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R要点:欧洲胃肠道与腹部放射学会关于腔型克罗恩病诊断及治疗反应评估的实践推荐
欧洲胃肠道与腹部放射学会(ESGAR)发布ESR要点综述,聚焦腔型克罗恩病(尤其小肠)的诊断与治疗反应评估。推荐MR小肠造影和肠道超声作为一线影像检查,CT主要用于急性场景;应评估疾病位置、范围及表型,并以标准化术语结构化报告疾病状态、治疗反应分类及并发症。
要点
- MR小肠造影和肠道超声是腔型克罗恩病诊断与随访的关键影像手段,CT主要用于急性场景。
- 应评估肠壁增厚、壁/壁周水肿、溃疡和血供增加等验证过的活动期炎症征象。
- 治疗反应按ECCO-ESGAR推荐分为透壁缓解、显著透壁应答、稳定疾病和进展性疾病。
核心结论
- 横断面影像在腔型克罗恩病诊断和随访(含治疗反应及并发症评估)中起核心作用。
- MR小肠造影和肠道超声准确且耐受良好,CT通常作为二线或用于急性场景(证据等级:高)。
- 应评估肠壁增厚、壁及壁周水肿、溃疡和血供增加等验证过的活动期炎症征象,并判断主要表型以指导管理(证据等级:高)。
- 治疗反应应按ECCO-ESGAR推荐分类表述,并推荐使用标准化术语的结构化报告(证据等级:高)。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ESGAR发布的ESR要点综述,基于高级别证据提供腔型克罗恩病横断面影像诊断与治疗反应评估的实践指导。
- 推荐的一线横断面检查为MR小肠造影和肠道超声,CT主要用于急性场景或无法使用非电离辐射替代时。
- 内镜仍是克罗恩病活动性评估的参考标准,横断面影像可评估全小肠长度、透壁及肠外情况。
- 文中列出了肠道超声、CT和MR小肠造影的推荐采集方案(Table 1)。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肠壁增厚是最稳健的活动性参数,充分扩张肠段测量> 3 mm通常视为小肠和结肠活动性疾病征象。
- 肠道超声上壁水肿可致正常5层肠壁分层破坏,尤其增厚黏膜下层内斑片状低回声。
- MR小肠造影上壁T2信号增高是活动性的高度特异指标,通常反映中重度炎症;脂肪抑制T2可区分水肿与壁内脂肪。
- 壁周炎症表现为肠系膜脂肪T2信号增高和条索影,脂肪饱和T2显示最佳;肠道超声上炎症脂肪呈高回声并可伴彩色多普勒信号增加。
- 深溃疡在肠道超声和MR小肠造影上表现为腔内面局灶性壁缺损,分别伴空气或口服对比剂向壁内延伸。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METRIC研究组报告MR小肠造影和肠道超声检测活动性小肠病的敏感度和特异度分别为97%和96%(MRE)、92%和84%(IUS)。
- 评估小肠病变范围时,MR小肠造影敏感度80%、特异度95%,显著高于肠道超声的70%和81%。
- 狭窄定义:肠壁增厚(MRE和CTE > 25%,IUS > 3 mm)、相对邻近正常肠管固定性管腔狭窄> 50%、狭窄前扩张(MRE和CTE > 3 cm,IUS > 2.5 cm)。
- 无狭窄前扩张的固定性管腔狭窄最好报告为「 probable 」狭窄。
- 狭窄长度> 5 cm时,手术切除或狭窄成形术优于内镜下扩张。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放射科医生应与多学科团队密切合作,根据临床问题优化个体患者的影像选择。
