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X线胸片剂量相当的胸部光子计数CT:对机会性视觉与半自动冠状动脉钙化定量的影响
研究纳入68例年龄>45岁、BMI≤30 kg/m²的患者,在同一次检查中行低剂量与X线胸片剂量相当的胸部光子计数CT,比较视觉(CAD-RADS 2.0与Shemesh评分)和半自动冠状动脉钙化定量。结果显示X线胸片剂量下视觉评分显著低估钙化并致再分类(如CAD-RADS轻度过低判为无钙化达31%/21%),半自动定量无显著差异且相关性高(r=0.98),提示高心血管风险可估计但排除风险不可行。
要点
- X线胸片剂量PCCT上视觉钙化评分显著低估,CAD-RADS轻度过低判为无钙化达31%/21%(读者1/读者2)。
- 半自动定量在低剂量与X线胸片剂量间无显著差异(P=0.121),相关性高(r=0.98)且一致性良好(kappa=0.61)。
- 视觉与半自动分类一致性仅中等(低剂量kappa=0.52/0.64,X线胸片剂量kappa=0.51/0.52)。
核心结论
- X线胸片剂量PCCT上冠状动脉钙化视觉评估被低估,半自动分析结果更稳健。
- 低剂量影像的视觉低估在进一步降至X线胸片剂量时被放大,提示高心血管风险可估计但无法排除该风险。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纳入115例临床指征的非增强非心电门控胸部低剂量CT患者,最终分析68例(49男,平均年龄65.9±8.6岁)。
- 排除年龄<45岁(n=33)及BMI>30 kg/m²(n=14)者;单中心研究,获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KEK-ZH-NR. 2022-D0008)。
- 使用第一代双源光子计数探测器CT(NAEOTOM Alpha,Siemens Healthineers),高分辨率模式、100 kVp、Tin滤过、螺距0.85。
- 图像质量设置12(低剂量)与2(X线胸片可比剂量),重建层厚2 mm、增量1 mm,Br36中等平滑软组织核,QIR 3。
- 视觉评分由2名分别有>10年和6年心脏影像经验的放射科医师独立完成,半自动定量使用syngo.via软件(阈值130 HU)。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X线胸片剂量扫描CTDIvol为0.11±0.03 mGy,显著低于低剂量0.68±0.16 mGy(P<0.001)。
- 整体图像质量评分低剂量4.01 vs X线胸片剂量2.03(P<0.001),X线胸片剂量下图像锐利度降低伴模糊、噪声增加。
- 1例X线胸片剂量检查被1名读者判为整体图像质量不可诊断。
- 视觉评估中多数再分类为降级,CAD-RADS轻度过低判为无钙化占31%/21%(读者1/读者2),中度过低判为轻度占45%/44%。
- Shemesh评分中轻度过低判为无钙化占23%/15%,中度过低判为轻度占62%/71%(读者1/读者2)。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视觉CAD-RADS 2.0整体评分:读者间加权Cohen kappa=0.82(几乎完美一致)。
- 视觉Shemesh总分:读者间加权Cohen kappa=0.81(几乎完美一致)。
- 半自动Agatston评分:低剂量均值490.28±1002.25 vs X线胸片剂量442.0±867.76,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121),Pearson r=0.98(P<0.001),加权kappa=0.61。
- 半自动评分再分类:轻度过低判为无钙化3例(13%),中度过低判为轻度3例(16%),重度过低判为中度2例(22%),广泛过低判为重度2例(25%);升级包括无钙化判为轻度3例、中度判为重度4例(21%)、重度判为广泛2例(22%)。
