评估的潜在可行性[12]。然而,小样本量(仅27例)和非在体扫描(尸检病例)限制了其结论的强度。
通过明确比较FRACTURE序列与CT的成像质量和诊断准确性,我们假设该方法可实现相当的诊断性能,同时减少辐射暴露,从而改善MRI上的骨结构评估并扩大其临床适用性。
材料和方法
患者
本前瞻性研究经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M2024079),所有受试者均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前瞻性纳入2024年1月至6月期间具有临床指征接受颈椎MRI检查的符合条件的成人。排除标准包括:2周内无CT检查记录(n = 125);既往手术或金属植入物(n = 109);无可用CT重建图像(n = 23);主要评估非颈椎病,包括脊柱肿瘤(n = 15)、脊髓病(n = 45)、骨折(n = 6)、寰枢椎脱位(n = 21)及颈椎结核(n = 1)。最终,连续招募137例颈椎病患者纳入研究。患者纳入与排除流程图见图1。
MRI采集与软件处理
所有MRI扫描均使用3.0-T磁共振扫描仪(uMR 880,联影医疗)配合16通道头颈线圈完成。3D-FRACTURE序列具有五个同相位回波、各向同性体素(体素大小0.67 × 0.67 × 0.67 mm),视野为220 × 200 mm。通过具有恒定回波间距的多回波序列获取类CT对比的MRI图像。以相同分辨率采集的五个回波序列设置了不同的回波时间(2.26、4.49、6.71、8.93和11.15 ms)。回波链长度为33,像素带宽为650 Hz/像素,采集矩阵为288,翻转角为15°。添加预饱和带以减轻呼吸和吞咽引起的运动伪影。该过程由MRI技师根据其经验执行,调整预饱和带的位置以优化伪影减少的同时保持图像质量。详见补充材料(第2部分)。FRACTURE序列的总扫描时间为3.50至4.25 min。
使用自定义MATLAB R2021b(R)进行多回波数据分析,分两步将图像转换为类CT图像。首先,对所有回波幅度进行幅度求和以提高信噪比,利用五个回波的累积效应。随着信号从第一个回波到第五个回波逐渐降低,图像对比度得以增强,从而维持高信噪比。其次,对累积图像的灰度进行反转,从而获得骨皮质的类CT对比度[8]。
CT成像
颈椎CT使用64排扫描仪(Somatom Definition Flash,西门子)配合open care dose 4D完成。参数与常规扫描一致,未经调整:120 kVp;管电流1000 mAs;层厚3.0 mm;螺距0.6;延迟2 s;扫描时间4.32 s;旋转时间0.5 s。图像数据使用骨窗(H60)和软组织窗(H40)重建,层厚1 mm,视野200 × 200 mm。CT扫描作为骨退行性改变存在的参考标准,其优越的空间分辨率和骨结构成像的优异对比度已被广泛认可[10]。
多阅片者评估流程
所有数据后处理和整理工作均由一名独立技术人员(Z.Z.)完成。数据集经过匿名化和随机化处理以供评估。三名具有不同专业水平的放射科医师(X.X.、X.J.和Q.W.,分别具有17年、9年和5年经验)独立评估了相同的数据集。在多读者评估流程之前,由一名具有20年经验的肌肉骨骼放射学专家(N.L.)使用队列外15名患者的CT图像进行了1小时的研讨会培训。考虑到OPLL可能与椎体后缘的白线伪影混淆,尤其是在窗宽和窗位设置不当时,这是本部分的重点,并通过专家讲解予以澄清。详细的区分及图解可见补充材料第3部分。评估流程包括三个阶段:CT、常规MRI和FRACTURE,各阶段之间间隔4周。在评估CT扫描后,三名读者之间的分歧通过讨论解决,这进一步确保了三名读者之间评估标准的一致性。在MRI和FRACTURE阶段,每次评估均记录异常位置和诊断信心。
图像评估
评估流程和诊断标准见图2。每个病例均使用匿名问卷进行评估,内容涉及影响中央椎管的骨赘、骨性椎间孔狭窄和OPLL。观察者可调整窗宽和窗位设置。轴位和矢状位图像可通过位置参考线进行交互式参照。问卷重点关注CT评估的颈椎病骨结构,同时忽略常规MRI已清晰显示的内容,如椎间盘突出和脊髓信号。
