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是否愿意帮助减少环境中的对比剂?门诊患者使用尿袋收集增强CT后对比剂的研究
这项前瞻性单中心队列研究纳入了671例连续门诊增强CT患者,其中503例(75%)愿意参与使用尿袋收集对比剂,476例完成电话问卷;96%使用至少一个尿袋,84%使用3或4个,末次尿袋使用距注射对比剂平均9.46小时;91%表示愿意合作减少水中对比剂残留,80%表示下次增强CT后肯定还会使用尿袋。
要点
- 门诊增强CT后使用尿袋收集尿液在多数患者中可行,96%的受访者至少使用了一个尿袋。
- 尿袋平均覆盖增强CT后9.46小时,可确保相当量对比剂不进入污水系统。
- 80%的参与者表示下次增强CT后肯定还会使用尿袋,91%愿意合作减少水中对比剂残留。
核心结论
- 多数门诊患者愿意在增强CT后使用尿袋收集对比剂。
- 尿袋在增强CT后平均使用约9小时,确保相当量对比剂不进入污水系统。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单中心队列研究,在Radboud大学医学中心进行,连续纳入671例门诊增强CT患者,503例(75%)参与,476例完成电话问卷。
- 患者被提供4个尿袋,用于增强CT后连续4次排尿,尿袋内吸收垫将尿液由液体转为固体,可经家庭垃圾系统处置。
- 电话问卷包含7个问题,涉及尿袋使用、末次尿袋使用时间、处置方式、教育水平、合作态度及后续增强CT后使用意愿;数据采用描述性统计,性别间比较用卡方检验。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455/476例(96%)至少使用一个尿袋;69%使用4个、16%使用3个、8%使用2个、3%使用1个。
- 末次尿袋使用距对比剂注射平均9.46小时(范围0.10–28.53小时)。
- 434/476例(91%)表示愿意合作减少水中对比剂残留;380例(80%的参与者、57%的全部受邀门诊患者n=671)表示下次增强CT后肯定还会使用尿袋。
- 男性72%使用4个尿袋 vs 女性64%,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卡方检验,p<0.05);使用1–4个尿袋者男性96% vs 女性95%,无差异。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局限性
- 5%的参与者无法联系以完成问卷。
- 研究仅纳入一个专门用于门诊服务的CT扫描仪上的门诊患者,研究期间在其他扫描仪扫描的门诊患者未全部纳入。
- 研究有专人提供信息并可供提问,这可能提高了参与率,而在无法做到或须由放射技师完成的情况下参与率可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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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碘对比剂(ICM)是增强CT扫描诊断成像所必需的。由于CT扫描仪可用性的提高以及需要CT扫描的更多医疗治疗方案的需求,ICM的使用量正在稳步增加。全球每年使用超过1000万升ICM [1]。
然而,ICM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地表水和饮用水源中,且有新出现的证据表明ICM降解产物具有毒性 [1]。常用的饮用水净化技术通常无法有效去除ICM,这可能导致形成有毒的碘化消毒副产物 [2]。某些ICM与好氧和厌氧条件下的生物转化有关,这些条件存在于市政污水处理厂(好氧/厌氧)和活性污水污泥(厌氧)中 [3, 4]。在饮用水生产过程中,使用氯、臭氧、二氧化氯或氯胺等高级氧化技术来去除持久性污染物并进行消毒。此类氧化技术会导致碘化副产物的形成,这些副产物往往比非碘化副产物具有更强的(基因)毒性 [5, 6]。饮用水制备中ICM的问题迄今尚未解决。为解决这一问题,所有相关方需要合作,从对比剂生产者到患者——饮用水的最终消费者。