- 半自动与视觉评分一致性:低剂量下与读者1 kappa=0.52、与读者2 kappa=0.64;X线胸片剂量下与两读者kappa均为0.51/0.52(中等一致)。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在X线胸片剂量PCCT上,视觉评估冠状动脉钙化会显著低估,尤其可能将轻中度钙化误判为无钙化或轻度,需谨慎解读。
- 半自动定量在低剂量与X线胸片剂量间相关性高、总体无显著差异,但个别病例仍存在再分类,左回旋支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16)。
- 原作者指出高心血管风险可估计但排除风险不可行;低剂量影像的视觉低估在进一步降低剂量时被放大。
局限性
- 本研究为单中心研究。
- 重建层厚2 mm偏离Agatston评分推荐的3 mm标准,所得数值不能直接与标准化Agatston评分比较。
- 部分数据点虽在一致性界限内但低剂量与X线胸片剂量间差异仍可能提示个体水平临床相关变异。
- 半自动评分在较大钙化负荷时变异性似乎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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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随着大规模研究结果表明低剂量计算机断层扫描筛查可显著降低高危人群的肺癌死亡率,低剂量CT肺癌筛查已在许多国家引入并仍在推广中。1,2 肺癌的危险因素与心血管危险因素存在重叠,其中吸烟是两种疾病的主要危险因素。因此,冠状动脉钙化(CAC)是筛查CT中可发现的常见合并症。3,4
从事肺癌筛查的主要临床学会的推荐意见指出,需要报告CAC,因为其与不良预后相关,原因在于潜在的心血管事件风险和死亡率升高。5,6
尽管心电图(ECG)门控多排CT被视为CAC评估的金标准,但一些研究已证明在非ECG门控胸部CT中进行CAC评估的可行性,尽管在扫描参数方面存在局限性。7–10 因此,近期指南推荐了在非ECG门控胸部CT上进行钙定量的不同方法,包括使用Agatston评分的(半)自动钙评分和视觉钙评分,后者可采用序数评分或视觉评估。11,12
光子计数探测器CT(PCCT)的临床引入使辐射剂量进一步降低至与胸部X线片相当的水平,同时在超低剂量水平下保持优于传统CT系统的图像质量。13–16 单层半导体探测器配置使PCCT能够直接量化光子能量,从而降低电子噪声、提高空间分辨率并促进光谱信息的采集。17,18 在可与X线片相当的剂量水平下评估CAC尚未被研究。
在肺癌筛查的背景下,进一步降低剂量尤为重要,因为参与者在扫描时被视为健康人群,且定期重复检查会导致辐射剂量的累积。
本研究旨在使用光子公司计数CT进行的胸部CT检查中,采用定量和定性方法评估将辐射剂量降低至胸部X线片水平对机会性CAC评估的影响。
材料与方法
患者队列
本研究获得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KEK-ZH-NR. 2022-D0008),并在单一中心按照《赫尔辛基宣言》原则进行。所有患者在参与研究前均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该队列此前已在不同的研究背景下报道。19,20
前瞻性纳入2023年2月至7月期间接受临床指征的非增强、非ECG门控低剂量胸部CT检查的共115例患者。适应症包括肺癌筛查(n = 26)、肺结节评估/随访(n = 22)和肺部感染(n = 14)。
纳入标准为愿意参与且年龄≥18岁。本研究排除年龄<45岁者(因CAC概率较低,n = 33)21以及体重指数(BMI)>30 kg/m2的患者(n = 14)。患者选择流程总结于图1。
CT检查标准
