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泡-脂质体复合物介导超声靶向递送多柔比星增强抗肿瘤疗效并降低心脏毒性
在MCA205肉瘤荷瘤小鼠中,静脉注射多柔比星脂质体-聚合物微泡复合物(DoxLPX)并联合超声靶向微泡空化(UTMC),可增加肿瘤内药物浓度、显著延缓肿瘤生长并延长中位生存期,同时左心室功能指标优于游离多柔比星组,心肌纤维化和凋亡减少。
要点
- DoxLPX+UTMC组肿瘤倍增时间9.2±2.7天,中位生存期38.5天,均优于游离多柔比星组。
- 治疗3周后DoxLPX+UTMC组左心室功能指标显著优于游离多柔比星组。
- DoxLPX+UTMC组心肌细胞结构正常,间质/血管周围纤维化显著少于游离多柔比星组。
核心结论
- DoxLPX联合超声可靶向递送多柔比星,与全身游离多柔比星相比具有更优抗肿瘤疗效并降低心脏毒性。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动物实验研究,使用9周龄雌性C57BL/6小鼠皮下接种1.5×10^6个MCA205肉瘤细胞,治疗分组每组n=8–9只,多柔比星累积剂量20 mg/kg,超声采用脉冲3方案(空间峰值时间平均强度0.16 W/cm2,占空比10%)。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DoxLPX+UTMC组肿瘤生长显著慢于游离多柔比星组(p<0.005)和脂质体多柔比星组(p<0.001)。
- DoxLPX+UTMC组肿瘤倍增时间9.2±2.7天,显著长于游离多柔比星组(p<0.05)。
- 治疗3周后DoxLPX+UTMC组左心室射血分数和缩短分数保持稳定,游离多柔比星组较基线显著下降。
- DoxLPX+UTMC组心肌间质/血管周围纤维化显著少于游离多柔比星组。
- DoxLPX+UTMC组心肌caspase活性与对照组无差异,游离多柔比星组显著升高。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心脏功能异常分级:轻度为ΔEF<11%、ΔFS<20%或ΔLV质量指数<20%;中度为11%≤ΔEF≤15%、20%≤ΔFS≤30%或20%≤ΔLV质量≤40%;重度为ΔEF>15%、ΔFS>30%或ΔLV质量指数>40%。
- 肿瘤体积超过2000 mm3时小鼠需安乐死。
- DoxLPX+UTMC组中位生存期38.5天,游离多柔比星组28天(p<0.03),脂质体多柔比星组28天(p=0.11),生理盐水组24.5天(p<0.001),ELPX+UTMC组26.3天(p<0.001)。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本研究为动物实验,DoxLPX+UTMC为靶向递送平台,尚未在人体验证。
- 超声引导下可定位肿瘤区域进行局部药物释放,同时超声可用于连续监测肿瘤大小和心脏功能。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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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多柔比星(Dox)是一种蒽环类药物,是最被充分了解且使用最广泛的化疗药物之一。然而,Dox以不可逆且累积剂量依赖的方式诱导心脏损伤。Dox的给药剂量在很大程度上由最大耐受累积剂量(400–550 mg/m2)决定[1]。越来越多的癌症幸存者终生面临Dox诱导的心脏毒性风险增加。心脏毒性的发作可能在停止化疗后延迟多达10–15年。使用具有重叠毒性的联合方案很可能增强Dox诱导的心脏毒性(例如环磷酰胺、曲妥珠单抗、紫杉烷类)[2]。
聚乙二醇化脂质体多柔比星(PLD)(如Doxil®、Caelyx)和非聚乙二醇化脂质体多柔比星(LDox)(如Myocet、D-99)制剂是Dox的替代制剂,旨在降低心脏毒性并改善药代动力学特征[3]。Doxil和Caelyx是FDA批准用于治疗艾滋病相关卡波西肉瘤和卵巢癌的药物[4]。静脉注射的LDox制剂不应逸出至具有紧密毛细血管连接器官(如心肌和胃肠道)的血管间隙,而向具有渗漏性血管的肿瘤部位的药物递送则增强。PLD在脂质体双层周围具有聚乙二醇(PEG)涂层以保护分子免受吞噬作用。然而,与游离Dox相比,PLD并未改善最大耐受剂量,并且在皮肤中优先浓集,药物从手掌和足底毛细血管渗漏,引起另一种剂量限制性毒性综合征,称为掌跖红斑感觉异常(PPE)[5]。因此,仍需要开发更好的靶向策略用于Dox的肿瘤递送。
