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骨关节炎临床试验的多层面影像策略——一条紧密关联的价值与精度链
本白皮书总结多层面(多对比度)MRI在骨关节炎临床试验中的应用,提出从患者选择、影像采集方案设计、图像分析工具到终点选择的紧密关联价值与精度链,强调参与者选择需考虑药物作用机制,采集方案、分析工具与终点应与特定影像对比度匹配。
要点
- 多层面MRI通过不同序列对比度全面评估关节组织病理,较单一对比度技术更利于诊断、预后和疗效监测。
- 临床试验需构建价值与精度链:患者表型/内型选择、MRI采集方案、分析工具与终点须环环相扣。
- ROAMES基于矢状面IW 2D TSE压脂、冠状面IW 2D TSE和矢状面3D DESS水激发三种对比度进行结构入选分类。
核心结论
- 疾病修饰性骨关节炎药物试验要成功,需完整的价值与精度链全程有效运行。
- 参与者选择必须考虑药物作用机制,并配备与特定影像对比度匹配的多层面采集方案、合适分析工具和有意义的终点。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白皮书由作者总结多层面膝关节MRI在疾病修饰性骨关节炎药物临床试验中的概念与机制,面向对骨关节炎临床试验感兴趣的放射科和非放射科医生及医疗提供者。
- 白皮书主要涉及药物(DMOAD)治疗,其原则在许多方面也适用于生活方式/康复、手术或其他干预。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T1w TSE采用短TR(300–700 ms)和TE(10–20 ms),脂肪呈高信号,液体/水肿/积液呈低信号。
- T2w TSE采用长TR(>2000 ms)和TE(60–210 ms),脂肪和液体呈高信号;常用频谱脂肪饱和使脂肪信号为零,水肿、Hoffa滑膜炎和积液性滑膜炎呈高信号。
- IW TSE采用中等TR(1500–2500 ms)和TE(40–60 ms),组织分化优于T2w或真PDw;滑膜炎、积液、Hoffa滑膜炎、骨髓水肿和囊肿呈相对高信号,未压脂时脂肪呈高信号。
- 3D T1w压脂梯度回波序列使软骨呈高信号,与软骨下骨、关节腔、半月板等对比良好,可清晰勾画骨-软骨界面,但对软骨病变敏感性不如IW TSE压脂序列。
- FLAIR可分别评估增厚滑膜和积液,而IW TSE上两者均呈高信号无法区分。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ROAMES在骨关节炎倡议数据中使用矢状面IW 2D TSE压脂、冠状面IW 2D TSE和矢状面3D DESS水激发(含冠状面和轴面重建)进行验证,通过三种对比度进行多层面影像分类。
- ROAMES阅读工具侧重软骨、半月板、滑膜(炎症)和骨(骨赘)定义结构入选资格,并给出排除诊断如半月板根部撕裂、骨坏死、软骨下不全骨折、肿瘤、恶性骨髓浸润和急性创伤性改变。
- dGEMRIC在静脉注射带负电荷钆对比剂约90分钟后采集,其延迟摄取与带负电荷糖胺聚糖含量呈负相关。
- DCE-MRI理想时间分辨率<10 s,在静脉注射钆对比剂前、中及后4–5分钟采集。
- 动态对比增强MRI的强度曲线在最初5分钟内显示快速广泛强度增加、平台和廓清,为高灌注和渗漏血管组织的典型表现。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患者选择可基于临床症状、X线(Kellgren Lawrence分级、基于图谱的关节间隙狭窄分级或内侧关节间隙宽度),或MRI显示的滑膜炎(动态/静态CE-MRI、FLAIR或超声)进行富集。
- 研究抗炎作用机制药物时,可考虑使用CE-MRI(理想为DCE-MRI)或FLAIR纳入有滑膜炎的参与者。
