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轴型脊柱关节炎患者脊柱退行性病变在X线和MRI上的十年随访:DESIR队列结果
基于DESIR前瞻性起始队列,330例中轴型脊柱关节炎患者接受全脊柱MRI及颈椎、腰椎X线检查,评估基线、5年和10年退行性病变。退行性病变虽常见但10年进展缓慢,X线骨赘年进展约2.34%,MRI椎间盘膨出/突出年进展约1.19%;BMI升高和bDMARDs暴露与更快的进展相关。
要点
- 中轴型脊柱关节炎患者基线时MRI上94%已有至少1个退行性病变,10年时达97%,但多数病变年进展约1%。
- X线最常进展的是骨赘(年变化2.34%,95%CI 1.92-2.75),MRI最常进展的是椎间盘膨出/突出(1.19%,0.74-1.64)。
- BMI升高和bDMARDs暴露与X线和MRI上退行性病变总数增加均相关,后者可能提示更严重的axSpA。
核心结论
- 中轴型脊柱关节炎脊柱退行性病变常见但10年内进展非常缓慢,BMI升高和bDMARDs暴露(严重axSpA)者进展更快。
研究设计与样本
- DESIR前瞻性起始队列研究,来自25个法国中心,纳入330例临床诊断axSpA且至少一个时间点可评估退行性病变的患者(平均年龄34.5[8.6]岁,47%男性)。
- 影像包括颈椎和腰椎X线及全脊柱矢状位T1加权涡轮自旋回波和STIR MRI(1.0–1.5 T,层厚4 mm),时间点为基线、2年(仅5年无数据者)/5年和10年。
- 由三名中心阅片者独立评估,盲于时间、临床信息和其他影像模态;描述分析采用≥2/3阅片者一致或三者平均值,进展分析采用多水平广义估计方程模型考虑个体阅片者数据。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X线最常见病变为椎间盘高度丢失(基线45%患者,10年65%,净进展+20%)和骨赘(基线21%,10年44%,净进展+22%)。
- MRI最常见病变为椎间盘退变(Pfirrmann分级>2级;基线86%,10年95%,净进展+9%)和高信号区(HIZ;基线50%,10年59%,净进展+8%)。
- X线退行性病变总数从基线平均1.6(2.5)个/患者增至10年3.4(3.9)个(p<10−4),MRI从7.4(5.4)个增至11.1(7.1)个(p<10−4)。
- 颈腰同时受累在X线上从基线16%增至10年37%(基线OR=2.41,95%CI 1.44–4.03;10年OR=3.62,2.22–5.91),MRI上从34%增至57%(基线OR=1.91,1.14–3.18;10年OR=2.19,1.18–4.07)。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椎间盘退变采用Pfirrmann五级分类,正常为≤2级,退变为>2级。
- Modic分类:I型为骨髓水肿(T1低信号、STIR高信号),II型为脂肪改变(T1高信号、STIR低信号),III型为硬化改变(T1低信号、STIR低信号)。
- 椎体滑脱按前移百分比三级分级:I级小于三分之一,II级达三分之二,III级超过三分之二。
- 椎间盘高度丢失定义为相对于两个相邻健康椎间盘的椎间隙变窄;骨赘为椎体终板附近水平方向骨性突起;椎管狭窄为椎管前后径减小伴脊髓或马尾受压。
- 阅片者间可靠性:退行性病变总数ICC为0.60–0.76(好至优秀),10年变化ICC为0.49–0.51(中等)。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解读axSpA长期随访影像时,需注意退行性病变与炎症病变可重叠,尤其Modic I型水肿改变可与炎症性椎间盘炎混淆,但DESIR既往研究显示两类病变重叠的椎体单元数量仍低。
- X线上骨赘年进展最高(2.34%,95%CI 1.92–2.75),MRI上椎间盘膨出/突出年进展最高(1.19%,0.74–1.64),报告长期变化时可参考这些速率。