放射科医生可以实施措施来优化对比剂的使用、减少对比剂浪费并在使用现场收集未使用的对比剂 [1]。通过单独收集对比剂残留物,可以进一步优化对比剂废物管理。然后可以通过医院渠道进行处置,或者未受污染的剩余物可以通过生产商提供的收集服务回收 [7–9]。这些措施确保只使用最低必要量的对比剂。然而,这些措施必须辅以在含对比剂的尿液进入供水系统之前对其进行收集和去除的方法。一种潜在的方法是使用尿袋在增强成像检查后收集尿液(图1)。这些尿袋含有一个吸收垫,可将液体尿液转化为可通过固体生活垃圾处置的固体物质。焚烧这些废物将使对比剂中结合的碘回归为天然存在的碘和碘盐,这些物质在自然界中正常也存在 [10]。
该技术的初步结果已在德国的Merkmal研究 [11] 和MIndER研究 [12] 以及荷兰的Brede Plaszakkenproef [13] 中报道。然而,尚不清楚有多少患者愿意在门诊环境中使用这种尿袋,每位患者需要多少个这样的尿袋,以及CT扫描后平均覆盖多长时间间隔来收集排泄的对比剂。
本文报告了一项调查的结果,该调查了解了一组门诊患者对合作寻找减少水中对比剂残留解决方案的态度。本文进一步研究了实际实施此类方法所需的关键信息。
材料与方法
Radboud大学医学中心(Radboudumc)当地审查委员会批准了这项前瞻性研究(IRB编号:2022-15777)。所有患者均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
参与者
在Radboudumc医学影像科预约进行增强CT的患者是从用于门诊服务的一台CT扫描仪的工作列表中选取的。该CT扫描仪设有单独的候诊室。纳入标准为:成年患者(≥ 18岁);门诊患者;当天无需要使用放射性物质的检查;择期预约增强CT扫描;对荷兰语的理解能力足以理解知情同意书和问卷。参与仅限一次。
问卷
数据通过电话问卷收集。问卷包含七个问题,涉及尿液袋的使用、最终尿液袋的使用时间、尿液袋的丢弃、教育水平、对合作寻求减少水中造影剂残留方案的态度,以及后续增强CT扫描后尿液袋的使用情况。大多数问题改编自荷兰Brede Plaszakkenproef工作组编制的问卷[13]。
数据收集流程
符合筛选标准的连续患者被邀请参与该队列研究。患者在2023年的8周期间内招募。本研究由一小组学生实施,他们负责告知患者、获取知情同意并收集所有数据。
患者以口头和书面形式(信息手册)获知研究相关信息。我们提供了关于造影剂排泄及其环境影响的信息。向患者告知尿液袋使用方法的过程有视频辅助。该视频在CT扫描仪附近候诊室的大屏幕上播放[14]。参与者签署了知情同意书。
我们向患者提供四个尿液袋,用于收集增强CT检查后连续前四次排尿的尿液。附有说明尿液袋使用方法的宣传单。
患者被要求在尿液袋使用完毕后完成电话问卷。他们还被要求提供可供联系的电话号码。此外,向所有入选患者分发了一份纸质问卷。增强CT检查后第二天,一名学生联系患者审核问卷。如果最初无法联系到患者,则稍后再次联系。
除电话问卷数据外,还收集了以下数据:患者的出生日期、性别、增强CT造影剂给药日期和时间。所有数据均匿名处理。
尿液袋
本研究使用的尿液袋(SA-HYGI URIO-000)由Hygie Canada Inc.生产,由Dispocare经销。尿液袋含有较大比例(74%)的回收材料[15]。
袋内含有固定尿液的吸收垫。袋子可密封(图1),应通过一般生活垃圾处理系统丢弃。尿液袋的购置资金由Radboudumc可持续发展委员会和荷兰医疗保险机构VGZ共同提供的资助获得。
数据分析
数据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版本29)进行分析。数据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结果以频数和百分比报告。使用卡方检验评估不同性别之间尿液袋使用情况的差异。
应答
在连续接受ceCT的671例门诊患者中,503例患者(75%)愿意参与研究并使用尿袋。成功从476名参与者(95%)获得电话问卷调查。
结果
共有476名参与者(平均年龄63岁;标准差12.6,范围20–88岁;265名男性)纳入研究。这476名参与者的人口学特征见表1。
绝大多数患者,476例中的455例(96%),至少使用过一个尿袋;69%使用过4个尿袋,16%使用过3个尿袋,8%使用过2个尿袋,3%使用过1个尿袋。21例患者(4%)未使用尿袋。未使用尿袋的原因是患者尿意过于频繁、忘记或觉得太麻烦。
在本研究中,向参与电话访谈的476例患者分发了1904个尿袋。在这些尿袋中,283个(15%)未被使用。