- 影像采集方案一旦失败无法在采集后纠正,而分析工具和终点可在采集完成后调整,但关键试验中分析方法和终点最好也不要更改。
- 使用放射学入选标准(如关节间隙狭窄)时筛选失败率已相当高;额外MRI入选标准可能意味着更大的招募失败、更高的试验成本、更长的MRI等待名单和药物获得的特定监管标签范围变窄。
局限性
- 更先进的入选方法是否最终能提高选择针对特定作用机制患者的几率、并观察到更强的结构或症状治疗反应,仍有待确立。
- qDESS是研究序列,临床MRI扫描仪上并不常见,需与相应厂商获得研究协议后由应用专家安装。
- dGEMRIC、T1rho、gagCEST和钠MRI等糖胺聚糖定量方法尚未用于DMOAD试验,因其需要高场扫描仪、专用硬件(线圈)和序列,在少数学术中心之外不易获得。
- 短tau反转恢复和DIXON等混合压脂技术迄今尚未用于DMOAD干预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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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骨关节炎是最常见的关节炎形式,影响全球超过5亿人;其医疗支出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5% [1]。它是一种严重的、高度致残的全器官、多组织疾病 [2],迄今为止尚无改善病情的骨关节炎药物(DMOAD)获批。因此,临床管理侧重于控制症状和功能,例如通过减重、维持肌肉力量的力量锻炼以及止痛药物。然而,这些措施的疗效有限,且慢性疼痛管理涉及健康风险 [3, 4]。
骨关节炎已被认定为一种异质性疾病,即在严重程度、自然病程和治疗反应方面存在差异 [5],并可在初级医疗保健环境中分为多个亚型,即临床表型 [6–8]。其异质性可能反映不同的潜在机制,即可能驱动疾病发病机制、发病率和进展的分子内型(分子、细胞、免疫学、遗传学和基因组学特征)[6–8]。(表1)。基因型可影响解剖形状、构型及其病理(即形态型)以及相关疾病机制(内型),了解这些为将潜在疾病机制与研究性药物的作用机制(MOA)及某些“治疗型”(治疗亚型)相匹配提供了机会 [6–8]。(表1)。“影像表型”代表通过当前医学影像技术捕获的组织、器官或整个生物体的可观察特征或性状(面或“侧面”),与“临床表型”类似,这些可用于疾病亚型划分 [9–12](表1)。
多层面成像是指应用单一成像技术(或模态),如MRI,利用来自不同序列的多种图像对比度。这些可基于图像采集方案的设计获得组织或器官的全面视图 [13, 14],该方案由MRI序列的特定选择组成。与X线摄影或计算机断层扫描相比,MRI在“多层面”成像方面具有更大潜力,通过将各种成像序列与不同图像对比度相结合,比仅显示单一主导对比度的技术提供对结构病理更全面、更深入的理解 [9, 12, 13]。这种“整体”方法可实现更精确的诊断和预后、监测疾病进展时更好的敏感性,以及对骨关节炎治疗反应更优的检测 [15]。此外,仅依赖一种成像方法时保持空间信息的一致性,需要后续数据分析和解释具有高精度和一致性。
要使骨关节炎临床研究取得成功,使用多层面成像需要一条紧密互联的价值与精度链(图1),其中每个要素都需要分别与前一要素和后一要素相匹配。受试者选择应始于表型分析(临床和/或影像学)并收集疾病史的详细信息。在干预性试验中,理想情况下随后应进行组学辅助的内分型分析,以识别致病驱动因素,并确保识别出代表可治疗疾病亚型的“内分型-治疗型”组合[6–8]。理想情况下,这随后应适合药物的作用机制(MOA)并保证结构性改善。相应的表型必须通过特定的图像采集方案得到恰当描绘[13, 14],用于图像评估的分析工具必须与图像对比度、分辨率和方向相匹配[9, 10, 15, 16]。最终,由于“多层面”成像允许获得一个以上的(影像学)终点,将多项评估合并为多组分或复合终点成为可能[17–19](图1)。