Dox是治疗软组织肉瘤(STS)的标准治疗药物,软组织肉瘤是起源于骨外结缔组织且可发生于任何部位的恶性肿瘤。肿瘤反应与Dox剂量相关,使得Dox毒性相关的剂量限制对治疗疗效尤为棘手[6]。研究发现LDox在治疗STS方面仅与游离Dox等效或非劣效[6,7]。Dox的治疗疗效和不良反应——两者均与剂量相关——加之区域治疗的已知益处,确定了一种需求:需要一种具有低全身毒性的局部非侵入性Dox递送平台用于治疗STS。
微泡(MBs)是超声造影剂,由可静脉注射的充气微球组成,微球由生物相容性外壳(脂质、蛋白质或聚合物)包裹。超声靶向微泡空化(UTMC),即微泡在超声场影响下的交替压缩和膨胀,是一种用于图像引导局部递送药物或寡核苷酸的方法,能够实现货物在感兴趣区域的触发释放[8,9]。UTMC作为一种诊疗一体化药物递送策略具有多种优势,包括能够以非侵入方式到达深部组织并进行局部区域应用,同时能够同步超声成像以引导治疗位置。UTMC引起血管壁和细胞膜的短暂高通透性,促进大分子不可渗透物质外渗进入血管外间隙和/或货物以不依赖内吞的方式摄取进入细胞(通过声孔效应)[10]。
UTMC联合纳米级LDox是一种有前景的药物递送策略:由于LDox的药效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穿透血管内皮和肿瘤间质的能力,UTMC增加内皮屏障通透性的能力应有助于提高LDox的疗效。事实上,已有研究表明UTMC可增强脂质体药物在肿瘤中的蓄积和渗透[11]。脂质体复合物(DoxLPX)是LDox与MBs偶联的一种形式,被设计为一种先进的递送载体,通过UTMC实现无创、空间可控的靶向递送[8,12–15]。在体外研究中,DoxLPX和超声(US)处理通过局部释放游离Dox以及通过声孔效应增强细胞对药物的摄取来杀伤癌细胞[4,8]。在我们之前的体外工作中,DoxLPX + UTMC在杀伤SCCVII小鼠鳞状细胞癌细胞方面优于共注射LDox和MB + UTMC,可能是因为附着在振动MBs上的LDox(DoxLPX)的邻近性进一步增强了脂质体Dox的释放,并使脂质体更靠近UTMC诱导的声孔效应区域[8]。
DoxLPX相对于LDox + MB共注射 + UTMC在体内应用中的另一个潜在优势是,共注射LDox和MB不能阻止LDox外渗和蓄积于非靶组织(如皮肤毛细血管),而DoxLPX由于其尺寸(直径约3微米)不会发生外渗。尽管既往研究报道了脂质体-MB制剂可实现超声触发的药物释放和摄取,但它们未提供关于抗肿瘤疗效、心脏毒性或药物生物分布的体内数据[4,8,16]。因此,在本研究中,我们系统分析了DoxLPX联合治疗性超声的局部递送和抗肿瘤疗效,以及该策略的心脏安全性。
方法
DOX制剂的制备
游离Dox。
Dox(纯度>98%)购自Cayan Chemical(密歇根州安娜堡)。
生物素化载Dox脂质体(脂质体Dox,LDox)。
生物素化脂质体的制备及Dox装载如补充方法所述。
聚合物微泡。
聚合物MBs(平均直径3.3 μm)由交联人白蛋白外层、(聚-D,L-丙交酯,PLA)内壳和氮气核心组成。合成聚合物MBs的方法详见补充方法。
载脂质体Dox聚合物微泡复合物(DoxLPX)和FITC-脂质体复合物(FITC-LPX)。
我们的载Dox MBs(载Dox脂质体复合物或DoxLPX)是通过生物素-亲和素连接化学将生物素化聚合物MBs与生物素化LDox偶联而合成的,如补充方法所述(图1a)[8]。阴性对照MB制剂由空脂质体(无Dox)与聚合物微泡偶联组成(空脂质体复合物,ELPX)。
DoxLPX超声诱导Dox释放的体外研究
为了确认多柔比星(Dox)在超声作用下释放,并确定在短时间内(由于DoxLPX通过肿瘤的转运相对较快)实现最大释放的最佳声学参数,我们采用了先前描述的体外实验装置,该装置使用维持在37°C的脱气去离子水箱并配备经校准的换能器[8]。治疗超声由浸没在水箱中的1 MHz平面单元件换能器(A302S,直径25.4 mm,Olympus NDT,Waltham,MA)提供,并由任意函数发生器(AFG3252,Tektronix,Beaverton,OR,USA)和门控射频功率放大器(250A250AM8,Amplifier Research,Souderton,PA,USA)激励。超声场用200 μm胶囊水听器(HGL-0200,Onda Corp,Sunnyvale,CA,USA)进行校准。
