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能CT检测血管内动脉瘤修复术后内漏诊断准确性的Meta分析
该Meta分析纳入10项观察性研究(803次扫描、744例患者),评估双能CT(DECT)检测主动脉瘤血管内修复(EVAR/TEVAR)术后内漏的准确性。以三相单能CT(SECT)为参考标准,DECT汇总敏感度94.0%、特异度98.9%、诊断比值比266.4,AUC 0.970;双相和单相DECT方案分别降低辐射剂量约29%和62%。作者认为DECT诊断准确性与三相SECT相似,且辐射剂量更低。
要点
- DECT检测EVAR/TEVAR术后内漏的汇总敏感度94.0%、特异度98.9%,AUC 0.970,与三相SECT准确性相似。
- 双相DECT方案诊断比值比最高(978.9),单相动脉期方案最低(123.9),后者检出内漏比例显著低于三相SECT。
- 双相和单相DECT方案较三相SECT分别降低辐射剂量约29%和62%。
核心结论
- DECT检测血管内动脉瘤修复术后内漏的诊断准确性与三相SECT相似,且辐射剂量更低,作者认为DECT可被临床采用。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系统综述与诊断准确性Meta分析,遵循PRISMA-DTA声明,方案在PROSPERO注册(CRD42024487559),检索Scopus和PubMed至2024年6月12日。
- 纳入10项观察性研究(6项前瞻性设计、4项回顾性收集数据),均为单中心研究,共803次CT扫描、744例患者,发表时间2008年至2024年。
- 参考标准为传统三相SECT方案;纳入研究比较了双相DECT方案(动脉期和延迟期,一期或两期采用DE模式并重建VNC)和单相DECT方案(DE动脉期或延迟期加VNC重建)。
- 约70%的DECT扫描使用双源双能CT,其余使用快速千伏切换双能CT;采用QUADAS-2评估偏倚风险,10项研究均判定为高偏倚风险。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803次DECT扫描中,未报告因VNC图像质量差或钙质减影不当导致的假阳性或假阴性。
- 双相DECT方案检出内漏比例中位数94.7%(IQR 92.5%,100.0%),单相延迟方案92.45%(IQR 90.2%,100.0%),单相动脉期方案86.8%(IQR 79.2%,97.1%)。
- 配对Wilcoxon检验显示双相和单相延迟方案检出内漏比例与三相SECT无显著差异(p=0.181和p=0.059),单相动脉期方案显著低于三相SECT(p=0.014)。
- 两项纳入研究报告肥胖患者DECT图像质量欠佳导致假阳性和假阴性,三项研究将大体型列为排除标准。
- 一项纳入研究报告EVAR/TEVAR术后立即扫描时残留对比剂可导致假阳性。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敏感度异质性p=0.149、I²=24.2%;特异度异质性p=0.829、I²=0.0%;诊断比值比异质性p=0.207、I²=19.2%。
- 三种DECT方案间汇总敏感度(p=0.382)和特异度(p=0.674)无显著差异,但统计效能分别仅16%和9.7%。
- 三相SECT中位辐射剂量27.4 mSv(IQR 24.90,30.15),双相DECT 20.00 mSv(IQR 17.90,22.50),单相DECT 10.9 mSv(IQR 10.15,11.18)。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DECT诊断准确性与三相SECT相似且辐射剂量更低,可被临床采用;双相方案诊断比值比最高,单相动脉期方案检出内漏比例显著低于三相SECT。
- 作者指出仅行动脉期扫描的DECT可能不是内漏监测的最佳选择,动脉期纳入双相方案时可能起补充作用以提高诊断准确性。
- VNC数据集通常被认为是DECT监测方案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延迟期有助于检测低流量内漏尤其是动脉期不可见的II型内漏。
- 作者提到肥胖患者DECT图像质量下降更明显,截断伪影、线束硬化和光子饥饿可导致假阳性和假阴性。
局限性
- 10项纳入研究均为单中心研究,QUADAS-2评估均判定为高偏倚风险。
- 9项研究未使用真正三相SECT扫描作参考标准,而是以DE模式下采集的多期CT模拟常规SE图像,该方案不用于临床,可能带来不明确的偏倚风险。