目的
本白皮书的目的是在DMOAD临床试验背景下讨论“多层面”膝关节MRI的概念和机制纲要。我们在此描述一条紧密互联的价值与精度链,涵盖从考虑药物MOA来选择患者[6–8]、设计与患者和MOA导向的MRI采集方案[13],到使图像分析工具和终点选择与“多层面”成像方法相一致[9, 15](图1)。本白皮书面向对骨关节炎临床试验(无论是否涉及干预)有兴趣的放射科医师和非放射科医师、医生和非医师卫生保健提供者。尽管本文主要涉及药物(DMOAD)治疗,其原则在许多方面也适用于其他疗法,如生活方式/康复、手术或其他干预措施。
概念和机制
MRI对比
加权
MRI中创建不同对比度的选项几乎是无限的,超出了本文的范围;因此,我们将聚焦于骨关节炎成像中最常用的那些(图2和图3)[9, 13]:T1加权(T1w)涡轮自旋回波(TSE)以组织T1(纵向弛豫时间)之间的差异作为对比机制。它依赖于短重复时间(TR,300–700 ms)和回波时间(TE,10–20 ms),使脂肪组织呈高信号(亮),液体/水肿/积液呈低信号(暗)。
相比之下,T2w TSE通过使用长重复时间(TR > 2000 ms)和回波时间(TE,60–210 ms)来强调T2的差异,脂肪组织和液体呈高信号。为区分液体和脂肪组织,T2w TSE通常应用频谱脂肪饱和(见下文)以抑制脂肪信号。因此脂肪组织呈暗信号,而水肿、Hoffa滑膜炎和积液性滑膜炎呈高信号[16]。
然而,关节组织病理学的评估通常需要一种“中性”加权,以质子密度(PD)加权强调氢质子浓度作为组织对比。PD加权使用长重复时间(TR,> 2000 ms)和短回波时间(TE,10–20 ms),从而将T1和T2效应均降至最低[20]。
近年来,中等加权(IW)快速自旋回波(TSE)在肌肉骨骼成像中已取代T2加权和真正的PD加权序列[3, 5]。IW加权依赖中等重复时间(TR,1500–2500 ms)和回波时间(TE,40–60 ms),以平衡T1效应并纳入部分T2效应[20]。与T2加权或真正的PD加权相比,它提供更优的组织区分度,尽管文献中的区分较为模糊,IW常被称为PD加权成像[13]。采用IW对比时,液性组织如滑膜炎、积液、Hoffa滑膜炎[16]、骨髓水肿[21]和囊肿呈相对高信号,尽管不如T2加权成像那样明亮;若未施加脂肪抑制,脂肪组织呈高信号[20](见下文)。
脂肪或水抑制
抑制脂肪组织或液体的信号(图2和图3)是肌肉骨骼成像中广泛应用的对比机制[22]。脂肪抑制可通过不同技术实现:即基于化学位移的方法,例如化学位移选择性(CHESS)脂肪饱和(FS)、选择性水激发(WE)、DIXON(无缩写,以W.T. Dixon博士命名),或者另一方面——反转恢复(IR)技术(例如短tau反转恢复[STIR])[22]。最近,已开发出结合化学位移选择性和反转恢复进行脂肪抑制的混合序列,例如光谱预饱和反转恢复(SPIR)或光谱衰减反转恢复(SPAIR)。化学位移选择性FS方法可与多种MRI序列配合使用,施加频率选择性预脉冲仅激发脂肪结合质子,随后施加梯度使其信号去相位(归零),从而增加水质子的信号[22, 23](图2)。脂肪抑制仅增加少量额外采集时间,但该方法需要场强≥0.6特斯拉的磁体,且对磁场不均匀性敏感,可能在某些区域(例如外周骨骼)导致不完全脂肪抑制。短tau反转恢复等技术可能更可取,因为其使用180°反转脉冲,对磁场不均匀性更稳健。它们也可用于低场MRI(<0.5 T),尽管这会显著延长采集时间。因此,较新的混合技术(光谱预饱和反转恢复或光谱衰减反转恢复)在临床环境和临床试验中更频繁地用于有效脂肪抑制。然而,与短tau反转恢复和DIXON一样,迄今为止它们尚未用于DMOAD干预试验。