- 诊断时如条件允许,MR小肠造影通常优于肠道超声用于准确分期和确定疾病分布及表型。
- 随访中应清晰沟通治疗反应程度、可能可干预的残余炎症及并发症存在情况。
- 应描述主要疾病表型(活动性、慢性或狭窄型),并注明活动性与慢性病变并存特征。
- 结构化报告应使用标准化术语,包含疾病状态、治疗反应分类及并发症。
局限性
- 轻度疾病时横断面影像可能无异常,尤其浅表溃疡常不可见。
- 目前无数据证实肠道超声在检测轻度炎症方面优于MR小肠造影。
- 活动性与慢性病变常在同一肠段共存,后者难以用常规影像直接量化。
- 目前反应组2至4无严格客观标准,反映疾病活动评分系统在常规临床实践中很少应用。
- 同一患者不同影像模态比较困难,MRE与IUS的活动性征象存在重叠但文中此处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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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推荐
横断面成像在腔内型克罗恩病的诊断和随访中具有核心作用,包括评估治疗反应和并发症。磁共振小肠造影(MRE)和肠道超声(IUS)准确且耐受性良好。CT通常用作二线检查或用于急性情况(证据级别:高)。
有多种经过验证的评估炎症(活动性疾病)的壁内和壁外征象应予评估:肠壁增厚、壁内及壁周水肿、溃疡和血供增多。这些征象常与慢性病变(慢性炎症、纤维化、脂肪及平滑肌改变)叠加于同一肠段,表现为肠壁增厚,但也可见壁内脂肪沉积、纤维化、假性憩室形成和纤维脂肪增生。应对主要表型作出判断以指导适当的管理(证据级别:高)。
活动性疾病的影像学征象也具有可响应性,可用于评估治疗反应,治疗反应应根据欧洲克罗恩病和结肠炎组织(ECCO)-ESGAR推荐进行表述:(i)透壁缓解,(ii)显著透壁应答,(iii)疾病稳定,(iv)疾病进展伴或不伴狭窄性或穿透性并发症。为有助于多学科团队内的清晰沟通,推荐使用标准化术语的结构化报告(证据级别:高)。
引言
克罗恩病(CD)是一种终身复发缓解性疾病,可累及胃肠道任何部位,以斑片状透壁性炎症为特征。患者症状并不总能准确反映疾病的炎症负荷,临床医生需要关于疾病范围和活动度以及(壁)外并发症存在的客观信息,以优化患者管理。尽管内镜仍是评估CD活动度的参考标准,但其局限性日益被认识。创伤更小、费用更低且耐受性更好的横断面成像技术(超声、CT和MRI)已成为内镜诊断和监测CD的可行替代方法[1, 2]。此外,横断面成像方式相较于内镜具有明显优势,因为它们可显示内镜无法到达的整个小肠长度,并能够评估肠壁全层(透壁评估),即可评估内镜所视黏膜的深层结构以及肠周情况。CD的管理策略已从单纯控制症状转变为主动的“达标治疗”方法,即基于客观结局指标定期评估疾病活动度,旨在实现疾病控制并避免长期并发症[3]。横断面成像在这一达标治疗策略中发挥着关键作用。
这篇来自ESGAR(欧洲胃肠道和腹部放射学会)的ESR essentials综述全面概述了关于横断面成像用于腔内型CD诊断和治疗反应评估的高级别证据,并为日常临床报告、成像选择和multi学科团队内沟通提供了实用指导。
诊断