- 一项研究以指标试验前的中位间隔380天的三相扫描作参考标准,部分II型内漏可能在此期间消退,被判定为参考标准域和流程与时间域高偏倚风险。
- 三项研究在患者选择域存在高偏倚风险,两项研究在指标试验域存在高偏倚风险,两项研究因不适当排除患者和扫描存在较大适用性担忧。
- 三种DECT方案间敏感度和特异度比较的统计效能仅16%和9.7%,可靠性明显受当前样本量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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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主动脉瘤是主动脉的病理性扩张,是心血管死亡的重要原因[1, 2]。血管腔内动脉瘤修复术,包括血管腔内腹主动脉瘤修复术(EVAR)和血管腔内胸主动脉瘤修复术(TEVAR),是目前治疗该心血管疾病最常用的手术方式[1, 3–6]。由于内漏导致动脉瘤囊未被充分隔绝,该手术的长期疗效受到削弱,并持续存在主动脉破裂和死亡的风险[7–11]。
欧洲血管外科学会和美国血管外科学会的主动脉瘤临床实践指南推荐在血管腔内修复术后使用计算机断层扫描(CT)进行终身影像学监测[1, 4, 12, 13]。目前,监测影像学的金标准是在单能(SE)模式下进行的双期CT扫描,包括真非增强(TNC)期、动脉期和延迟期,该方案使患者接受三次电离辐射暴露[4, 12]。该随访方案的主要缺点是高累积辐射剂量[14, 15]。血管腔内修复术后终身随访CT扫描相关的辐射暴露已被证明与腹部和盆腔器官癌症风险增加有关[14, 16]。
双能计算机断层扫描(DECT)涉及以两种不同的光子能谱从同一解剖部位采集两组数据集[17]。该技术为这些多期监测扫描的辐射剂量降低提供了新的可能性。借助独特的双能重建技术,传统三期方案中的真非增强期以及可能其中一个对比增强期可以被安全地省略,而不影响诊断准确性,从而使监测扫描能以显著更低的辐射剂量完成[17–20]。虽然已有若干观察性研究报告了支持采用DECT的研究结果[18, 21–29],但目前尚无对这些研究的荟萃分析。本荟萃分析的目的是评估DECT方案在主动脉瘤血管腔内修复术后检测内漏方面的诊断准确性,并将其辐射剂量与传统三期单能CT扫描进行比较。
方法
检索策略和纳入标准
本综述的设计遵循诊断试验准确性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DTA)声明[30]。研究方案为预先制定,并已在PROSPERO注册(注册号:CRD42024487559)。文献检索由两位作者(C.X.W.和S.T.)独立于2024年4月24日在Scopus和PubMed数据库中进行,并于2024年6月12日再次更新。任何分歧均由第三位作者(J.G.)解决。完整检索式见补充表S1。
采用预先设定的纳入和排除标准确定文章的相关性。为符合纳入条件,研究需采用以传统三期单能CT(SECT)方案作为参考标准的研究设计,评估检查准确性,同时提供双能CT(DECT)方案足够的诊断准确性数据以进行荟萃分析。在体模或动物模型上进行的研究、未评估主动脉瘤修复的研究、或未报告内漏诊断准确性的研究被排除。综述、通讯和病例研究也被排除。
研究结局与数据收集
主要结局是DECT方案在血管内修复术后检测内漏方面与参考标准(三期SECT方案)结果相比的诊断准确性,以灵敏度、特异度和诊断比值比(DOR)的汇总均值及95%置信区间(CI)报告。次要结局是采用DECT方案可实现的辐射剂量降低。
两位作者(C.X.W.和S.T.)独立从纳入研究中提取数据。从纳入研究中提取诊断准确性数据,包括真阳性、真阴性、假阳性和假阴性,用于荟萃分析。收集DECT方案和三期SECT方案的平均辐射剂量(以mSv为单位)用于统计比较。在可获得的情况下,还收集其他数据,包括人群特征、研究中心、参与者病史、距末次EVAR的时间、内漏数量及其分类、CT数据采集方案、DECT数据后处理方案。
偏倚风险评估
两位作者(C.X.W.和S.T.)使用诊断准确性研究质量评估工具(QUADAS-2)[31]独立评估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和适用性。在所有QUADAS-2关键领域均被评定为低风险的研究被视为低偏倚风险。在所有关键领域未被评定为低偏倚风险或情况不明确的研究被视为高偏倚风险。
统计分析
所有统计分析使用R统计软件包4.3.2版本进行。灵敏度、特异度和DOR(附95%CI)的荟萃分析通过使用‘meta’包[32]建立随机效应模型进行。使用‘mada’包[33]生成汇总受试者工作特征(SROC)曲线并计算曲线下面积(AUC)。
