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模态超声评估经活检证实的慢性肾脏病患者肾纤维化
本研究连续纳入158例经肾活检病理分级的慢性肾脏病患者,采集临床数据及常规超声、剪切波弹性成像(SWE)和血管平面波超敏感成像(AP)特征,建立Fisher判别函数模型区分肾纤维化程度。结果显示模型诊断效能优于任一单一指标,SWE弹性值随纤维化程度增加而升高,AP可定性定量显示微血管状况。
要点
- 肾SWE弹性值随纤维化程度加重而升高,但仅重度纤维化组显著高于无、轻、中度纤维化组。
- AP显示的弓状动脉血管密度随纤维化进展而减低、分级增高,可用于评估肾微血管改变。
- 联合临床数据与超声、SWE、AP的判别函数模型诊断肾纤维化的效能优于任一单一指标。
核心结论
- 肾脏SWE弹性值随纤维化程度增加而升高,AP可定性和定量显示微血管状况。
- 多模态超声联合临床数据是评估肾纤维化的无创策略,判别函数模型诊断效能良好且准确率高于任一单一指标。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单中心研究,2022年4月至2023年2月连续纳入253例慢性肾脏病患者,最终158例纳入分析。
- 以肾活检病理Li等评分标准为参考标准,将患者分为无纤维化27例(17.1%)、轻度纤维化39例(24.7%)、中度纤维化67例(42.4%)、重度纤维化25例(15.8%)4组。
- 使用Supersonic Aixplorer超声系统,SC6–1U凸阵探头(3–5MHz)行常规超声和SWE,SL10–2线阵探头(7–10MHz)行AP软件检查,重点检查右肾。
- SWE和AP在肾下极皮质区(与肾活检部位对应)测量3–4次,感兴趣区直径5.0mm,标准差小于1.5作为质量控制阈值。
- 采用Fisher判别分析建立判别函数模型,绘制ROC曲线计算AUC、敏感度、特异度和准确率。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SWE示例:无纤维化患者平均弹性值3.2 kPa,轻度纤维化3.3 kPa,中度纤维化5.5 kPa,重度纤维化7.6 kPa。
- AP血管密度分级:1级弓状血管清晰纤细;2级弓状血管稀疏、欠清晰;3级弓状血管显著减少、稀疏。
- 随纤维化程度加重,肾动脉PSV和EDV均降低,肾弓状动脉血管密度减低、血管密度分级增高。
- SWE弹性值在无纤维化、轻度、中度、重度纤维化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仅重度纤维化组弹性值显著高于无纤维化、轻度和中度纤维化组。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肾纤维化病理评分参考Li等标准:无纤维化8分,轻度纤维化9分,中度纤维化10–18分,重度纤维化≥19分。
- eGFR鉴别纤维化与无纤维化的AUC为0.747(95%CI:0.638–0.856),鉴别轻度与中重度纤维化的AUC为0.813(95%CI:0.733–0.893)。
- 判别函数Z1、Z2鉴别纤维化与无纤维化,Z3、Z4鉴别轻度纤维化与中重度纤维化,AUC值最高。
- 判别函数在无纤维化组的总体准确率为0.774,在轻度纤维化组的综合准确率为0.847。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判别模型可用于临床检测肾纤维化,尤其适用于随访中无法接受肾活检的患者。
- 基于超声的模型可支持临床实践,未来可能有助于预测肾纤维化的严重程度。
- 左侧卧位测量的肾弹性值在鉴别无纤维化与轻度肾纤维化方面优于俯卧位。
- SWE弹性值受排尿状态、血流动力学状态、全身动脉粥样硬化状态、肾内血容量和肾深度等因素影响。
- 作者指出,需进一步研究和验证才能充分确定SWE和AP评估肾纤维化的有效性。
局限性
- 单中心研究,患者队列仅限于有肾穿刺病理结果者,导致重度病例数少且原发性肾小球肾炎比例较高,可能引入选择偏倚。
- 弹性参数固定,未根据每位患者肾脏深度个体化调整;未来研究应将肾脏深度分为小于2cm、2–4cm和大于4cm三组,并使用高、中、低不同频率的弹性参数以减少肾脏深度的影响。