在我们先前的体外工作中,我们发现低声压下的长超声占空比可在5分钟内使DoxLPX中的Dox实现最大释放,实验在静态培养皿中进行[8]。我们推测,微泡(MBs)响应长脉冲稳定振荡所产生的微声流促进了药物从附着的含多柔比星脂质体中释放;但最大释放需要约5–6分钟才能发生。相比之下,与静态细胞培养系统不同,在体内情况下,血流会快速将LDox或DoxLPX带过肿瘤,而肿瘤内响应超声的药物释放速率变得相关;即,药物构建体应在其短暂通过肿瘤期间释放尽可能多的药物。因此,我们需要确定一种可在体内快速释放细胞毒性药物水平的超声方案。据此,我们选择测试三种超声方案(分别为脉冲1、2和3,见表1),这些方案近似不同的空化模式:170 kPa的低声压(稳定空化);1 MPa的高声压(惯性空化);以及结合高声压后接低声压的复杂波形(惯性空化与稳定空化的组合)。空间峰值时间平均强度(ISPTA)分别为0.48、0.33和0.80 W/cm2。DoxLPX浓度调整为PBS中4.7 × 106 MB/mL,载入的Dox浓度为2.63 μg/mL。对于所使用的超声参数,在该DoxLPX浓度下声衰减相对较低。每次实验时,将500 μL悬浮于PBS中的DoxLPX置于距换能器表面40 mm处的聚苯乙烯管中,并轻柔磁力搅拌。
比较不同Dox制剂对肿瘤生长和心脏功能影响的体内研究
小鼠肉瘤模型。
动物实验方案经匹兹堡大学机构动物护理与使用委员会批准,并符合《实验动物人道护理与使用政策》。8周龄雌性C57BL/6小鼠购自Jackson实验室,饲养于匹兹堡大学实验动物资源部的动物设施中。使用雌性小鼠是因为其对Dox心脏毒性更易感[17,18]。在9周龄时,小鼠于靠近尾根部的下侧腹皮下接种1.5 × 106个MCA205小鼠肉瘤细胞(由匹兹堡大学医学院Walter J. Storkus博士慷慨提供),并允许肿瘤在治疗前生长。
治疗性超声。
UTMC 使用单元件浸没式换能器(A303S,直径 12.7 mm,Olympus NDT)递送,由任意函数发生器(AFG3252,Tektronix)驱动,并连接到门控射频功率放大器(型号 250AM8,Amplifier Research)。超声场用 200 μm 胶囊水听器(HGL-0200,Onda Corp)校准。根据下文所述的体外药物释放研究,所有体内研究均使用结合高压和低压脉冲的脉冲 3(表 1)。脉冲重复 500 次,脉冲串每 2.5 s 重复一次,以使微泡(MB)再灌注进入目标区域。总占空比为 10%。空间峰值时间平均强度为 0.16 W/cm2。超声换能器朝向肿瘤放置,向小鼠尾部倾斜,以排除对腹部区域和心脏的超声暴露。静脉注射后 UTMC 持续 3–5 分钟以实现完全 MB 破坏(总超声处理时间 12–14 分钟)。
肿瘤体积的系列超声测量。
使用自动扫描(Vevo 2100,VisualSonics,加拿大安大略省)以 21 MHz、横断面之间 0.2 mm 步长的高分辨率三维超声成像评估肿瘤生长。手动描记肿瘤横断面,并根据描记区域的三维重建计算肿瘤体积。该技术可测量形状不规则的小鼠皮下肿瘤,准确度为 ± 20 mm3。肿瘤随时间生长拟合指数曲线,其中表示初始肿瘤体积,表示时间(天)。倍增时间(DT)计算为 。
系列超声心动图检查。
为评估不同 Dox 治疗对心脏功能的相对影响,进行了系列超声心动图检查。小鼠用 0.9~1.2% 异氟烷轻度麻醉,直至心率稳定在 400 至 500 次/分钟。使用高分辨率超声心动图(Vevo 2100,VisualSonics)从胸骨旁短轴切面获取 B 模式和 M 模式二维短轴图像。使用 Vevo LAB 软件(版本 1.7.1,VisualSonics)在 M 模式下测量或计算左心室射血分数(EF)、缩短分数(FS)、左心室(LV)舒张末期内径(LVIDd)、LV 收缩末期内径(LVIDs)、LV 后壁舒张期厚度(PWd)、LV 后壁收缩期厚度(PWs)和 LV 质量。LV 质量指数按测量当日的 LV 质量/小鼠体重(g)计算。
MCA 205 荷瘤小鼠体内治疗方案。