男性和女性参与者之间尿袋的总体使用情况无差异:96%的男性参与者和95%的女性参与者使用了1–4个尿袋。然而,使用4个尿袋的男性比例(72%)显著高于女性(64%;卡方检验,p < 0.05)。图2显示了按年龄组和性别划分的尿袋使用情况。
男性中使用3–4个尿袋比例最高的年龄段为40–49岁组。女性中比例最高的为30–39岁组。两性中使用3–4个尿袋比例最低的均为≤ 29岁组,男性中为50–59岁组,女性中为80岁以上组。
教育水平的分布见表2。使用1–4个尿袋比例最高的是中等教育组,平均年龄65.6岁。比例最低的是小学或未受教育组。然而,这些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在参与者组中,ceCT造影剂给药至使用最后一个尿袋之间的时间平均为9.46小时(范围0.10–28.53小时)。表3显示了造影剂给药至使用最后一个尿袋之间的时间,并按使用的尿袋总数分组区分。
445例患者能够独立使用尿袋,占使用尿袋患者的98%。需要协助的患者与不需要协助的患者之间尿袋的总体使用情况无差异。
大多数参与者通过家庭一般生活垃圾处理方式(66%)或其他地点(32%)丢弃尿袋。少数患者在医院使用第一个尿袋并将其丢弃于医院的残余废物容器中。
参与者被问及是否同意关于其合作意愿的两项陈述,以寻求减少造影剂环境影响的解决方案。对电话问卷调查做出应答的患者中,绝大多数(434/476 = 91%)“愿意合作寻求减少水中造影剂残留的解决方案”。380例患者表示“在我后续的ceCT扫描后一定会使用尿袋”。这占研究参与者的80%,占受邀参与研究的所有门诊患者(n = 671)的57%。结果汇总见表4。
讨论
在这项前瞻性队列研究中,大多数门诊患者(75%)愿意在增强CT(ceCT)后使用尿袋。增强CT后尿袋平均使用9小时,确保相当一部分给药的造影剂被排出。使用尿袋可确保排出的造影剂不会进入污水系统,而是随一般生活垃圾处理。尿袋的总体使用率在30-80岁患者中最高。男性使用3-4个尿袋而非1-2个尿袋的比例略高但具有统计学意义。基于教育水平未观察到显著差异。
文献中已描述了三个既往使用尿袋的项目。在德国,一项使用尿袋的试点项目在2200名患者中实施[11]。患者收到一个包含四个尿袋和使用说明的包裹。绝大多数患者(87%)表示他们使用了尿袋。在MindER试点项目中,患者获得了六个家用尿袋[12],其中20-25%的试点参与者完成了问卷。参与者平均每人使用5.4个尿袋。超过半数患者使用尿袋达半天或更长时间,完成问卷者中超过75%表示愿意在未来使用尿袋。
在荷兰,一项试点研究于2020年11月至2021年3月期间在六家医院开展。共有9394名门诊患者在增强CT后获得了三或四个尿袋。患者须自行登录网站完成自填问卷。仅16%的参与者完成了在线问卷[13],使得无法判断整个队列中尿袋的实际使用频率。大多数作出应答的患者(60%)表示他们愿意为改善环境做出贡献。在填写问卷者中,1471名患者(99%)至少使用了一个尿袋;85%使用了3或4个尿袋。这些结果与我们的队列研究基本一致。然而,目前没有关于尿袋使用时长或患者教育水平的信息。
在肾功能良好的患者中,造影剂在24小时内排出[16]。消除半衰期随着肾功能损害的加重而逐渐延长[16]。在轻度和中度肾功能损害患者中,约50%的注射造影剂在4至8小时之间从尿液中回收[16]。我们的研究人群包括许多患有各种疾病的老年患者,包括许多肿瘤性疾病,因此可以预期患者的肾功能存在差异。这表明我们的研究中平均9小时的尿液收集时间应能排出超过50%的注射造影剂,从而确保其不会进入污水系统。
MERK’MAL项目研究了使用尿袋对德国鲁尔河中含碘对比剂(ICM)浓度的影响。这项试点研究的结果显示,与在相应污水处理厂出水中同一采样点测得的基线浓度相比,ICM浓度有所降低。ICM平均降低幅度为20%至34%;ICM浓度中位降低幅度为7%至33% [17]。
尿袋通过生活垃圾系统处置。如果该生活垃圾在焚烧炉中进一步处理,对比剂会被还原为天然存在的碘和碘盐 [10],目前已知它们不会对环境产生负面影响。在填埋场处置的尿袋和ICM也不应产生负面环境影响,前提是填埋场管理得当。黏土或合成衬层等物理屏障和/或填埋渗滤液的收集与处理将防止周围地下水受到污染。若缺乏此类措施,其他与填埋相关的污染物对环境构成的威胁将远大于ICM。