- 样本量有限,判别函数仅进行了内部验证,建议使用独立数据集进行外部验证。
- 未来研究需要对患者进行持续监测和验证。
- 作者强调,需进一步研究和验证才能充分确定SWE和AP评估肾纤维化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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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慢性肾脏病(CKD)是一个重大的全球公共卫生问题,影响全球超过8亿人 1 。2013年,CKD位居伤残调整生命年(DALYs)的前10位病因之列 2 。在中国,CKD患病率估计为10.8%,提示约1.2亿成年人受累。过去15–20年间中国高血压和糖尿病发病率的快速上升意味着个体可能在十年内发展为CKD,从而为早期干预以预防进展至终末期肾病提供了机会 3 。
CKD的主要病理过程是进行性纤维化,这是各种致病因素对肾小球、肾小管、肾血管或间质持续损伤的结果。这种损伤最终导致肾小球硬化、肾小管间质炎症或间质纤维化 4 。因此,了解和客观评估肾纤维化对于指导治疗和判断预后至关重要。
目前,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常用于评估肾功能损害(表1),但对早期检测缺乏敏感性。肾活检主要用于诊断无症状血尿和蛋白尿的潜在病因,以及评估原发性和继发性肾脏疾病、遗传性疾病、急性肾损伤和移植肾。它有助于确定病因、病理程度和病理类型。然而,肾活检不适用于严重高血压、明显出血倾向、单肾或肾萎缩的患者。因此,部分CKD患者无法通过活检明确其病因或疾病分期。虽然肾活检仍是诊断肾纤维化的金标准,但其有创性带来感染、出血和肾功能损伤等风险,从而限制了其用于随访 5 。
CKD的形态学改变,包括肾小球硬化、间质纤维化和肾小管萎缩,导致实质硬度增加和肾血管改变等变化。超声检查(US)是肾脏疾病筛查的首选影像学方法。然而,使用常规超声区分病变肾脏与健康肾脏可能具有挑战性。近期进展如剪切波弹性成像(SWE)和血管平面波超敏感成像(AP)为组织硬度和微血管成像提供了有价值的洞察,从而增强了疾病诊断 6 。
SWE通过评估组织硬度在诊断肝脏和乳腺疾病方面已显示出显著进展 9 。AP是一种主要用于浅表器官的新型超声技术,研究有限,但基于类似技术如超微血管成像(SMI)显示出前景,后者可检测小血管的细微变化并预测纤维化严重程度 11 。
迄今为止,尚无研究探讨临床资料及US、SWE和AP特征能否判断肾纤维化程度。本研究旨在基于临床资料及US、SWE和AP特征开发判别函数模型,以建立一种用于CKD患者肾纤维化早期检测和量化的无创策略。
材料与方法
患者
我们的研究连续纳入了2022年4月至2023年2月在我院就诊的253例慢性肾脏病(CKD)患者。该研究经我院伦理研究委员会批准,所有患者均获得书面知情同意。
纳入标准:1)有蛋白尿、血尿或肌酐升高的患者;2)所有患者均接受肾脏常规超声、剪切波弹性成像(SWE)和声脉冲辐射力成像(AP);3)超声检查后7天内完成肾活检并有明确的病理诊断。
排除标准:1)因肾脏位置过深导致超声检查图像不清晰、数据不满意;2)肾脏有占位性病变、肾结石、肾积水;3)有肾脏手术或穿刺史。
超声检查流程
我们使用Supersonic Aixplorer超声系统(Supersonic,法国),常规超声和SWE采用SC6–1U凸阵探头(3–5MHz),AP软件采用SL10–2线阵探头(7–10MHz)进行超声扫描。扫描时患者取水平位和左侧卧位,重点检查右肾。测量主肾动脉(MRA)、段肾动脉(SRA)和叶间肾动脉(IRA)的肾脏大小、血流速度和阻力指数(RI)。SWE和AP测量在肾脏下极皮质区域进行3–4次,该区域对应于肾活检部位,并在患者屏气时采集。在皮质区域放置直径为5.0mm的感兴趣区以测量弹性,以标准差(SD)小于1.5作为质量控制阈值。使用显示从SRA到弓状动脉(AAR)分支血流的整体血流图,测量肾皮质中弓状动脉(AAR)的血流速度和RI。所有检查均由一名对患者数据不知情的合格放射科医师进行。
测量方法和结果示例分别见图1(SWE)和图2(AP)。
肾活检与组织病理学检查