当肿瘤体积达到40–90 mm3时开始使用多柔比星(Dox)制剂治疗。研究分为六组小鼠(每组n = 8–9只):接受Dox治疗的小鼠给予100 μg DOX,分别为:(1)游离Dox;(2)LDox;(3)DoxLPX + UTMC;或(4)共注射LDox + MB + UTMC;对照组小鼠接受(5)ELPX(空脂质体偶联MBs)+ UTMC;或(6)生理盐水。治疗第一天(第0天),荷瘤小鼠用2%异氟烷氧气麻醉,并在中心静脉置入留置导管以便随时间进行多次静脉输注(图1b)。治疗药物(总体积380 μL)以2.5 mL/h的速度经颈静脉静脉输注,在第0、4、7和11天给予(共4次治疗;累积Dox剂量20 mg/kg,不包括生理盐水和ELPX + UTMC对照组)。少数情况下,导管在第三次或第四次治疗时发生堵塞,需要改用尾静脉注射作为药物输注的替代途径。
使用超声成像连续评估肿瘤体积和心脏功能长达42天。从第0天(首次治疗)开始每7天进行一次超声心动图检查。在第42天,或若肿瘤体积在第42天之前超过2,000 mm3,小鼠在深麻醉下(5%异氟烷)安乐死。 harvest肿瘤和心脏,用冷生理盐水洗涤,冷冻保存或用10%福尔马林固定过夜,石蜡包埋切片用于进一步组织学分析。
体内生物分布研究:体内递送后Dox的归趋
基于分子结构相似性、中等水溶性和强近红外波长荧光,使用花菁5.5-胺(Cy5.5-NH2,Lumiprobe,亨特谷,马里兰州)作为Dox的替代物。脂质体花菁5.5-胺(LCy5.5)和Cy5.5-LPX分别使用与LDox和DoxLPX制备相同的方法配制。分别将360 μL游离Cy5.5-NH2、LCy5.5、Cy5.5LPX或LCy5.5 + MB(共注射)(每只小鼠相当于40 μg Cy5.5-NH2)静脉注射入荷100–150 mm3 MCA 205肉瘤肿瘤的C57BL/6J小鼠,并采用与肿瘤抑制研究相同的超声方案处理(每组n = 3只小鼠)。治疗后3.5小时,从眶窦采集350–500 μL血液,小鼠在深麻醉下安乐死, harvest器官。血液、肿瘤、脾、肾、肝、心、肺、脑、背部皮肤、肌肉、骨(股骨)和足部标本使用Xenogen IVIS 200成像系统成像[19],并使用酶标仪对裂解组织样品进一步定量(见补充方法)。
肿瘤和心脏组织分析
对石蜡包埋块中后固定的心脏组织切片进行天狼星红/固绿染色[20]。图像在连接数字CCD相机(Olympus DP71)的Olympus IX81显微镜上获取,并使用ImageJ 1.5软件定量。进行Caspase-3活性测定以评估肿瘤组织中的细胞凋亡(见补充方法)。
统计方法
所有数据以平均值 ± 标准差表示。肿瘤体积和DT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进行比较,事后检验采用Tukey事后检验(Prism 7.0,GraphPad)。各治疗组内EF、FS和左心室质量指数数据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比较,随后采用双尾t检验并使用Tukey事后检验(Prism 7.0,GraphPad)。EF、FS和LV质量指数变化的小鼠百分比,分类为轻度(ΔEF<11%、ΔFS<20%或ΔLV质量指数<20%);中度(11%≤ΔEF≤15%、20%≤ΔFS≤30%或20%≤ΔLV质量≤40%质量指数);或重度(ΔEF>15%、ΔFS>30%或ΔLV质量指数>40%),采用卡方检验进行比较,两组间差异采用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Kaplan-Meier生存曲线组间比较采用log-rank趋势检验。
结果
LDox和DoxLPX的表征
DoxLPX的示意结构见图2a。经Zetasizer测定,LDox的z平均粒径为307.6 nm,多分散性指数为0.106。将LDox偶联至聚合物MB后,所得DoxLPX呈现红色荧光(图2b),且直径较聚合物MB略大(3.52 ± 1.17 μm vs. 3.26 ± 1.05 μm,图2c),与Dox负载于MB表面一致(图2b)。采用0.3% Triton X-100进行荧光去淬灭测定,DoxLPX上Dox的负载量为每1 × 106个DoxLPX 0.53–0.59 μg Dox。
图2d显示了DoxLPX在暴露于3种实验性声脉冲(表1)各60 s期间的Dox释放曲线。DoxLPX在无超声条件下不释放游离Dox。高压超声方案较低压方案引起更快速的Dox释放(10秒内释放17.0% vs. 10秒内释放9.1%),但10秒后无进一步释放,可能由于高压下MB被破坏。相反,低压脉冲在60秒时诱导缓慢的Dox释放,但DoxLPX持续释放Dox,至60秒时累积达23.9%。高压与低压波形组合实现了Dox的快速且持续释放(10秒时13.7%,60秒时24.9%),因此用于其余实验。