所有检查均使用第一代双源光子计数探测器CT扫描仪(NAEOTOM Alpha,Siemens Healthineers,Forchheim,Germany)进行。该扫描仪配备2个碲化镉光子计数探测器(QuantaMax,Siemens Healthineers)。所有扫描均在高分辨率模式(HR-mode)下以100 kVp进行,图像质量水平为12以及图像质量水平为2(相当于X线摄影剂量),螺距因子为0.85。所有扫描均使用锡滤过。图像在轴位平面上使用中等平滑软组织卷积核(Br36)重建。选择该卷积核是因为其设计旨在增强高对比度结构(特别是CACs)的检测和定量,同时尽量减少噪声。它有助于减轻可能干扰定量评估的线束硬化伪影和边缘增强伪影,尤其是在低剂量设置下。选择标准层厚2 mm,增量1 mm。如前所述,应用了标准强度的量子迭代重建算法(QIR 3)。19
图像质量评估
两名独立阅片者(分别具有超过10年和6年心脏影像经验的委员会认证放射科医师)使用5点Likert量表评估主观图像质量,评估内容包括整体图像质量(1=不可诊断,2=尚可,3=中等,4=良好,5=优秀)、冠状动脉锐利度(1=不可诊断的锐利度降低,2=锐利度显著降低伴模糊,3=锐利度降低伴模糊,4=锐利度轻微降低,5=锐利度优秀)和图像噪声(1=不可接受的图像噪声,2=中等噪声,3=平均图像噪声,4=尚可的图像噪声,5=极小图像噪声)。
视觉CAC评估
CAC的视觉定量由上述阅片者使用2种不同的序数评分方法进行。整体冠状动脉钙化按照Cury等在CAD-RADS 2.0建议中描述的方法评估,因为该方法能够与CAC评分进行比较22(表1)。此外,每条冠状动脉单独评分,总分按Shemesh等描述的每条冠状动脉之和计算7(表1)。表1概述了2种视觉评分方法及其对应的CAC评分,如CAD-RADS 2.0报告建议中所述。22
半自动冠状动脉钙化评估
半自动CAC定量由一名放射科培训医师(1年经验)在一名委员会认证放射科医师(6年经验)监督下使用商用心脏分析软件(syngo.via,Siemens Healthineers)完成。最初,软件在130 HU的标准阈值下对低剂量和可比X线剂量CT扫描均执行自动钙化检测及对相应冠状动脉的分类。由于本研究使用的2 mm层厚偏离了Agatston评分推荐的标准3 mm层厚,所得数值不能直接与标准化Agatston评分比较。然而,由于低剂量与可比X线剂量扫描之间的重建参数保持一致,本研究内的比较仍然有效。随后,由读片者验证结果并在必要时进行校正。校正包括将检测到的钙化归入正确的冠状动脉(主要是左主干冠状动脉与左前降支动脉之间的判定)以及排除被错误分类为CAC的病变(例如主动脉瓣钙化)。不确定的病例(例如左主干冠状动脉与左前降支动脉之间难以鉴别)经讨论并达成共识。为与视觉评分进行比较,CAC评分根据CAD-RADS 2.0报告建议按严重程度分组。22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Python scipy库1.13.1版进行。23除非另有说明,变量以均值±标准差报告。半自动与视觉CAC评分结果的组间比较采用非参数Wilcoxon符号秩检验。采用Pearson相关评估半自动CAC评分中连续变量之间的线性关系。观察者间一致性以及定量与定性评估之间的一致性采用线性加权Cohen's κ统计量评估。κ结果根据Landis和Koch24的评分进行定性分类(轻微一致性,0.01–0.20;一般一致性,0.21–0.40;中等一致性,0.41–0.60;高度一致性,0.61–0.80;几乎完全一致,0.81–0.99)。P值小于0.05被认为表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结果
队列
在115例前瞻性检查的患者中,33例因年龄小于45岁且CAC风险低而被排除,14例因BMI >30 kg/m2而被排除(图1)。最终68例患者(49例男性)的队列平均年龄为65.9 ± 8.6岁。患者特征总结见表2。
成像参数与剂量比较
对于低剂量CT和可比X线剂量CT,管电流根据患者体型进行调制,在固定管电压100 kVp下,低剂量平均管电流为79.4 ± 18.9 mAs,可比X线剂量为13.3 ± 3.1 mAs。这导致低剂量平均CTDIvol为0.68 ± 0.16 mGy,可比X线剂量CTDIvol显著更低,为0.11 ± 0.03 mGy(P < 0.001)。本研究所用成像参数的详细信息见表3。