- BMI升高和bDMARDs暴露者退行性病变总数增加更快(X线BMI β=0.15,0.12–0.19;MRI β=0.35,0.27–0.44;X线bDMARDs β=0.39,0.13–0.66;MRI β=0.95,0.34–1.55),阅片时对这些患者可更关注退行性改变。
局限性
- 起始队列随访丢失率较高,仅分析了最初纳入队列的部分患者。
- 按DESIR方案未获取胸椎X线片,胸椎段仅通过MRI评估。
- 仅行矢状位MRI,无法可靠评分小关节骨关节炎,且椎间盘突出评估受限。
- 本研究未评估单个退行性病变的进展(如大小或范围随时间增加),难以对特定病变的动态变化得出结论。
- 尽管使用标准化成像方案,扫描仪在研究开始至结束期间可能发生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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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中轴型脊柱关节炎(axSpA)是一种主要累及脊柱的慢性炎症性风湿病,但也可能表现为外周症状(关节和附着点)以及骨骼肌肉外受累[1]。X线平片和MRI常用于评估炎症性和结构性病变。然而,它们也可提供关于脊柱组成部分的形态学乃至生物力学变化以及退行性病变(DLs)存在的信息。据报道,脊柱DLs的患病率较高,包括在axSpA患者中[2, 3]。在先前于DESIR(DEvenir des spondylarthropathies indifférenciées récentes)队列中进行的一项研究中,基线时近30%的患者在X线平片上存在脊柱DLs,超过70%的患者在MRI上存在脊柱DLs[3]。在另一个起始队列SPACE(Spondyloarthritis Caught Early)中,基线时脊柱DLs的患病率分别估计为44%和89%[2]。根据文献[2, 3],该患病率在无axSpA的患者与可能或确诊axSpA的患者中相似。
尽管DLs初始患病率较高,但axSpA中DLs的长期演变仍缺乏充分记录。一般假设是DLs的数量随时间增加,但这尚未得到证实,也不清楚某些病变是否比其他病变进展更快。然而,这个问题可能对临床实践具有相当大的意义。已有研究表明,DLs的存在可使axSpA的诊断延迟近3年[4]。同样,这些病变随时间的变化可能导致axSpA管理方案的改变,在这些年轻患者中,若对影像学病变的来源产生混淆,则存在治疗不足或过度治疗的风险。在axSpA中可观察到的进行性关节强直,特别是由于韧带骨赘形成或小关节融合所致,可能促进DLs的演变。这将导致活动范围丧失,而活动范围丧失是退行性脊柱疾病发病机制中的关键因素,从而导致脊柱生物力学的改变。此外,该人群中与DLs进展相关的因素尚不清楚。
我们的目标是(1)报告年轻axSpA患者在10年(10Y)随访期间X线平片和MRI上退行性脊柱病变的发生情况,以及(2)评估这些病变的变化及其相关因素。
材料与方法
数据来源和研究人群
该研究按照良好临床实践指南进行,并获得了相应的当地医学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所有患者在纳入队列时均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
本研究使用了DESIR队列(ClinicalTrials.gov ID:NCT01648907)的10年随访数据,该队列此前已有描述[5]。简言之,前瞻性纳入了来自25个法国中心的18-50岁、临床诊断为axSpA的患者。研究方案的详细描述可在DESIR网站(http://www.lacohortedesir.fr/desir-in-english/)获取[6, 7]。所有在10年期间至少一个时间点可评估DLs的患者均纳入这些分析。由于DESIR是一个起始队列,部分患者在随访期间被认为不符合axSpA,因此退出了研究。