体内抗肿瘤疗效
图3a显示肿瘤体积至18天,之后部分小鼠因肿瘤大小超过2,000 mm3需实施安乐死。接受单纯生理盐水或ELPX + UTMC的阴性对照小鼠肿瘤快速指数增长,至第18天分别达原始肿瘤体积的1008%和941%。DoxLPX + UTMC或LDox + MB共注射 + UTMC治疗对肿瘤生长的延迟作用最大,而游离Dox或LDox治疗至第18天呈现中等程度的生长抑制。在接受任何Dox制剂(100 μg等效多柔比星剂量)的4组中,第14天(末次治疗后3天)之后生长开始以与阴性对照相似的速度加速。至第14天和第18天,接受4种含多柔比星制剂中任何一种的小鼠肿瘤均小于接受生理盐水的阴性对照小鼠(p < 0.05),ELPX + UTMC组在第14天亦较小(p < 0.05),但第18天因ELPX + UMTC组变异大而无统计学差异(p = 0.15)。虽然DoxLPX + UTMC治疗后肿瘤平均大小与LDox + MB共注射治疗者无统计学差异(p = 0.5),但仅DoxLPX + UTMC治疗组肿瘤在第14天和第18天统计学上小于游离Dox组(p < 0.005)和LDox治疗组(p < 0.001),可能归因于共注射方案肿瘤反应性的高变异性。
治疗相关的肿瘤生长差异导致实验组间肿瘤倍增时间存在显著差异(表2)。接受任何含Dox方案治疗的小鼠肿瘤倍增时间较接受生理盐水或ELPX + UTMC的对照小鼠显著延长。最长的肿瘤倍增时间出现在DoxLPX + UTMC治疗小鼠(9.2 ± 2.7天),显著长于单用游离Dox治疗肿瘤的倍增时间(p < 0.05),并长于LDox治疗组(p = 0.06)。接受LDox + MB共注射 + UTMC组小鼠的肿瘤倍增时间显著长于阴性对照,但与接受游离多柔比星或LDox的小鼠相比无显著延长。
肿瘤体积超过2000 mm3需出于人道原因对小鼠实施安乐死;因此,组间肿瘤生长差异导致生存差异。如Kaplan-Meier生存曲线所示(图3b),生理盐水和ELPX + UTMC组生存率快速下降,至第28天近90%死亡,而DoxLPX + UTMC组至第28天全部小鼠仍存活。总体中位生存期在DoxLPX + UTMC治疗小鼠(38.5天)显著长于接受游离Dox(28天,p < 0.03)、LDox(28天,p = 0.11)、生理盐水(24.5天,p < 0.001)和ELPX + UTMC(26.3天,p < 0.001)的小鼠(表2)。由于共注射组疗效不一致,接受LDox + MB + UTMC共注射小鼠的中位生存时间在数值上长于游离Dox或LDox组,但无统计学显著性。
多柔比星治疗引起的心脏功能变化
图4展示了射血分数、缩短分数和左心室质量的系列超声心动图测量结果。超声指标在组间及组内比较至第21天,此后肿瘤增大超过2,000 mm3的小鼠被安乐死。接受生理盐水或ELPX + UTMC治疗的阴性对照小鼠在研究期间左心室收缩功能、缩短分数和左心室质量保持稳定。接受游离Dox的小鼠射血分数和缩短分数进行性下降,至第21天时,这些收缩功能指标显著低于基线。同样,游离Dox组左心室质量增加,至第14天时显著高于基线。在接受LDox和MB + UTMC共注射的小鼠中,至第14天时射血分数和缩短分数呈下降趋势,左心室质量呈增加趋势。接受LDox的小鼠收缩功能无变化,但左心室质量增加,第14天时与基线相比差异显著。重要的是,接受DoxLPX + UTMC治疗的小鼠在研究期间射血分数、缩短分数保持稳定,左心室质量增加较少。这些发现表明DoxLPX + UTMC独特地保护心脏免受Dox相关损伤。图S1绘制了各治疗组中EF和FS显著下降以及左心室质量增加的发生率。在比较接受任何形式Dox的4组时,接受DoxLPX + UTMC的小鼠均未出现这些指标的异常变化,而游离Dox组、LDox组和LDox + MB共注射 + UTMC组均有小鼠出现这些指标的异常,其中游离Dox组出现某种形式心脏异常的小鼠最多(FS异常下降方面,p < 0.05 vs. DoxLPX + UTMC)。
心脏组织的组织学分析