详细评估标准如下:(1)累及中央椎管的骨赘定义为椎体后下缘或后上缘的骨赘。常规T1加权和T2加权图像上显示等同的椎体信号。每位读者评估四个椎间隙(C3-4、C4-5、C5-6和C6-7),并记录骨赘的存在。(2)骨性椎间孔狭窄基于椎间孔形态进行视觉检测。正常椎间孔呈椭圆形,骨边缘光滑。当观察到椎间孔前缘或后缘形态的视觉变化时,判定为椎间孔狭窄阳性。晚期骨赘可能导致闭塞。不认为椎间盘突出所致的狭窄。诊断分为八个部位(C3-4、C4-5、C5-6和C6-7双侧)。(3)OPLL在CT图像上表现为椎体或椎间隙后缘的高密度影,在11个部位(C2、C2-3、C3、C3-4、C4、C4-5、C5、C5-6、C6、C6-7和C7)进行诊断。骨化物可位于横断面图像的中心或一侧,在矢状面图像上可表现为典型的层状结构或孤立的点状骨化影。OPLL的MRI信号与骨皮质相同。
骨性异常评分与诊断信心
所有诊断均与参考标准进行比较,以计算真阳性数量。骨性异常评分的计算方法为各部位正确诊断的数量。即以CT结果为金标准(CT为满分),替代方法在各评估部位检出的真阳性或真阴性病例数。根据上述部位数量,三种骨性异常(骨赘、骨性椎间孔狭窄和OPLL)的最高评分分别为4分、8分和11分。若诊断与CT一致,该部位计1分;不一致计0分。常规MRI和FRACTURE序列的评分越高,表示与CT诊断效果越相当;而评分越低,则假阳性/假阴性比例越高。
诊断信心采用5点Likert量表记录(评分越高表示诊断信心越大:1=最不自信,5=最有信心)。每位患者的总体诊断信心通过对其所有存在骨性异常的评估部位的诊断信心取平均值计算。
统计分析
数据分析使用MedCalc统计软件20.022版(MedCalc Software Ltd.)。阅片者之间的数值一致性采用精确Fleiss Kappa评估,因其对等级评分的较大差异给予更大的惩罚[13]。采用平方加权Cohen's Kappa评估MR方案与参考标准之间的一致性。可重复性水平分为优(>0.9)、良(0.7–0.9)、中(0.5–0.7)和差(<0.5)。0.7被视为测试良好内部一致性的最低限值。为确定骨性异常分布和诊断信心评分的分布情况,进行了Shapiro-Wilk检验,结果显示数据呈非正态分布,因此需要使用非参数检验。骨性异常评分采用Wilcoxon符号秩配对检验进行比较。诊断信心评分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分析。显著性水平(α)为0.05。选择McNemar检验比较常规MRI和FRACTURE序列的诊断性能,因其专为配对二分类数据设计。非劣效性分析将图像评估(骨赘、骨性椎间孔狭窄和OPLL评分)作为连续变量,与CT(参考标准)进行比较。由于评分来源于正确诊断的数量,非劣效性界值(−Δ)设定为1,通常认为该值不会对临床决策产生显著影响。根据既往研究的假定效应量和变异度,我们计算得出98例样本量可在单侧α为0.05时提供80%的把握度检测非劣效性。为减少潜在的数据丢失并增强研究结果的普适性,我们纳入了额外病例。
结果
入组参与者的人口学特征
该研究纳入137名接受颈椎病检查的参与者(82名男性和55名女性)。平均年龄为56.9 ± 9.8岁(范围34–79岁)。所有入组参与者均接受了配对的CT、常规MRI和FRACTURE序列扫描。在40名(29.2%)参与者中检测到单发或多发骨赘,97名(70.8%)检测到骨性椎间孔狭窄,111名(81.0%)检测到OPLL。
阅片者内部和阅片者间信度
为评估FRACTURE和常规MRI在不同经验水平阅片者中的稳定性,进行了阅片者内部和阅片者间信度评估(表1)。在初级放射科医师中,常规MRI与CT在骨赘检测方面的一致性范围为差至中等(ICC:0.15–0.66),而高级放射科医师达到中等至好的一致性(ICC:0.60–0.81)。相比之下,FRACTURE序列表现出好至优的一致性,与常规MRI相比,阅片者之间的一致性更高。
常规MRI与CT在骨性椎间孔狭窄方面的一致性不够高,初级阅片者的ICC为0.33–0.75。此外,与CT相比,常规MRI低估了狭窄的数量(p < 0.05)。尽管基于常规MRI的三名阅片者之间一致性为好(ICC:0.83–0.96),但其与CT的一致性为中等,即使是高级医师也是如此。然而,使用FRACTURE序列后,初级阅片者的诊断一致性提高至好/优水平(ICC:0.81–0.98),真阳性数量显著增加。此外,使用FRACTURE的阅片者间一致性为基本一致(ICC:0.88–0.92),支持其在不同经验水平中的可靠性。详细结果见表2。
对于OPLL检测(表3),常规MRI与CT的一致性较低,ICC值通常低于0.7,部分情况下低于0.5。FRACTURE序列相较于常规MRI显示出明显优势,真阳性检出率提高,且无论阅片者经验水平如何,ICC始终高于0.7。