焚烧ICM可能产生危险的“紫色烟雾”(空气中高浓度I2分子),但仅在大量焚烧ICM废物时才会发生。生活垃圾中的尿袋只占全部废物量的一小部分,因此不应引发这一现象。荷兰基础设施与环境部2016年委托开展的一项环境影响研究证实了这一点,该研究估计生活垃圾焚烧的影响可忽略不计 [10]。然而,如果含碘废物被列为危险废物(如瑞士的做法)并单独收集,则这些较大量的碘将需要在特殊要求下进行焚烧。不过,收集含碘废物的优势在于可以选择回收所收集的碘。最后,任何释放到空气中、飞灰中或废水中的I2分子在与水接触后最终都会转化为无害的碘离子。
本研究使用的尿袋含有相当比例的无毒再生材料,以尽量减小其环境影响。然而,这些尿袋的生产、运输和焚烧会对其整体环境足迹有所贡献。虽然尚未对此进行详细研究,但相对于供水系统中对比剂的有毒副产物,可以假定其环境影响较小。尿袋的成本较低,但如果乘以符合条件的手术总数,成本就会变得很大。除非有环保意识的患者选择自行承担这些措施的费用,否则由谁付费将是一个政治决策。
除尿袋外,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单独收集随尿液排出的对比剂。在Greenwater项目 [18] 中,患者被要求将住院时间延长最多60分钟,以用专用容器收集其初始尿液。该方法对含碘对比剂(ICM)的回收率达到51.2%,对钆基对比剂(GBCA)的回收率达到12.9%。
另一种替代方案是使用分离式厕所。在德国,一项使用分离式厕所和反馈系统的试点研究显示,在无鼓励的情况下患者使用率为16% [19]。在荷兰,一个心脏科试点用使用可结合碘对比剂(ICM)的吸附滤芯的分离式厕所替换了标准厕所。该系统对术后停留期间排出的对比剂具有100%的去除效率,为碘回收开辟了潜力 [20]。
虽然全球对比剂生产的原材料日益稀缺,但从收集的对比剂中回收碘 [7–9, 21] 或钆 [22] 的举措仍处于起步阶段。使用尿袋的优势在于允许患者在家中继续收集对比剂,并且目前仍是医院环境之外防止对比剂进入污水系统的唯一可行方法。
我们的前瞻性队列研究的主要优势在于我们能够达到95%的应答率。之所以能实现如此高的应答率,是因为通过电话联系患者,并且我们的学生访员与他们一起完成问卷,确保他们理解问题并提供充分的回答。
我们在候诊室提供了一段视频和一份信息文件夹,以提高人们对供水系统中对比剂的认识,并优化本研究的参与度。候诊室还有一名学生在场,可以提供主动的口头解释并给患者提问的机会。通过这种方法,在我们大学科室预约门诊ceCT检查的患者中,我们达到了75%的参与率。
在Brede Plaszakkenproef [13]期间,尿袋由放射技师分发给患者。试验后,放射技师被问及分发尿袋额外花费了多少时间。在接受调查者中,70%表示几乎不需要或不需要额外时间。然而,必须通过信息手册和简短的指导视频确保向患者提供适当的信息,以简化流程。
我们的研究存在局限性。具体而言,5%的参与者无法联系以完成问卷。此外,该研究仅纳入了一台专门用于门诊服务的特定CT扫描仪的门诊患者,并非所有门诊患者在研究期间也在其他扫描仪上进行了扫描。我们有一名专职人员可以提供信息并接受提问,这一事实可能也相对于无法做到这一点或必须由放射技师完成的环境提高了参与率。
随着对更环保医学的日益重视,我们的专业需要积极致力于减少其对环境的影响。为应对对比剂的影响,不仅放射科医生,患者也可以做出贡献。使用尿袋就是此类措施之一:它具有显著减少污水中对比剂含量的潜力,而且绝大多数患者愿意在其中发挥自己的作用。
引用
- Dekker HM, Beltman HB, Prokop M, et al. Are patients willing to help reduce contrast material in the environment? The outpatient use of urine bags after contrast-enhanced computed tomography. Eur Radiol. 2025. PMID: 40216613. doi:10.1007/s00330-025-11565-6
- 全文:PMC1241722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417229/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