CD的发病机制尚未完全明确,但被认为涉及遗传易感性、环境因素、免疫因素和肠道微生物群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CD可累及胃肠道的任何部位,但最常见的是末端回肠受累。主要症状为腹痛、腹泻、疲劳和体重减轻,尽管临床表现差异很大。其他疾病可能模仿CD,如肠道感染(例如,小肠结肠炎耶尔森菌、艰难梭菌、结核分枝杆菌)、结缔组织病、血管炎、缺血、嗜酸性肠炎、非甾体抗炎药使用和肿瘤。因此,CD的诊断需要结合临床、生化、影像学、内镜和组织学检查[1]。
根据透壁受累程度,该疾病的行为已被分类为三种表型亚型,尽管关于当前分类系统是否应进一步完善以反映疾病的动态性和重叠亚型仍存在持续争论[4, 5]。(1)炎症型亚型的特征为胃肠道急性炎症,无瘘管形成或狭窄并发症。(2)狭窄型亚型表现为慢性改变(慢性炎症伴不同程度的纤维化、平滑肌增厚和脂肪沉积)和管腔狭窄,伴或不伴梗阻。(3)穿透型亚型表现为透壁并发症的发生,如瘘管或脓肿。除这些亚型外,患者还可发生肛周病变(瘘管和/或脓肿),无论潜在的管腔疾病表型如何均可发生[4]。
及时诊断、准确表型分型和CD分期对于优化患者管理至关重要,横断面成像发挥关键作用。磁共振小肠造影(MRE)和肠道超声(IUS)已成为主要的小肠横断面检查方法,因为两者在CD的初始诊断和持续评估中均准确[6]。METRIC研究组报告,MRE和IUS对检测活动性小肠疾病均具有高灵敏度和特异度(MRE为97%和96%;IUS为92%和84%)[6]。然而,MRE在评估小肠疾病范围方面更优,特别是在末端回肠上游的回肠病变中,MRE的灵敏度为80%、特异度为95%,显著高于IUS(分别为70%和81%)。因此,在可及的情况下,当诊断时首次确定疾病分布和表型时,MRE通常优于IUS用于准确分期。IUS对检测小肠CD敏感,因此是初始诊断的有用一线检查。由于电离辐射暴露,CT主要保留用于急诊环境或无法获得非电离替代检查时。关于采用哪种横断面技术的决策将在下文讨论。推荐的MRE、CT和IUS成像采集方案列于表1。
疾病活动度评估
活动性疾病的影像学表现
包括ESGAR在内的共识指南推荐对克罗恩病(CD)患者的横断面影像解读和报告采用标准化命名,以改善团队间沟通并提高报告一致性[7, 8]。活动性疾病(炎症)的若干影像学特征已在内镜、组织病理学以及血液和粪便生物标志物方面得到验证。CD中与炎症相关的主要影像学表现包括肠壁增厚、壁水肿、壁周炎症、溃疡形成和血供增加(表2)[9–13]。肠壁增厚是评估疾病活动性最稳健的参数,尽管几乎所有病理性肠道病变都可导致增厚。在充分扩张的肠段中测量> 3 mm的阈值通常被认为是小肠和结肠活动性疾病的征象(图1和图2)。然而,由于CD病变肠道中急性炎症性改变与慢性改变存在显著重叠,还应评估其他活动性参数。慢性疾病(慢性炎症、纤维化、脂肪和平滑肌改变)确实可表现为肠壁增厚,并伴有壁脂肪沉积、纤维化、假性囊状扩张和纤维脂肪增生。在肠道超声(IUS)上,壁水肿可导致正常5层肠壁分层结构破坏,尤其是增厚的黏膜下层内出现斑片状低回声。在磁共振小肠造影(MRE)上,壁T2信号增高是疾病活动性的高度特异性指标,通常反映中重度炎症(图1)。非脂肪饱和T2图像上的高信号强度也可能对应于既往炎症所致的壁内脂肪,但可使用脂肪抑制T2序列将其与水肿区分。同样,壁周炎症所致的肠系膜脂肪T2信号增高和条索影在CD受累肠道背景下通常代表活动性疾病,在脂肪饱和T2图像上观察最佳。在IUS上,炎性脂肪呈高回声,也可能显示彩色多普勒信号增加(图1)。另一个疾病活动性标志——深溃疡,在IUS和MRE上均可表现为腔内表面的局灶性壁缺损,分别伴有空气的壁内延伸或腔内口服对比剂的壁内延伸。