诊断效能比较
在三名观察者中,McNemar检验发现使用FRACTURE方案对骨赘、骨性椎间孔狭窄和OPLL的诊断效能与CT无显著差异,表明分类良好。然而,在常规MRI方案中,显示出统计学差异。常规MRI对OPLL的检测效率最差,在大多数部位与参考标准存在统计学差异,即使是高级观察者也是如此。对于骨赘和骨间孔狭窄,观察者1和观察者2的诊断结果在少数部位与CT存在统计学差异。详细统计结果见表3和补充材料(表S1–S3)。
诊断信心比较
除诊断性能外,评估不同序列的诊断信心有助于评价临床决策的可靠性和把握度。无论放射科医师资历如何,FRACTURE图像在诊断骨赘、骨性椎间孔狭窄和OPLL时的诊断信心Likert评分均显著高于常规MRI(p < 0.001)。此外,四分位距(IQR)分析显示,FRACTURE序列的诊断信心评分更稳定、更集中,而常规MRI方案的评分变异性更大,表明信心水平一致性较差。详细结果见图3。
诊断性能的非劣效性检验
三位阅片者的中位数与满分之间的差值均小于预设的非劣效性界值(Δ = 0.5),表明通过了非劣效性检验。FRACTURE组与delta CT组(通过从满分中减去0.5进行调整)之间的Wilcoxon符号秩配对检验显示,FRACTURE组与对照组无差异或优于对照组。详细的频率分布、置信区间和p值见图4。FRACTURE优于(p < 0.001)或等于(p > 0.05)为非劣效性检验设定的给定评分差异标准。三位阅片者对FRACTURE序列的评估结果(图5)显示,3类骨性异常中大多数评分的累积频率分布在临界值两侧并接近满分。
讨论
我们的研究显示,使用FRACTURE序列评估颈椎病骨异常(包括骨赘、骨性椎间孔狭窄和骨化后纵韧带(OPLL))时的总体诊断性能、诊断信心、方法间一致性和阅片者间一致性均优于常规MRI。FRACTURE在所有阅片者分析中的表现均达到非劣效性性能目标,证明其在颈椎病评估中具有潜在价值。
CT是评估脊柱骨骼结构的首选检查方法;但其使用电离辐射且软组织对比度较差[14]。MRI在颈椎病评估中具有不可比拟的意义,但其无法令人满意地检测骨异常这一局限性不容忽视[15, 16]。由于回波时间相对较长且编码短T2/T2*骨衰减的能力有限,难以准确勾画骨边缘[17]。例如,OPLL的诊断准确率仅为25–60%,因为难以将OPLL与脊柱韧带肥厚或椎间盘突出相鉴别[18]。常规MRI对早期韧带钙化的低敏感性或对骨异常程度的低估可能影响早期诊断和干预方式的选择。CT目前是诊断脊柱骨骼异常的最佳检查方法[19]。虽然MRI与CT扫描相结合可提供全面的信息,但往往需要额外的时间和财力资源,并且涉及电离辐射暴露。如果MRI能够提供骨病变的准确、详细可视化,并呈现与CT相当的诊断性能,患者将受益于节省费用和避免辐射暴露。
已有研究尝试解决MRI评估骨结构细节的难题。已有关于颈椎MR生成合成CT的报道[20, 21],但其用于评估单一任务(OPLL)或一些易于观察的几何分析(椎体高度等),而非全面评估。此外,其面临比序列扫描更高的技术门槛,且图像真实性对放射科医生而言可能存疑。据我们所知,利用MRI进行多任务自动狭窄检测的人工智能技术尚未得到充分研究。
研究表明,使用FRACTURE序列评估肩关节[22, 23]、膝关节[24]、颅骨[25]和颅颈交界区[26]等骨结构是可行的。它主要用于检测骨折,与CT检查显示出高度一致性。FRACTURE通过优化的小翻转角以及设定的回波时间和重复时间降低软组织对比度,从而实现高骨对比度[8]。此外,由于采集多个梯度回波并进行后续图像求和,FRACTURE序列对运动伪影的鲁棒性强于超短回波时间和零回波时间序列[25]。它基于大多数商用MRI扫描仪上可用的常规3D梯度回波序列,因此可以轻松作为补充工具整合到临床实践中。FRACTURE还允许进行多平面重建,例如用于椎间孔的斜矢状面重建和用于椎管的正中矢状面重建。在此,我们描述了FRACTURE在颈椎病诊断中的初步经验,颈椎病是一项对骨结构评估要求较高的 important 常规临床MRI应用。