图5a展示了天狼星红/固绿染色后用于评估纤维化的心肌标本。游离Dox给药诱导了中度心肌间质和血管周围纤维化,显著高于生理盐水对照或ELPX + UTMC组(图5b)。与游离Dox组相比,接受DoxLPX + UTMC的小鼠心肌纤维化显著减少。接受等效剂量LDox的小鼠心脏纤维化程度在数值上低于接受游离Dox者,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图5b)。
心脏组织中Caspase-3活性
Caspase活性作为细胞凋亡的标志物,通过caspase-3底物肽的荧光强度进行定量。与生理盐水处理或ELPX + UTMC处理的小鼠相比,游离Dox给药显著增加了心肌caspase活性(图6),而DoxLPX + UTMC减轻了游离Dox诱导的细胞凋亡,其中Dox-LPX处理小鼠的心肌caspase活性低于游离Dox处理小鼠;事实上,DoxLPX + UTMC处理小鼠的心肌caspase活性与接受ELPX + UTMC或生理盐水的对照小鼠无差异(图6)。接受LDox或LDox + MB共注射 + UTMC的小鼠心脏caspase活性在数值上低于接受游离Dox的小鼠,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LPX + UTMC在荷瘤小鼠模型中的药物递送生物分布
采用死后器官生物发光成像评估不同治疗方案引起的Dox生物分布(n = 3),于治疗后3.5小时采集器官,使用荧光团Cy5.5作为Dox在游离型、脂质体及两种脂质复合物MB制剂中的替代物(分别为Cy5.5;LCy5.5;Cy5.5LPX + UTMC;或LCy5.5 + MB + UTMC)。图7a显示各组代表性图像。仅接受游离Cy5.5的小鼠心脏和骨骼肌中可见明显Cy5.5荧光。Cy5.5LPX + UTMC后存在肿瘤对Cy5.5的摄取,其他治疗组未观察到。Cy5.5摄取的定量结果与这些定性发现一致(图7b)。与LCy5.5(0.038 ± 0.022 μg/g)、LCy5.5 + MB + UTMC(0.033 ± 0.005 μg/g)和游离Cy5.5(0.057 ± 0.055 μg/g)相比,Cy5.5LPX + UTMC治疗显著增加瘤内Cy5.5浓度(0.134 ± 0.036 μg/g)——增加一个数量级。注射游离Cy5.5后心脏中Cy5.5显著更多(0.250 ± 0.047 μg/g),相比之下注射LCy5.5(0.087 ± 0.021 μg/g)、Cy5.5LPX + UTMC(0.084 ± 0.028 μg/g)和LDox + MB + UTMC(0.105 ± 0.032 μg/g)后较少。因此,Cy5.5的肿瘤与心脏摄取比值在Cy5.5LPX + UTMC组最高(1.60 ± 0.32),而在接受游离Cy5.5(0.23 ± 0.22)、LCy5.5(0.50 ± 0.35)和LCy5.5 + MB + UTMC(0.34 ± 0.16)的小鼠中低于1(图7c)。接受游离Cy5.5、LCy5.5和LCy5.5 + MB + UTMC组的小鼠血液Cy5.5浓度在数值上高于接受Cy5.5LPX + UTMC的小鼠,但无统计学显著性。Cy5.5在其他实质器官中的分布见图S2。
讨论
Dox是多种癌症化疗的支柱药物,但受心脏毒性限制,即因剂量相关的左心室收缩功能障碍而必须停止有效的肿瘤抑制治疗,或接受治愈性Dox治疗的患者仍存在持续或更高的心力衰竭风险。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我们的新型DoxLPX递送载体和UTMC递送平台实现了Dox优先递送至肉瘤肿瘤而保护心脏,与当前临床可用的Dox制剂(游离dox、脂质体dox)相比,产生了更优的肿瘤生长抑制并保留了心脏功能。开发一种将Dox集中于肿瘤同时保护心脏的靶向递送平台可能对癌症治疗产生重大影响。
我们的MB由直径3 μm的氮气核心组成,由生物相容且可生物降解的PLA外壳稳定。聚合物MB在体内静脉给药后在循环中比更常规使用的脂质MB(14)更稳定,减少了在未暴露于超声的非靶区域中不希望的MB破坏或药物释放。在我们的制剂中,人血清白蛋白被交联并包覆在PLA外壳上,以尽量减少免疫原性,并在临床应用期间提供反应性硫醇基团以偶联脂质体药物。其他研究组曾尝试将Dox负载于MB制剂(4, 8, 12, 16);据我们所知,我们的DoxLPX制剂具有最高的Dox载量。