炎症肠段血供增加和新生血管形成在静脉对比增强MRE图像上反映为壁过度强化和直小血管充盈(“梳征”),在彩色多普勒IUS上反映为炎症肠道及其周围壁和壁外信号增加(图1和图2)。其他影像学表现,如动力减弱,也可能反映肠道炎症[9–11]。异常小肠袢与正常小肠相比蠕动减弱。IUS能够实时显示蠕动改变,显示僵硬、壁厚的小肠段。电影MRI技术可检测相同的表现,还可使用专用软件量化小肠动力。一项多中心前瞻性研究显示,通过MRE测量的回肠末端动力减低与组织病理学和内镜下疾病活动性相关[14]。最后,肠系膜淋巴结增大虽然非特异性,也可能提示活动性疾病。弥散加权成像(DWI)是另一种MRI方法,可提供组织成分和组织学信息。高b值图像上DWI高信号并伴有表观弥散系数(ADC)图上相应低信号(弥散受限)通常见于IBD受累肠道,反映组织细胞密度增高。虽然DWI有助于检测活动性疾病,但不能单独使用,因为纤维化也会导致弥散受限[9, 11]。值得注意的是,在轻度疾病中,横断面影像可能不显示任何异常,特别是浅表溃疡通常不可见。IUS通常比MRE提供更详细的黏膜可视化,然而,目前尚无数据证实IUS在检测轻度炎症方面优于MRE。
活动度评分
目前已开发出多种MRE和IUS活动度评分,并已针对多种参考标准进行了内部和外部验证,报道的评分者间信度较高[9–12]。首个且验证最充分的MRE评分是磁共振活动指数(MaRIA),包括肠壁增厚、壁内水肿、溃疡形成和壁层对比增强。其他基于MRE的指数,如简化MaRIA(sMaRIA)、London、“扩展型”London和Clermont评分,通常由相似参数组成,差异在于是否需要静脉注射对比剂或DWI。大多数IUS活动度评分侧重于肠壁厚度、壁层分层破坏、彩色多普勒信号增加和炎性脂肪。示例包括肠道超声节段活动度评分(IBUS-SAS)、肠道超声评分(BUSS)和克罗恩病简易超声评分(SUS-CD)。尽管活动度评分主要用于研究和临床试验环境,但鉴于其相对复杂且计算所需时间较长,仍鼓励将其纳入常规临床报告,因为它们有助于使影像学发现的评估更加客观和系统化。
治疗反应评估
克罗恩病(CD)管理的总体目标是针对并治疗炎症,即活动性疾病,以避免不可逆的肠道损伤和不良长期结局[3, 15, 16]。在這種积极的“达标治疗”策略中,使用的药物越来越多,其中最突出的是生物制剂。磁共振小肠造影(MRE)和肠道超声(IUS)在治疗应答评估中同样处于核心地位,且对需要终身监测的患者耐受良好[9, 17, 18]。只有横断面成像才能检测全层肠壁愈合(透壁愈合),尽管仅在胶囊内镜下可见的细微黏膜病变可能会被遗漏。在临床实践中,大多数患者通过横断面成像进行随访,胶囊内镜仅保留用于极少数病例的问题解决。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达到透壁愈合这一治疗目标比仅达到内镜下黏膜愈合具有更好的预后价值[19]。放射科医生在随访评估中的一个关键要素是清晰传达治疗应答程度,包括任何可能成为治疗靶点的残留未治疗炎症,以及是否存在任何并发症[7]。
如何对治疗应答进行分类
ECCO-ESGAR推荐意见描述了治疗应答的四个主要类别[7]。
(1) 透壁缓解或愈合。如前所述,与仅达到内镜下黏膜愈合的患者相比,实现全层肠壁愈合的患者长期结局更好[20]。然而,采用肠壁正常化的严格定义,即在长达1年的时间内所有肠壁和肠外疾病活动标志物均正常化,包括肠壁厚度≤3 mm,仅有约25%的患者达到透壁愈合[21, 22];(2) 显著透壁应答(活动参数和/或范围明确改善),(3) 疾病稳定(无明显变化),以及(4) 疾病进展(活动参数明确恶化、出现新发病部位和/或新发并发症)。