为了进一步评估双能CT(DECT)与参考标准(三期单能CT(SECT))相比检测内漏的能力,首先将三期SECT和DECT双期及单期方案所显示的内漏原始数量除以参考标准检测到的总数进行归一化,生成代表每种方案检测到的内漏比例的数值。由于数据呈非正态分布,使用配对Wilcoxon检验评估不同DECT方案检测到的内漏比例与参考标准三期SECT之间是否存在统计学差异。由于数据集呈非正态分布,三期SECT与双能双期及单期方案的辐射剂量(单位为mSv)初步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进行比较。去除高于或低于中位数超过2个四分位距(IQR)的离群值。正态性检验后,剩余数据集再次使用单因素方差分析进行比较。使用Shapiro–Wilk检验评估数据集是否呈正态分布。事后功效分析使用G*Power [34]进行,使用各组纳入研究的均值、标准差和研究数量。使用R软件中的‘ggplot2’和‘ggstatsplot’进行数据可视化 [35]。连续数据根据数据的正态性以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伴IQR报告。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检索结果
共鉴定出76项研究。经过初步筛选和全文筛选,共10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 [18, 21–29](图1)。
研究特征
本综述纳入的10项研究发表于2008年至2024年间。均为单中心研究。6项研究采用前瞻性设计 [18, 21, 22, 27–29],4项研究回顾性收集数据 [23–26](补充表S2)。
纳入的研究共报告了来自744例患者的803次CT扫描(补充表S2)。无研究报道患者的合并症。本研究纳入的DECT扫描中约70%使用双源双能CT扫描仪进行,其余使用快速千伏切换DECT获得(补充表S3)。
在这些研究中,DECT方案的诊断准确性对照参考标准三期SECT方案进行了比较(补充表S4)。纳入的研究调查了两种主要类型的DECT方案。双期DECT方案由动脉期和延迟期采集组成,其中一期或两期在双能模式下进行,并从双能数据集重建虚拟平扫(VNC)图像 [21, 24, 25, 28]。单期DECT方案包含双能动脉期或延迟期扫描并重建VNC数据集 [18, 21–27, 29]。研究还报告了不同DECT重建图像的有用性,包括VNC、线性融合图像、碘叠加图、虚拟单能图像(VMI)和硬斑块成像(补充表S5)。
质量评估
所有十项研究均被认为存在高偏倚风险[18, 21–29](图2)。在患者选择方面,三项研究被认为具有高偏倚风险。其中一项研究中,一位非盲法作者从可用的108份扫描中选择了40份,而未说明纳入和排除标准[25]。另外两项研究仅纳入了既往有监测CT扫描的患者[27, 28]。
在指标试验领域,两项研究被认为具有高偏倚风险。其中一项研究中,放射科医师对既往行三期单能CT(SECT)所发现的内漏未设盲[28];另一项研究未纳入读片会话之间的时间间隔[24]。
在参考标准领域,所有十项研究均显示存在偏倚风险[18, 21–29]。九项研究未使用真正的三期SECT扫描作为参考标准,而是采用多期CT扫描,包括平扫(TNC)期和在双能(DE)模式下采集的增强期,随后以模拟常规单能(SE)图像的方式重建DE数据集[18, 21–27, 29]。尽管该方案通常被认为能较好地模拟真正的SE三期扫描,但该方案未用于临床,因此可能带来不明确的偏倚风险。一项研究使用指标试验之前进行的三期扫描(中位时间间隔为380天)作为参考标准[28]。由于部分II型内漏可能在该期间内已消退,该研究被认为在参考标准领域和实验设计的“流程与时机”领域存在高偏倚风险。另一项研究也因信息不足,被认为在“流程与时机”领域存在不明确风险[27]。
对各项研究的适用性关注在三个领域进行了评估。在患者选择方面,两项研究因不恰当地排除患者和扫描而被标记为具有相当大的适用性关注[27, 28]。六项研究未报告操作与监测扫描之间的时间间隔,因此在该领域被认为具有不明确的适用性关注[18, 22–25, 29]。两项研究在指标试验领域被标记为具有高适用性关注[25, 27],因为报告放射科医师仅审阅了DE扫描的虚拟单能成像(VMI)重建图像,这与标准放射学报告流程不符。
双能CT(DECT)检测内漏的诊断性能