主观图像质量评估
两位阅读者从整体图像质量、锐利度和噪声方面评估图像质量。低剂量检查被两位阅读者评为整体图像质量良好、锐利度轻微降低、图像噪声尚可(图2)。与X线摄影相当剂量的CT检查在整体图像质量方面评分较低(P < 0.001),大多数评估落在“尚可”范围内。图像锐利度也被发现显著降低(P < 0.001),伴有明显模糊和中等噪声(图2)。一项与X线摄影相当剂量的检查被1位阅读者认为在整体图像质量方面无法诊断。相应地,低剂量的图像噪声平均评为“尚可”,而与X线摄影相当剂量的CT评分显著更高(P < 0.001)。发现所有评估类别的阅读者间一致性几乎完美(加权Cohen's kappa值:图像锐利度为0.87,噪声为0.95,图像质量为0.94)。
主观CAC评估
整体主观CAC评估(CAD-RADS)
根据CAD-RADS 2.0中定义的标准进行的整体主观CAC评估显示,不同剂量水平之间存在显著差异(阅读者1:P < 0.001;阅读者2:P = 0.003)。两位阅读者均表现出将整体钙化重新分类为较低严重程度组的倾向(图3A、B)。例如,阅读者1将12项检查(31%)、阅读者2将6项检查(21%)从低剂量成像中的轻度CAC重新分类为X线摄影剂量成像中的无钙化。同样,阅读者1将9项检查(45%)、阅读者2将12项检查(44%)从中度重新分类为轻度。整体主观评估的阅读者间一致性几乎完美(加权Cohen's kappa = 0.82)。少数检查被“升级”至更高组,最显著的是阅读者1将1项检查从重度升级为广泛性。
按各冠状动脉进行的主观CAC评估(Shemesh评分)
每支冠状动脉均单独进行视觉评估,总分按各单支评分之和计算,方法如 Shemesh 等[7]所提出。低剂量与X线摄影剂量在评级上存在显著差异:右冠状动脉(RCA)(阅片者1:P = 0.004;阅片者2:P = 0.003)、左前降支(LAD)(阅片者1:P = 0.007,阅片者2:P = 0.008)及左回旋支(LCX)(阅片者1:P = 0.005,阅片者2:P = 0.002)。左主干(LM)未见显著差异(阅片者1:P = 0.122;阅片者2:P = 0.307),仅少数患者存在钙化。两名阅片者主要将患者重新分类至下一较低类别,例如,阅片者1将11例检查(23%)、阅片者2将6例检查(15%)从低剂量至X线摄影剂量由轻度改为无钙化,或阅片者1将8例检查(62%)、阅片者2将12例检查(71%)由中度改为轻度(图3C、D)。RCA和LAD的阅片者间一致性几乎完美(加权Cohen kappa分别为0.90和0.85),LM和LCX为高度一致(加权Cohen kappa分别为0.69和0.78)。Shemesh评分的整体比较显示阅片者间高度一致(加权Cohen kappa = 0.81)。少数检查被“上调”至较高组别,最显著的是每名阅片者各有1例检查由中度改为重度。图4提供了一些差异示例。
半自动冠状动脉钙化定量与评分
数据表明,Agatston评分从低剂量(均值:490.28 ± 1002.25)至X线摄影剂量检查(均值:442.0 ± 867.76)略有下降;然而差异不显著(P = 0.121)。不同剂量水平之间观察到高度相关性(Pearson r = 0.98)(图5A)。Bland-Altman图显示偏倚有限(均值 = −23.38),呈随机散布,大多数数据点位于一致性界限内(图5B)。可观察到一些离群值,尤其是评分较大者,表明这些病例变异性略高,提示在钙负荷较高水平时差异可能增大。相反,那些形式上位于一致性界限内但显示低剂量与X线摄影可比剂量之间存在相关差异的数据点,仍可能提示个别受试者存在临床相关变异性。总体而言,不同剂量水平之间CAC评分呈高度一致(加权Cohen kappa = 0.61)。从低剂量至X线摄影可比剂量的大多数重新分类为“降级”,其中3例检查由轻度重新分类为无钙化(13%),3例由中度改为轻度(16%),重度改为中度及广泛改为重度各2例(分别为22%和25%)。有若干重新分类进入较高组别,例如4例检查由中度改为重度(21%),2例检查由重度改为广泛(22%)。