我们选择评估颈椎病的三个方面,包括骨赘(影响中央椎管)、骨性椎间孔狭窄和OPLL。尽管可能存在更多潜在骨异常,例如黄韧带骨化和项韧带骨化,但由于发生率低或缺乏临床意义,我们将其排除。在方法间一致性评估中,FRACTURE与CT达到良好至优秀的一致性,显著优于常规MRI,并且在使用三种骨异常类型(骨赘,κ:0.83–1.0;椎间孔骨性狭窄,κ:0.76–0.98;OPLL,κ:0.73–0.92)对患者进行总体评估方面不劣于CT。对于所有参数,读者间一致性为良好至优秀(> 0.8)。较高的读者间一致性表明,相对经验不足的放射科医生可以有效检测骨异常,这对于初级保健单位或资源有限的医院具有价值。
我们的结果揭示了常规MRI与CT在检测OPLL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可能是由于成像对比度和解剖复杂性的差异。细微异常或不清晰边界的存在可能进一步使判读复杂化,强调需要优化成像方案以提高诊断准确性。FRACTURE序列与CT显示出更强的一致性,两者之间的差异不显著(p > 0.05),即使对于初级读者也是如此。这意味着它有望成为改善MRI检测OPLL的一种有前景的手段。将FRACTURE序列整合到标准颈椎MRI方案中,还可以增强评估骨异常时的诊断信心。然而,需要注意的是,尽管符合非劣效性检验标准,但在某些临床情况下,由于其空间分辨率低于CT,它在检测小型或复杂骨异常方面仍可能表现不佳。
FRACTURE序列(约4分钟)比CT成像(<1分钟)耗时更长。尽管它具有显著优势,但较长的扫描时间可能影响患者流通量并增加运动伪影的风险。在我们的队列中,所有扫描均在3.0-T MRI系统上采集,未使用磁化准备脉冲,如反转恢复或脂肪抑制。所有扫描期间特定吸收率保持在安全限值内,以中等翻转角(约15°)和长重复时间提供足够的图像质量,同时最小化射频能量沉积。然而,需要进一步的大规模临床研究来充分验证这一点。MRI的其他固有局限性可能需要临床医生根据临床情况仔细评估风险与获益。例如,强磁场可能吸引体内外的金属物体,可能造成伤害或干扰医疗设备。延长的扫描时间和成像过程中产生的噪声也可能导致患者不适和其他操作挑战。为解决效率问题,未来可使用压缩感知或深度学习等快速成像技术来加速FRACTURE扫描。此外,MRI的设备成本、扫描费用和维护成本均高于CT,需要通过财务方面进一步研究以明确成本效益比。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病理学作为颈椎病诊断的金标准难以实现;本研究中我们改用CT。第二,未采用OPLL厚度评估,因为其往往容易诊断最厚部位而忽视对早期诊断和治疗至关重要的部位。第三,未进行客观图像质量参数与常规序列的比较,因为FRACTURE是3D序列(缺乏可比性)。因此,诊断差异究竟源于方案的優勢还是图像质量的变化仍值得探讨。第四,未比较颈椎曲度、终板硬化等表现。我们假设加入FRACTURE序列可改善MRI对神经根型颈椎病、OPLL及其他骨性细节的诊断,因为我们认为X线和常规T1WI图像足以进行评估。第五,尽管我们实施了4周间隔以最小化即时回忆偏倚,但不能完全排除记忆效应影响观察者评估的可能性。第六,本研究侧重于整体诊断性能,由于样本量限制未进行基于人口学因素的亚组分析。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排除植入物患者可能限制适用性,而培训、方案兼容性和1.5-T扫描仪限制可能影响临床使用。未来研究应考虑这些因素以更好地评估真实世界的可行性和采用情况。
结论
FRACTURE序列可帮助显示骨性结构,包括骨赘、骨性椎间孔狭窄和OPLL。它可为部分患者的诊断和治疗提供额外信息,有望在某些临床场景中补充术前CT扫描。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引用
- Wang Q, Xing X, Zhang Z, et al. Added value of 3D fast-field-echo (FRACTURE) sequences for cervical spondylosis diagnosis: a prospective multi-reader non-inferiority study. Insights Imaging. 2025. PMID: 40459683. doi:10.1186/s13244-025-01997-5
- 全文:PMC1213365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133650/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