对十项研究的诊断准确性数据进行荟萃分析(表1)显示,双能CT(DECT)方案检测内漏的合并灵敏度、特异度和诊断比值比(DOR)分别为94.0%(95% CI:88.9%,96.9%)、98.9%(95% CI:95.7%,99.7%)和266.4(95% CI:140.9,503.8)(图3和图4A)。SROC的AUC为0.970(图4B)。灵敏度(p = 0.149,I2 = 24.2%,τ2 = 1.457)(图3A)、特异度(p = 0.829,I2 = 0.0%,τ2 = 3.835)(图3B)和DOR(p = 0.207,I2 = 19.2%,τ2 = 0.467)(图4A)均未观察到显著的组间异质性。
采用随机效应模型的亚组分析显示,三种DECT方案(即双能双期方案、双能单期动脉期方案和双能单期延迟期方案)之间的合并灵敏度(p = 0.382)和特异度(p = 0.674)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图4C)。由于估计统计效能分别为16%和9.7%,这两项方案间比较的可靠性受当前样本量明显限制(图4C)。然而,随机效应模型显示方案间DOR差异显著(p = 0.036),统计效能为84%,较为合理(图4C)。合并DOR最高的是双能双期方案,为978.9(95% CI:228.7,4190.8)。其次是双能单期延迟期方案,合并DOR为349.8(95% CI:121.6,1006.3)。双能单期动脉期方案的合并DOR值最低,估计为123.9(95% CI:55.1,278.5)(图4A)。
与参考标准三期单能CT(SECT)相比,双能双期方案、双能延迟期方案和双能单期动脉期方案检测内漏的中位百分比分别为94.7%(IQR:92.5%,100.0%)、92.45%(IQR:90.2%,100.0%)和86.8%(IQR:79.2%,97.1%)。配对Wilcoxon检验显示,双能双期方案和双能单期延迟期方案检测内漏的百分比与参考标准三期单能CT相比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181和0.059,效能 = 83.2%和62.4%)(图5)。配对Wilcoxon检验还显示,双能单期动脉期方案检测内漏的百分比显著低于参考标准(p = 0.014,效能 = 42.0%)(图5)。
辐射剂量
七项研究报告了579次CT扫描的辐射剂量(单位:mSv)[21–25, 28, 29]。使用全部7项研究收集的数据进行Kruskal–Wallis检验,显示三种CT方案的辐射剂量总体存在显著差异(p = 0.01),其中三期方案的中位辐射剂量最高,为27.4(IQR:24.90, 30.15)mSv,其次为DE双期方案20.00(IQR:17.90, 22.50)mSv,DE单期方案最低,为10.9(IQR:10.15, 11.18)mSv(图6A)。两两比较显示,仅SE三期与DE单期方案之间的辐射剂量存在显著差异(p = 0.0097)(图6A)。共识别出三个离群值,每组各一个(图6A)。这些结果来自同一项研究,该研究报告的三种CT方案辐射剂量均异常低于其他观察值[28]。去除这些离群值后,数据集呈正态分布。使用单因素方差分析进行统计比较,显示三种CT方案之间的辐射剂量总体存在显著差异(p < 0.001),且所有两两比较均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p < 0.001)(图6B)。SE三期扫描的平均辐射剂量最高,为29.53 ± 5.92 mSv。DE双期方案的平均辐射剂量次高,为20.93 ± 2.46 mSv,而DE单期方案的平均辐射剂量最低,为11.28 ± 2.48 mSv。总体而言,已发表的研究显示,与三期SECT相比,DE双期和单期方案分别可使辐射剂量减少约29%和62%。
讨论
DECT在TEVAR/EVAR术后内漏检测中的准确性
本荟萃分析显示,DECT在诊断内漏方面具有极好的准确性。在仅报告EVAR术后诊断准确性的研究的亚组分析中,结果稳健(补充图1)。该诊断准确性与此前报告的三期SECT诊断准确性参数相当,甚至更优,后者敏感性范围为58%至96%,特异性估计在87%至100%之间[36–39]。该荟萃分析显示研究间异质性较低,这可能归因于多种因素,如研究人群、CT扫描仪和对比增强期相时间的差异。
VNC 系列的质量和可靠性一直是与 DECT 技术相关的主要关注点 [40–42]。对于本综述纳入的 803 例 DECT 扫描,未报告因 VNC 图像质量不佳或 VNC 后处理软件钙化减除不当而导致的假阳性或假阴性。
本综述纳入的研究描述了几种独特的 DE 重建技术,如低千电子伏(keV)VMI、碘叠加和硬斑块成像(Supplementary Table S5)。据报道,这些额外重建系列提高了阅片者信心 [18, 24–27]。
益处与弊端