梯度回波成像的脂肪抑制已广泛用于定量软骨成像[15, 24]。3D T1加权高分辨率梯度回波序列已与脂肪抑制相结合,尽管有T1加权,脂肪组织(包括骨髓)呈低信号,而软骨相对呈高信号[23]。该方法通过消除脂肪组织(骨髓)、软骨下骨板(无自由质子)和水结合质子(软骨基质)之间相互作用产生的伪影,清晰勾勒出骨-软骨界面(图2)。由于脂肪和水质子显示略有不同的共振频率(化学位移),其信号可同相或反相(取决于TE),并可能相互抵消。这导致骨-软骨界面处信号丢失(信号空洞),表现为或宽或窄的“暗区”,妨碍骨软骨界面的准确识别(图2)。3D T1加权脂肪抑制梯度回波是克服这一局限的方法[23],并已在软骨形态测量方面相对于多种参考方法进行了技术验证[15]。它显示软骨呈高信号,与软骨下骨、关节腔、半月板及其他相邻组织对比良好,但对软骨病变的敏感性不如IW TSE脂肪抑制序列[9, 23]。
直接水激发比脂肪抑制更有效;它选择性激发水分子而不激发脂肪组织质子,因为后者共振频率略有不同(图3)。这种3D技术采集时间更短,对磁场均匀性不敏感,并且定量软骨测量与既往验证研究显示出高度一致性[25, 26];它现在是3D T1加权梯度回波最常用的技术,尤其是在定量软骨和骨成像的背景下[15]。
液体衰减反转恢复(FLAIR)[13, 27–29]是一种用于液体信号抑制的2D技术,常用于神经成像。它抑制脑脊液的信号,并显示充满液体的空间(如脑室)周围的病变。它使用一个反转脉冲后跟一个延迟时间,即反转时间,该时间选择对应于液体信号通过“零点”(“零点”,无信号)的位置。FLAIR已被提出作为非对比增强替代对比增强(CE)成像的方法,用于显示膝骨关节炎中发炎的滑膜(滑膜增厚)和液体(积液)[13, 27–29]。而在IW-w TSE中,这两种结构均呈高信号且无法区分,FLAIR可以分别评估两者(图2,并见下文)。
软骨横向弛豫时间(T2)
除了用于组织“形态测量”的MRI序列外,人们还对用于弛豫测量(即“在体组织学”)的序列表现出极大兴趣。例如,软骨T2(横向弛豫时间)已被证明反映基质水化和胶原[30]。T2图可通过各种TSE或梯度回波技术生成[31],最广泛使用的方法是多次回波自旋回波(MESE)。后者通常使用4–8个TE在体素-by-体素基础上得出T2值。最近,一种更通用的基于3D梯度回波的序列——稳态定量双回波(qDESS)——已为此目的引入,并结合水激发(图3)[13, 15, 32–34]。qDESS是一种研究用序列,临床MRI扫描仪上通常不可用,但在与相应供应商获得研究协议后,应用专家可将其安装到大多数MRI磁体上。qDESS在每个重复时间生成两个回波,由扰相梯度分隔,允许计算T2。第一次采集显示类似PD图像的混合T1/T2对比,而第二次显示T2加权/扩散加权对比(图3)。传统DESS [14, 15, 35]生成单幅(融合)图像,具有混合T1-/T2-对比,可实现形态测量但不能进行弛豫测量(T2)。然而,将两幅图像分别存储(qDESS),体素-by-体素拟合可生成所需的高分辨率T2图。该方法已针对单回波自旋回波T2(此类测量的金标准)进行了验证[13, 15, 32–34]。
对比增强