影像学
使用轴性脊柱关节炎(axSpA)患者基线和 2 年(仅用于 5 年时无数据的患者)/5 年和 10 年时的颈椎和腰椎侧位X线片以及全脊柱矢状位 T1 加权涡轮自旋回波和短 tau 反转恢复(STIR)MRI(1.0–1.5 T,层厚 4 mm)。三名中心阅片者(D.L.、E.N. 和 C.M.)经过培训以识别 DLs(由具有丰富经验的肌肉骨骼放射科医生 M.R. 监督),并独立评估每个参数,对时间、临床信息和其他影像学检查方法设盲。
影像学参数
在X线片上对以下病变进行评分 [2, 3]。椎间盘高度丢失定义为相对于两个相邻(健康)椎间盘的椎间隙变窄。根据定义,腰椎椎间隙高度应从颅侧向尾侧方向增加,但 L5–S1 椎间盘除外,其通常小于 L4–L5 椎间盘。骨赘的特征是反应性骨肥大,表现为起源于靠近椎体终板的椎体、呈水平构型的骨刺。硬化定义为邻近椎体终板的骨密度增加。小关节骨关节炎(FJOA)定义为关节面硬化和骨赘形成。许莫氏结节的特征是椎体终板呈放射透亮轮廓缺损,边缘硬化 [8]。脊椎滑脱是指由于峡部裂(一种先天性缺陷)或 FJOA 导致一个椎体相对相邻椎体滑移的情况。根据相对于相邻节段的前移百分比,按三级量表进行分级(I 级:滑移小于三分之一,II 级:滑移达三分之二,III 级:滑移超过三分之二)[9]。
MRI参数
MRI 使用以下参数 [2, 3]。椎间盘退变采用 Pfirrmann 分类(Pfirrmann class)进行评分,该分类为结合 STIR 图像上椎间盘高度丢失和信号丢失的五分制量表 [10, 11]。随后将椎间盘分为正常(≤ 2 级)或退变(> 2 级)。高信号区(HIZ)提示纤维环撕裂或裂隙,定义为 STIR 图像上位于后方纤维环的高信号强度区域 [12, 13]。我们将超出解剖椎间盘空间范围的椎间盘视为椎间盘膨出或突出 [2, 3]。椎管狭窄(CS)定义为椎管前后径减小并压迫脊髓(颈段/胸段)或马尾。神经椎间孔狭窄(侧方狭窄)定义为神经根与椎间盘物质接触,伴神经周围椎间孔内脂肪消失或神经根受压 [14–16]。采用 Modic 分类评估相邻椎体终板的 DL。该分类为三分制量表,I 型定义为骨髓水肿(T1:低信号,STIR:高信号),II 型定义为脂肪改变(T1:高信号,STIR:低信号),III 型定义为硬化改变(T1:低信号,STIR:低信号)[17–19]。Schmorl 结节定义为终板凹陷并伴椎间盘物质疝入椎体,伴或不伴水肿 [8, 20]。Scheuermann 后凸/病是一种脊柱过度弯曲,通常位于胸椎,累及椎体和椎间盘。其特征为 ≥ 3 个相邻椎体前缘楔形变 ≥ 5 度。对于 FJOA 和椎滑脱,我们使用了与影像学病变相似的定义。
统计分析
对于研究的第一部分,我们旨在报告 10 年内脊柱 DL 的发生情况。仅纳入有基线和 10 年影像(分别针对 X 线片/MRI)可用的患者进入该分析。每项 DL 均基于 3 名中心阅片者中 ≥ 2 名对二分类结果的一致性,以及 3 名中心阅片者对连续型结果的平均值。DL 在患者水平(每例患者 ≥ 1 个椎体水平存在 ≥ 1 个病变)和椎体单位水平报告,分类数据使用频率,连续数据使用均值和标准差(SD)。我们通过从正向变化患者数(基线时无此类病变的患者在 10 年时 ≥ 1 个椎体水平存在 ≥ 1 个特定病变)中减去负向变化患者数(基线时 ≥ 1 个椎体水平存在 ≥ 1 个此类病变的患者在 10 年时无特定病变),再除以纳入分析的患者总数,确定 0 年与 10 年之间的净百分比变化(净进展)。随后,我们在两种影像模态的每个时间点计算每例患者全脊柱及每个节段(颈椎、± 胸椎、腰椎)的 DL 数量。基线和 10 年时的 DL 总数使用配对 Student t 检验进行比较。最后,我们计算优势比(OR)及其 95% 置信区间(95% CI),评估基线和 10 年时 X 线片和 MRI 上颈椎与腰椎受累之间的关系。
