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同时诱发肝炎、胆管炎和胰腺炎作为免疫相关不良事件的病例报告
一例80多岁男性因复发性肾盂癌接受帕博利珠单抗治疗约7个月后出现食欲不振,实验室检查示炎症指标和肝酶升高,初诊非增强CT提示胆囊炎和胆管炎,抗生素治疗改善不佳;两周后行动态增强CT和钆塞酸二钠增强MRI,见胆管壁增厚、Glisson鞘周围水肿及胰尾炎症性增大,肝活检提示肝炎和胆管炎为irAE,诊断为帕博利珠单抗相关同时性肝炎、胆管炎和胰腺炎。
要点
- 接受ICI治疗的患者出现胆管炎和胰腺炎影像表现时,应将irAE纳入鉴别诊断。
- irAE胆管炎影像表现类似原发性硬化性胆管炎和IgG4相关胆管炎,需结合ICI用药史鉴别。
- irAE胰腺炎可表现为局灶性胰腺增大和胰周水肿,无包膜样边缘且血清IgG4正常有助于与自身免疫性胰腺炎鉴别。
核心结论
- 据作者所知,这是首例同时累及肝炎、胆管炎和胰腺炎的irAE报道;在胆管炎合并胰腺炎时,应评估血清IgG4水平和ICI使用史以鉴别IgG4相关疾病,影像在肝酶或胰酶升高时对irAE诊断起关键作用。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病例报告:一例80多岁男性复发性左肾盂癌(尿路上皮癌)术后接受帕博利珠单抗治疗,因食欲不振就诊;行非增强CT、动态增强CT、钆塞酸二钠增强MRI及肝活检,参考标准为肝活检组织病理学。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非增强CT示胆总管轻度扩张、胆囊增大、胰尾较3个月前肿胀;动态增强CT示肝实质不均匀强化及从肝门至远端胆管的胆管壁环形增厚;MRI示Glisson鞘周围脂肪抑制T2WI和DWI高信号、无ADC受限,动态早期不规则强化,MRCP示肝内胆管轻度管腔不规则;胰尾增大,DWI淡高信号,ADC值1.12×10−3 mm2/s,脂肪抑制T1WI低信号,动态研究均匀强化,未见胰周炎症。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原文指出,若已知ICI使用史,可将irAE纳入鉴别诊断;影像解读时留意ICI使用可能提示irAE;认识irAE相关影像表现及irAE胆管炎与胰腺炎共存的情况有助于更早诊断irAE。
局限性
- 原文指出,迄今为止irAE肝炎和胰腺炎常被报道为无症状,但这一点需要大队列进一步验证;关于irAE相关肝炎、胆管炎和胰腺炎的影像表现,需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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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已被广泛批准作为恶性肿瘤的标准治疗,其在肿瘤学中的适应证不断扩大。然而,这些药物可引起多种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rAEs)[1–4]。临床实践中常见的irAEs包括累及结肠、肝脏、肺和内分泌系统的疾病。内分泌相关irAEs包括垂体功能减退、甲状腺功能减退、1型糖尿病、尿崩症和原发性肾上腺功能不全[1]。迄今为止,已有关于irAE胰腺炎、肝炎和胆管炎的文献报道,但这些病症同时发生尚未见发表[1–4]。
我们遇到一例在ICI治疗期间同时发生irAE肝炎、胆管炎和胰腺炎的病例。与ICIs相关的肝损伤,尤其是PD-1抑制剂,据报道约占4-10%的病例[5],而irAE胆管炎的发生率高达3%[6]。此外,ICI治疗后胰腺炎约占2%的病例[7]。此外,作为irAEs的肝炎和胰腺炎在涉及PD-1抑制剂和CTLA-4抑制剂的联合治疗中更为常见[5, 7]。据我们所知,此前尚无irAE肝炎、胆管炎和胰腺炎同时发生的报道。
病例报告
一名80多岁的男性,因复发性左肾盂癌(尿路上皮癌)术后接受帕博利珠单抗(PD-1抑制剂)治疗,在首次帕博利珠单抗给药约7个月后因食欲不振为主诉就诊于急诊科。患者发病前接受的帕博利珠单抗总剂量为1600 mg。实验室检查显示炎症标志物和肝酶水平升高(表1)。此外,次日进行的检查显示胰酶水平升高。急诊就诊时的平扫计算机断层扫描(CT)提示胆囊炎和胆管炎,遂开始抗生素治疗并停用帕博利珠单抗。然而,由于症状和实验室检查结果改善不佳,在患者就诊急诊科两周后进行了增强动态CT和钆塞酸增强MRI的进一步评估。
除胆囊增大、胆囊壁增厚和胆总管扩张外,早期对比增强CT显示肝实质不均匀强化,以及从肝门延伸至远端胆管的胆管壁环形增厚(图1)。MRI显示,在Glisson鞘周围,脂肪抑制T2加权成像和扩散加权成像呈高信号,且无表观扩散系数受限,提示水肿改变,动态研究中可见不规则早期强化。MR胆管造影观察到肝内胆管管腔轻度不规则。与3个月前进行的平扫CT相比,胰尾显得增大,扩散加权成像上呈 faint 高信号,ADC值降低至1.12 × 10−3 mm2/s,脂肪抑制T1加权成像上呈低信号,提示局灶性胰腺炎(图2)。胰腺病灶在动态研究中显示均匀强化,未观察到胰周炎症。此时,血清IgG4水平在正常范围内。根据临床病程和影像学表现,怀疑irAE相关胆管炎和胰腺炎,并进行了肝活检。