超声引导下肾活检在7天内于右肾下极进行。根据病理发现进行半定量评估。参照Li等(表2)12介绍的评分标准,组织学评分根据肾小球硬化、肾小管间质损伤和血管硬化分为4类:无纤维化(8分)、轻度纤维化(9分)、中度纤维化(10–18分)和重度纤维化(≥19分)。
统计分析
统计检验使用SPSS 26.0版(IBM)进行。符合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表示,非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分类变量以计数和频率表示。组间正态分布计量资料的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组间非正态分布计量资料的比较采用Tamhane's T2检验。组间分类变量的比较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采用Fisher判别分析进行多因素分析和内部验证。绘制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以计算曲线下面积(AUC)、灵敏度、特异度和准确度。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参与者基本信息
最终共有158例符合纳入和排除标准的患者纳入分析。64例患者因严重高血压和明显出血倾向未行肾活检(图3)。不同病理类型患者的纤维化程度见表3,肾小管间质疾病的总体病例较少见。根据病理诊断,158例患者分为4组:无纤维化27例(17.1%),轻度纤维化39例(24.7%),中度纤维化67例(42.4%),重度纤维化25例(15.8%)。研究包括男性80例(50.6%)和女性78例(49.4%),年龄范围为18至73岁。
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比较4组间的一般资料,或在组内进行两两比较。结果显示这些指标存在统计学差异,包括:1)临床资料:年龄、eGFR、血肌酐(Scr)、尿酸、收缩压(SBP)、舒张压(DBP);2)常规超声:MRA、SRA、IRA的收缩期峰值流速(PSV)、舒张末期流速(EDV)和阻力指数(RI);3)SWE:左侧卧位肾脏弹性(LPKE)和俯卧位肾脏弹性(PPKE);4)AP:AAR的PSV、EDV和RI,肾弓状动脉血管密度(RAAVD)(P <0.05,表4)。
Fisher判别函数模型
根据表4,选择具有统计学意义的比较指标来构建纤维化(轻度、中度、重度)组与无纤维化组之间的预测变量,包括年龄、eGFR、SBP、DBP、MRA的PSV和EDV、SRA的PSV和EDV、IRA的PSV和EDV、AAR的EDV和RI以及LPKE。纤维化组赋值为0,无纤维化组赋值为1。使用SPSS软件对无纤维化和纤维化的数据矩阵进行分析,获得与临床资料、US、SWE和AP相关的Fisher判别模型(F1)。
无纤维化的Fisher判别函数为:
Z1 =0.296 × 年龄 + 0.208 × eGFR + 0.060 × SBP + 0.390 × DBP + 0.335 × MRA PSV 0.295 × MRA EDV 0.632 × SRA PSV + 1.889 × SRA EDV + 0.339 × IRA EDV + 97.204 × AAR RI + 1.737 × LPKE 81.759
纤维化的Fisher判别函数为:
Z2 =0.330 × 年龄 + 0.194 × eGFR + 0.053 × 收缩压 + 0.429 × 舒张压 + 0.303 × MRA 收缩期峰值流速 0.275 × MRA 舒张末期流速 0.592 × SRA 收缩期峰值流速 + 1.694 × SRA 舒张末期流速 + 0.480 × IRA 舒张末期流速 + 94.301 × AAR 阻力指数 + 1.932 × LPKE 80.301
将原始数据中各变量值代入上述判别函数,计算预测分组,并比较其数值。判别函数在非纤维化组的总体准确率为0.774。