我们采用双向随机效应模型的组内相关系数(ICC),使用单次测量(绝对一致性),评估了三名阅片者在患者水平上关于基线和10年时每种影像学模式的总退行性病变(DLs)数量(具有基线和10年图像的患者)以及10年变化方面的阅片者间信度。ICC值低于0.40表示信度差,0.40–0.59为中等,0.60–0.74为良好,高于0.75为优秀[21]。
对于本研究的第二部分,我们旨在确定每种影像学模式下DLs随时间的进展。所有至少在一個时间点评估了DLs的患者均纳入这些分析。我们使用了多水平广义估计方程(GEE)模型,考虑每个可用时间点的个体阅片者数据,并采用可交换工作相关结构来处理每个DL和总DL数量的重复观察。主要关注变量为时间,计算为每个病变的年进展率(具体而言,即患有特定类型DL的患者数量的进展)。模型调整了基线时的性别、HLA-B27状态、体重指数(BMI)(kg/m2)、吸烟(曾经 vs 从未)和职业类型(未就业、白领或蓝领),以及10年期间的生物改善病情抗风湿药(bDMARDs)暴露(曾经 vs 从未)。测试了交互作用,若显著(p < 0.15),则进行分层分析。二分类结局报告年变化百分比及其95% CI,连续结局报告β系数及95% CI。
分析使用R软件(V4.3.2)进行;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结果
排除10年时无axSpA诊断的患者(n = 6)后,330例患者至少在一个时间点有可用于评估DLs的影像学检查(平均年龄34.5 [8.6]岁,47%为男性):329例患者有X线片,327例患者有MRI。其中,290例(88%)患者在基线和10年时均有X线片图像;283例(87%)有MRI(图1)。
在330例有可用影像学的患者中,66%符合ASAS(国际脊柱关节炎评估协会)标准,64%为HLA-B27阳性,16%在基线时有放射学骶髂关节炎,30%在基线时有MRI活动性骶髂关节炎(补充表S1)。
阅片者间信度
与总DLs数量相关的ICC(衡量三名阅片者之间的一致性)显示两种影像学模式均具有良好至优秀的信度(0.60–0.76)。与总DLs数量10年变化相关的ICC显示中等信度(0.49–0.51)(补充表S2)。
10年间退行性脊柱病变的患病率
基线时,154例(53%)患者在X线片上有至少一个DL,至10年时增至207例(71%)。X线片上最常见的DL为椎间盘高度丢失(基线:45%的患者,10年:65%,净进展:+20%),其次为骨赘(基线:21%,10年:44%,净进展:+22%)和小关节骨关节炎(FJOA)(基线:11%,10年:24%,净进展:+13%)(表1)。基线时仅6%(9/158)的患者有骨赘而无椎间盘高度丢失;10年时该比例为8%(8/101)。基线时X线片上每例患者平均DL总数为1.6(2.5)个;10年时增至3.4(3.9)个(p < 10−4)。值得注意的是,DL总数随年龄增长而增加。
基线时,267例(94%)患者在MRI上有至少一个DL,至10年时增至275例(97%)。MRI上最常见的DL为椎间盘退变(Pfirrmann分级 > 2级;基线:86%,10年:95%,净进展:+9%),其次为高信号区(HIZ)(基线:50%,10年:59%,净进展:+8%)、无水肿的Schmorl结节(基线:47%,10年:50%,净进展:+3%)和椎间盘膨出/突出(基线:46%,10年:54%,净进展:+8%)(表2)。基线时无患者(0/53)在X线片上有骨赘而MRI上无椎间盘退变,10年时仅2%(2/123)。基线时MRI上每例患者平均DL总数为7.4(5.4)个;10年时增至11.1(7.1)个(p < 10−4)(图2)。与X线片类似,DL总数随年龄增长而增加。
X线片上DL总数在腰椎略高于颈椎;MRI上则均匀分布于整个脊柱。基线时,47例(16%)患者在X线片上同时有颈椎和腰椎受累;10年时增至107例(37%)。两个部位间存在显著关联(基线:OR = 2.41,95% CI = 1.44–4.03;10年:OR = 3.62,2.22–5.91)。此外,34%(n = 96)的患者初始MRI上有颈椎和腰椎椎间盘退变,10年后升至57%(n = 160)。该影像学方法也观察到显著关联(基线:1.91,1.14–3.18;10年:2.19,1.18–4.07)。