苏木精-伊红染色的组织病理学检查显示门管区纤维性扩大,伴有淋巴细胞、中性粒细胞和嗜酸性粒细胞浸润。小叶间胆管保存完好。然而,胆管上皮层观察到胆管上皮细胞核增大和散在中性粒细胞。肝实质中观察到局灶性坏死,部分区域显示带状肝细胞脱落(图3)。免疫组织化学分析显示,浸润的淋巴细胞主要为CD3(+) T细胞,CD4和CD8免疫染色显示分布大致相等,但稍偏向CD8(图4)。基于这些发现,确立了并发肝炎、胆管炎和胰腺炎的诊断。诊断后,停止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给药,并开始泼尼松龙60 mg/日治疗,注意到肝酶和胰酶水平改善。开始PSL治疗2个月后获得的随访平扫CT也显示胆管壁增厚轻微改善,胰腺增大恢复正常。然而,由于原发疾病进展,患者在急诊就诊后约九个月去世(图5)。
讨论
ICIs靶向免疫检查点受体,如CTLA-4和PD-1,以及T细胞上表达的PD-1配体。通过抑制这些通路,ICIs增强针对肿瘤的免疫反应。然而,该机制也可激活不仅对肿瘤抗原、也对非肿瘤(自身抗原)抗原产生反应的T细胞,导致irAEs [1]。
由ICIs、特别是PD-1抑制剂引起的肝损伤,据报道约占
4-10%的病例,并且在涉及PD-1抑制剂和CTLA-4抑制剂的联合治疗中更为常见。irAE肝炎的症状可能包括发热、黄疸和腹痛;然而,该病常无症状,仅通过血液检查中肝酶水平升高而被发现。irAE肝炎的影像学异常不常见;然而,重症病例在CT或MRI上可能显示肝大、肝实质不均匀强化、门管区周围水肿和门静脉淋巴结病 [5, 8]。
最近,已有报道指出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rAE)胆管炎是一种主要累及胆管的肝损伤形式[6]。此前,由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引起的肝损伤病例(包括胆管炎)被归类为irAE肝炎。虽然98%的irAE肝炎病例无论是否接受类固醇治疗均可缓解,但irAE胆管炎对类固醇的应答率仅为11.5%,因此其鉴别在临床上具有重要意义[9, 10]。irAE胆管炎的发生率高达3%,其影像学表现类似硬化性胆管炎,如非梗阻性胆管扩张和肝外胆管壁弥漫性增厚[6]。Takinami等人研究了irAE肝炎与irAE胆管炎之间的临床差异。他们发现,肝炎在接受CTLA-4抑制剂治疗的患者中更为常见,而所有胆管炎病例均发生于接受PD-1抑制剂治疗的患者中。从开始免疫治疗到肝酶升高至2级或以上的中位时间,irAE肝炎为55.5天,irAE胆管炎为257天。此外,irAE胆管炎与胆汁淤积酶水平升高相关,如ALP水平升高[11]。本例与上述发现一致,因为该患者接受了PD-1抑制剂治疗,并在首次给药约7个月后出现胆汁淤积性肝酶升高。报告还提示,13.3%的irAE胆管炎病例伴有irAE肝炎[9]。
ICI治疗后胰腺炎的发生率约为2%。与肝炎类似,胰腺炎通常无症状,根据实验室检查中胰腺酶水平升高而诊断。尽管尚无关于不同药物类别之间发生率差异的报道,但PD-1与CTLA-4抑制剂联合治疗会增加作为irAE的胰腺炎发生率[7]。增强CT或MRI的影像学表现可能包括胰腺弥漫性或局限性肿大及胰周水肿。接受单药治疗的患者常发生局限性胰腺炎,而接受联合治疗的患者更易发生弥漫性胰腺炎[12]。然而,胰腺坏死和假性囊肿形成罕见。约16%的irAE胰腺炎病例表现出与自身免疫性胰腺炎一致的影像学表现,包括局灶性或弥漫性实质肿大[12]。然而,缺乏 capsule-like rim(自身免疫性胰腺炎的特征性影像学表现)以及血清IgG4水平正常有助于鉴别。关于ICI使用的临床信息至关重要。治疗后,44%的irAE胰腺炎患者发生胰腺萎缩,36%发生外分泌或内分泌胰腺功能不全,需要监测糖尿病。中重度irAE胰腺炎对类固醇治疗反应良好,凸显了早期诊断和干预的重要性[12]。
结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例报道的同时累及肝炎、胆管炎和胰腺炎的irAEs病例。在同时发生irAE胆管炎和胰腺炎的病例中,应考虑将IgG4相关性疾病作为鉴别诊断。因此,在同时涉及胆管炎和胰腺炎的病例中,必须评估血清IgG4水平并评估ICI使用情况。迄今为止,irAE肝炎和胰腺炎常被报道为无症状。然而,这一点需要通过大样本病例队列进一步验证。无论如何,当实验室检查观察到肝酶或胰腺酶升高时,影像学在irAEs的诊断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关于irAE相关肝炎、胆管炎和胰腺炎的影像学表现,有待进一步研究。
引用
- Kawata K, Inoue D, Komori T, et al. Case of simultaneous occurrence of hepatitis, cholangitis, and pancreatitis as immune-related adverse events induced by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 therapy: a case report. Abdom Radiol (NY). 2025. PMID: 40423705. doi:10.1007/s00261-025-04994-w
- 全文:PMC1260264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60264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