选择具有统计学意义的比较指标,在中重度纤维化组与轻度纤维化组之间建立预测变量,包括年龄、eGFR、尿酸、收缩压、舒张压、MRA 收缩期峰值流速、MRA 舒张末期流速、SRA 收缩期峰值流速、IRA 收缩期峰值流速、IRA 舒张末期流速、LPKE、PPKE 和 RAAVD。轻度纤维化组赋值为1,中重度纤维化组赋值为2。利用 SPSS 软件分析轻度纤维化与中重度纤维化的数据矩阵,得到 Fisher 判别模型 F2。
轻度纤维化的 Fisher 判别函数为:
Z3 =0.596 × 年龄 + 0.292 × eGFR + 0.065 × 尿酸 + 0.094 × 收缩压 + 0.491 × 舒张压 + 0.333 × MRA 收缩期峰值流速 0.107 × MRA 舒张末期流速 + 0.059 × SRA 收缩期峰值流速 0.619 × IRA 收缩期峰值流速 + 1.105 × IRA 舒张末期流速 + 1.562 × LPKE + 2.335 × PPKE + 5.524 × RAAVD 88.044
中重度纤维化的 Fisher 判别函数为:
Z4 =0.617 × 年龄 + 0.261 × eGFR + 0.075 × 尿酸 + 0.061 × 收缩压 + 0.594 × 舒张压 + 0.329 × MRA 收缩期峰值流速 0.042 × MRA 舒张末期流速 + 0.106 × SRA 收缩期峰值流速 0.700 × IRA 收缩期峰值流速 + 0.976 × IRA 舒张末期流速 + 1.765 × LPKE + 2.391 × PPKE + 6.327 × RAAVD 96.425
将数据代入上述判别函数,判别函数预测轻度纤维化组的综合准确率为0.847。
采用 ROC 曲线(图4)评估 eGFR、LPKE、RAAVD 及判别函数对肾纤维化以及轻度与中重度纤维化的诊断能力(表5)。
讨论
目前临床药物主要用于缓解症状和延缓肾脏疾病的进展。然而,关于潜在减缓、抑制甚至逆转纤维化的证据仍处于初步阶段(临床前阶段)13。因此,早期诊断和干预在 CKD 的治疗及阻止其进展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据我们所知,既往研究分别利用 SWE 和一种类似方法——超声分子成像(SMI)评估慢性肝纤维化9,表明它们在肝纤维化评估中的重要性。
在本研究中,我们比较了不同肾纤维化患者组的临床资料及 US、SWE 和 AP 指标。利用这些变量建立并验证了判别函数模型,以预测肾纤维化的程度。必须强调的是,仍需进一步研究和验证,以充分确定 SWE 和 AP 在评估肾纤维化中的有效性。早期诊断和干预对于有效管理 CKD 及减缓其进展至关重要。
我们的分析纳入了多种临床特征,以识别肾纤维化的早期指标。其中,eGFR对早期检测尤为重要。eGFR采用MDRD公式(肾脏病饮食改良公式)计算,该公式主要依赖Scr。尽管eGFR在临床实践中被广泛使用,但其在区分有无纤维化个体以及区分轻度与中重度纤维化方面的敏感性、特异性和准确性均有限。Ualb及尿白蛋白与肌酐比值(UACR)在判断肾纤维化严重程度方面未显示统计学意义。在我们的Fisher判别模型中,eGFR在区分纤维化与非纤维化方面的AUC为0.747(95%-CI:0.638–0.856),在区分轻度与中重度纤维化方面为0.813(95%-CI:0.733–0.893)。这些结果表明,纳入临床特征的判别函数模型优于仅基于临床特征的模型。因此,纳入临床数据的判别函数模型可能对肾纤维化严重程度的无创监测具有价值。
超声是筛查和监测肾脏疾病的常用工具,可评估肾脏大小、皮质回声、各级动脉频谱及整体血流。尽管超声特异性高,但其在筛查慢性肾脏病方面的敏感性有限。我们的研究发现,某些参数,包括MRA、RSA和IRA的PSV、EDV及RI,在判断肾纤维化程度方面具有统计学意义。值得注意的是,所有动脉的PSV和EDV均随肾纤维化严重程度增加而降低。这些发现与那些研究一致,那些研究观察到收缩期和舒张期血流变化与肾皮质纤维化之间存在强相关性。PSV和EDV作为肾血流的半定量指标,反映肾小动脉的扩张。动脉间质纤维化限制动脉和小动脉的扩张,导致顺应性降低、阻力增加及肾血管灌注减少 15 。因此,我们将CKD患者的所有相关超声变量纳入了判别函数模型。