两种影像学方法中,除椎间盘退变常见于颈椎、Schmorl结节常见于胸椎外,各DL的分布均以腰椎为主。这些脊柱病变在基线和10年时的分布以及10年净进展见热图(图3和图4)。各时间点DLs在整个脊柱中分布模式的更详细信息见补充表S3–S8。
10年间退变性脊柱病变的进展
经调整后,在X线上检测到小幅年度进展,主要为骨赘(年变化=2.34%,95%CI:1.92–2.75)、椎间盘高度丢失(1.37%,0.95–1.80)和小关节骨关节炎(FJOA)(1.30%,0.90–1.69)。在MRI上检测到相同的年度进展趋势,主要为椎间盘膨出/突出(1.19%,0.74–1.64)、Modic I型(水肿性改变:1.01%,0.69–1.33)和II型(脂肪性改变:0.94%,0.66–1.22)病变、HIZ(0.90%,0.45–1.35)以及椎间盘退变(0.89%,0.63–1.15)(表3)。
与DLs进展相关的因素
我们观察到X线(β=0.18,95%CI:0.15–0.21)和MRI(β=0.42,0.35–0.48)上DLs数量呈统计学显著的年度增加(表4)。这一增加幅度不大,10年后X线上多出1.8个病变。在两种成像方式中,与DLs数量随时间增加相关的因素为较高的BMI(X线:β=0.15,0.12–0.19;MRI:β=0.35,0.27-0.44)和bDMARDs暴露(X线:β=0.39,0.13–0.66;MRI:β=0.95,0.34–1.55)。其他相关因素见表4。
讨论
本研究在一个axSpA起始队列的10年随访期内,通过X线和MRI深入了解了全脊柱DLs的病程。即使在这些年轻患者中,其患病率也很高,然而其10年间的变化有限。研究中常见的DL在X线上为椎间盘高度丢失,在MRI上为椎间盘退变。基线时,颈椎和腰椎主要受累。随着年龄增长,这种情况增加,MRI上胸椎也受累。最显著的DL进展涉及X线上的骨赘和MRI上的椎间盘膨出/突出。尽管如此,其进展仍然不大,大多数病变每年约1%,但骨赘除外,其进展最高,为每年2%。在两种成像方式中,与DLs数量随时间增加相关的因素为BMI升高和bDMARDs暴露,后者可能提示更为严重的axSpA。
本研究具有重要意义,因为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在大量年轻中轴型脊柱关节炎(axSpA)患者的放射学和磁共振成像(MRI)上评估脊柱椎间盘退变(DL)进展的研究。DL在脊柱中很常见,不仅见于无axSpA的受试者[22–28],也见于axSpA患者[2, 3, 29]。尽管DL的患病率存在显著差异(人群年龄结构不同、影像采集方法不同,且大多数研究仅关注腰椎节段),但本研究报告的患病率似乎与一般人群中已发表的患病率一致[22]。例如,在既往针对50岁以下患者的研究中,腰椎间盘退变范围为34%至84%,腰椎间盘突出范围为19%至47%[26, 30],而本研究中分别为86%和46%(基线,全脊柱)。在一项纳入84名个体(平均年龄:38.5岁;59%伴有慢性下背痛(LBP))的研究中,放射学上发现52%存在DL,与本研究的53%相似[28]。如本研究中所观察到的,既往axSpA研究中最常见的病变在放射学上为椎间盘高度丢失(21–34%)和骨赘(13–26%);在MRI上为椎间盘退变(42–63%)、高信号区(HIZ)(23–65%)和无水肿的Schmorl结节(38–63%)[2, 3, 29]。这些病变主要位于腰椎[29]。
在一项无症状受试者的研究中,颈椎间盘退变在10年内有85%的个体在MRI上出现进展[12]。与我们的研究一致,进展率最高的是椎间盘膨出/突出。胸椎间盘退变在MRI上有63%的受试者出现进展(主要为椎间盘退变和突出)[31]。放射学上也报道了类似的观察结果[32]。与我们的结果一致,椎间盘退变进展似乎也主要影响腰椎[33, 34]。近期,一项针对年轻LBP患者的长期前瞻性随访表明,20岁时MRI上椎间盘信号强度的降低与随访时相同椎间盘/椎间盘节段的任何类型DL相关,提示该病变对其他类型DL具有预测价值[33]。