单独观察各冠状动脉时,仅在LCX中观察到各评分之间存在显著差异(P = 0.016),不同剂量水平之间呈中等相关和中等一致性(Pearson r = 0.61,P < 0.001;加权Cohen kappa:0.44)。所有其他冠状动脉的钙化评分在各剂量水平之间均无显著差异,且相关性极好(LM:P = 0.989,Pearson r = 0.87,P < 0.001;LAD:P = 0.081,Pearson r = 0.94,P < 0.001;RCA:P = 0.404,Pearson r = 0.94,P < 0.001)。各冠状动脉的一致性范围为中等至基本一致(加权Cohen kappa:LM = 0.54;LAD = 0.58;RCA = 0.69)。
对半自动分类的详细检查(图3E)显示,确实发生了一些从低剂量到X线摄影剂量的重新分类,尽管发生率低于主观评分。具体而言,3例检查从轻度重新分类为无钙化,3例从中度重新分类为轻度钙化。与主观评估相反,更多检查被重新分类至更高分组。具体而言,3例检查从无重新分类为轻度,4例从中度重新分类为重度,2例从重度重新分类为广泛。
半自动评分与视觉评分的比较
半自动评分与视觉评分的比较显示,在低剂量和X线摄影剂量下患者分类均存在差异(图6)。在低剂量下,半自动钙化评分与阅片者1之间的一致性为中等(加权Cohen kappa = 0.52),与阅片者2之间为基本一致(0.64)。而在X线摄影剂量下,半自动钙化评分与两位阅片者之间的一致性均为中等(加权Cohen kappa阅片者1 = 0.51,阅片者2 = 0.52)。
讨论
本研究的目的是评估在与胸部X线摄影剂量相当的剂量水平下,胸部PCCT对使用Agatston评分的时机性半自动评分和视觉冠状动脉钙化定量的影响,因为在许多场景中进一步降低剂量具有特殊意义。例如,在肺癌筛查中,严格的剂量管理至关重要,最重要原因是参与者暴露于电离辐射所诱发的癌症风险可能对全人群公共卫生产生影响。基于国家肺癌筛查试验的数据,估计每2500名参与者中可能发生1例辐射诱发癌症,25从而凸显了进一步降低剂量的必要性。
主观评估证实,图像质量明显下降、冠状动脉轮廓清晰度降低以及图像噪声增加,这些与辐射剂量从低剂量降至与X线摄影相当的剂量(降低6倍)相关。然而,两位阅片者均判定,在与X线摄影相当剂量的CT检查足以对各支冠状动脉的CAC进行视觉评分,仅1位阅片者对1次检查的评估例外,这证实了在与X线摄影相当的剂量水平下视觉评分确实是可行的。将剂量降低至与X线摄影相当剂量水平的可行性已在肺气肿定量分析中得到证明。19
研究发现,剂量降低对视觉钙化评分的影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导致钙化评分出现显著的重新分类,被归入较低的严重程度类别。这一现象在类似CAD-RADS的总体评分中观察到,在Shemesh等人7描述的序数评分方法中更为明显。CAC的严重程度是心血管疾病患者预后的重要预测因素27,28,因此较低的分类可能产生直接的临床影响。尤其是将患者错误地重新分类为无CAC可能存在问题,因为CAC的缺失被视为长期无心血管疾病生存的相关预测因素。28
半自动评分对剂量降低表现出更强的稳健性,对钙化评分的影响相对有限。尽管未发现显著的总体差异,但个别检查出现了重新分类,尽管程度小于视觉评分。例如,使用半自动评分时,13%的检查从轻度被重新分类为无钙化,而使用视觉评分时这一比例为15%–31%。半自动钙化评分与视觉评分的分类比较显示存在一些差异,两种方法之间的一致性大多为中等。既往研究已显示类似结果,即在低剂量条件下定量与定性钙化评分的可比性有限,29,30本研究在与X线摄影相当剂量的CT中证实了这一点。