在大多数骨关节炎和DMOAD研究中,出于操作原因,MRI检查未使用静脉钆(Gd)对比增强(CE)[13]。然而,滑膜炎和积液最好通过(2D或3D)T1加权脂肪抑制CE-MRI来显示[16],目前已有多种专用的评分和测量系统可供使用[13, 16]。动态CE(DCE)MRI可在注射钆的同时应用,用于对关节内滑膜炎和炎症过程进行高级评估[36],包括髌下脂肪垫(或“Hoffa脂肪垫”)[37]和骨髓[38, 39]。该技术基于对同一解剖区域快速连续采集2D TSE或优选T1加权GE图像。理想情况下,应在静脉注射钆之前、注射期间及注射后4–5分钟,以< 10秒的时间分辨率应用。当钆到达关节时,MRI信号强度随钆组织浓度的变化呈线性增加。DCE-MRI可通过药代动力学方法进一步分析,例如双室模型:“扩展Toft方法”可计算容积转移常数(Ktrans),反映钆对比剂从血浆渗出到组织血管外细胞外间隙的速率。或者,可采用Heuretic半定量“信号-时间强度曲线”[36]。多种曲线形态用于计算对比增强速率、最大增强、达峰时间、增强曲线下面积以及潜在廓清率。为研究特定组织,DCE-MRI数据集中每个体素的钆对比剂摄取和灌注特征需要在感兴趣区(ROI)内勾画目标组织,该区域内存在增强组织(如滑膜)[36]。在前5分钟内显示快速且广泛的“强度增加”(增强速率)、“平台”(平衡)和“廓清”的强度曲线,是高灌注和渗漏血管组织的典型表现,见于活动性炎症组织和肿瘤。上述变量具有特异性,可用于在连续尺度上量化滑膜、Hoffa脂肪垫或骨髓的灌注,并已显示与疼痛[40]和炎症组织学标志物[41]的相关性强于静态甚至CE MRI的常规方法[16](图4)。此外,它们在检测早期炎症治疗反应方面似乎比静态或CE MRI更敏感[42]。
关节软骨蛋白聚糖特异性对比
骨关节炎成像中另一组重要的对比机制是用于评估蛋白聚糖(或其糖胺聚糖[GAGs]亚组分),两者均带强负电荷[43–45]。这些包括:软骨延迟钆增强磁共振成像(dGEMRIC)[43–45],测量静脉注射后约90分钟及患者主动运动后带负电荷钆的“延迟”摄取,与带负电荷糖胺聚糖含量呈负相关。然而,由于(延迟)采集和钆注射的复杂性以及成像时间长,该方案尚未在DMOAD试验中普遍使用。
不使用静脉钆的糖胺聚糖定量其他技术包括旋转坐标系T1弛豫时间(T1rho)[31],描绘细胞外基质中水与大分子(如糖胺聚糖)之间的相互作用。糖胺聚糖化学交换饱和转移(gagCEST)[46]利用糖胺聚糖与水质子之间的化学交换来增强成像信号,而钠MRI(Na-23 MRI)[47]直接测量基质中带正电荷钠离子的含量而非氢,已知其与带负电荷糖胺聚糖浓度呈正相关。所有方法的共同点是它们尚未用于DMOAD试验,因为它们需要高场扫描仪、专用硬件(线圈)和序列,而这些在少数学术中心之外并不容易获得。
患者选择策略
在骨关节炎临床试验中,患者选择通常基于临床数据(症状超过某一水平)[48]或使用放射学检查来确定关节的结构状态(例如Kellgren Lawrence分级[KLG][49]、基于图谱的关节间隙狭窄分级[JSN][50, 51]或[内侧]关节间隙宽度[JSW][48]。使用MRI可选择/富集研究人群的其他特征包括通过动态/静态对比增强MRI(CE-MRI)[36]、可能的液体衰减反转恢复序列(FLAIR)[13, 27–29]或超声[16]检测到的滑膜炎存在,这在研究具有抗炎作用机制(MOA)的药物时很重要[52]。一个精细的基于MRI的患者选择工具是ROAMES(快速骨关节炎MRI资格评分)[11]。该工具已在骨关节炎倡议数据中使用矢状面IW 2D TSE加脂肪抑制、冠状面IW 2D TSE以及矢状面3D DESS加水激发(包括冠状面和轴面重建)进行了“验证”。因此该系统使用三种不同对比度进行(多层面成像)分类。该读取工具致力于通过关注软骨、半月板、滑膜(炎症)和骨(骨赘)来定义结构性的参与者资格。它还提供排除性诊断,如半月板根部撕裂、骨坏死、软骨下功能不全骨折、肿瘤、恶性骨髓浸润和急性创伤性改变[11]。选择过程可以扩展,例如通过排除较高级别的软骨病变,假设更严重的病理对治疗的反应可能不如轻度或中度结构性疾病,或通过排除无软骨病变的膝关节,假设它们不会随时间显示出足够的结构变化以能够证明与安慰剂相比的治疗效果。