在血管内动脉瘤修复术后内漏监测中采用 DECT 方案最重要的益处是显著降低的辐射剂量。能够从 DE 对比增强扫描中获得 VNC 意味着可能不再需要 TNC 期。根据采用双期还是单期方案,DECT 技术可分别实现 29% 和 62% 的剂量降低。尽管单次诊断性 CT 扫描相关的健康风险较低,但重复扫描可增加终生癌症风险 [43]。一项涉及英国 24,645 例患者的全国性人群队列研究显示,与开放手术相比,EVAR 后腹部癌症风险增加,CT 监测的广泛使用和透视期间的辐射暴露被提示为两个可能原因 [44]。由于接受血管内主动脉修复的患者通常需接受终生影像监测,辐射降低 29–62% 具有临床意义。
DECT 方案的一个重要缺点是肥胖相关的图像质量下降。该问题在 DECT 中比传统 SECT 更为明显,因为前者的独特技术特征在扫描大体型患者时可加重截断伪影、束硬化伪影和光子饥饿 [45, 46]。截断伪影与 DE 系统较小的视野有关,而束硬化和光子饥饿则由低能谱(通常为 80 千伏峰值)光子无法穿透致密组织引起 [45, 46]。两项纳入研究报告了对肥胖患者进行 DECT 扫描时因图像质量欠佳导致的假阳性和假阴性结果 [21, 28],而三项研究将大体型列为排除标准 [24, 27, 29]。
DECT 的另一个缺点是在血管内操作后立即进行的扫描中,EVAR/TEVAR 残留对比剂材料引起的假阳性结果 [21]。然而,由于监测扫描的目标是检测可能需要对监测的内漏,假阳性的发生与假阴性所带来的风险相比不那么关键。
优化 DECT 方案
目前,对于DECT在EVAR/TEVAR术后监测方案中应包含哪些增强期相尚无共识。VNC数据集通常被认为是DECT监测方案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因为它可以显示管腔内钙化而不增加辐射剂量[21, 47]。另一方面,延迟期有助于检测低流量内漏,尤其是动脉期不可见的一部分II型内漏[22, 48, 49]。也有报道称,与动脉期衍生的VNC序列相比,延迟期衍生的VNC序列往往具有更高的诊断质量,且与TNC更为相似[40, 50]。然而,动脉期的价值存在争议。除了对低流量II型内漏的敏感性低于延迟期外,多项研究还报道,动脉期可见的所有内漏,包括I型、II型和III型内漏,随后在延迟期扫描中均可见[22, 49]。在纳入的十项研究中,仅有一项报道了一例内漏仅在动脉期扫描中可见[23]。
这些观察结果得到了我们的分析支持。采用随机效应模型的荟萃分析显示,三种DECT方案在DOR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双期方案获得最高的DOR值,单期动脉方案观察到最低值(图4A、C)。此外,采用配对Wilcoxon检验的进一步分析表明,DE单期动脉方案检测到的内漏百分比显著低于三期SECT(图5)。这些结果提示,仅进行动脉期扫描的DECT可能不是血管内动脉瘤修复术后内漏监测的最佳选择。然而,当纳入DECT双期方案时,动脉期可能在提高诊断准确性方面发挥了补充作用,使双期方案的DOR高于单期延迟方案。动脉期还可能有助于检测其他围手术期并发症,如动脉损伤、假性动脉瘤和穿刺部位并发症[18, 49],并可在有临床指征时根据具体情况加入扫描方案。
局限性
本荟萃分析的主要局限性在于纳入研究数量较少,这降低了我部分分析的统计效能。此外,所有十项纳入研究均被认为存在高偏倚风险,且某些结局的数据(如IV型和V型内漏、受试者病史、距上次EVAR的时间及内漏分型)并非每项研究均有报道。
结论
总体而言,本研究表明DECT方案能够以低辐射剂量实现高准确度的内漏检测。对于血管内修复术后的常规内漏监测,推荐使用包含动脉期和延迟期扫描的DE双期方案或仅包含延迟期扫描的DE单期方案,具体取决于所需的诊断准确性水平以及是否有必要显示内漏以外的围手术期并发症。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引用
- Wen CX, Thanigaimani S, Brennan S, et al. A meta-analysis of the diagnostic accuracy of dual-energy computed tomography for endoleak detection after endovascular aneurysm repair. Eur Radiol. 2025. PMID: 40483293. doi:10.1007/s00330-025-11717-8
- 全文:PMC1263474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634740/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