根据美国肾脏数据库17,约三分之一的终末期肾病(ESRD)患者伴有肾血管疾病。该病主要表现为肾主动脉及分支狭窄或血栓性微血管病。动脉粥样硬化是70%–90%肾血管狭窄病例的主要原因。持续性炎症也通过促进持续的纤维化修复、血管收缩和系膜收缩参与慢性肾脏病(CKD)的发生,最终减少肾脏灌注。虽然升高全身血压是改善肾脏灌注所必需的,但高血压可加重肾损伤。研究表明,缺血可损伤肾脏并刺激纤维化形成。缺血细胞释放的缺氧诱导因子(HIF)促进血管生成并提供保护。然而,在慢性缺氧条件下,HIF已被证明可促进肾纤维化。这些发现表明,由多种因素驱动的肾纤维化可导致肾脏血液灌注不足。反之,肾血管狭窄和闭塞可加重肾纤维化。因此,肾血流量可作为肾纤维化严重程度的指标。
在我们的研究中,使用AP技术可视化弓状动脉,即肾动脉的最小分支。我们根据AP显示的弓状动脉密度将血管密度分为3个等级。我们的结果表明,弓状动脉血管密度在判断肾纤维化严重程度方面具有统计学意义。随着纤维化进展,微血管闭塞变得更加明显,导致弓状动脉密度降低和血管密度分级升高。免疫组织化学显示,与对照组相比,CKD患者皮质内区域微血管显著减少59%,髓质减少49%,证实CKD患者存在纤维化和毛细血管稀疏18。我们的发现与这些结果一致。
SWE是一种用于评估组织硬度的无创技术。在我们的研究中,弹性值在非纤维化组、轻度纤维化组、中度纤维化组和重度纤维化组中依次升高,尽管这些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仅重度纤维化组的弹性值显著高于非纤维化组、轻度纤维化组和中度纤维化组。一些研究表明,CKD早期血液灌注不足和毛细血管充盈不良可导致弹性降低,这可能掩盖肾纤维化引起的弹性升高。肾脏弹性不仅受肾纤维化程度影响,还受排尿状态、血流动力学状态、全身动脉粥样硬化状态、肾内血容量和肾脏深度等因素影响19。由于SWE需要足够振幅才能通过超声产生可检测的组织位移,衰减随频率增加而增加,使弹性值依赖于组织深度。
此外,我们评估了在不同体位下进行的弹性测量的准确性。在检测非纤维化方面,左侧卧位和俯卧位测得的值没有显著差异。然而,左侧卧位在区分非纤维化与轻度肾纤维化方面比俯卧位更有效,这与Yang 20的研究结果一致。因此,将AP成像与肾脏弹性值相结合可提高判别函数模型的诊断性能。
对所有临床数据进行了Fisher判别分析,包括US、SWE和AP,这些数据在区分非纤维化与轻度肾纤维化方面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结果表明,判别函数在区分纤维化存在与不存在(Z1、Z2)以及轻度纤维化与中重度纤维化(Z3、Z4)方面达到了最高的AUC值。如图4所示的判别模型可用于临床实践中检测肾纤维化,特别是对于随访期间无法进行肾活检的患者。建立基于超声的模型将支持临床实践,并可能有助于未来预测肾纤维化的严重程度。
然而,该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患者队列仅限于有肾穿刺病理结果的患者。这导致重症病例数量较少,且原发性肾小球肾炎比例相对较高,可能引入选择偏倚。其次,弹性参数是固定的,肾脏深度未针对每位患者进行个体化调整。未来研究应将肾脏深度分为3组:< 2cm、2–4cm和> 4cm,并使用不同频率的弹性参数(高、中、低)以尽量减少肾脏深度的影响。第三,研究样本量有限,判别函数仅进行了内部验证。建议使用独立数据集进行外部验证。最后,未来研究需要对患者进行持续监测和验证。
结论
SWE和AP技术显著提高了早期肾纤维化的诊断效率。将临床数据与US、SWE和AP结果相结合,使判别函数能够显著提高早期肾纤维化的诊断准确性。这种非侵入性方法在评估肾纤维化严重程度方面表现出高精度。
引用
- Huang X, Wei T, Li J, et al. Multimodal Ultrasound for Assessment of Renal Fibrosis in Biopsy-Proven Patients with Chronic Kidney Disease. Ultraschall Med. 2025. PMID: 40164113. doi:10.1055/a-2559-7743
- 全文:PMC1306536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06536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