目前对于应答类别2至4尚无严格、客观的标准,这反映出疾病活动评分系统在常规临床实践中很少应用。
放射科医生的分类基于对基线和随访时上述已验证疾病活动参数的主观评估:肠壁增厚、肠壁及肠壁周围水肿、血供增多、溃疡形成,以及在IUS中的肠壁分层(图3)。这些参数通常对治疗变化有应答,并与内镜表现一致[16]。其他与疾病活动相关的征象也可用于帮助判断应答,例如肿大的肠系膜淋巴结改善、炎性肠系膜脂肪改善以及肠道蠕动改善。如前所述,临床实践中正趋向于使用经验证的活动评分来提高治疗应答评估的客观性。
并发症
穿透性疾病
当存在严重、未控制的透壁性炎症时,可出现穿透性疾病,表现为窦道、瘘管和/或脓肿。描述是否存在窦道(深透壁溃疡伴线性盲端 track)或真正形成的瘘管十分重要,后者即两个上皮化结构之间的连接。瘘管常发生于肠袢之间,如结肠小肠瘘、小肠小肠瘘,尤其是回肠,但也几乎可累及任何腹腔内或盆腔器官,如膀胱、输尿管、附件和/或肌肉组织,包括腹壁(图2和图4)[23]。通畅的瘘管在MRE上可表现为管腔内口服对比剂通过,累及多个肠袢者常呈“海星”状或星芒状形态。
静脉对比剂虽非MRE必备标准序列,但在穿透性CD中可能有用,尤其在已知或疑似穿透性疾病中,有助于区分可能需要干预的脓肿与炎性假性肿块[24]。
狭窄性疾病
各专家共识组推荐了定义狭窄的具体标准:(i)肠壁增厚(MRE和计算机断层扫描小肠造影(CTE)> 25%,肠道超声(IUS)> 3 mm),(ii)相对于邻近正常肠袢的固定性管腔狭窄> 50%,以及(iii)狭窄前扩张(MRE和CTE > 3 cm,IUS > 2.5 cm,因通常不使用口服对比剂扩张肠道,故直径阈值较低)[25–27]。CD中的狭窄具有复杂的组织学特征,包括纤维化和平滑肌肥大,在许多病例中还叠加有急性炎症。MRE、IUS和CTE在狭窄检测中均准确[25],对于临床怀疑急性肠梗阻的患者,无管腔对比剂的CT是一种选择(图3–6)。有建议认为,在无近端扩张的情况下,固定性管腔狭窄最好报告为“可能”狭窄[7]。
应报告狭窄长度;如> 5 cm,首选手术切除或狭窄成形术而非内镜下扩张[28]。该因素连同狭窄肠壁厚度和近端肠管扩张与狭窄严重程度相关[29]。任何共存的活动性疾病均应予以标记,因为其可在更具侵入性的干预之前进行治疗。
当前挑战
对治疗反应的这一判断可能具有挑战性,因为活动性疾病总是与慢性疾病共存于同一肠段内,而后者难以通过常规影像学直接量化[25, 30]。在实践中,纤维化和肌肉肥大等慢性疾病是通过缺乏活动性炎症征象来推断的。放射科医师应描述主要的疾病表型:活动性或慢性,或狭窄型(常称为“纤维狭窄型”),因为每种表型都有不同的临床处理方式。需要注意的是是否存在活动性疾病和慢性疾病的共同特征,因为这可能影响治疗策略。
在同一患者中比较不同影像学方法可能较为困难。磁共振小肠造影(MRE)和肠道超声(IUS)的疾病活动性征象存在重叠,但关于如何在不同影像学方法之间最佳地比较这些不同征象的证据有限。在临床实践中,MRE和IUS常互换使用,在方法选择和/或可及性方面存在相当大的差异。例如,如果MRE显示活动性疾病,治疗反应评估可采用IUS进行。最佳选择是根据疾病部位和表型以及患者耐受性选择最优的随访影像学方法,即使不同于原始基线方法(见“不同患者群体的影像学选择”)。
影像学融入患者管理的临床整合
多学科团队需要了解什么?