我们首先确定了用于从DoxLPX中及时且持续释放Dox的最佳超声方案。首先,我们证明DoxLPX的Dox释放是超声依赖性的,因为在没有超声的情况下没有Dox释放(图2d)。接下来,我们试图开发一种用于体内应用的最佳超声方案。在我们先前对DoxLPX + UTMC的体外研究中,我们确定了一种在静态细胞培养系统中赋予最高多柔比星释放的声学方案,在该系统中,持续和最大程度的药物释放可以在UTMC后5分钟的过程中相对缓慢地发生[8]。然而,在体循环将DoxLPX更快地携带通过肿瘤的体内系统中,我们需要一种声学方案,其能够响应超声快速释放Dox(前15秒,因为MBs正在通过微循环),同时还应允许更持续的释放(此处定义为1分钟),如保留在组织中的脂质体所会发生的那样。因此,我们测试了涉及低声压、高声压以及低声压和高声压组合的方案。
我们先前已在体外证明,在1分钟的过程中,低声压、长周期脉冲在从DoxLPX释放Dox方面比高压更有效[8,9]。在我们先前的研究中,我们推测长周期下的低声压搅动周围介质,并机械促进Dox从附着脂质体中释放,而高声压立即破坏MBs(惯性空化),允许一些立即的、部分Dox释放,但不允许对脂质体进行更长时间的机械搅动以实现随时间持续释放。同样,在当前研究中,如图2d所示,我们发现低声压超声在60秒时引起的DoxLPX的Dox释放多于高声压超声(1 MPa)。然而,低压下的Dox释放缓慢,15秒时释放不足10%,但继续增加,到1分钟时接近25%。相比之下,高压后的Dox释放更高——15秒时超过15%,但此后进入平台期,并在1分钟时低于低声压超声后的释放(图2d),可能是因为惯性空化破坏了许多MBs(快速早期多柔比星释放),但随后没有可用的机械搅动(通过MB的稳定空化)来促进残留脂质体的多柔比星释放。因此,为了实现分别由高压和低压方案提供的快速和持续释放,我们凭经验定制了一种治疗性超声(图2d中的脉冲3),结合了高压和低压方案。我们推测,高声压引起的MBs惯性空化会导致脂质体的急性快速破坏(快速多柔比星释放);然后,随后在较低声压下的额外超声脉冲将允许剩余MBs的稳定空化,以机械搅动剩余脂质体,从而在初始快速释放后允许持续、较慢的多柔比星释放。在发现这种组合脉冲能够赋予快速且持续的Dox释放后,该脉冲方案被选择用于体内实验。
我们的体内研究证明,DoxLPX + UTMC在抑制肿瘤大小和延长生存期方面优于其他递送策略(图3)。与生理盐水处理组或ELPX + UTMC组相比,所有Dox处理组的肿瘤倍增时间均更长。然而,在Dox处理小鼠中,Dox-LPX + UTMC小鼠的平均倍增时间最长(表2)。Kaplan Meir分析显示,通过静脉注射给予Dox或LDox治疗相较于阴性对照小鼠表现出生存获益;而DoxLPX + UTMC小鼠的中位生存期最长。有趣的是,与对照小鼠相比,共注射LDox + MB + UTMC也带来了生存获益,但与游离Dox处理小鼠相比则未显示出优势,可能是由于共注射组的治疗反应和生存变异性更大。总体而言,DoxLPX + UTMC不仅在延长肿瘤倍增时间和生存期方面优于阴性对照小鼠,而且在这些指标上也优于游离Dox。
我们发现,通过超声心动图以射血分数、缩短分数和左心室质量评估的心脏性能和重构,在接受DoxLPX + UTMC的小鼠中保存得最好。并不意外的是,接受本研究中已知心脏毒性剂量的游离Dox的小鼠,在21天监测期内左心室射血分数和缩短分数恶化,左心室质量增加。接受LDox以及共注射LDox + MB + UTMC的小鼠在第14天时左心室收缩功能下降、左心室质量增加,但不如游离Dox所致者显著,且在第21天时趋于平稳或改善,这可能反映了第14天最后一剂Dox后的一定恢复。这些发现提示,使用DoxLPX + UTMC递送Dox具有相对的心脏保护作用,组织数据也支持这一点:组织学表明,与阴性对照心脏相比,游离Dox引起显著更多的心肌纤维化。相反,接受DoxLPX + UTMC治疗的小鼠心肌纤维化显著少于接受游离Dox治疗的小鼠,且与接受生理盐水或ELPX + UTMC治疗的阴性对照小鼠无差异。与这一组织学发现一致,提示凋亡的心肌caspase活性在游离Dox治疗小鼠中最高;与游离Dox治疗小鼠相比,接受DoxLPX + UTMC治疗的小鼠caspase活性显著更低,但接受LDox或LDox + MB共注射 + UTMC治疗的小鼠则并非如此。