为了纳入伴有滑膜炎的参与者并研究DMOAD如何影响炎症,可考虑使用CE-MRI(理想情况下为动态对比增强MRI(DCE-MRI))或FLAIR[36]。一般来说,值得注意的是,使用放射学纳入标准(如JSN[48, 50, 51])时,筛选失败率已经很高。虽然其对筛选失败率的确切影响尚不清楚,但应用额外的MRI选择标准可能意味着更大的招募失败、更高的试验成本、更长的MRI等待名单,以及药物获得的特定监管标签范围被缩小。比目前基于放射学可用的更先进的纳入方法最终是否会提高选择适合特定MOA的患者的机会,以及观察到对治疗干预更强的结构和/或症状反应的机会,仍有待确定。
临床试验的多层面图像采集方案
(多层面)成像中最重要的是设计良好的图像采集方案,即在一个扫描会话内进行一系列连续采集。尽管用于评分和测量的分析评估工具及相关终点可在实际采集完成后进行调整,但采集方案的失败是灾难性的,且事后无法纠正,因为相关观察只能基于试验期间获得的成像数据进行。出于统计学和监管原因,分析方法和终点在关键性试验中最好也不要更改,但若出现失败,仍可将其“挽救”用于探索性分析。
图像采集方案必须在患者能够或愿意耐受的有限时间内,平衡所使用的MRI序列和对比度的数量,使所有针对特定研究问题定制的特定图像评估成为可能,并使对感兴趣药物的治疗效果评估成为可能[13, 14]。骨关节炎倡议的图像采集方案已被充分建立[14],包括用于半定量评分结构病理的2D IW TSE(含和不含脂肪抑制),以及用于量化软骨形态的3D高分辨率 spoiled gradient echo 和DESS[35]。DESS还便于进行半月板(挤出)形态测量[53–55]以及骨大小和形状的测量[56, 57]。还采集了多回波自旋回波(MESE)序列以测量T2弛豫,其与软骨基质组成相关;然而,骨关节炎倡议的图像采集方案耗时58分钟(双膝),不包括患者和机器设置时间[14]。请注意,骨关节炎倡议是一项“学术性”和探索性研究[14],并非旨在为介入性临床试验建立快速高效的采集方案。
因此,最近发表了一项30分钟净采集时间的最新方案,适用于早期或晚期疾病[13]。该方案是为PROTO(晚期骨关节炎个性化治疗)临床试验开发的,重点在于评估滑膜炎[13]。凭借“多层面”方法,该方案支持多个半定量和定量终点,涉及(关节)周围组织中的多种病理过程。尽管被认为是滑膜炎成像的金标准,但使用静脉钆对比剂需要根据特定作用机制(MOA)证明其合理性,并且主要用于相关的炎症性DMOAD试验。它需要医生监测,并且与更高的成本、额外的患者负担、潜在的健康风险相关[13],并且在肾功能减退的患者中禁用。鉴于这些操作挑战,FLAIR序列[13, 27–29]在经过进一步探索和验证后,可能代表一种非对比剂替代方案,用于分别测量增厚的滑膜和液体。这可能改进当前基于滑膜和所含积液联合(不可区分)评估的“积液-滑膜炎”评分[16]。建议的30分钟采集方案包括多个方向的二维IW TSE脂肪抑制采集[13],类似于骨关节炎倡议。这些能够评估大多数相关结构病理(包括Hoffa滑膜炎和积液-滑膜炎),通常使用MRI骨关节炎膝关节评分(MOAKS)进行评估[9, 58]。增加了冠状位二维T1 TSE非脂肪抑制技术,以评估内侧和外侧骨赘、副韧带、游离体以及骨病理(例如,软骨下硬化、软骨下功能不全骨折、骨髓浸润、骨感染和骨折)。为了优化时间,建议使用新型qDESS序列[13, 15, 32–34]作为关节结构定量测量的“主力”,能够分析软骨形态(厚度、体积、软骨下骨面积和裸露区域)[15]、层状(深层和浅层)软骨T2[32–34]、半月板形态和位置(例如,挤出面积和距离[53–55])、骨大小和骨形状[56, 57],以及潜在的Hoffa滑膜炎[59, 60]。这种使用精心设计的(多层面)图像采集方案对于介入药物(DMOAD)试验是必要的,但也对非药物(生活方式/康复、手术)干预的研究以及流行病学研究非常有益。