本研究的结果与既往研究一致。Shemesh等在其奠基性工作中首次描述了本研究所使用的评分方法,显示了心血管死亡发生率与CAC评分升高之间的关系。7 类似地,Budoff等证明了心电门控与非门控低剂量CT之间具有极好的相关性。31 更近期,Kim等9和Osborne-Grinter等10进行的荟萃分析进一步证实了门控与非门控低剂量胸部CT研究中CAC评分的一致性。然而,一些研究表明,剂量降低可能导致冠状动脉钙化被低估。Xia等在直接比较心电触发心脏CT与非触发低剂量胸部CT时证明,尽管CAC检出之间几乎具有完美的一致性,但低剂量CT主要低估CAC评分,导致BMI ≥ 30患者的风险分类不准确。32 Allio等在其对1511例接受标准剂量和低剂量CT患者的研究中获得了类似结果,低剂量CT存在系统性低估。33 一些作者认为,低估可能由剂量降低导致的较低信噪比引起,这可能造成较小的钙化被遗漏。33 对于半自动钙化评分,降低管电压会影响密度测量,因为Hounsfield单位是在管电压120 kVp下标准化的。34 此外,在较低管电压下会吸收更多低能光子。34 多种因素可影响射线照相可比剂量PCCT中CAC的评估,一些方法可能改善本研究呈现的结果。虽然本研究所使用的Br36内核旨在增强CAC的检测和定量,但Yang等证明,尽管Br36提供更高的对比噪声比,但Bv40和Bv36等内核可能对钙化评分具有优势,至少在标准心脏PCCT的背景下如此。35 此外,调整迭代重建强度可能影响钙化评分结果。尽管提高重建强度会积极降低图像噪声,可能改善低对比结构的可见性,但对CAC等高对比结构可能不那么有益。这是因为较高的重建强度可能导致过度平滑、部分容积伪影增加或Hounsfield单位值改变,所有这些都可能对视觉和半自动CAC评估产生负面影响。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低剂量CT与X线摄影剂量CT的比较缺乏与表1所指出的冠状动脉钙化评分推荐临床标准的比较。部分研究参与者未接受肺癌筛查CT检查,导致心血管疾病风险特征不同。由于该队列患者数量有限,未考虑患者BMI对低剂量胸部CT钙化评分的影响。此外,BMI > 30 kg/m2的患者被排除,引入了选择偏倚。既往研究提示,BMI可影响低剂量胸部CT钙化评分的结果。32 在本研究中,BMI > 30 kg/m2的患者最初被排除在分析之外,以确保建立更均质的数据集,并尽量减少混杂因素,如增加的图像噪声和线束硬化效应,这些因素可能引入额外的变异性。进一步研究应包括更大的患者队列,从而能够评估患者BMI的影响。未来研究应专门探讨在该患者群体中进行与X线摄影剂量相当的PCCT是否可行。本研究结果表明,与X线摄影剂量相当的方法的局限性在肥胖患者中可能被放大,可能使这些剂量水平的检查在该人群中不切实际。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将剂量进一步降低至与胸部X线摄影相似的水平会夸大对CAC的低估,特别是在机会性视觉钙化评分的背景下。在解读低剂量甚至与X线摄影剂量相当的CT上的CAC结果时,考虑这种低估很重要,因为当未见冠状动脉钙化时,不能自信地排除心血管疾病,由于密度变化和/或较高的图像噪声,小斑块可能未被检出。对半自动钙化评分的影响不太明显,表明在超低剂量环境中实施半自动评分可能比视觉评分更有优势。然而,由于定量评估与定性评估之间仅存在中等程度的一致性,目前尚不清楚在心血管结局方面应优先采用哪种方法,值得进一步研究。
ORCID ID
Jonas Kroschke https://orcid.org/0000-0003-1225-3016
引用
- Kroschke J, Kerber B, Eberhard M, et al. Photon-Counting Chest CT at Radiography-Comparable Dose Levels: Impact on Opportunistic Visual and Semiautomated Coronary Calcium Quantification. Invest Radiol. 2026. PMID: 40273423. doi:10.1097/RLI.0000000000001199
- 全文:PMC1266213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66213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