生物分布数据揭示了DoxLPX + UTMC引起优越的肿瘤抑制和改善生存的机制,同时与其他Dox递送策略相比心脏毒性更低。在此,我们使用荧光团Cy5.5作为Dox的类似物,并在LPX、DoxLPX、LDox + MB和游离Dox制剂中替代Dox。游离i.v. Cy5.5注射后心脏Cy5.5蓄积最高,而Cy5.5LPX + UTMC、Cy5.5LPX或脂质体Cy5.5 + MB + UTMC后显著较少。与使用其他Dox制剂递送Cy5.5后相比,Cy5.5LPX + UTMC后肿瘤内Cy5.5浓度最高,超过两倍;因此,DoxLPX + UTMC后肿瘤与心脏浓度比最高。这些数据表明DoxLPX + UTMC通过将超声束导航至肿瘤,使Dox集中于肿瘤内。此外,由于DoxLPX释放Dox依赖超声,不在超声束内的心脏免于Dox释放。
除了超声诱导MB空化导致脂质体中Dox局部肿瘤释放增加外,DoxLPX + UTMC治疗可能诱导更大肿瘤内Dox蓄积的其他潜在机制包括:在超声方案的高声压分量之后,MB破坏可能导致含Dox的脂质体“碎片”在肿瘤局部形成。我们和其他人已表明UTMC可能引起声孔效应和内皮间隙增加,导致短暂的内皮屏障超通透性。后者可能允许残留脂质体颗粒穿过血管外渗,随时间缓慢释放Dox。声空化诱导的内皮超通透性也可能解释MB与LDox在US存在下共注射时所见的部分治疗效果:短暂超通透性可能允许LDox离开血管内空间进入肿瘤。由于心脏不在超声场内,这些事件不会在冠状动脉微循环中发生;此外,与亚微米级且可能离开血管内空间的LPX不同,DoxLPX为微米级,完全保持在血管内位置,进一步为DoxLPX提供另一层心脏保护。
我们的研究与载DOX微泡和超声在体外[4,8,21]和体内[15,22]增加Dox细胞摄取的研究结果一致。然而,我们的研究与先前研究的不同之处在于,我们通过使用可应用于活体动物的低/高声压组合优化了超声参数,评估生物分布以证明UTMC使Dox在肿瘤内蓄积,并且重要的是,同时研究了接受Dox、LDox或DoxLPX + UTMC的荷瘤小鼠的心脏毒性差异。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在同一动物中测量靶向递送和心脏毒性。
我们研究中的若干局限性应予注意。我们合成了一种载多柔比星(Dox)脂质体,与市售的Doxil相当;该脂质体被生物素化,以便通过生物素-亲和素桥接化学将其附着于微泡。由于链霉亲和素的免疫原性,该构建体在临床上并非最优;使用替代化学方法将脂质体化学偶联至微泡将是另一种更具临床可转化性的替代方案。我们的研究提示,一种更直接的递送策略,即共注射LDox + MB + UTMC,可能具有潜在临床获益,这在理论上可临床实施,因为Doxil已上市,且已有FDA批准的MB制剂。然而,这并不能消除脂质体皮下蓄积的风险及相关副作用。
结论
我们开发了一种脂质体-微泡复合物,作为Dox的有效载体用于超声介导的肿瘤治疗。与对照(未治疗或ELPX + UTMC)动物或接受等剂量游离Dox或脂质体多柔比星的小鼠相比,DoxLPX + UTMC治疗带来了显著的生存获益和降低肿瘤的效果。与其他Dox递送策略相比,DoxLPX + UTMC具有最高的瘤内Dox浓度,以及最高的肿瘤与心脏Dox蓄积比,这解释了其高抗肿瘤疗效和低心脏毒性。肿瘤靶向通过超声束的导航实现,导致Dox直接从脂质体释放,或由于UTMC诱导的内皮对超声后脂质体碎片的高通透性而释放。DoxLPX + UTMC治疗的小鼠在组织学上以及通过超声心动图评估功能和质量的评估中,对心肌细胞的损伤最小。这些数据表明,DoxLPX + UTMC是一种有前景的癌症Dox递送策略,可解决当前全身性Dox治疗的许多局限性。
补充材料
与本文相关的补充材料可在在线版本中找到,网址为doi:10.1016/j.ultrasmedbio.2025.04.010。
引用
- He M, Chen X, Yu F, et al. Enhanced Antitumor Efficacy and Reduced Cardiotoxicity of Ultrasound-Mediated Doxorubicin Delivery by Microbubble-Liposome Complexes. Ultrasound Med Biol. 2025. PMID: 40368702. doi:10.1016/j.ultrasmedbio.2025.04.010
- 全文:PMC1324950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24950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