与多层面成像相关的图像分析和终点
与计算机断层扫描相比,MRI 可提供多种图像对比,分析方法必须与之密切适配。人眼经过数百万年的进化训练,能够在许多不同情况下识别特征。因此,由训练有素的读者进行手动分割对此类变异非常“稳健”(不仅是不同方案之间,也包括方案内部,即在涉及多个中心的多中心研究中),以确保研究具有代表性 [51]。然而,在评估膝骨关节炎试验中软骨形态学的“随时间变化”时,观察到了读者偏倚,因此读者必须对 MRI 的顺序设盲,才能在研究参与者中确定准确的软骨变化率 [61]。然而,在两种阅片方案中,对治疗效应的反应幅度相同 [61]。类似的考虑可能适用于其他定量和半定量评估,但尚未被研究。
近来,深度学习已成为执行全自动分割的强大技术,例如卷积神经网络算法 [15, 62–65]。这些算法对基线或随访状态的潜在偏倚具有稳健性 [63, 65],但对图像之间在对比、纹理和分辨率上的差异敏感 [62]。因此,分割模型从一种“对比”迁移到另一种“对比”的可迁移性有限,最好必须在与指定目标图像具有相同(或至少相似)对比、纹理和分辨率的图像上进行训练 [62, 63]。同样,这要求跨研究采用稳健且一致的图像采集方案,以减少变异,但也要求在使用这些模型时具有灵活性。与其他对比更为一致的成像技术(即计算机断层扫描中的 Hounsfield 单位)相比,这伴随着训练和验证不同模型(使用手动分割的参考样本数据)相对较高的工作量。无监督学习可能克服这些问题,因为学习直接从原始图像发生而无需任何专家标注,但这些尚未应用于骨关节炎临床研究。
多层面成像允许应用源自同一成像模态的多个终点 [17–19]。从图像采集方案中,可以衍生出各种评估,并将其组合为多组分终点(所有因素以特定方式对总体结果作出贡献,事先定义)或复合终点(当超过既定阈值时,任一因素单独决定总体结果)[66],如近期综述所述 [67]。例如,Harkey 等 [68] 在若干潜在候选指标的基础上,从骨髓病变和积液性滑膜炎体积之和定义了“疾病活动度”多组分终点,并从一系列局部软骨厚度测量定义了“累积软骨损伤指标”。这些被发现与加速发生的新发影像学膝骨关节炎相关 [68]。“疾病活动度指标”与症状性进展的相关性更强,而“累积软骨损伤指标”与影像学进展的相关性更强 [69]。这些只是一些示例,说明可用于诊断骨关节炎、预测其进展和评估干预疗效的终点潜在组合数量无穷无尽 [10],每一种组合都需经过仔细验证。
讨论与结论
鉴于骨关节炎的高患病率及其对患者和医疗系统的影响,制定一种系统且统一的方法来评估对潜在DMOADs(疾病修饰性骨关节炎药物)的反应可能是有益的;然而,这样的提议也必须考虑到所研究药物的MOD(作用机制),以使试验不至于失败。在本文中,我们描述了“多层面”MRI在骨关节炎临床试验背景下的潜在作用。多层面成像是MRI的独特优势,因为其具有令人难以置信且几乎无限的生成不同对比度的能力。这蕴含着突出特定组织、成分、病理和治疗效果的巨大潜力。在此,我们将多层面成像的关注范围限于那些已在DMOAD试验中使用过的MRI序列,或在不久的将来有望应用的序列,同时对其在临床试验环境中实际实施的稳健性足够充分。在此背景下,医学影像领域存在大量(其他)“多-”术语,每一个都强调了如何以复杂但整合的方式应用影像的不同方面。多维成像描述的是超出二维或三维视图的图像数据的采集和呈现。它捕获额外的数据维度,如时间、对比度、功能等。
多平面成像提供多个平面(即轴位、矢状位、冠状位、斜位)的视图,以实现更全面的放射学可视化和评估。
多光谱成像在不同波长下捕获数据,以根据各种组织类型的吸收特性对其进行表征。
多期成像可用于在不同时间点获取图像,通常在应用对比剂之后,以研究对比剂的摄取和洗脱,例如用于评估滑膜炎、肿瘤或血管异常。