应当牢记,尽管脊柱DL数量众多,但其临床意义可能有限[32]。即使在无症状患者中,其存在也很常见;相反,一些患者可能患有背痛而未见任何DL[30, 31]。然而,有趣的是,据报道,合并椎间盘退变的axSpA患者具有更高的功能和脊柱活动度损害[29]。
我们观察到,BMI较高的患者DL进展更快。已知肥胖与一般人群中DL患病率较高相关[25, 26]。尽管确切机制尚不清楚,但这可能与机械性(导致更高的压缩和剪切应力)和代谢性(影响椎间盘的血管化)应激的综合作用有关[35]。这一发现应鼓励临床医生强调超重情况下减重的重要性,包括在年轻axSpA人群中。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随访丢失率较高(起始队列),导致仅对最初纳入队列的部分患者进行了分析。按照DESIR方案,无法获取胸椎X线片。然而,已知X线片对DL的评估有限,该节段通过MRI进行了探索。此外,由于仅进行了矢状位MRI,无法进行可靠的FJOA评分,且椎间盘突出的评估受到限制。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未评估单个DL的进展,例如其大小或范围随时间增加,这使得难以就特定病变的动态变化得出结论。此外,尽管我们使用了标准化成像方案,但扫描仪在研究开始和结束时之间可能经过了改进。最后,关于所观察到的DL可能伴随的症状,无可用数据。
本研究具有若干优势。DESIR队列是一项多中心研究,纳入大量表型明确的患者,拥有跨越十年随访期的高质量临床数据。由三名经过集中培训的阅片者进行DL评估,能够区分DL与axSpA病变,为与一般人群数据进行比较提供了可靠数据。axSpA的典型炎性病变主要包括前部和后部脊椎炎(炎性角病变)。然而,其他较不特异的炎性病变,如炎性脊椎间盘炎,可能与某些DL混淆,例如Modic 1型病变(水肿性改变)[36]。尽管如此,一项先前关于DESIR队列的研究显示,两类病变重叠的椎体单元数量仍然较低,突出表明在大多数情况下仍可进行区分[3]。此外,由于本研究为描述性研究,其目的并非评估特定axSpA病变与DL之间的关系,对这些结局的进一步分析目前正在进行中。最后,使用针对数据结构的统计学分析(多水平GEE模型),揭示了DL的进展,据我们所知,此前尚未进行过此类分析。
总之,在axSpA起始队列中,脊柱DL的发生率较高,DL总数在10年内于颈椎和腰椎增加,并扩展至胸椎,在X线片和MRI上均如此。然而,这些病变似乎进展缓慢。在BMI较高的患者或暴露于bDMARDs的患者中(后者可能提示axSpA更为严重的形式),进展似乎更快。因此,在axSpA中,解读影像时特别是随访数年后的影像时,务必牢记DL。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引用
- Pina Vegas L, van Lunteren M, Loeuille D, et al. Ten-year follow-up of degenerative spinal lesions on radiographs and MRI in axial spondyloarthritis: results of the DESIR (DEvenir des spondylarthropathies indifférenciées récentes) cohort. Eur Radiol. 2025. PMID: 40050452. doi:10.1007/s00330-025-11432-4
- 全文:PMC1235058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35058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