密切的跨学科协作在克罗恩病(CD)中至关重要,放射科医师发挥着核心作用,无论是在专科还是急诊环境中。为促进有效沟通,欧洲克罗恩病和结肠炎组织-欧洲胃肠道和腹部放射学会(ECCO-ESGAR)提供了关于如何优化和标准化报告的建议(图7)[7]。
不同患者群体的影像学选择
适当的影像学选择取决于疾病因素(表型和解剖部位)、患者个体因素(如幽闭恐惧症、患者耐受性和偏好、体重指数)、临床问题,以及由经过培训的人员提供的影像学选项的可及性(图8)。
在合适的患者中,肠道超声(IUS)对回肠末端和结肠病变具有高度敏感性,在结肠病变评估方面优于磁共振小肠造影(MRE),至少对于新诊断而言如此,但对于疑似复发案例也可能同样适用[6]。IUS具有扫描时间短、无需口服对比剂以及能够与操作者实时沟通等优势,提高了患者接受度,使其成为已知病变分布患者随访的极佳选择[18]。IUS可以对MRE的模棱两可的发现进行补充排查,例如通过分级加压对肠管进行靶向评估以及直接观察蠕动。有数据表明,在克罗恩病(CD)低概率患者中,IUS可以作为一种具有成本效益和临床效益的一线检查,但其资源消耗较大,如果条件允许,MRE仍是替代选择[31, 32]。
MRE更适合用于诊断时的初始疾病分期;评估复杂的多灶性病变,尤其是疑似疾病复发时[6];深部盆腔病变定位、狭窄定义以及干预前病变分布图绘制。如果临床怀疑穿透性疾病或脓肿,也优先选择MRE,尽管IUS也是合理的一线替代方案。
在急性情况下,如果怀疑严重穿透性疾病导致游离穿孔,或梗阻时无法耐受口服对比剂,和/或MRE或CT小肠造影(CTE)会导致诊断延迟,则优先选择CT。
当地影像转诊路径应充分考虑这些相对优势,以促进适当的管理。
总结声明
协作性多学科工作是管腔型CD最佳管理的关键。放射科医生在做出初始新诊断方面至关重要,此后在适当的患者随访中以指导有效和及时的管理同样不可或缺。早期诊断对于及早启动药物治疗和避免不可逆的肠道损伤至关重要。
磁共振小肠造影和IUS是推荐的一线横断面影像学检查方式,与结肠镜检查相比具有明显优势,能够准确评估肠壁全层厚度,构成管理的基石。CT的作用较为有限,仅在MRE和IUS不可用时,或在急性情况下选用。
放射科医生的一个关键目标是通过识别活动性炎症的征象、评估炎症与慢性病的相对负荷、识别并发症以及评估治疗反应来对疾病进行表型分型。欧洲胃肠道和腹部放射学会(ESGAR)推荐使用标准化术语和结构化报告,以清晰传达检查发现并最大化报告的临床影响力。放射科医生还可以根据当地可用资源、临床问题、已知疾病表型和位置以及其他患者相关因素来指导最佳影像学检查选择。
患者摘要
影像学检查是CD管理的基础,放射科医生是临床诊疗团队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磁共振小肠造影(一种MRI扫描)和超声是比反复内镜检查侵入性更小的方法,能够准确评估疾病。
影像学检查用于新诊断克罗恩病(CD)时、随访期间判断疾病对药物的应答情况,以及存在任何疑似并发症时。影像学也用于排查症状加重的原因。检查的选择基于临床问题、疾病部位和类型、当地培训和服务条件以及患者偏好。
引用
- Hameed M, De Kock I, Stoker J, et al. ESR Essentials: diagnosis and assessment of treatment response in patients with luminal Crohn's disease-practice recommendations by the European Society of Gastrointestinal and Abdominal Radiology. Eur Radiol. 2025. PMID: 40500529. doi:10.1007/s00330-025-11620-2
- 全文:PMC1263476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63476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