多模态成像依赖多种成像技术(例如MRI、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计算机断层扫描和超声),从这些不同方法中收集关于同一组织或器官及病理的互补信息。
在骨关节炎研究和干预性(DMOAD)试验中,多层面成像尤其受到关注,因为该疾病具有异质性的本质和病因,并且涉及大多数(关节)周围组织。由于假定DMOAD的不同作用机制(MOA)可能单独或联合靶向软骨、滑膜、骨或其他组织,多层面成像必须通过显示最可能被修改的组织(成分)和病理来定制以匹配这一特定MOA。如果图像采集方案和“MRI对比”未能与药物的MOA相匹配,很可能导致试验失败,而此类失败已有大量先例(DMOAD研究的“坟场”)。在软骨修饰药物中,有些具有合成代谢作用,有些具有抗分解代谢作用,目前已开发出位置无关的测量系统来确定DMOAD是促进软骨增厚、防止软骨变薄,还是两者兼有[15, 70]。对于靶向滑膜炎或骨的药物也可作出类似观察。然而,临床试验中的骨关节炎参与者常被视为同质性人群。由于不恰当的亚型选择,一些试验参与者可能对特定DMOAD无应答,从而降低试验数据中的“信号”并增强“噪声”。这明显阻碍了DMOAD与安慰剂治疗患者之间的有效区分,导致无法证明DMOAD的疗效。然而,必须牢记,在疾病后期阶段,当放射学改变占主导地位时,各种关节组织的结构性病理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以更加同步的方式趋同和变化(“最终共同通路”或更确切地说“共同终末期”)[71],无论初始病理生理如何。在此阶段,测量哪种特定组织可能不那么重要,更重要的是哪种分析方法在试验时间线内对(任何组织的)结构变化显示出最高的精确度、可靠性和敏感性。在此阶段,测量的终点数量因此可能减少,尽管与药物MOA的一致性仍是优先事项。为符合新药的监管批准要求,“多层面”成像衍生的生物标志物应进行替代终点资格认定[72],使其能够作为长期临床结局(虚拟或真实的)关节置换手术需求的“短期”终点[73–75]。
总之,要使DMOAD试验取得成功,必须建立紧密的价值与精度链条(图1),包括与研究药物作用机制(MOA)相匹配的谨慎患者选择、“多层面”图像采集方案、适当(经过验证且合规)的图像分析工具,以及有可能作为替代终点、与相关结局密切相关的合格终点。“多层面”MRI充分考虑了骨关节炎是一种全器官疾病,涉及所有关节组织和众多结构病理改变,为治疗干预提供了机会。对这一价值链的严格应用和验证,将通过使MOA、图像采集方案、分析方法和终点针对特定“治疗类型”量身定制,从而提高临床试验和药物开发的效力[6]。在此背景下,多层面成像不仅可作为结构终点,还可用于患者选择(精准医学)。这种方法应能改善患者诊断、预后和临床管理,并促成更成功的DMOAD开发项目,对大多数骨关节炎患者或特定亚组(个体化医疗)有效。
引用
- Eckstein F, Mobasheri A, Boesen MP, et al. Multifaceted imaging strategies for clinical trials of knee osteoarthritis-a tightly interlinked value and precision chain. Skeletal Radiol. 2025. PMID: 40167617. doi:10.1007/s00256-025-04919-0
- 全文:PMC1224112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241129/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